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瀚-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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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果然不如人类狡猾,牛二轻易上了当,与叶飞展开新一轮竞技;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人大跌眼镜,较量中,骄傲的飞少非但没能挽回颜面,反而由相持转为颓败,一败涂地。
原因很简单,得福会念诗。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
“大江东西,浪淘尽。。。。。。”
“古道西风瘦马。。。。。。”
“假作真时。。。。。。”
优美的,华丽的,豪迈的,酸情的,激烈的,凄婉的,哲理的。。。。。。想什么有什么,要什么来什么,无论碰到何种美丽,哪种性情,怎样骄傲,如何冷淡,牛二总有武器击中对方心坎,惹来阵阵尖叫,声声欢呼,又或者柔情似水,依依不舍。相比之下,身边那个看似酷帅的青年活像个傻子,除了发呆便只有嫉妒,表情痛不欲生,心内欲仙%欲死。
依偎在某个楚楚少女怀中,牛二领悟到自己的最大优势在哪里,为此前懵懂感慨万千,并对一旁呆站着的叶飞做评价。
“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是啊是啊,可惜了。”那名女生叹息道。
“你大爷!”终于恼羞成怒,飞少扯着牛二回家吃饭,将少女满是哀怨的目光注视下远离。
这就是下午的经历,路上叶飞发誓要学习诗词歌赋,追回耽误的大好青春;只是回来后,他没来得及和牛犇商量就赶上一摊子事儿,直到现在。
牛犇讲述干脆利落,过程描述简练甚至简短,即便如此,客厅里依旧笑翻了天,窗台沉浸在亲情思念中的上官飞燕都被惊动,进来追问发生何事;待从可儿那里听到更加精彩复述,三个女孩儿越发难禁,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可以想象的是,这件事给大家带来的欢乐绝对不止一次,此生无论何时何地与飞少相逢,都会拿来取笑。
嬉笑中,牛犇都为之忍俊不住,刀仔是唯一坚守沉默的人,艾薇儿看着觉得古怪,忍不住言语“挑逗”。
“刀仔!你家少爷这么有趣儿,你怎么像块石头一样?”
“不是我家少爷。”刀仔认真纠错,叹息说道:“飞哥人挺好的,你们别逗他了。”
片刻沉默,更加放肆的笑声轰然响起,久久不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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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嬉笑过后,存了念想的林少武当真找到牛犇,问他有没有便捷的路子学习格斗,但没好意思像叶飞那样称之为阴险。看着这个年龄比自己大、看着却仿佛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孩儿,牛犇感觉有些复杂,耐心地和他解释一番,格斗是很严肃的事情,切不可带着玩闹、取巧的心情去学,更不可以随便什么东西都想揉入机甲操作。就像那句话,“河里淹死会水的人”,有些东西不会不要紧,最怕接触皮毛就舞刀弄剑,半吊子最容易伤到自己。
至于机甲,牛犇坦言林少武的实际水平比自己强太多,且多半已经形成风格,应精益求精,而不是胡乱添加别的东西。
换言之,此路不通。
“好比鸡汤与甜点,味道都很好,混起来却没法入口。”
“我又不学做菜。”林少武闷闷不乐。
“呵呵,但是可以分开吃。”
说着,牛犇请张强过来搭手,现场演示几种手上擒拿,简单实用。
扣筋、锁脉、关节技,这类细小功夫,动作集中在手指,机甲这类粗货无论如何做不出来,想来林少武不会因此产生狂想,便不会带来恶劣后果。
初见惊奇,林少武学的很开心,虽有几次试手被制服的时候发出惨叫,兴致却越发高昂。到后来,连几个女孩儿都忍不住加入进来,上官飞燕基础较好,每每把艾薇儿制得鬼哭狼嚎,惹得大家笑个不停。值得一提的是,期间林可儿再次开口,委婉的方式问牛犇能否重新考虑此前提议,隐约暗示,此次林家为林少武配的那个伴读,一来身世并不可怜,二来家里、尤其她本人并不是特别认可,如果牛犇是因为这方面的顾忌,大可不必。
遗憾的是,牛犇以温和而坚决地表示拒绝。
“这些都是狠招,动辄断骨伤筋,玩玩可以,千万不能随便在人身上试。”练习过后,张强严肃警告着。
“狠才好啊,今天起,这就是我的保命绝学。”林少武挥舞着拳头回应,招来姐姐一记白眼。
一语成戳,此刻林少武不会想到,他的这句话在不久之后便会应验,当真救人一命。
吃喝玩闹,结识新友,兼有报仇雪恨之快,习来绝技之欢,“晚宴”在一派祥和的气氛中结束,各自回归,相约明日,准备迎接更加美好的未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牛犇每日都去十一区报道,晚上带着一身臭汗与无数奇思妙想返回,并把它们说给得福听,利用它强大的计算与推演能力研究可行性;他现在想的是,有用没用先留着,将来用到最好,用不到也是一笔财富。
数日后,新书入校工作结束,伴读报备也已完成,各路亲友纷纷离去,军校的开学典礼与誓师大会同时进行,数千名新生与伴读在教官的指挥下离开校园,浩浩荡荡,开赴远在千里之外的拉练场地。
少了新生的喧嚣,校园陡然清净下来,牛犇没有像别人那样寻亲认友,但却并不孤独;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叶飞和艾薇儿一同离开后没几天就跑回来,在校外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时常编出无数借口探视,勾引得福去玩。
“学习者,贵乎持之以恒,本少既然发了誓,岂能半途而废。”
来的太勤,除了不能在校内留宿,叶飞与军校学生没什么两样,牛犇严重怀疑他贿赂过军校的看门人。
如此度过一段简单平静的日子,天气渐寒,由于拉练提前而且时间延长,老魏期待的生意高峰大大延后,时常板着脸唉声叹气。与此同时,牛犇终于不再只是苦力,开始帮忙做一些简单组合;因为勤劳肯干,每当他完成一件工作,老魏堆满阴霾的面孔上都会散开乌云,夸奖他态度诚恳,如此以往必有所成,再有自己悉心教导,未来一片光明云云。
牛犇怀疑这是因为自己从来不要工钱,转念想,老魏的日子已经很艰难,便也不与之计较。
****夜夜,时光如水,凛风吹来第一片寒霜,预示着风雪即将来临。事先牛犇知道,首都的冬季以严酷著称,为此做过诸多准备;然而随着冬天临近,他欣喜的发现,体内不断成长的热流让自己抗寒能力大大提高,工作、学习都因此得到许多便利。
“这样练下去,下雪都可以不穿棉衣,真好。”
成长是件愉快的事情,沉浸在欢喜中的牛犇不知道,天上寒云集聚能量的时候,一场更大的风雪也在酝酿,缓慢而坚决地压向所有人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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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一一八章:天变(求月票,求订阅)()
腊月,天色浑蒙,看起来就像烧透的煤灰,偶见有阳光从层云缝隙间挣扎露面,病怏怏显得有气无力,途中又遇冰寒数道,待从高天处落到人间,无精打采,早已失去温度。
广袤的大地上,枯干的野草折腰入土,顽强的树皮也被吹裂,把蚁蛀虫食留下的痕迹送到风中,飘散至荒野。空旷与寂静中,草原狼悠长而透着哀意的啸音此起彼伏,凶残而又富有灵性的它们提前感觉到未来的严酷,相互提醒、争斗、并且鼓励着。
今年冬天来的较早,征兆自秋中便有体现,来自北地的寒流首尾相接,几乎没有过停顿。等到正式入冬,凛风肆虐,经月不息,感觉就像无数寒魔入侵大陆,冻死方休。
生命之所以生,在于世界无私馈赠,生命之所以活,在于迎接世界考验;世界是慈悲的,因它养育一切生命,但它同时极为冷酷,天天杀死无数子女。曾经有哲人说,生命平等,不分优劣,爱人如爱己、爱其它生命如爱人,方可、便可天下大治;然而那只是吃饱了的人琢磨出来的屁话,作为万物生灵的共同母亲,世界最明白这种道理,每一次不同寻常的事件,都是对生命进行筛选,将那些脆弱无能者淘汰,留下强大与优秀。
唯如此,方可生生不息。唯存在,才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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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者生存,这句话可以用在种族存亡,也可以用在这里。军校不是养尊处优的地方,训练不是照本宣科,将来在战场遇到敌人的时候,他们可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天气是冷还是暖和。”
连绵群山,险恶峡谷,教官挥舞着手臂大声咆哮,说出来的话比寒风更冷。
“谁觉得严酷不近人情,站出来!”
“谁想退出,站出来!”
寒风瑟瑟,学员们尽管穿着棉衣,依旧冻得嘴唇发青,踩在坚硬的地面上,感觉就像一块巨大冰怪,不断地用寒气拉拽人们的腿脚,试图将彼此连接到一起。
“没有人?”
问了几次,教官把拳头举到空中,猛地摆臂,如同拍卖场上的锤子一样砸落。
“出发!”
一声令下,快被冻僵的学员们如蒙大赦,纷纷行动起来,转身在所属教官的带领下进入峡谷;此时此刻,他们只想通过运动让身体恢复温暖,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也愿闯上一闯。
人群背后,教官望着人流涌动,刚硬的双眉不知为何皱起来,铁板般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他把视线投向空中,看着那一日重过一日的铅云,仿佛要从中读到特别的信号,良久不肯回头。
“这么冷的天,为何一直都不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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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峡谷数十公理外,本次拉练的移动基地,一座座帐篷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就像此刻发生在里面的争论一样激烈。
“我坚持此前的意见,不应该让他们这个时候入谷。”
“同意。山野险峻,道路难行,一旦降雪雪,后果不可想象!”
“入山是最重要的科目,仅仅因为天冷点就取消,拉练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是本届新生里的精英,发生意外,谁来负责?”
“越是精英越是需要经受考验,这不是谁来负责的问题,是军改精神能否得到体现。”
“别和我吹口号。如果降雪,一夜之间就有可能封山,请你告诉我,那么多缺少后勤、缺乏野外经验的学生该怎么办?”
“降雪降雪,谁见着雪的影子?野外经验,本次拉练的目的就是这个。况且天气部门也说了,近日不会有雪。”
“这里是天心谷!自古就有天心难测,对这里的预测,什么时候准过!”
“那是迷信,你还算不算现代军人?”
“你在拿几百学生的性命开玩笑!”
“你在拿军校声誉开玩笑!拿联邦军人的荣誉开玩笑!”
“都不要争了,问题很简单,到底会不会降雪?”
争吵的声音传出帐篷,被寒风打碎成无数个片刻,吹过荒地,经过几辆车,在旗杆边绕了个圈,一直跑到营地的大门,传入一名老兵的耳朵里。
“会不会降雪?”
老兵抬眼看看天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讥讽的神情。
“这还用得着问?真是一帮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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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君安酒店,某个小会议室。
“天气不是太好啊。”
主位上,一名仅唇心留须、身着宽袍的老者目光看着窗外,似无意识地自语道:“为什么还不下雪?”
周围几人皆不能答,因为这是老天的事情,谁也管不了。
老者默默站了一会儿,说道:“都已经就位了吧。”
“A组已就位。”
“B组已就位。”
“C组已就位。”
回答果断而干脆,透着压抑不住的杀伐欲望,宽袍老者脸色依然平静,稍稍偏过头问道:“家里人到了没有?”
身后一名中年男子赶紧上千,轻声说道:“三杀一将,都在去的路上。不过。。。。。。”
“不过什么?”老者微微皱眉。
“戮将大人对此次行动有保留意见,认为。。。。。。”
后面的话并未说出,老者也没追问,似乎心中早有所料。
他用手指着窗外说道:“我用十年看明白,这个国家就像一座亭子,又用十年数清楚,它有六大支柱,一主、五副共同支撑顶盖,坚不可摧。”
屋内的人保持着沉默,老者继续说道:“过去三十年,主柱腐烂,副柱彼此碰撞,累计小损,不再想过去那样坚固。凑巧今年发生意外,霍氏垮台,霍青被打压,齐家老头年过八十,苟延残喘,再过几年,即便活着怕也走不动路,不足为虑;可以说,最强的那根已经倒了,机会已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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