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寻真-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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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近前,便听到年轻的秦赞在大肆吆喝,李西来推开众人近前,便看到卖艺之人。
一老者躺在长凳上,看不清面目,胸前放了块十分真实的青石,上面还长满青苔,李西来一闻,腥味入鼻,确实是真的青苔。
而那年轻人秦赞,敲着铜锣,向众围观之人施礼。
居然是传说中胸口碎大石的好戏,李西来来了精神,驻足在旁。
便有人开口。“年轻人,他是你爹,怎么他来碎,若是出了个好歹可怎么办,你难道不该替你爹碎?”
那人不无担心,老者虽看不清面貌,但躺在凳上,露出的那节小腿枯瘦,估计已经上了年纪。
秦赞面上一僵。“阿叔,不必担心,我爹身怀绝技。”有人嚷道:“你管闲事干嘛?这是人家的事。”
那人无奈闭上嘴,这时秦赞又说了几句,便将铜锣挂好,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锤。
走到老者身前,秦赞先放下锤,吐了口唾沫抹在手心,然后抡起大锤,侧首环顾众人。“大家可看好。”
说罢一锤砸下,翠翠惊呼一声,捂住眼睛,幸好李西来用手托住,不然翠翠非得摔伤不可。
只听一声闷响,那布满青苔的青石应声四分五裂,而那老者同时身子一抖,就不动了。
围观人群大惊。“打死人了!这年轻人不知进退,把亲爹一锤子砸死了!”
眼看众人即将大乱,年轻人收锤,躬身一礼,“献丑了各位!”
那老者也一个挺身,灵敏站立,原来方才都是演戏,众人见此啧啧称奇,直道老者好本事。
年轻人便拿起铜锣,四周走上一圈,见者无不是取出铜板,一时间铜锣铜板叮当作响,年轻人喜笑颜开。
年轻人来到李西来身边,李西来没什么动作,年轻人有些微恼。“朋友,四海之内皆兄弟……”
李西来不答,不着痕迹的用脚勾起一块落下的碎石,笑而不语。
方才大锤砸下,青石板落地,并非发出正常的闷响,而是直接四分五裂滚下,碎裂青石的菱角更被磕平。
兴许是老者抖动,仿佛受伤的一幕,吸引众人注意力,没几个人发现这异常。
不过,仍有机灵的人发觉,只是他们都知道,这是卖艺人的手段,卖艺人就靠这个吃饭,所以才不戳穿。
但李西来可不同,那老者挺身之后,他一看,赫然是秦天不倒这个老骗子,居然骗人骗到佛山来了,有本事!
两方一时僵持,秦天不倒也发现李西来,强自做出高人做派,装作不认识。
围观众人见李西来这么不给面子,别人都已经碎了大石,好歹也得给两个铜板意思意思,这人却一毛不拔,虽然还小,但可想而知,长大后也是个吝啬鬼。
众人窃窃私语,秦赞面上微有得色,而翠翠倒是一点不慌,她坐在李西来肩膀上,亮晶晶的眸子盯着秦赞,看得秦赞心中一跳,莫非,这人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李西来大笑。“各位,钱这么好赚,我也给大伙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已经没了,来个一脚踩青石如何?”
秦赞大惊,发现李西来脚下的青石,然而为时已晚,众人望来,李西来随意一踩,青石便扁了。
“哇,哥哥好厉害!”翠翠拍手叫好。
秦赞面上一白,众人复又窃窃私语,李西来道:“这豆腐渣不硬啊,我还以为长上青苔,能经踩一点呢!”
这明摆着的事实放在眼前,众人鄙夷的望了两父子一眼,不少人更是去止损,随后大都散去。
那些看出破绽的人,则是摇了摇头,年轻人年轻气盛,别人不过骗顿饭钱,好端端的,砸人家饭碗干什么?
见人走光,铜板也只有几个,秦赞大怒,欲要与李西来比强弱。
秦天不倒笑道:“还有几个钱,为师可饿了三天了!”
秦赞愤然一挥衣袖,看得李西来纳闷不已,秦天不倒又饿了三天,真是活该,不过这个秦赞还真是让人无语,骗人还有理了,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翠翠在耳边低语。“哥哥,要不我们给他们一点钱吧,那老人家都饿了三天了。”
李西来道:“翠翠,你又不是没见过这个老骗子,就会骗人。”
翠翠嘟囔。“他们又没做坏事,我看他们好可怜。”
李西来便住了口,追上两人,秦赞不悦道:“干什么?”
李西来拿出一锭银子,秦赞怒火瞬间一空,看来他也和秦天不倒一样。
秦赞笑容满面。“多谢多谢。”说罢还痴痴的望着李西来,似有几分与李西来互摸索的意思。
李西来心中恶寒,头也不回走了。
玩闹许久,翠翠心满意足,李西来也寻思着该回去,便走上回程的路途。
离黄府还有一小段距离时,李西来两眼一扫,居然又见到一颇为熟悉的人。
路边老乞丐浑浑噩噩躺在地上,有人给钱,也不道谢,其他乞丐来抢,他也不制止,不知道他怎么活到现在。
李西来心中微奇,津门不好混,一路讨饭讨到佛山,看起来情况也没什么好转,难为他走了千里之遥。
正想越过,翠翠拉了拉他,李西来明她意思,见四下无其他乞丐,又取出一锭银子,放到他袖子里。
老乞丐毫无所觉,依旧静静躺着,李西来暗道早死早超生,与翠翠回了黄府。
城内一条小巷内,秦天不倒与秦赞来到此处,这时的秦赞,面上失去许多生气,变得颇为呆板。
秦天不倒拍拍他肩,揪住秦赞头发。“还不回来?”秦赞应了一声,身体居然缩小。
不一会儿,秦天不倒手里提着个小巧木偶,一步三晃去找那老乞丐。
老乞丐醒了。“剑童,他又有进步,真的够快!”秦天不倒微微点头。
秦天不倒道。“那女孩儿心眼不错。”
老乞丐道。“小孩子,又有几个,心眼是坏的?”
秦天不倒点头,问道。“还有多久时日?”
老乞丐轻抚胸口。“不明,快则一两天,慢则一两年。”
秦天不倒一笑,望了眼手里的银子。“去喝酒?”
老乞丐亦笑。“善矣。”
这日中秋佳节,黄府早早置办好一顿大宴,是夜,月朗星稀,玉盘高挂,黄麒英请众人入席。
这等节日,霍元甲暂且压下心中愁绪,同众人快意饮酒,黄麒英也不提他事,只谈日常小事。
自是多番感谢李西来赐黄飞鸿造化,现在他儿子已经是实打实的健体之人,在佛山城里,也有资格开武馆收徒弟当师傅,能有今日,全拜李西来所赐。
黄飞鸿便来敬酒,望向李西来的目光有些闪躲意味,似乎是不敢于直视,李西来欣然饮下。
饭毕,霍元甲显是喝多了,他苦苦压抑的情绪,在另一面宣泄而出,然而借酒一醉,也只是一时罢了。
使了个眼色,让翠翠两人回房休息,李西来劝住霍元甲喝酒,搀扶着他缓缓走向房间。
霍元甲烂醉,躺在床上自言自语,李西来静静看着,命丫鬟去收拾收拾,让霍元甲洗漱入睡。
看了片刻,李西来摇摇头欲走,霍元甲似是喊道。“西来!”李西来连顿住脚步,坐在床沿。
霍元甲微微睁开双眼,此时的他,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神色。
霍元甲喃喃自语。“我担心廷恩呐!”李西来点头,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但廷恩为什么这么不争气?我霍元甲为什么生出这种儿子?”霍元甲眼神飘忽不定,李西来默然。
“四五个月过去,廷恩还没有任何消息,他要是真出事了,我该怎么办?”霍元甲落下泪来。
“师傅,你喝多了,好好休息。”李西来安慰道。霍元甲应了一声,似乎睡着了。
同一个天空下,数里外孙迅等暂住的府上,李种让下人把椅子搬到前院,一共三张,月饼也摆好。
没多久,孙迅便来,李种粲然一笑。“小迅,今天咱们一起赏月好不好。”
孙迅大喜,自是求之不得,不过他一看椅子,还有一张空着,立时想到霍廷恩,不禁又有些不高兴。
果然,片刻过后,霍廷恩也来了,两人对视一眼,俱都冷哼一声。
李种无奈一笑,拉着两人做好,而李种一出马,两人再怎么不爽,也不敢表现出来。
李种坐在中间,两边各有一人,拿起一个莲蓉的月饼,李种咬了一口,“真好吃呢,你们也吃啊!”
霍廷恩应着,拿起月饼,孙迅眼珠一转,道:“小种,你喂我,就像以前照顾我一样。”
李种脸一红,嘟囔道。“真是小孩子脾气。”孙迅不依不饶。“小种喂我嘛!”霍廷恩手一僵。
李种只得喂了他一口,孙迅喜上眉梢,得意的一挑眉毛,看得霍廷恩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霍廷恩放下月饼,拉住李种。“小种……”
李种转过头,看到霍廷恩眼里的神色,“好啦,也喂你一口,你们两个真是的,又不是个宝宝。”
第172章 男男吃醋主教出()
霍廷恩喜出望外,他故意张开血盆大口,差点没把月饼一口吞了,而且由于嘴巴长的大,不小心触碰到李种。
孙迅大怒,他本是想气霍廷恩,哪里知道把自己气了个半死,眼见李种指尖有霍廷恩口水,孙迅火冒三丈。
李种不悦道。“你们两别闹了。”听闻这话,两人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吃完一个月饼,李种仰起头,望着那白壁般的月亮。“月亮好大啊,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样。”
两人闻言也不望月,只顾看着李种。
李种浑然不知,默默念叨道:“好像有从未见过的父母,他们在里面喝桂花酒呢!”
孙迅似有所感,暂且移开目光,望向月亮,却并未见得什么幻像,心中冷笑一声。“父母?我孙迅不需要,以后也最好别让我找到,不然……”孙迅心中冷厉。
霍廷恩心中却有些别样心思,这数月来,经过李种的开导,他心里有一丝丝不同的想法。
李种擦了擦不知不觉间流出的泪水,旁边孙迅看得阵阵心疼,若是他找到小种父母,必定会斩草除根!
居然敢抛弃小种,这种人活在世上,又有什么用处?只有一刀杀了,方泄心中之恨!
李种轻笑。“小迅,你脸色好可怕,想什么呢?”孙迅道:“我笑小种爹娘,真是没眼光!”
李种面色一哀,孙迅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恨不得当即掌嘴,连忙手忙脚乱的比划解释。
李种见此,倒是被逗笑了,而看到李种不烦恼,孙迅也平静下来,同时暗自下决心,以后要控制住自己的嘴。
李种转过头,望着霍廷恩。“廷恩,今天是中秋,你爹爹一定也很想你的。”霍廷恩咬咬牙,没有开口,他这段时间,已经将霍元甲的事和李种说得清清楚楚,也说过陈真和翠翠,唯独李西来没说,在霍廷恩看来,李西来算个什么东西,他连提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
霍廷恩沉默,孙迅大笑。“他爹?他爹要是知道他是个烂**的货,还不得把他打出门?”
孙迅笑得十分开心,霍廷恩面色阴沉下来,而李种,同样阴沉着脸。“小迅,你太过分了!”
李种登时离开椅子,拉住霍廷恩手,小声的劝解他。
孙迅见此盛怒,小种居然拉着霍廷恩的手?
孙迅怒火腾腾,放眼望去,李种正忙着安慰,可霍廷恩此人,眼里居然有些得意神色。
孙迅立马惊住,他想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后果,数月过去,可能霍廷恩已经不在乎他骂‘烂**’三字。
霍廷恩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装的!
每当孙迅说出‘烂**’三字,霍廷恩佯装心里受伤,孙迅见了,心里便十分高兴。
但李种会去安慰,孙迅又大怒,于是李种一边安慰霍廷恩,一边责怪孙迅。
可笑他孙迅,自以为打击到霍廷恩,其实他就像一个傻子。
他一说‘烂**’三字,得到的只是一时心里上的优势感,实则让李种对他不悦,让霍廷恩坐享其成。
孙迅自以为自得,然而他一说,李种对他生出一点不悦,见霍廷恩被他打击,李种生出可怜的心思,这种情况下,如果霍廷恩还伪装出不在乎,李种肯定更为心疼。
如此日积月累,小种必定会慢慢的更站在霍廷恩一方,那他孙迅可不是就成了只被人耍的猴子么?
孙迅心中大惊失色,再看去时,果然见霍廷恩眼里,俱是得意神采。
孙迅惊怒交加,好一个霍廷恩,好深的城府,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布下阴谋,让他踩中了套子。
孙迅心思电转,他绝不能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