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寻真-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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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此之前,双儿剑屏两位女子与啸劫他已经是打定主意要带上。
他们会追随他,如果不能,他让不能为能。
分舵院中,萧谙似是心有所感,抬头望天,但见乌云沉沉,天公好似要下雨,萧谙恍然一笑,也对,晴的太久,是该下一场雨润泽万物,在这场雨过后,新的竹子破土而出,取代旧竹已成必然之势。
李西来随步走着,走近天地会分舵,天空中的异象也让他观望,心中不由哂然。
这一场雨,是为他而下,还是说,为萧谙而下?
应该是为萧谙,因为李西来的道更坚一步,已经到了坚硬的境界。
“老李!”萧谙依旧面带笑容的招呼着。
虽然说过道不同的话语,但萧谙希望李西来,能够懂更多的东西,而不是执着于偏见。
两人毕竟是同乡,惺惺相惜之情,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仅对彼此。
三丈之外,李西来顿住,目视萧谙,见那双含笑之眼,不知为何,心中触动,一时低头难言,仿佛看到另一个自身。
可惜这个自身,却走了一条李西来不能容忍的道路,这是错的,李西来肯定他是错的!
三丈之外,萧谙扬身而起,目视李西来,见那双淡然之目,心中恍然发笑,眼睛似乎在说话,他也看到另一个自己。
可惜这个自己,走上了歧路,歧路艰涩,难走,一失足,悔恨交加,若能回头,为时不晚。
“接我一拳。”李西来道。
声音中有些执拗,似乎萧谙不得不受他这一拳,如果不受,不,李西来会让他受。
“好啊!”清朗之音骤起,萧谙洒然一笑,他如何不能接?
世间正义之拳,只杀邪魔外道,奈何不了他分毫。
拳发,平平一拳,忽有惊雷震耳,那乌云似乎向下更压一分,雷声紧随带来电光,照亮云朵中蕴藏的雨珠。
豆大的雨珠悬挂半空,人目尚难视之,只是它们太多了,密密麻麻,让人心中发寒,从未听说雨珠能砸死人,但却听过,洪水使得多少人家破人亡,雨珠正是洪水的升华,脱离污浊,脱离爆裂,甚至滋润万物。
但表面再怎么美好,只要它们汇而为一,就会形成洪水,不论怎么升华,它们都是可恶的,会夺走生机的罪人!
拳风扑面,萧谙不闪不避,李西来一拳直袭心脏,那当中的道蕴几乎可以用目视之,这一拳包含了所有的道。
萧谙坦然,因为他已经明白,这一拳所蕴含的意义。
他同样有些了然,他甚至迫不及待,他要知道全部的一切。
拳头,打中了胸口。
萧谙笑容更加灿烂,因为心底忽然涌现出无数的感悟,那是李西来的馈赠,这些感悟足以让他也领悟世间正义之拳。
萧谙感觉到绝顶高手的境界松散,李西来这一拳给他的好处太多了。
但萧谙并不放松,他在敏锐的捕捉,他要指出李西来的谬误。
他懂,正因为他懂,所以他才接受。
李西来微露疑惑,萧谙此人真的和他是为同道,曾几何时,黄飞鸿受此一拳,几乎身死,但萧谙却能坦然承受,他凭什么?
凭那颗与他无二的心吗?
可萧谙没有金则!他有的不过是一颗伪心!李西来十分的确认。
萧谙瞳孔大放,身躯连退,他心脏竟已粉碎。
萧谙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是他错了?所以被那道无情捻杀?
迈出第一步的喜悦烟消云散,萧谙知道自己瞬息将死,只是心虽然没了,牵挂却还是那么强烈,这牵挂告诉他,他没有错,他真的没有错!
那是谁的错?
萧谙恍惚一笑,“老李,好好生活。”
头一歪,竟无生息。
李西来突兀有些茫然,是萧谙错了,因为他死在世间正义之拳之下。
如果萧谙真是同道,一点都不会受伤。
如果萧谙心存半分,也不会身死,至多重伤。
现在他却死了,不仅证明李西来才是真的道!更说明萧谙是邪魔外道!
甩甩头,甩出茫然,一颗青珠从萧谙身体中离去,却悬浮在半空,没有遁走。
李西来瞧了两眼,也没有占为己有的兴趣,忽而转头,见那廊下站着一人,原来是沐剑屏。
李西来笑道:“他已经死了,他是错的,你快点长大,以后可以寻找真正爱着的人。”
李西来由衷的说着,这是他的守护之道,萧谙因为占有,死在守护之下。
沐剑屏指尖灰白,嘴唇灰白,脸庞灰白,唯有眼睛,似是赤色。
“我会很快长大,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是吗?”李西来微微一笑,寻真珠传来指引之力,他知道该走了,孩子的玩笑话听听就罢了,以后她长大,只会感谢自己,感谢他将她从萧谙布下的牢笼中走出!
该死的占有者,简直死不足惜!
李西来心中厌弃。
身化白光,感受到那方世界熟悉的气息,是光子,李西来灿然一笑,禁不住想要大喊。‘我回来了。’
是啊,终于要回去了,这个世界里面的人好弱,却又好强,他也得到了易筋经,内外一体看似就在眼前。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萧谙死在世间正义之拳下,李西来是高兴的,因为证明萧谙错了,但多少有些可惜,可惜这个同乡,执迷不悟,他要是早些认了,早些离开,李西来也犯不着杀他
目中微有些怀念,李西来想起一句话。
萧谙,其实你没有死,你还活在我心里,当然是个反面教材,不过这样也挺好,总比没有人记住你要好,哪怕只是个不好的记忆,不论如何,还是很美好的。
美好驱使着李西来微笑,光子的气息让他笑意更甚。
在意识消失前,最后一望,发现那颗没有遁走的青珠,似乎带着某人的意志,飘啊,飘啊,飘来飘去,一点点,一点点,飘到了沐剑屏身上。
李西来哂然一笑,他并不担心,因沐剑屏终有一天会明白。
笑着抬头,想记住这片天空,去发现雨。
没有落下。
……
悄悄落在甲板上,毫无声息,纵七窍玲珑一时都没有察觉,不知是这玲珑之人真的没有发现,还是太过深思?
天空依旧乌沉沉,一场漫天大雨即将倾盆而下,明明离开之时,尚且月朗星稀,怎么转眼回来,似乎就带来了萧谙所在世界的景象?
李西来目光游动,可以肯定,那方世界一月,这里不过三五个时辰。
时间似乎到了,天边一角红日微露,光华将要绽放,那乌云却浓浓盖来,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唯有乌云盖顶,宛如笼罩在天灵之上,翻滚升腾间,又像有恐怖巨兽潜藏其中,只等时机到来,便露出真容。
李西来目光偏移,光子手肘倚靠着甲板栏杆,手掌杵着下巴,空中异象浑然不见,那双清澈眼眸正在思索。
李西来微笑,轻唤道:“光子?”
光子乍然回身,面上淡漠,眼底却有一丝极深沉的喜悦。“你回来了!”
话语刚落,展颜一笑,犹如冰雪消融,美不胜收,就连空中黑幕,都好似受到影响,那完整的幕布,露出一条缺口,灿烂的银华倾泻而下,在那张绝美的脸上泛着淡淡的荧光,李西来心中颇为恍惚,竟认不出,那泛着光晕的面孔,是因为银华洒下受到映衬,还是说,是那如玉的面容本身的光晕。
李西来恍惚一笑。“是啊,我回来了。”
光子道:“真好。”乳燕入怀,光子埋首与李西来胸膛。
对啊,他的胸膛,他的肩膀,一直都为她敞开着,不论她长没长大,都是一样。
两手自然而然的附上光子细腰,心中并未荡漾,只是感觉十分美好,这美好的感觉如此迷人,胜过方才无数倍。
李西来道:“别担心了,天都没亮,我这不就已经回来了?”
光子轻嗅气息,声若蚊呐:“天已经亮了。”
“嗯,只是这乌云好生讨厌。”李西来点点头,余光所见,那块幕布却又完好,银华不洒,刚刚一切仿若幻觉。
两人默然无语,享受这静谧的美好,光子突然肩膀轻颤,让李西来慌了手脚。“怎么了,我才走这么一小会儿,就有不长眼的人欺负你了,那狗东西呢?”
李西来言语中尽是急色,因为他感知到,光子心中的悲伤,那意蕴几乎将李西来击溃,他不解,他讶然,为什么会这么悲伤啊?他不是已经回来了么?
光子忽而抬头,却是泪流满面,犹如雨后清荷,绝美之中略带三分痛惜,没有人能够直视,李西来仅仅一眼,发下誓言,如果找到让她这么伤心的人是谁?李西来会将他挫骨扬灰!魂飞魄散,不留一丝痕迹。
李西来伸手,触碰那吹弹可破的莹白,擦拭掉那些泪痕,却为什么,并未止住?连他的袖子口都悄然湿透了。
李西来很慌,手忙脚乱的安慰,光子哭着哭着,两手按住他的胸膛。
好硬,真的好硬!
明明才四个时辰,为什么会硬到这种程度?
光子没有问,只是哭,李西来急道:“别哭了,心都要碎了。”
是吗,这么硬的心,真的会碎吗?
光子喃喃开口:“能变吗?”
似是在问李西来,又像是在问自己,李西来闻言面上慌乱顿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有些明白,光子说‘看到了’的意思。
她看到了什么?
李西来凝视光子,摇头不语。
第354章 魔鬼()
空中遮天之云翻滚,那恐怖的怪兽似乎即将孕育而出,李西来和光子,离开人迹寥寥的码头,走进津门内城。
每走一步,黑云激荡三分,压下三分,直欲压在人头顶,说明倒盖天灵,并非是说说而已,它真的能够做到!
连绵乌云中,猛有电光划过,随后雷声震耳,其势愈烈,直到那电光铺天盖地,漫天银蛇狂舞,犹如妖魔。
一条条白线,在黑幕中闪亮,为这沉黑的幕布,添下道道青白的纹路,欲击溃黑幕,但徒然无用。
光芒一闪即逝,它并不能阻止黑幕,甚至多停留一个瞬间都做不到。
黑幕太厚,完全不是乍现的光芒能够驱散。
既然无法取而代之,唯有共存之道,是为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盖在头顶的黑幕带来深深的压抑,刻进心中。
骤亮的电光划过,震耳的雷声轰鸣,让那压抑之中,生起一丝恐惧,害怕那黑幕压下,电光噬人。
李西来充耳不闻,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往相反的方向急敢。
那是他们的家,可以帮助他们躲过这一场席卷天地的暴烈之雨。
两人的步伐受到阻碍,不由停在街边,等行人散去。
李西来侧头,皱眉道:“光子,你别多想了。”
“嗯。”光子应着,轻抚怀中困倦的小白。
小白今天像是没睡饱,连近在眼前的李西来,它都没有表露敌意,应该是太困了,困到懒得理会李西来。
李西来眉目并未舒展,找话道:“等会就能看到我师父,还有翠翠,光子,他们一定也会很喜欢你的。”
光子道:“是吗?”
李西来道:“当然是的,师傅为人古板,但人很好,不过霍廷恩那小子阴森森的,你有七窍玲珑,今儿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至于陈真,傻小子一个,你可不要对他笑,非得迷死他不可。”
李西来有些絮絮叨叨,光子默默听着,忽问道:“翠翠呢?”
李西来道:“她呀,是我的好妹妹,跟你一样。”
光子点头,眼中一丝难以言明的神色闪过,垂着头,嘴唇似乎在念动,对李西来后续的话语也不回应。
李西来颇感无聊,举目四顾,方才的人流只剩零星几人,看来都已经回到了家,闭上了门,只管睡上一觉,又是一个大好日子,不过如果无家可归该当如何?
几名肮脏的乞丐,蜷缩着身子,躲在那街边角落,艳羡的望着疾行的人们,他们也想有躲雨的地方,却只能缩在旮旯犄角,如果雨势不大,或许不会受到影响,但若是暴雨,必将透过仅有一丝遮挡的街角,冰凉的雨珠带走身上的温热,一场大病在所难免,生死只需数日就可分晓。
李西来并非大善之人,他收回目光,见人流疏落,心中颇为振奋,他是个有家的人,他现在要回家,感觉真好。
“霍师傅时日无多了,听隔壁家李师傅说,前几天去看望霍师傅,已是垂死之象,霍师傅人这么好,未知天命死了怪可惜的。”闲言碎语,伴随着气喘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