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域天兵-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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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周时名走这么远,第一次看到先入者的痕迹。
这个半截尸体,想必就是先前进入洞穴的那批边军精锐,可以想像,他们仗着元动重甲护身,又有元力刃,平安穿过了前方的重重阻碍,来到这个湖边,在过湖的时候,却突然生变,其中一个人被突袭的什么东西咬成了两截。
不,或许还有更多的人死掉,只不过连尸体都没有机会浮上来。
周时名站在湖边,向湖那岸张望,隐隐约约看到一团淡淡的白光,在黑暗深处闪烁。
他驾起高速飞行云朵,小心翼翼地将高度提到最高,几乎是紧贴着洞顶在飞行。
洞顶上依旧有许多小虫子,那种闪着未知生物提示的人面怪虫,噼哩啪啦地往他的身上掉。
周时名强自忍耐着,驾驶云朵自湖上空飞过。
蓦得墨黑的湖水翻起水花。
一张巨大的脸浮现在湖面上。
那是张忿怒异常的脸,惨白惨白,横眉立目,一对巨眼瞪视着紧贴着洞顶飞行的周时名。
一个湖,便是一张脸。
那巨脸蓦得一张嘴,吐出一股墨黑的污汁,直射向周时名。
周时名略一提速,把越过了污汁覆盖的范围。
那口污汁全都落到了洞顶上。
整个洞顶都漆黑一片。
那些在洞顶爬行的人面怪虫便迅速膨胀变大,从米粒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再也无法在洞壁上攀爬,纷纷坠落。
湖中的那张巨脸张开大嘴,将落下去的虫子都接住,嘴唇蠕动咀嚼,发出渗人的咯崩咯崩声响,脸上便露出一种满意的表情。
周时名便不由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想到梅雨诗是和苏长老是第一个进入这诡异洞穴中的,真不知道她是如何穿过这些诡异秘境的。
或许这就是天品高手与他这个伪地品高手的最大区别吧。
柳拓似乎也进来了,那个不见了影子的叶云生没准儿也进来了。
他们这些人,艺高胆大,不弄清楚这里面的名堂,大概不会甘心吧。
飞过黑湖,那团淡淡的光影变得明亮了许多,越来越清晰,随着距离的拉近而不断扩大。
看清楚了。
仿佛有一团淡淡的火焰在燃烧,虚悬在空中,一种淡淡的波纹不停的从火焰四周散发出去。
仔细看去,便发觉这种波纹的频率竟与山洞中的元气波动频率完全一致。
导致整个山洞中元气只有一种波动的根源,便是这团火焰。
说是火焰,但又不像火焰,颜色很淡,更像是一团光。
那团光之中有一个人!
静静的平躺在光焰之中。
穿着一件黑色的简单长袍,火红的头发随着光焰的舞动而不停飘扬。
一种难言感觉在看到这个人的同时在周时名的心中升起。
那个人不是人。
明明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个人,但直觉却告诉周时名,那不是一个人!
光焰的波纹就是来源于那个不是人的人。
确切点说,是那个不是人的人身上一直在稳定地向外输送着带着固定波动频率的元气,带动着光焰不停波动,也影响到了山洞中的元气。
或许还影响到了山洞中的环境。
他的注意力几乎全被那个光焰中的人吸引了。
看了好一会儿,收摄心神,才注意到那光焰下面已经站了好些人。
有梅雨诗和苏长老,有柳拓,有叶云生,还有六七个披着元动重甲的军卒。
梅雨诗在离着光焰最近的地方,几乎是近在咫尺,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那光焰。
苏长老与梅雨诗并排而立。
叶云生和柳拓稍稍落后一些距离,相互之间离着百余米,似乎是刻意拉开了距离。
然后才是那几个披着元动重甲的军卒。
所有人都在仰头看着那团光焰和光焰中那个不是人的人,一动也不动,仿佛着了魔障一般。
情形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时光的印迹()
没有人注意到周时名的到来。
周时名悄然降落,收起白云,缓步走到那几个披甲军卒旁边,轻声问:“那是什么人?”
那几个披甲军卒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周时名不禁皱了皱眉头,转到几人身前,抬起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无人反应!
好像被施了定身法。
周时名再走到柳拓面前。
柳拓也在仰望光焰,身周不再飘动雪花般的柳叶,身形微微颤动,额角有汗在流,似乎极为吃力。
周时名注意到他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盘旋飞舞,模糊诡异。
眼中的光芒自然是映照外界的影像。
可是周时名却没有看到任何飞舞的东西。
这让他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事实上,他与柳拓几个人看到的影像有着极大的不同。
柳拓几个是在直接看着光焰。
而他却是透过黑布带在观看。。。
黑布带的功能他还不敢说全部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透过黑布带观看与直接观看的区别,大概就是现场直观和透过电视看直播,虽然都是时时观看,但实际上还是区别很大的。
或许是因为带着黑布带,让他看不到柳拓等人看到的一些东西。
周时名思忖着,又看了看叶云生。
叶云生负着手,神态显得很悠闲,没有柳拓的紧张,但却也是同样一动不动。
周时名没有靠近去,转而走到梅雨诗身旁。
梅雨诗一脸好奇的表情,定定站在原地,眼眸中同样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站在她身旁的苏长老便如柳拓一般,身形微微颤抖,额头有些汗水。
由此可以看出,苏长老的品级应该是不如梅雨诗。
周时名犹豫了一下,担心会有其他影响,没有碰他们,转而看着近在咫尺的光焰。
这时他才发现这光焰的异样。
那团光焰实际上是由无数密集的粗大颗粒状小光团组成的。
每一个光团都闪烁不定。
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个小光团上的时候,那个光团便会眨眼间崩解粉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当他把注意力收回的时候,原位就又会出现一个新的一模一样的小光团。
这些光团显得极不实在,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幻影,而非实物。
那个披着黑袍的人就由这种无数的细小光团托着,飘浮在空中。
周时名将视野尽可能拉低,渐渐深入光焰,视线经过的地方,无数光团破灭。
最终他把视线降低到了那个黑袍人的正上方不足两米高的位置。
他想先看看黑袍人的脸。
但视线一投过去,那黑袍人的脑袋就消失了,变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他不由为之一愕,再往身上看,身体也消失了,但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脑袋又重新浮现出来。
一个不可观察的,不是人的人,或许是一具尸体。
周时名犹豫了片刻,深吸了口气,缓缓去除元动重甲的头盔,摘下了黑布带。
眼前蓦得光明大作。
在黑布带视野中仅仅带着暗淡光芒的光焰,一刹那变得光芒万丈。
没有了光焰,没有了黑袍人,只有一圈圈螺旋着的光晕在不停的闪烁着。
他的目光与神智便随着光晕的闪烁不停地向着极深处陷去。
仿佛进了入了一条色彩斑澜的圆形通道,向着无边无际的远方急速穿行。
仿佛短短一瞬,又好像就这么不停的穿行了无数光阴。
通道抵达了尽头。
眼前赫然是一处莫名的世界。
下方尽是沸腾的岩浆,空中飘浮着无数碎裂的土地板块,大的无边无际如同大陆,小的却是细碎的好像泥块,但无论大小,都在不停的从边缘掉落着细碎的渣子,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看一眼便觉得窒息的浓重粉尘。
没有任何生物,这是一个将要毁灭的世界。
视线向着一个巨大如同大陆般的板块大陆急剧前行,越过荒芜的平原与赤裸裸只有石头的高山,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都市。
这是一座由无数冲天而起的笔直圆柱所组成的都市,密密麻麻,仿佛一座圆柱的森林,一眼望不到边际。
每个圆柱上都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袍的人。
黑袍的样子式,与那光焰中的黑袍一模一样。
但这些可以肯定是人,而不是什么非人的生物。
他们手中紧握着武器,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气氛紧张压抑,有一种无法抑制的绝望。
“灭亡已经不可避免!”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视线稳定下来,脚下是一根巨大的圆柱,闪着幽深的光芒,缓缓不绝的能量自圆柱中散发出来,缓缓渗入他的身体。
他便感觉到了无比的强大,仿佛轻轻一挥手,便可以毁天灭地。
可是心头却依然压抑着绝望。
说话的是离着最近的一根圆柱上的黑袍人。
那是个极高大的人,足有四米多高,蓝色的脸庞,额上生有一只独角,手中紧握着一段闪烁的雷电,细碎的电光不停吞吐着,偶尔射出一道电弧,将空中飞近的石块打得粉碎。
“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周时名发觉这话似乎是自己说的。
他恍然意识到,他应该是在体验着另一个人的经验与记忆,应该就是光焰中那个不可观察的不是人的人。
这个时候,这个不是人的人应该还是一个人。
“王已经失去了理智。”蓝脸独角的黑袍人沉声道,“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或许当初我们就不应该跨出这一步。”
“那种巨大的诱惑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或许从我们的文明选择了这种发展模式,就已经注定了今天。”
周时名听到自己以一种异常悲伤的语气在陈述着。
“长生,不死,永恒,是任何智慧生命也无法拒绝的诱惑。”
“想要最终达至永恒,可现实的尽头却是绝对的毁灭,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蓝脸独角的黑袍人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
“不,我们只是选错了路!”另一个圆柱上的黑袍人却大声说,“邪恶诱惑了王,让他带领我们走上不归之途,想要借助我们的力量降临主物质世界,至高无上的规则一旦发现,绝对不会容许这种情况发生,我们只要坚持下去,就还有希望。”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至高无上的规则上,就算能等到他的关注,我们的世界也早就毁灭不知多少时候了。”
周时名听着自己这个位置的陈述,语气坚定不可动摇,显然已经有了确定的想法。
“你不能那样做!”蓝脸独角的黑袍人显然知道周时名所处位置的这个人想要做什么,“那样会极有可能会把邪恶和毁灭带到其他世界。”
“不,没有足够的寄托吸引,它们穿越不了位面的屏障,我已经反复做过小规模的试验。”周时名听到自己的声音充满了异常的信心,“我只需要一个助手,就可以穿越屏障,摆脱邪恶的追逐,把希望带到新世界,在那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选择正确的道理,重新来过!”
蓝脸独角的黑袍人固执地摇着头,“这太危险了!我们不应该冒这个风险,一旦出现错误,就会给它们得到更多世界,拥有更大力量的机会,我们已经没有希望了,不能再把绝望带给别的世界!”
“小心,它们来了!”突然有人大声呼喝示警。
视线蓦得转向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中,有一条黑色的轨迹在延展,经过的地方,发生了强烈的扭曲。
世界在扭曲,视线在扭曲。
天空坍塌破碎,形成一个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漆黑空洞。
没有了光线,看不到漆黑空洞中有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里面有东西。
一种充满了强烈的恶意的东西,强大得令人窒息,邪恶得令人恐惧。
漆黑空洞缓缓从天空降下,经过的地方,变成一片死寂。
强大的力量自脚下升起。
周时名看到了自己的手。
手中握着一支光芒汇聚的长矛,带着强烈的波动。
这种波动与他所感觉过的波动都不一样,带着难以形容的矛盾,既生机勃勃,以充满了毁灭意志。
光矛被缓缓举起,对准了天空中的漆黑空洞。
“准备!”
有人扯着嗓子在大喝,所有圆柱顶端的黑袍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强大的力量在汇聚。
漆黑空洞越来越大,越来越低,仿佛已经压到了整个圆柱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