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瀚-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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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安德烈打断牛犇的话,很直白地说道:“你在采访中讲的那些话,我懂,纽恩阁下同样心知肚明。你的难处和委屈,我可以理解。但你这个一挑二的提议,让我很难办,很愤怒。”
纽恩那边微微冷哼,对此表示赞同。
牛犇没有解释,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能理解两人的想法,设身处地去想,换成自己在他们的位置,同样很难办,也会生气。
安德烈并不指望他会回应,径直往下说道:“你的难处不能当作羞辱我的理由,我不能接受你的做法,纽恩阁下的想法我不清楚,想来不是觉得你有资格一挑二,也不是为了成全你的英名。”
稍顿,安德烈严肃说道:“所以我决定接受提议,用心、全力打好这场比赛。”
“我不是来和他比赛。”纽恩那边淡淡说道:“比赛结束的时候,希望他还能活着。”
这句话讲出来,周围轰的一声,乱声大起。
竞技场上不可以杀人,但可以出现意外,知道纽恩动了杀机,最紧张的莫过于那几名负责比赛判定的评审,一旦喝止不够及时,便有可能出现“黄君安VS上官飞燕”那场的状况,牛犇性命堪忧。
需要提到的是,纽恩要杀的是牛犇,但这番话是对安德烈所讲。除了最开始的自我介绍,纽恩不想与那个羞辱自己和自己国家的人多说一句话。
“希望不会出现那种状况。”安德烈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幽幽说道:“一对二,你希望我与纽恩阁下相互猜忌,彼此不配合、或者配合不能默契。我承认,这种现象很有可能发生,会给你带来一定机会,甚至有可能是很好的机会。只要能够打倒我们当中任何一个,无论这场比赛的结果如何,人们都会把你看成第一。”
“抛开情绪方面的事情,作为一名战士,有义务在战斗中全力以赴。你很聪明,这场战斗从你宣布提议的时候就已开始。但。。。。。。”
感慨之余片刻停顿,安德烈认真说道:“以骑士的名义,本场比赛,纽恩阁下是我的战友和兄弟,我将全力以赴为其战斗,守护其安危,为他夺得胜利。”
听到这句话,牛犇悚然动容,没等从震惊中恢复,另一边,纽恩冷漠的声音随之响起,把安德烈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换了名字。
“以骑士的名义,本场比赛,安德烈阁下是我的战友和兄弟,我将全力以赴为他战斗,守护他的安危,为他夺得胜利。”
到这时候,最无知的人也能听出来,两人正在按照旧时传统立下誓言,要为对方而战!
战场上,一加一未必等于二,结果如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相加的双方能否相互信任。哪种战友最值得信任?
这就是。
当牛犇殚精竭虑思考如何才能获得胜利,怎样利用一切有可能影响胜负的因素的时候,安德烈与纽恩用一句话切断对手的幻想,巩固了己方优势,并将其无限放大。
俏郎君的座舱内,牛犇准备说点什么,正待开口,忽听一声自嘲式的讥笑,安德烈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样赢得比赛,有什么意思呢?你因为狂妄被打落尘埃,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们俩联手,输掉是终生之耻,赢你也不能让人信服,而且还要再打一场才能争夺冠军。换句话说,无论结果怎样,这个提议对我们都不公平。”
必须承认,安德烈的这番话有一定道理,此时赛场外的气氛,某种角度已经印证,牛犇只要取得一些战果,甚只是撑上一段时间,战后即便失利,声誉损失也会降到最小。
不等牛犇明白过来,安德烈说道:“我和纽恩阁下商量后,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把这次机甲大赛终结。”
牛犇为之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话。
这个时候,纽恩开口对牛犇说道:“由你的准备看,已经有了一定自知之明,知道不可能指望远战。想必你的战术是这样,贴近并且缠斗一方,力争将其先击倒。”
后面的话是关键、也是废话,一打二,傻子才会东一榔头西边棒槌,当然应该集中精力先解决一家。
安德烈接着纽恩的话说道:“我们不打算依靠炮火取胜。你随意选择一方,先发动攻击。三秒之后,我与纽恩才会联手。”
纽恩随即说道:“战斗结束的时候,被你攻击的那一方如果倒下,将会放弃争夺冠军。”
安德烈说道:“这样安排,你是否满意?”
声落,整个赛场雅雀无声,人们屏息静气等待牛犇选择方向。此时此刻,全世界无数人守在屏幕前,视线全部集中在俏郎君身上,共同等待着他的决定。
“挺会说的,道理也挺多。”
未完成的自我介绍之后,牛犇有机会说出完整的句子,声音平静,语气透出的不是感激,而是淡淡嘲弄。
周围人大多不太理解,一些观众、尤其来自国外的观众发出嘘声,甚至有人谩骂,即便联邦本土民众,心里也觉得这样有些过分,当然,嘴上不会说出来。
无论人们观感如何,牛犇吐出去字节仿佛一颗颗石头,落地生根,再难动摇。
“可以打了?”
“你选择吧。”安德烈深深吸一口气。
“不用选。”
声音飘出,耳边轰鸣之声大起,黑色机甲如利剑出鞘,径直冲向猎杀者方向。
“果然。。。。。。”
猎杀者的反应极快,摘下镰刀准备迎战,这边,安德烈将刚刚吸进去的气息吐出身体,微微一笑,忽然间。。。。。。放松的双眉跳了起来。
“怎么可能!”
视线中,猎杀者挥刀时,挺着肚皮猛冲的俏郎君忽然间仰面,掉头,于不可能的情况下完整体操运动员才能做出来的后手翻转,以脚尖点开死神镰刀,身体如炮弹一样反射向飞隼。
“非常规动作!”
“战神技!”
参赛以来,滑铲之后,观众席上再度惊呼。
。。。。。。
。。。。。。(未完待续。)
一七六章:突袭,盲舞()
一七六章:突袭,盲舞
曲臂翻身,凌空一脚将镰刀踢歪,俏郎君以其身形不相配的灵敏跳出接战区域。观众觉得眼前一花,耳边的轰鸣先抑后扬,眨眼间已经变换突击方向,朝飞隼那边猛扑。
“战神技!”
少数看清过程的人从座位上跳起来,为机师的操作震惊,同时对其选择深深不解。
开战之前,三台机甲的站位为标准正三角,假如俏郎君直线冲击之后转身,六十度角,必须降速、甚至归零才有可能实现。减速意味着攻击延误,留给对手反击机会,归零影响最大。牛犇测试过这方面的差别,以双引擎机甲的启动速度计算,大约为:1。3秒。对这种纽恩这种层次的机师而言,1。3秒实在太长了,足以完成数十次指令输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与生死。
俏郎君冲向猎杀者的时候,走的不是直线,而是稍稍带一点弧度,加上翻身时产生的角度叠加,一百二十度上下。这样的角度加上不太规范的翻身,不仅维持前进速度,并且顺手化解了猎杀者的攻击。
这就是战神技的威力,也是战神与普通机师的差距,机甲相当的情况下,瞬间夺命完全有可能实现。如果在战场,复杂局面下高手与庸手间实力差距会放大,战神有机会在一场战斗中击败、甚至杀死一百名对手。
开战完成战神级操作,观众为之疯狂叫好,同时也奇怪于牛犇的选择,为何放弃对猎杀者的攻击,转而冲向安德烈的飞隼。而在这个时候,大家并不知道,纽恩正面临着极为艰难的选择。
追,还是不追。
。。。。。。
。。。。。。
人数的增加并不意味着战斗实力绝对上升;配合好、彼此信任的战友可以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反之有可能相互干扰,甚至不如一个人作战。纽恩和安得烈都明白这种道理,为避免那种情况发生,两人发誓要为队友而战,并且制订了一些可帮助增加“信任与友谊”的约定。
问题就出在约定上。
三秒之约,不只为向外界证明己方胜利名副其实,还有一个不便说出来的隐性条款:比赛结束后,一方(理应是牛犇主攻的那个人)如被击倒,将会放弃夺冠资格;假如没有被击倒,则在接下来的冠军争夺中,将得到与之等价的权利。譬如牛犇主攻纽恩,战斗中纽恩只要不被击倒,下一场比赛可以抢攻三秒,安德烈只能被动防守,不可以反击。
面对安德烈,骄傲如纽恩也很看重三秒抢攻的机会,反之也一样,安德烈如能抢占先机,获胜把握会更足。
值得一提的是,战前无论安德烈还是纽恩,都觉得牛犇会选择来自黑盟的纽恩为第一主攻,安德烈还曾刻意提醒,询问需不需要调整为更加公平的办法。纽恩拒绝了这份好意,回应说,三秒协议中自己才是获利的一方。
双方都是有身份的人,很有风度,方方面面考虑极为周全,唯独没有考虑过牛犇会否拒绝。这不能算疏漏,站在牛犇的角度,他需要将两人全部击败才能获胜,攻击分散势必导致自己被夹击的时间拉长,不利于战。
牛犇不可能连这种道理不懂,两人确信他会抓住机会。事实上,即便事先考虑到这点,两个人也不会放在心上。
顶多做不成这份协议,打就是了。
现实就是这般奇妙,牛犇气势汹汹而来,但没有发动实质性攻击,反倒纽恩以攻为守砍了对方一刀,牛犇化解后掉头。。。。。。
该怎么算这笔账?
不追,不管,白白被对手戏弄一把,战后安德烈有理由不认这笔账,甚至反过来要求三秒;追击,参战,万众瞩目下主动违誓,名誉有损。
诺言这个东西,有时一文不值,有时重逾千钧。出身皇室,享受尊崇的同时必须遵守严格的规则,同时要维护皇室颜面与尊严;接受一挑二提议已经让纽恩承担极大压力,但由于对手出自红盟,勉强可以说成“战术运用”,若再出现违誓,后果难以预料。
“莫非爱丽丝说中了,一切都是圈套?”
目送俏郎君绝尘而去,座舱内的纽恩想的更多、也更加严重,心内生出不好的预感。
此时的他决计想不到,仅仅因为这点犹豫,本场比赛的基调就被确定,再也找不到反转的机会。
。。。。。。
。。。。。。
黑色机甲横冲直撞,与之正面安德烈虽然惊讶,但不像纽恩那样浮想联翩,也没有那个时间。
有加速空间,且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双引擎机甲的强大动力使得俏郎君的速度得以发挥;视线从,俏郎君像一头暴熊般呼啸而来,未及临近,来不及散开的空气发出的爆鸣刺耳,仿佛冰块一样砸向当面。
“选我?”
吸气的同时,安德烈唇角微挑,左手如飞云从操纵台掠过,飞隼的腰身稍稍弯曲,左足蹬踏右足轻点,身体从静止到移动之间的变换让人难以预料,上一刻还是静止状态,下一秒已经横飘三丈,错开对方的行进路线、与攻击范围。
直到机甲变换位置,原地因脚足蹬踏而生的乱石烟尘才溅开,雨点般飞射到四面八方。一连串撞击声撞入耳鼓,无数细小与粗大的石块撞在俏郎君的身体上,粉碎后变成烟雾般弥漫,又被狂野冲撞的机甲从中撕裂。
仅仅一次闪避,安德烈深厚的操作功力、精准的判断以及强悍的战斗意识得到完美体现,常人看来淬不及防的情况下,他移动的时机刚好卡在对手“不能再变向”的那个点,横切的距离刚刚好超出俏郎君的攻击范围,包括对手的臂展长度与武器范围,全都做到最佳。
无可挑剔!对在场的大部分机师而言,即使提前有所预判,大概也不能做到更好。
“非常规操作!”
赞叹声响起,红色闪电自飞隼的左臂射出,无比灵动姿态飞向俏郎君的左脚脚踝。
锯链,安德烈的专属武器,机甲大赛所有选手中,他是唯一使用软兵器的人。此前安德烈打破时间记录的那场比赛中,就是这条锯链缠住对手的头颅,险些将其斩首。今日对牛犇,安德烈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仅仅希望绊住他的一只脚,或将其切断。
“嗬!”
观众的反应总是慢一拍,惊呼四起的时候,所有人听到“呼”的一声,就好像有人在耳边吹气,又像某种高速物质划过身侧。在当感官被听觉吸引的时候,众人眼前一花,哐当一声,飞隼竟然凌空飞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些人还在寻找原因,俏郎君已经冲过飞隼此前战前所立的位置,不仅没有停顿,速度反而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