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寻真-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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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蟒隐藏的更深了,同时有些恍然,原来是狼群夜晚捕猎。
可数十狼群,怎么能赶着那么多走兽,正当大蟒惊疑时,狼群显出面目,竟非一群,以大蟒的观察,它只是粗略一看,就在其中发现数头狼王。
怎么可能?狼群可以同心协力,但不同的狼群,绝对不会混为一体。
大蟒很快发现,狼群并非捕猎,它们,也在逃跑?
大蟒隐蔽不动,直等那狼群尽数逃窜离开,方敢活动身体,不过它现在已经开始犹豫了,究竟要不等着吃那个人类?
没让大蟒做出决定,猛听一声虎吼。
虎啸震荡,四周骤起微风,大蟒蛇躯凉上加凉,它知道这声虎吼是谁发出,是虎王!
这座山头真正的霸主,比它强出何止数倍,狼群不知怎的得罪了虎王,那也是活该逃跑,毕竟以大蟒的认知,还没有谁能比虎王厉害。
大蟒生出退意,再也不管那个人类,有虎王在前面,那人类怎样也不会落到他口里。
青花大蟒离开柏树,欲要钻进洞中,当离洞不过三丈时,一股几乎将它骇死的杀意席卷,这杀意不论灵智,只要是生灵,都会感觉到那从直觉中生出,无法抗拒的杀戮意志。
青花大蟒艰难挪动,它现在已经彻底没有吃的念头,当终于接近那洞口,大蟒余光之见,三丈长的斑斓猛虎跳出丛林,那虎眼中与之前所有逃走的动物一般,惊骇不已。
竟是如出一辙,亡命逃奔!
大蟒几乎觉得自己僵死了,是谁让虎王屁滚尿流?
是一个人类!
那一人一步步走出森林,面上毫无表情,犹如一块硬铁,双眼中更无焦距,好似陷入沉沉的思索。
越过黑暗丛林,骤然得月华照耀,那人似乎回神。
抬头恍然一望,那人不受控制散发的杀意一顿。
“杀!”那人狂吼一声,杀意猛烈数倍卷来,大蟒登时被吓到缺氧,昏迷前一刻,只见那人手中一把黑色带柄长条,那是所有杀意的源头。
月光渐渐黯淡,似乎经受不住这森然的杀意。
然而两者相隔九天,杀意即使再增数百倍,又如何能影响到古往今来一直存在的星辰?
原来是天空有几朵乌云飘来,似乎是要下雨了,可那云朵出现不久,却又消散的无影无踪,九天之上的星辰,杀意无法波及,但那空中的云朵呢?也许是被激散了,又或许,现在不是下雨的时候。
那杀意之剧,超乎想象,也超乎李西来的想象,心中金则受到影响,却并未安抚李西来,反而听之任之,直到那把墨缺,重新出现在李西来手上。
当墨缺出现,李西来知道,萧谙,反手可杀。
墨缺是让他杀了萧谙吗?他又想不想杀呢?
李西来忽然找不到答案,脑中一直回荡这那句话。‘自然落下,若是不接,只有一个下场!’
所思至此,李西来顿生毁灭一切的念头,连带那杀意暴涨不下百倍,颤栗的虎王当即吓死,而青花大蟒也在昏迷中失去生机。
墨缺绽放墨光,它之前吸收了葬生石,生出了刀柄,一缕意志,悄然刻进。
此刻李西来胸中杀意犹如凝为实质,触摸到那意志,葬尽一切的意志。
“葬生!”李西来忽而双手直握住墨缺,刀尖指天,一挥而下,不同于断魂的缥缈清灵,如神来之笔,葬生一刀,浓墨重彩,笔直一劈,生灵皆破。
刀尖轻颤,于地不过三寸,并未接触,但那本是不平却完好的黄土地上,现出一条和墨缺同长的豁口,豁口幽深,难窥其底。
依稀似有阴风直上,吹拂体表,却灵肉皆颤,仿佛这一刀,劈开了人间与地狱的通道。
……
河南,少室山,李西来腰挎墨缺,大步而至,万千思绪他抓不住那线头,只知道在这方世界度过半月有余,再有半月,就是他该离开的时候。
葬生一刀,是福是祸,李西来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寻找原本的目的。
或许这样,能让他心里平息许多,脚下翻卷的波浪,因为他抬头望天,能下意识的忽略这些小节。
弟子引领他直入大雄宝殿,李西来凝视那金身之佛,面露些许讥笑之色,那弟子眼见如此,恼怒顿生,却见李西来气度不凡,虽面上不快,但终究未说愤慨之语,于是告退,引人而至。
少顷,方丈赶来,微端详李西来几眼,心头一颤,似乎是得见大机缘之人,他若能与之引渡,功德无量。
李西来淡淡开口:“金身佛!”
面上嘲笑之色更加浓重,佛渡众生,却穿金身,金身何取?取于众生!
方丈眉目不变,近前也凝视那金身之佛,微声道:“金,尊!”然也,金之尊,引世人竞相追逐。
李西来道:“佛,可尊?”佛是否是尊?自然是尊,可佛却说众生平等,既然如此,为何自身却要为尊?
方丈摇头:“居士,佛,并不尊。”佛并不比谁尊贵,既然众生平等,那佛与凡人,又有何区别?
李西来道:“与凡人无二?”
方丈道:“佛为觉者,众生未觉。”关键便在觉之一字,凡人若觉,立地成佛,然纵观千载,何人能觉?佛所说的觉,终究是虚假,因为有情众生,根本不可能觉,觉这个字,只是一种缥缈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李西来道:“无人能觉。”
方丈眼中一黯,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压根没有觉者,就连他也知道,自己也不可能觉。“世间无觉者。”
李西来笑道:“佛无用,穿金身,渡众生,假!佛虚妄,空谈觉,无人觉,更假!”
方丈道:“居士佛心深厚。”
李西来道:“笑话。”
方丈忽而道:“金,尊?”金只是一种东西,跟铁,跟泥巴一样,天生出的东西,真的尊贵吗?谁让它尊贵的?
不待李西来回答,方丈道:“金,恶!”金钱是万恶之源?金钱不是万恶之源?
李西来默然不语,方丈继续道:“金外为尊,金内为恶,外引众生追逐,恶生报应因果。”
李西来道:“夸夸其谈。”
方丈一笑,“众生愚昧。”
李西来道:“包括你我?”
方丈道:“是矣,一如朽木,难雕,难辨尊恶,佛穿金身,外尊内恶,金尊,使认佛尊,方善渡众生,盖因愚昧之眼只见外象,不窥内里,若为灰土之佛,众生混沌,终生不见纤毫真意。”
李西来道:“如此说来,佛门取金于民,还是一片好心?”
方丈不答,反而继续道:“金恶,佛披金身,日夜受恶,因果缠身,只因觉者无畏,因果缠而不沾,受众生之恶,发众生之善,乃上善。”
李西来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方丈道:“水无恶无善,善恶皆受其滋润,佛不然,为终善。”
李西来道:“但世间无觉者,故无佛。”
方丈神秘一笑:“佛存。”伸手指心,笑而不语。
李西来摇摇头:“不敢苟同。”
方丈不答,微笑道:“居士可暂居。”
……
李西来吃过斋饭,倒觉素菜十分味美,丝毫不逊色于荤菜,念头刚一冒出,李西来连连摆手,估计是少林寺的伙夫烧得一手好菜,对素菜造诣颇深,李西来绝不会承认,他更喜欢大口吃肉,才不会喜欢吃素。
吹灯,合衣躺下,李西来心中微泛嘀咕,这些和尚一个个神神道道,那日藏地的活佛如此,今日那方丈亦如此,让李西来提不起太多敌意,不由寻思,怎么没有几个不长眼的,让他也在少林寺抖抖威风?
可能是他接触的两个和尚,都是有点名头,里面多少有点东西,不然就像白日引他上山的弟子,一见他面露讥笑,就有嗔怒生出。
李西来忽然觉得那小和尚十分可爱,因为有着正常人的情绪,见到别人侮辱他的信仰,心里面会生气,不像那方丈和他说来说去,说得李西来脑袋痛的很。
思忖一阵,李西来估计时间也该够了,他来之时,心中便有打算,若不起争执最好,若起争执,虽然他并不惧怕,但颇为不妥,毕竟是他强行要人家的内功,现下夜深人静,偷摸出门不失为上计。
李西来此来,自不是毫无目的,天下内功之中,易筋洗髓如雷贯耳,三岁儿童也曾听过,也只有这两种内功,能和萧谙的溶血魔功相媲美,或许更甚一筹,李西来的目的,正是为其一。
推开大门,李西来微微一惊,门外层层叠叠的光头身如铁塔,他们躯体似是古铜浇筑,呈暗铜之色,李西来稍一数,不多不少,正好十八个。‘少林寺十八铜人?好大的阵仗。’李西来兴致大起,墨缺在手。
一缕微末杀意不禁散出,那是墨缺本身的杀气,仅仅一丝,也足以使寻常人失禁,但面前十八铜人俱都闭目,似乎压根没有受到影响。
第350章 易筋经,阿珂师徒()
李西来眉头微皱,稍一探查,也有些吃惊,这十八人个个都是当世超一流高手,也就是明劲大成的劲力者。
这方世界超一流高手几乎屈指可数,但少林寺就藏有十八人,真可谓是底蕴深厚。
当然,超一流对李西来来说就是个笑话,他甚至都不用使出墨缺对敌,不过面前这十八人颇是怪异,身上气息看似泾渭分明,却隐有融为一体的趋势,当是藕断丝连,让人不得不怀疑没表面那么简单。
“各位高僧。”僵持片刻,李西来忍不住开口,但没人回应,仿佛十八尊铜塑,只是摆在这里让人随意观赏。
“莫名其妙。”李西来摇摇头,借步便走,十八铜人眼闭闭随他离开,并无异动,看来他们真的是睡着了。
当开门之时,李西来心中明了,那方丈必然知道了他的目的,才会让十八铜人来此,不过为何没有阻拦,莫非是知道他墨缺在手,十八铜人在他面前,不过是十八泥人,故以胸怀自知之明?
李西来不知道答案,反正已经暴露,那他也就无所谓,大刺刺的穿梭少林寺各殿,一步步越发接近那藏经阁。
方丈禅房,那方丈正在打坐念经,他握住念珠的手微有些颤栗,似乎在紧张什么事。
一位铜人进得内里,轻声道:“方丈,他走了。”
方丈睁开眼眸,颤栗的手平稳下来,倏地一叹:“难渡难渡。”
那铜人道:“方丈,那藏经阁是我少林寺重地,由一个外人?”
方丈摇头道:“哪里来的重地?传出来的罢了,随他去吧。”
李西来顺顺利利进了藏经阁,没有遇见任何阻拦,让他心中揣测,莫非这藏经阁都是些寻常经书,并没有什么内功,所以那方丈才毫不介意他进来,李西来骂道:“要真是没有武功秘籍,老子一把火烧了!”
还好没有让李西来失望,他一入昏暗的阁内,随手一摸,就是本拈花指,果真是武功秘籍,李西来信心大涨,拿起那指法瞧了两眼,李西来失望放下。“太垃圾了,希望那易筋经有点深度。”
翻了一阵,李西来满装着失望,这里确实有少林七十二绝技,但所谓的绝技对他来说,毫无作用,他只需一拳,所有的绝技都难敌拳风,且因为时日太久,很多的绝技都已经缺失,更加不堪。
“易筋经在哪呢?”李西来有些烦躁,有些忍不住想让那方丈找出来。
这藏经阁经书何止上万,要他一本一本找出易筋经,没个十天八天你的功夫基本不可能,偏偏李西来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得其解,李西来回身,欲要去寻方丈,他将手中抓着的一本金刚经随手一甩,便大步走向门外。
“居士,经书需要爱惜。”背后忽然响起苍老但随和的声音。
李西来微惊,他刚刚可没发现藏经阁里还有外人,登时回头,只见一慈眉善目的老僧。“高僧,小子有礼。”
老僧连连摆手,将金刚经放上架子,“不敢,普通僧众,怎称高僧?”
李西来目光一凝,这老僧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身后,虽然现在金则不显,李西来五感敏锐程度下降许多,但终是绿珠洗礼,李西来自问是张守玄出现在身后,他也必然有所感觉,但这老僧自称普通僧众?李西来可不信。
李西来问道:“高僧可曾觉?”
老僧面上微愕:“远也。”说罢微微一笑,枯干的手指掠过侧架一众经书,抽出一本。“居士要寻易筋经?”
李西来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连道:“是的,不知道高僧可知道那经书在哪里?”
老僧笑道:“居士这可就问对人了,老僧一辈子都在这藏经阁,每一本书都如同老僧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