月城审判-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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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无数次想象姜聪和魁婴在月球的模样,或许不需要呼吸氧气?或许有抵御酷暑和极寒的体质?或许有些意想不到的能力?没想到臆想不单成真,且还出他的想象范围。
姜聪上蹦下跳安排看席,见魁婴仍哭闹不休,将她拉开:“魁婴别闹了好不好,给我打打掩护。”魁婴抹着泪说:“那你把石子捡来给我。殷立大奇:“你搞什么鬼?”姜聪说:“嘿嘿!你就坐下看吧,打地鼠很好玩。”朝丰田贵子和奥利斯招手:“你们也过来看啊!”
待丰田贵子和奥利斯奔步下来,众人在荧光洞口丈远处坐定。
只见姜聪凌空一指,从指间射出一轮光束,在空中幻化成一把巨锤,锤面刚好对准荧光洞口。过了一会儿,突见洞口光芒扑闪扑闪,姜聪吻指噤声:“别出声,要来了!”果然不出半分钟,从洞口冒出一个人头来。姜聪手指往下一划,那巨锤垂落而下,“嘭”声刚好砸中那人。
岂料那人中了一锤,竟安然无事,还在不停的往上窜。
姜聪嘻嘻怪笑,手指上下划动,那巨锤也就不停的砸他。
同时间魁婴也将手中石头扔出,每颗石头脱手,都在那人脸上炸成粉末,令他不能寻隙钻出。如此这般遭巨锤砸了十数下,那人便渐感不支,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跌入深洞。就在这时,奥利斯悄悄绕到殷立身后,左手勒住他的脖子,右手拔枪抵在他的盔帽上,恶狠狠的喊:“不想他死,就给我乖乖停手!”
姜聪和魁婴玩的正起劲,骤兴变故,一时傻了眼。
还是丰田贵子淡定,起身上前叱喝:“奥利斯,你想干什么!”奥利斯朗说:“丰田长官,对不住了,教授交代的任务,我必须完成。”丰田贵子大怒:“殷立是领请来的客人,你敢伤他一根汗毛,定要把你挫骨扬灰!”奥利斯苦声说:“我是不敢伤他,你也别吓我,吓倒了我,万一走火可就不管我的事了。”丰田贵子咬牙恨恨,不敢多言了。
魁婴慌忙急呼:“别别别,我停!我停还不行吗。”
殷立倒是从容不迫:“别管我,你们做的对,不能让这人出来。”奥利斯手抖了两下:“殷公子,你可别逼我。”殷立怒说:“现在是你用枪逼我,不是我逼你,有胆量你就开枪好了!”魁婴捏紧拳头,尖叫:“姜聪!”声音刺耳,吓得姜聪胆战心惊,只好收手:“妈的,真扫兴,放人吧!”
奥利斯说:“现在放人,我不是自寻死路吗,等安全了我自然会放。踮起脚尖眺看,见洞口边那人爬出一半,气衰力竭爬不动了,便朝丰田贵子说:“丰田长官,麻烦你帮帮厉炎师傅吧。”丰田贵子冷哼一声:“看好你的手,别走火了!”抢步到洞口边将那人拖将出来:“厉炎师傅,你还好吧?”
厉炎有气无力的说:“还死不了。”但看他年约四十岁上下,光头圆脸,颚蓄短须,瘫软在地不停的击打额头,想是头部连遭重创眼冒金星?不过,两分钟不到他就缓缓站起,体质之强悍比沙陀有过之而无不及。
殷立见状不由气嘘。
姜聪渐渐没了耐心:“喂!老小子,我放了你,你也该叫你的人放了我家兄弟吧。”厉炎裂眦嚼齿,朝地下吐了口痰:“你们这两个卑鄙小人,诈败引我跳洞,将我困了这么久,还好意思叫我放人!”姜聪忍俊不禁,捧嘴遮笑:“是你自己跳进洞的,管我们什么事,我还以为你打不过我们,要自寻短见呢,我拦都拦不住。对不对,魁婴?”魁婴傻傻笑说:“对,拦都拦不住。”
厉炎气得脸色通红:“放你妈的狗屁!”身形暴涨一倍,纵身奔步,挥舞铁拳直取姜聪面门。拳势凶猛,来的迅疾,姜聪避无可避,眼看脑袋就要开花,一推手,从掌心幻化出一面绿体光盾。只听得“嘭”声巨响,激起一层气浪,整个地下广场飞沙走石,殷立等人也站立不住连连后退。
一招交手,高低立判。
姜聪受以重击,推出丈远,幻化出来的绿体光盾也有微破之像;而厉炎戾气不减反增,又复挺拳破盾,拳拳生风,姜聪只能防守,更无半点反手之力。眼看光盾将破,殷立大急:“姜聪,你们逃吧,别管我了,我不会有事的!”姜聪大笑:“哈哈,小立子,你小瞧我们了。魁婴,你怎么还不出手啊!”
自从殷立被奥利斯挟持,魁婴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殷立,提心吊胆生怕他会中枪,听见姜聪呼喊,这才回神过来,“哦”了一声,提着两只小拳头奔赴战场。只见她将身一纵,跃入半空,斜坠而下,两脚直逼厉炎脸面,动作之快肉眼难辨,逼得厉炎迅撤拳,举臂挡脸。只毫秒之间,魁婴身形欺入,脚到力沉,厉炎如遭飞弹击中,身子后仰贴地飞出,重重摔在石阶台上,那石阶跟着崩裂开来。
不等厉炎起身,魁婴身形一闪,又欺到他跟前,两手交握成拳,对着厉炎的头就是一轮狂扁,一边挥拳一边念叨:“打打打!打打打!……”犹如小儿嬉闹,全没戾气,但是拳拳到肉,悍勇力健,每出一拳,都会撞得石崩地裂。
厉炎的半截身子完全没入了地底。
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高手过招,角逐生死,断无独武之理。就在魁婴一口气打出十多拳,拳放慢之际,厉炎曲膝蹬腿,将魁婴踹飞了出去。趁她尚在空中,还没落地,厉炎从地上迅爬起,斜跃而上数丈之远,凌空追上魁婴,掐住她脖子往前一带,身沉落地,生生的把魁婴按在了广场中央,当真是以牙还牙。厉炎反击得手,对准魁婴的脸面也是愤舞拳头,那拳如大锤,几拳下去地陷石裂,打出一个深坑来。
殷立心疼不已,悲呼:“魁婴!”
第十七章 精心设计(1)()
就在这时,姜聪抢到厉炎身后左窜右跳,一副滑稽猥琐之状,手举光锤瞄好方位,一锤砸在他右脸颊上。厉炎身子顿时向左便倒,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姜聪操锤又至,从头锤到脚将厉炎砸陷入地,当真颇有艺术。厉炎怒叫:“卑鄙小人,又来这一套!”姜聪笑说:“是不是很好玩啊?”厉炎骂说:“好玩你妈的屁!”双手撑地从地陷里刚刚爬出,魁婴哇哇大哭又扑闪了过来,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哭念:“打打打!打打打!……”逼得厉炎连连后退。
此时厉炎已是遍体鳞伤,但痊愈极快;而魁婴虽已见哭,却毫无损。
体质有强弱之分,招式上也有高低之别。厉炎门户防守极严,魁婴的一轮强攻乱打根本无法伤及要害,待得魁婴攻势稍弱,他便开始占据主攻。如此一来,魁婴不精于防守,连连中招,也就只能苦撑危局了。好在姜聪待闲不住,肩扛绿光巨锤,逮着机会就给厉炎吃上一锤,虽然用处不大,却缓解了魁婴招式上的劣势。
她们三人时左时右,度奇快,身形不定。
因此殷立等人看不清楚战况,只能感觉到气浪袭面。
正当她们斗得难解难分,奥利斯突然撒手,带着哭腔说:“殷公子,我无意冒犯,只不过身为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也该向你请罪了,你要是心有怨恨,就枪毙我吧。”说时,垂呈枪。殷立拿起手枪,塞入奥利斯的枪套里:“我被你们抓来这里,就是囚犯,那有资格枪毙你。”奥利斯单腿跪地:“不不不,教授说了,你是贵宾,不是囚犯,还请你处罚我吧。”
殷立叹说:“贵宾,说的好听而已,你起来吧,我不喜欢杀人。”
丰田贵子气冲冲飞起一脚,将奥利斯踢翻在地,拔枪喝斥:“你心里就只有严授老儿,没有领的吗!你知道殷立对我们有多重要,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你敢拿枪挟持他,就是死罪!”殷立用手挡住枪口:“当事人不追究,要求庭外和解,你这个法官也该放放假了。丰田贵子忍不住喷笑,蹙眉恼说:“你怎么这么讨厌。”殷立浅浅笑说:“反正我毫无损,无谓多伤人命了吧。”丰田贵子收枪入套:“好,听你的,我就放放假吧。奥利斯,你要记住了,是殷立救了你一命。”
奥利斯站起来躬身说:“是是,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奥利斯记住了,以后但凡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只是…。”
丰田贵子嘿了一声:“绕你不死,还想说什么?”奥利斯火急火燎说:“我是想说,我们的氧气只够呼吸三个半小时了,节省点也撑不到四个小时,我们可不能再等下去了。”丰田贵子凝视盔帽显现的氧气指数,果然所剩不多,骇然失色:“哎呀!她们斗的没完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分出胜负啊!殷立,不能等了,该走了!”
殷立投目激战,点点头说:“我知道。”沉吟半晌,朝场上喊话:“姜聪、魁婴,我先出去找个人特别多的地方藏起来,你们分出胜负了,就来找我哟。
姜聪喜说:“好好,你先出去藏好,一会儿我一定找得到你。”
丰田贵子倒吸一口凉气:“殷立,我千辛万苦带你来我们这里完全出于好意,可别指望她们救你啊,你和她们不一样,脱离了我们,你在月球是无法生存的。”殷立笑说:“放心,我还不想找死呢。”丰田贵子疑声疑气:“希望你真的认清形势。”
时间所剩无几,殷立三人再不多话,沿石阶直上,穿洞过池一路碎步。
激烈动作需要补充氧气,可她们却不敢多吸,以至奔到冲锋车旁,三人就已严重缺氧,头昏目眩软瘫在地。休息了两分钟,只待体力稍复,方才爬进车内,打开引擎掉头,提仰冲而去。冲锋车动力极强,爬坡豪不费力,倘若不是车轮包裹在轨道内,只怕早就脱轨飞起。
尽管开足马力,一路畅通,可毕竟弯弯拐拐数百公里,三人冲出隧道,换上月车,氧气就已经不足一个半小时。出了炙监谷,奥利斯熟悉路径,驾车在前,丰田贵子和殷立同乘一车在后,大家尽量憋着气不去呼吸。
两车孤径挑灯,夜渡星河,就这么跌跌撞撞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遥遥得见棚区。
此时氧气枯竭,剩下十几口憋着都不敢再吸。
棚区在望,三人顿有危境脱险,死里逃生之感。
假如地势平坦,两分钟即可到达,可惜坑坑洼洼路况不甚好走,怕是十分钟也是难到终点。绝境求生是人的本能反应,丰田贵子和奥利斯更不多想,踩穿动力踏板,两车卷尘飙疾,遇坑漂移而过,遇坡跃飞而起,当真如履平地,极尽挥。棚外站岗士兵还从来没在月球上见过此景,以为她们是在飙车寻乐,亮灯示意减。三人憋着最后一口气,脸色都已紫,哪肯减,两车平行冲进巨棚。
不等车子停稳,三人摘去盔帽,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门口温度极低,这一口气吸进肺里,全身都要冻僵了。好在呼吸及时通了气道,再稍晚几秒,怕是有人就要窒息死亡了。
棚区设有三道门槛,与外界彻底隔绝,每过一道门,空气越密,温度越高。三人交付月车,招来一辆军车沿坡道直下,到沟底林园区,藻绿花香,园丁修树;绕过林园,就是果蔬园,泼粪浇水,果香菜茂,颇具乡味;在果蔬园左壁区域是更衣间,三人换掉宇航服出来,便见着严授前呼后拥的已经恭候在外了。
奥利斯立正行了个军礼:“教授好!列兵奥利斯已经顺利完成任务,请您指示!”严授拍手喜笑:“很好,这份功劳可不小啊!我会在你们将军那里为你请功,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给你举办庆功宴。”打了奥利斯,严授上前柔笑:“怎么了,贵子小姐还在生气呢?我知道殷公子很重要,领是另有打算的,我承认让殷公子冒这个险确实鲁莽了些,可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厉炎可以不救,但是因此失去厉炎背后势力的支持,就是我们天星斗最大的损失。”
丰田贵子冷哼说:“你比谁都清楚,厉炎师傅没这么容易死。你这么积极,是想拉拢厉炎背后势力不成?你到底想干什么?”
严授哈哈大笑:“我想干什么!当然是为了天星斗好,为了我们这个世界好。你别忘了,你也是天星斗的人,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为什么心思总是不能凝聚到一块儿呢?因为在你眼里没有天星斗,只有领一个人。”丰田贵子侧过身去懒得理他,拉了拉殷立:“我们走,别搭理他。”殷立笑说:“好,不理他。”顺手滑到丰田贵子大腿侧上,麻利的打开枪套拔枪出来,“嘭”声朝地上开了一枪,随后将枪口对准了严授。
周边士兵闻得枪声均围拢过来,几十把枪同时瞄准了殷立。
丰田贵子惊慌失措,举手高喊:“都别开枪!谁…谁开枪我杀谁!殷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