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瀚-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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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思考最终有了结果,敲击停止的时候,敲门声几乎同时响起,王明尚未完全回神,楞了一下。
“进来。”
“王总。。。。。。先哥找您。”
“陈先?”以往因为老板器重,思达酒店上上下下全都尊陈先为兄,包括王明王汉在内,如今王明成了老板,先哥随之变回陈先。心里想着要办的事情,再想想陈先,王明忽然眼前一亮,朝秘书挥了挥手。
“正好,请他过来。”
。。。。。。
。。。。。。
落日余晖依旧绚丽,位于山脚的训练营里却已笼罩在暗幕里,放眼观望,远处山凹缺口处,阳光与阴影相邻相伴,宛如一条通天之路。
池边,牛犇放下书本从凳子上站起来,凝目远方看着那道每天只得一见、而且时间持续不长的金光,顺便活动活动手脚。金毛感受到主人心里的振奋,轻吠两声表示支援,接着便又吐着舌头宣泄热意。懒懒不太有精神。
当下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金毛虽也换毛、看上去依旧一身厚棉,牛犇又从来不给它修剪,只好自己苦忍着。相比之下。妹妹的情况比它好些,暗幕初临便已恢复活力,正追着几只蜻蜓上蹿下跳,忙个不停。
身后,梅姑娘从屋子里出来。看看牛犇,再顺着他的姿态瞧一瞧远处的天空,淡漠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收拾好了,放在床下。”
“哦。”
牛犇没有回头,一来知道姑姑不在乎虚礼,二来却是舍不得移开目光。失业中,金光大道之下,阴影顺着山脚向远处铺开,速度是一天中最快的时候;专注起来,牛犇觉得自己能够看到它的移动。驱赶着光明一路向上,渐渐变成平直。
最后时刻,即将消失的阳光突然间更加明亮,并且跳动起来,虽然看不见,牛犇似能感受得到,此刻在那无限遥远的天际,太阳愤怒地弹动身躯,倾泻出更多火焰,以此向人间万物宣告。自己会很快归来。
之后,红芒消失,天色陡然变暗,但却呈现出异样的白。直到暗幕主力来临,才又徐徐退入虚空,把真实宇宙展现在世人面前。
“呼!”
第一道星光洒落的时候,牛犇长长吐出一口气息,仿佛经历过一场战斗,到此才得以放松。
“看到什么了?”梅姑娘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说话时,素来平淡的语调略有波澜。
“交替,转换。”
牛犇抬起右手在身前画了个圈,圆满时,左手出指在圈内一弹。
一只飞蛾被弹中,身在圈内,此前它那灵活的身体放飞陷入到粘稠的浆糊里一样,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致命一击落在自己的身体上,****到空中。
“这就是真气。”目光追随飞蛾的轨迹,牛犇神情振奋:“这就是太极与阴阳。”
“真气是有的,太极不止这一式。”梅姑娘的声音恢复淡漠,“困住一只蛾子就通阴阳?差的远了。”
“呵呵。”
牛犇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用手挠了挠头,同时压不住心中好奇,问道:“姑姑,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没有真气。”说罢,梅姑娘轻轻挑眉,更正道:“我无法修出真气。”
“为什么?”牛犇大为震惊,当然还有失望。
“身体变了。有得必有失。”梅姑娘声音淡淡,听着并不如何懊恼:“我的力量可以增长,方式正常人不同,和你也不一样。”
“哦。”牛犇不是太明白,问道:“那您为何还要练这种拳?”
“不是练拳,是修身。”梅姑娘回应道。
自从接触太极开始,梅姑娘一直和牛犇强调这句话;曾经牛犇以为,所谓修身大概和得福所说的打坐精心相同,至少相似,然而在请教后,得到的答复却并非如此。梅姑娘告诉他,打坐要求的空灵指身体和精神状态,修身与养性是一体,着重于性格的塑造,长期坚持,会慢慢影响到行为方式,以及处理事情时的态度,还有取舍。
老实讲,牛犇不仅不太明白这番话的意思,还曾经有过怀疑,他知道姑姑练这个东西已经很多年,她的行为方式、态度、取舍。。。。。。何曾有过变化?
另外要提到的是,牛犇虽然沉默寡言,且心里压着很沉重的东西,但也绝不想变成梅姑娘那样,整天像冰块似的无动于衷。他想弄明白这些事情,于是把问题反过来去问得福,得到的是完全意料不到的答案。
“修身?我完全不懂。”
从不谦虚,但也决不说谎,得福感慨万千道:“谈论修身的多了,修身之术多如牛毛,其实呢,都不过是些虚伪妄想之徒。真正懂得此道的人,大能啊!”
梅姑娘是大能,牛犇对此坚信不疑,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理解为自己的道行浅薄,够不着那个层次。眼下,他刚刚取得重大进展,便想着是不是该探索一番更深层的东西,正在犹豫要不要追问,忽听梅姑娘开口道。
“你真打算让得福现身?”
。。。。。。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有谋乃动(求月票,求订阅)()
八年前惨案,牛犇失去父母,得到一个名叫得福的娃娃,那时起,他的脑子里多出一件难以定夺的事情。因为恐惧和年幼,过去牛犇回避着这个问题,后来渐渐大了,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需要面对,时不时脑子里就会闪过念头:该不该放得福出来。
得福的身份似有定论,若被泄露,牛犇不敢想象自己和姑姑会面临什么。然而也不能一直藏着,因为得福,梅姑娘被栓死在家里,长久必然引人怀疑。
正反皆难,怎么做都不能说正确,只能叫做取舍。梅姑娘明白、但不愿意做主,她把事情交给牛犇,像大树一样默默遮挡外面的风雨,等他一天天长大。一守八年,牛犇虽也因此提心吊胆,实际上从未承受过真正的危机,甚至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直到最近,他先是收到胖子的字条,接着又知道胖子曾经派数十人试探,全被姑姑在无声无息中解决。
这就不对了。
心里想着整件事情,牛犇认真解释道:“胖子若真的为了得福,完全可以调集武力强行搜查,我想他是不能确定,所以不敢轻易动手。等他觉得没了办法,就会选择强来,到时候会来很多很多人,甚至可能是一支军队。”
梅姑娘淡淡说道:“那时我会离开,杀他全家。”
牛犇因这句话呆了一阵,心里想姑姑果然还是姑姑,刚才说的修身养性只是给我听,自己根本不当回事。
“得福藏在家里,姑姑被捆住手脚,胖子看准这点,不动则以,动起来势必雷霆暴雨,虽说有顾忌不敢动用大威力武器,但他。。。。。。他代表的是国家。”
寻常人十六岁,恐还理解不了国家力气意味着什么。牛犇知道,不止因为早熟,更因为与胖子亲密接触足足八年。他亲眼看到胖子为所欲为,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平时高高在行的人弯腰。点个头就可以圈起整片山,摆摆脸色,就没有人敢来找麻烦。
梅姑娘纵然天下无敌,但她还是一个人,有血有肉。生命只有一次,面对“国家”这种庞然大物,仍如蝼蚁般弱小。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梅姑娘纵能杀出一条血路,甚至去杀掉胖子全家,又有什么用?
“我认真考虑过,有两件事情可以确定。第一,胖子并不知道得福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即便摆在他面前,也需要找来专家认真研究。尚且不能说一定能发现真相。其二,胖子并不确定东西在家,不然的话,八年时间什么样的行动都能做出来,而不是一直试探。现在情况有所改变,胖子也许正在谋划什么,也许正在准备,再这样死守,无异于坐以待毙。”
“既然这样,不如以某个法子让得福现身。姑姑恢复自由,会给胖子增加很多难题。原本对他来说,搜查、对付姑姑,这是合在一起的同个事情。得福现身后。姑姑可以随意出行,胖子肯定会派人偷查,等他发现没找到东西,就会怀疑被姑姑藏到别的地方。这样一来他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动手自然顾虑重重。”
一边说,牛犇留意着梅姑娘的表情和反应。心里很想知道她对自己的分析是否赞同,有没有批评或者补充。可惜谁都不能从梅姑娘脸上看出什么,连与之最亲近、最了解的牛犇在内,全都指望望脸兴叹。
“胖子还会知道我身边多出个娃娃,肯定会怀疑,也会试探。。。。。。我的想法是,先弄个假的对付着,顺带研究下能不能把得福改改样子,等到大家习以为常,慢慢就不再追究。”
“这很幼稚。”到这里,梅姑娘开口说道:“得福会说会跑会跳,随便买个玩具娃娃怎么代替得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牛犇没有反驳,说道:“科技发展很快,现在的娃娃已经和真人差不多,我让得福现身是两年之后,仿生人无论逼真程度还是功能,都会与得福更加接近。”
“为什么是两年后?”
“我要上大学。得福不现身也要现身,没办法了。”
“哦。”梅姑娘没再追问,说道:“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得福会跑,不是那种跑。”
想想要在现在这样的时代封锁一段程序,牛犇忍不住挠头:“得福对身体似有依赖,但不能确定,我担心他接触到网络就会跑掉,后果完全无法预料。这个事情,我想和小博探讨一下,可是又不能说太多。。。。。。反正还有时间,再想想到底怎么做。”
梅姑娘沉默下来,良久之后说道:“我和他谈。”
牛犇楞了一下,有些担心说道:“您打算怎么对小博说?”
“是得福。”发觉牛犇领悟错了,梅姑娘纠正道:“我和得福谈谈,叫他不要乱跑。”
听到这番话,牛犇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想姑姑也太自信了,这是程序,不是因害怕死亡容易被威胁的生命。
“就这么定了。”梅姑娘显然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并不打算就此做更多解释:“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呃,好吧。”牛犇只能答应。
梅姑娘说道:“有件事情,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是什么?”牛犇看着她问道。
梅姑娘没有马上回答。她从牛犇身边走开,去到池塘边,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出神。
从未看到过姑姑犹豫,牛犇感觉有些惊奇,等待时,心里阵阵胡思乱想。
会是什么呢?
这样看重,必定是大事,这样谨慎,必定艰难,能让梅姑娘迟疑难决。。。。。。能有什么事情比得福更麻烦?
想着想着,牛犇眼前一亮。
会不会是姑姑自己?
小时就有疑惑,长大后日益加重,如今,即便猜到梅姑娘经历过基因改造,牛犇依旧难以想象父亲会有这样的妹妹。通过一些事情,他心里渐渐产生一个看起来荒谬、但又显得很合理的猜测,梅姑娘或许失忆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是有根据的,相处多年,梅姑娘最常做的事情是沉思,那颗樱桃树是她亲手种下,经常在树下一坐就是半天。
除了练拳种花,梅姑娘并未学习过什么,那么长时间,能想些什么呢?
牛犇觉得只能是寻找回忆,樱桃树或许就是其记忆的一部分,用来提供帮助的。
“姑姑,您是不是有。。。。。。想让我查点什么?”
终究不敢直接询问,牛犇紧张地注视着梅姑娘的背影,心里想,或者姑姑是让自己调查当年她遇到的那些事,进而找出身份来历。
艰难的等待中,梅姑娘默默摇头,说出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相不相信有心灵感应?”
“嗯?”牛犇莫名其妙。
“或者叫心灵控制。”梅姑娘再说道。
“哦。”能让姑姑以“请教”的姿态询问,牛犇感觉有些兴奋,虽然失望和自己猜的不同,还是极为认真的思考。
“事实而言,心灵控制的确可以实现的,通过催眠,重复,使得催眠对应深信某种。。。。。。”
“不对,还是心灵感应。”梅姑娘忽然打断他的话。
“呃。”牛犇呆了一阵,说道:“相比控制,心灵感应更加。。。。。。更加玄妙。”
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汇形容,牛犇无奈说道:“看过一些资料,比如双胞胎之间存在感应,别的例子也有,还有人宣称能够练出来。姑姑为何问起这个?”
“那就是有了?”梅姑娘反问道。
“。。。。。。算是吧。”牛犇回答有些艰难,心里其实想说那些都没有理论依据,事实不清不楚,多半为了骗人。
“不忙的时候,你来试试。”梅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