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瀚-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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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程慕云是特种兵?
“那也不能喝醉,要是我没来呢?大壮也不在,而且这种地方。。。。。。”
点心送到嘴里,牛犇囫囵地嚼着,思维处于半停顿状态。八年苦训但缺乏实战,他对自己的实力并无太多把握,虽然这次战斗的胜利有侥幸成分,但已足够证明那么多血汗没有白流,焉能不为之振奋。
“单枪匹马对抗王家几十人,面对整个城市最有势力的人也不低头,敢和来自三十八师的贵宾动手,还打赢了。咱们的牛牛是个重情重义的大英雄,怎么会言而无信?”
艾薇儿真的有些醉了,半靠半倚在牛犇身上,神情放松,但也有些颓然。“姐姐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着急去医院,对不对?”
听到这番话,牛犇心里一跳,从欣喜的状态中出来。
“那个,其实,我去是因为。。。。。。”
“王汉又不是你杀的,吞吞吐吐怕什么。”
牛犇有些无语,心里想既然几觉得全都知道,不如散伙各回各家。
正想着如何开口,忽听艾薇儿说道:“牛牛,你是不是得过什么奇遇,修炼了什么奇妙武功?”
“嘿,微姐又在说笑话,哪有这种事。”
“一掌劈断两只手啊,还把姓陈的撞成脑震荡。”
“嗯,我的力气比较大。”
“这也太大了,你才十六。”
“人生气的时候就会这样,其实我。。。。。。”
“酒给我。”
“。。。。。。哦。”这次牛犇不劝了,心想你赶紧喝,醉倒顶多我辛苦点,比为这些问题犯愁强。
艾薇儿没有让他失望,咕嘟嘟连灌几口,神情满足地打着饱嗝儿。
“牛牛啊,知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同志酒吧?”
“不知道。”话题偏了,牛犇巴不得如此,老老实实回答后追问:“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自由之地,什么都可以说,谁都可以骂,一切秘密都不是秘密,人也不再是人。”
前面听着还算正常,等到最后一句说出来,牛犇不禁要苦笑,满屋皆醉我独清,你们喝醉了不拿自己当人看,本人正值青春年少,岂能同流合污。
人活一世,苦痛波折常在,冤屈困境在所难免,凡是心里有不满、不高兴的,不管对人还是对事,对公司还是对社会,在这里可以随便说,随便骂。简单说来,同志酒吧的初衷就是这样,给人们提供一个发泄情绪的场所;由于涉及隐私,刚开始的时候,人们图个新奇跑来看看,但不会真的把心里的秘密泄露出来,加上硬件设施落后,酒吧的生意很差。
后来,针对大家的顾忌,而且泄露私怨容易结愤寻仇,酒吧有意识的选择公共话题供人讨论,远处开始,大处着眼,题材都为现实真事,并且收集素材和证据,摊开给到所有人面前。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由于没了顾虑,大家真正能够做到畅所欲言,说的骂的评的议的都没了心结,同志酒吧的人气在极短时间高涨起来。一旦起了头,下面的事情就好做了,酒吧组织人专门研究、搜索、筛选题目,简单讲就是寻找大家可能感兴趣的热门话题,范围逐步放大,内容渐渐丰富,并且逐步贴近到众人身边。
到那个时候,同志酒吧已演变成为现实版的杂门论坛,由于能够面对面讨论,加上酒精的作用,直观感受远比敲打键盘来的过瘾。
想谈论政治?可以。
喜欢猎奇探索奥秘?有。
爱好谈论八卦是非?多。
这些是爱好,还有冤苦与愤慨,比如认为自己受了冤屈,可以自行组织材料到这里散发,只要不打扰酒吧秩序,没准儿就能碰到出头机会;再比如对施政不满,对官员愤慨,为民生忧虑,为世风疾呼,等等等等,甚至那些对社会不满,反对一切秩序,充满颓废与绝望的人,也能在这里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
这就是同志的由来,也是其最终主旨,同志同志,志同道合的意思。
发展到现在,同志酒吧渐渐形成一些相对固定的分类领域,其中,针对政府的那个板块最具有吸引力,每天都是热门。因为政府是制订政策的地方,每项政策,总有一部分人、甚至全部与之相关,总有人不满,即便没有不满,也会有人想要指手画脚,更重要的是,这块领域是最最不需要担心后果的地方,随便骂,随便说。除此外,就是针对具体官员,一击那些掌握财富和权力的机构、个人、组织,人们喜欢以此为话题发泄愤怒,慷慨陈词。
“所以啊,别看这里硬件不好,大家都爱来,说过骂过舒服过,一拍两散。”
艾薇儿打开一罐啤酒,咕噜噜喝上一通,莫名叹了口气。
“你怎么看?”
“我?”牛犇大感意外:“我又不懂这些。”
“谁问你懂不懂。”艾薇儿抬起手向后敲敲他的脑袋:“是问你怎么看这件事,还有这些人。”
牛犇觉得她不讲理,自己都说了不懂,还能怎么看?
“既然大家觉得开心,也挺好的。”
“那要是有人不让开心呢?”
“谁会这样?”
“你呀。”
牛犇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密探吗,哈哈。”艾薇儿大笑起来,把鞋子蹬掉,整个人上了沙发,舒舒服服地拿牛犇当靠枕。
“为什么把我当密探?”
“你的身手那么好,像是受过训练。”说着艾薇儿翻过身,几乎趴在牛犇背上,“啧啧,穿女人衣服的小密探。。。。。。”
耳边热气滚滚,背后传来惊人弹力,牛犇一阵心浮气躁,干脆闪身,把艾薇儿扔到沙发上。
“薇姐你醉了,要不我送你回家休息,或者叫大壮过来接你?”
“算了算了,不逗你。”
她就这样仰面躺着,艾薇儿闭上眼睛,快要睡过去一样。
“人多了,杂了,政府就会担心,时不时会派人来看看有没有人准备搞事儿,有的话,找个借口抓起来。所以,这里的人最烦的就是密探,每次发现,都会群起而攻之。”
牛犇若有所思,脑子里回想起刚才肥仔大喊密探后的画面,与那位好心司机的忠告。
“经常抓人,酒吧怎么开的下去?”
“抓进去的人都能捞出来,反而成了炫耀和晋升的资本。不过在外面的人看来,那些被抓的‘同志’不是正常人,无所谓,习惯了这里的人,个个觉得自己清醒伟大,反而外面的人都是呆子、蠢货,要不就是愚昧无知,所以不在乎他们怎么看。”
听到这句话,牛犇顿时记起刚才那一幕,周围每个人的目光都带有鄙视,还有怜悯;然而那种怜悯与慈悲无关,高高在上,更像是一种恩赐。
牛犇厌恶这种感觉,不禁要为之皱眉。他觉得,如果到这里的人会变成这样,不仅应该抓起来,连酒吧都应该关掉。
“抓进去都能捞出来?”
“呵呵,你真以为这里只是一个普通酒吧。。。。。。过来给我当靠背。”
“。。。。。。”
“酒吧只不过是底层单位,后面有背景的啊!”艾薇儿用手点着牛犇的脸,说道:“同志会有没有听过?”
“没有。”牛犇默默摇头,已经不太想听下去。
“圣骑士团呢?”艾薇儿随意的声音问道。
“什么?!”拿到手的点心捏成烂泥,牛犇霍然起身。
。。。。。。
。。。。。。
第四十四章:包厢暗事()
“东方同志会,西方骑士团,都。。。。。。”
艾薇儿奇怪的望着牛犇:“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刚才那一刻,牛犇认为艾薇儿的意思是同志会的别名叫圣骑士团,此刻听到东方西方,才知道是两回事情,不禁有些失望。细想一下,骑士团这种名字明显带有西方特点,反之同志会也是,不可能来个东西合璧。
不知道如何对艾薇儿解释,牛犇索性不解释,压制着心中激荡坐回去。
“然后呢?”
“所谓东方,指的就是红盟,西方指黑盟。”艾薇儿无故感慨起来,叹息着说道:“两大阵营隔空对峙,世界永不太平。”
红盟、黑盟是民间叫法,当今世界两大主要对立联盟,最重要的区别在于体制。红盟以联邦、共和为主,统称为民主国度;黑盟以帝制为主,一些小国还存在奴隶,以种族区分高低贵贱。
值得一提的是,种族制度之所以能够保持到现在,不仅在于历史遗留,还与神国飞船有关;当初神国飞船解体,碎片飘荡到各个角落,使得整个星域的科技水平迅速提高,与之相对应的社会文明却有些滞后;在那些种族制度盛行的区域,神国文明非但没能将其打破,反而起到助涨和巩固的作用。科技的飞速进步,上等种族拥有更多更先进的暴力手段,更发达的教育和培养体系,相比那些受欺压和奴役的种族,优势日益加大。
除了文化,力量也是改变命运的途径;冷兵器时代,一场起义就可能颠覆政权,火器时代,这种方式已很难获胜,到了现在,统治者掌握着诸如机甲、战舰这类超级武器,各类高等学府,军队的核心也是由上等种族构成,再想通过一两次起义改变社会,成功机会无限接近于零。一支最腐败无能的星际舰队可以横扫整座星球,当年会展中心惨案,仅仅一台机甲就让五牛全城的警力、包括一部分军队束手无策,由此看出,科技能够带给人类幸福,也能成为魔鬼手里的刀。
制度的差异和对资源的争夺,红、黑两大阵营彼此为敌,所谓最高人类议会,只不过是大家摆出来支撑脸面,作用相当于一条长期关闭的桥,偶尔才会使用。拿今天的华龙联邦来说,整体虽处在和平时期,官方也总是宣传和平,实际上,边境战争长年在进行,主要对手如姬鹏帝国,霍夫曼帝国,还有与蓝色海接壤处发生剿匪战争等等,每天都有人死于战火。
视线放远,帝国联盟以波索为首,以巴西亚共和国为先的红盟,还有那片横亘星空,面积广大充满着酸雾、让人谈之色变的蓝色星海,托马斯星域三大区之间,战火从未停止。
这是大局,稍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牛犇自然也知道,只是不怎么关心。
“你的意思,同志会与圣骑士团为敌?”
“恰恰相反,他们是朋友,暂时。”
说到“朋友”的时候,艾薇儿的声音带着嘲讽,说到“暂时”,她的声调更像是在大笑,仿佛看到某个极其荒唐滑稽的现象,忍都忍不住。
“同志会和圣骑士团,都把人类永恒当成最高理想,他们认为有一天人类会灭亡,原因就不说了,天灾人祸战争瘟疫,总之他们担心这个,因此试图找到一种方法,一条途径,或者一件东西,任何条件下都能保障人类存续。”
讲这番话的时候,艾薇儿语气里嘲讽的意味儿更浓,浓到好似憎恨的感觉,牛犇认真听着,不禁要为之皱眉。
虽未真正成年,而且不关心这类事,但就认知而言,牛犇知道人类的确面临着许多风险,包括一些可能导致灭绝的危机。就事论事,他觉得两大组织的宗旨虽然渺茫,但似乎。。。。。。也不错的样子。另外牛犇感到奇怪,按照艾薇儿的说法,同志会和骑士团理应拥有很大名气,然而自己竟然从未听过,完全不存在一样。
“他们不在乎国家,无所谓制度,也不在乎人命,他们眼里,现在的社会体系像****,九成九的人是饭桶和废物,是具有人类躯体的动物。简而言之,他们认为只有自己代表了全人类的最高利益,是最最杰出的人。”
讲得激动起来,艾薇儿拿起啤酒灌下几口,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他们根本当其他人是猪!”
“呃。”
听其言,观其行,牛犇明智地没有插嘴,连刚刚想提的问题也都咽回去。他又想起刚才外面的人看他的目光,的确像艾薇儿说的那样,鄙夷,骄傲,仿佛高人一等。
当他只想静静听着的时候,艾薇儿偏偏找上门来。
“你怎么看?”
“。。。。。。”
牛犇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接腔。
从进到这里,牛犇就感觉到艾薇儿没把重心放在采访和探查思达事件上。一开始,他觉得艾薇儿已从别的地方获知信息,所以不在乎,后来他觉得艾薇儿醉酒、只是想找个人聊一聊;到了现在,牛犇渐渐意识到,艾薇儿看起来东拉西扯,实际一直朝这个方向引,似在暗示什么,或者试探什么。
想到这些,牛犇内心微凛,摇了摇头:“薇姐说的这些我根本不懂,能说什么呢?”
艾薇儿不肯就此放过,“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