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域天兵-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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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事到临头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找借口做缩头乌龟!
真是耻辱啊!
周时名为自己的犹豫胆怯而感到羞愧,鼓了鼓气,冲着屋里喊道:“妹子,河神掳走了村里的孩子,我先去救人,粥给我留着回来吃啊。”想了想,又不放心,叮嘱一句,“要是有干的,记得弄点干的,光吃粥吃不饱!”这才挽了挽袖子,提着破烂长衫的衣襟,顶着大雨,冲出屋子,奔着刚刚腥黑风卷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周家小妹自后屋走出来,站在门口,向外张望,只见周时名略有些踉跄的奔跑身影消失在村路拐弯,不由得捏了捏拳头,神色有些迷茫,低声道:“他占了哥哥身躯,本是该死,可是送去给那河神,注定死无全尸,他虽该死,可躯体却是哥哥的。哥哥已经去了,我总得保他躯体完好,不然日后黄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二老?”
周时名不知还有妹子关心他的躯体一会儿能否完整的问题,一口气跑出几百米,居然气不喘心不跳,不由得大是惊喜,想来一是因为加了增强点,二是因为在小黑屋里练功锻炼的原因,体质得到了大大改善。
正跑着,突的风散雨消,周时名下意识停下脚步,正待细看,却见前面路上闹闹哄哄的跑来一群人,看样子正是刚刚去追被掳孩子的那群村民。
周时名大喜,赶紧迎着跑过去,想问问孩子被掳到哪里去了,可刚跑到近前,没等说话,却见对面为首一名村民指着他大叫:“周时名在这里!”
那一众村民登时上前,将周时名团团围住,却似还有些畏惧他的威风,不敢上前,只是指着他哭叫大骂。
“姓周的,你个没人性的家伙,我家平时等你不错,你惹了河神,却连累我家宝儿丢了性命,你不得好死啊!”
“周时名,你还说自己是读书人,遇事怎么就敢做不敢当,却让河神使我家娃出气!”
“周先生,求你行行好,去找河神分说,这跟我们家石头没有关系啊!”
周时名苦笑,这跟自己没关系啊,那河神过自己家门口不过,却去掳孩子,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正想解释,忽听人群中有人吼了一句,“打,打死这个尸妖,换回孩子啊!”随着这一声大吼,黑乎乎一物自人缝中嗖的一下飞出,砸向周时名。
周时名在小黑屋里练了那么多久的剑法,出剑简直已经成条件反射了,见有物袭来,虽然手头无剑,但依旧不假思索的曲臂在胸前画了个小圈,一拳击出,砰的一声,正打中那砸来的物事,将那物打得粉碎,定神一瞧,竟然是半截砖头。
这一下耍得太帅了,把本就心里惴惴的村民唬得一跳,这才意识到,河神虽然不好惹,可眼前这尸妖却是连河神代理王神婆也毫不客气打了的,刚刚河神明明从他家门口经过,也不敢进门去惹他,显然不是个善茬,真要惹急了他,自家性命估计难保了。
众村民下意识又退了一步,只是想着孩子,又不肯这么善罢甘休离开,团团围着周时名,却又不敢再骂,一时间竟然尴尬的冷场了。
周时名叹了口气,道:“各位乡亲,孩子们被掳到哪里了?你们可知道?”
为首的一个村民,正是刚刚第一个大骂周时名的,正惴惴不安,听周时名开口相问,语气甚为和气,便道:“周先生,河神去得太快,我们没追上,只是看到往河神庙的方向去了。”
“既然看到了方向,你们怎么不追下去,回来找我晦气干什么?”
周时名环视众人,众村民皆是羞愧的低下了头,立时恍然,想是这些村民畏惧河神凶威,不敢真追过去,只好回来寻自己发泄,不由得冷笑一声,这世上果然如此,既有这般贪生怕死连至亲骨肉也不敢救的怯懦之辈,也有如自己小时遇上的素不相识亦愿舍身相救的豪侠之士,自己刚刚的犹豫胆怯,可不成了与这些村民一般无二了?
“河神庙在哪里,带我过去,我找河神分说,让他把孩子还回来!希望还来得及!”
周时名问出这句话,那领头的村民便指着东方道:“沿着路往东一直走,到了河边就能看到河神庙了,自打河神占了流花河,便不让我们靠近河道,平日只有供奉祭祀,嫁娶新娘时,才让我们过去!”虽然指着方向,却也无人敢于自告奋勇带路,只是畏缩后退,却又期盼地看着周时名,想来他们虽然担心孩子,但在河神淫威之下已久,完全提不起勇气去正面对抗河神了。
周时名暗叹一声,正待独自上路,忽听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桀桀尖笑,便听王神婆的破锣嗓声响起,“姓周的,河神爷爷发怒了,要你即刻去河神庙跪求,不然的话,那些孩子一个也别想活下来!”
人群一分,王神婆得意洋洋的走了进来,指着四周村民道:“还有你们,今年的供奉加一倍,除了周家小妹,还要再选一个新娘嫁过去,不然的话,河神爷爷就把你们统统吃掉!”
众村民皆是畏惧的低下头,甚至连回声抗辩的勇气都没有。
“姓周的,你不要……”
王神婆一直走到走周时名身前,指着周时名的鼻子尖,想要再呵斥几句,可是被周时名目光一扫,却觉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是怎么样慑人而充满杀气的目光啊!
这还是那个除了满口之乎者也什么都不是的穷酸吗?
刚刚被揍的时候,只觉得他变得凶了些,却也没像现在这般杀气盈然啊!
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姓周的穷酸竟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周时名自己也不知道他身上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他在模拟实战训练中百死还生,不知斩杀了多少妖魔鬼怪、野兽高手,虽然只是虚拟训练,但与真实交战无全二样,唯一区别不过是死了能复活罢了。
都说人在鬼门关头走一圈,就会大不一样。
周时名何止一圈,几百圈都逛下来了,剑下亡魂千万计,这满身的杀气凶厉,简直呼之欲出。
所以围上来的村民不敢近前,王神婆只是被他瞧了一眼,便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时名正好愁没人敢带路,这王神婆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当即嘿然一笑,道:“王神婆你来得正好,既然河神要见我,那你就带路吧,我倒要看看,这河神是个什么玩意!”伸手抓住王神婆的领子,往回一带,王神婆站立不住,登时摔倒在地,吓得当场大哭起来,叫道:“周先生,莫要杀我,我不敢了!”
“我不杀你,跟我一起见河神,把事情分说清楚吧!”
周时名不理王神婆哭叫,只对众村民道:“各位乡亲,我这便去见河神,拼了这条命不要,也把孩子们救回来,放心!”说完,揪着王神婆的领子往上一提,将她整个人轻轻松松挟在肋下,说了声“走了”,大步流星的向着流花河而去。
第七章 好大一条河神()
去村约十余里路,便可见一条大河横于前方。
大河水面约十余丈宽,波涛汹涌,水流甚急。
河边岸上果然有一小庙,庙门上方横着一匾,上书“河神庙”三个大字,虽然没什么风韵可言,却也写得中正规矩。
小庙不大,只有一间,进门就是神像,神像距离庙门不过三尺之遥,摆了条香案后,几个跪拜的草蒲团就只能放在门槛后了,进门就拜,倒也方便。
周时名初战大妖,要说心里不紧张,那是假的,这可不是小黑屋里,死了还能复活,要是不小心挂了,那就真死透了。
离着河神庙老远,周时名放下王神婆,自九格包中取出黑布带缠在眼上,又拿出锈黑剑提着,这才又挟起王神婆继续走。
那王神婆却是看不见周时名这专属九格包的,只见周时名凭空取了黑布带和锈黑剑,明显不是人间手段,她比起普通村民可是有见识的,见状不由得又惧又惊,全身都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到了河神庙前,周时名将王神婆往庙门前一扔,凝神看那神像,却见神像是个鱼头人身的妖怪模样,披着甲胄,手拄一根三股钗,身前尚有香火缭绕,倒也有几分威风。
周时名冲着王神婆喝道:“王神婆,我已经来了,你快把河神叫出来,有什么事情,让我们当面分说!”
王神婆哭丧着脸说:“周先生,我实在是不知怎么唤河神,一直都是河神显神通向我传讯的,我真没有本事把河神唤出来。周先生,求你放过我吧。”
周时名不由有些犯难,左右一瞧,却见河神庙旁的河岸上,有个小小的码头,码头前系着条小舟,做得甚是精致,上面还系着大红花朵,便问:“那是什么船?”
“那是河神娶亲的花船。”王神婆哆嗦着回答,“每年要嫁河神的新娘,举行完仪式,就坐上这花船,船到河中央,会自动沉入河底,接到河神府祇完婚。”
周时名凝视那花船,想像着一个个如周家小妹般的妙龄少女被打扮一新,在亲人的注视下,坐上花船,飘流到河中央,慢慢沉下去,独自一个人,渐渐被冰冷的河水没过,落入永恒的黑暗与阴冷当中,或是被溺死,或是被河神吃掉!
一年又一年,一个又一个!
那是怎么样的残忍和绝望!
周时名怒气渐浓,看了看哆嗦不休的王神婆。
那一个个少女就是这老妖婆一手葬送的。
周时名心中说不出的厌憎,一把将王神婆提起来,大步走到码头上,抬手把她扔在花船上,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乘一次花船,去告诉河神一声,我周时名来了,他不是想找我吗?那就上来一见吧!”
“不要,不要啊,周先生饶命!”
王神婆拼命大叫,手脚并用,想往码头上爬。
周时名一脚将她踢回到舟中,抬剑砍断了系舟的绳子。
花舟轻轻一颤,无视湍急水流,向着河中央飘去。
“周先生,求你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我也不想啊!周先生,你有大神通,不畏河神,可我只是个小小的神婆,若是不从,河神爷爷是会吃了我的!”
王神婆跪在花舟上,冲着周时名连连磕头。
“这话对那些被你送上花舟的女孩子说吧。记得把信儿送到!”
周时名冷冷注视着王神婆,横剑以待。
花船很快载着王神婆到了河中央,果然停下来,滴溜溜打着转,蓦得一震,完全静止下来,开始慢慢下沉。
王神婆吓得连哭叫都发不出来了,整个人瘫在舟上,惊恐地看着冰冷的河水一寸寸漫上来,没过了她的腰,没过了她的脸口,没过了她的脖子,直到没过了她的鼻子,没过了她的头顶。
在那一刻,不知她是否想到了之前那些被她送上舟的女孩子也是这般惊恐无助地一点点被河水无情吞噬,不知是否因此而忏悔自己所做过的恶事。
王神婆最终完全沉了下去,河面翻起一团小小的浪花。
周时名按剑等了一会儿,却不见那河神出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收到了王神婆,更不知那些被掳去的孩子怎么样了,心中焦躁,回头一眼看到那河神庙,便大踏步走回到庙门前,指着河神雕像骂道:“你个尖嘴鱼腮的妖怪,祸害乡里,也敢称神,居然还建了庙,你这种恶妖若是能成神,那老天爷可真就是有眼无珠了。”越说火气越大,索性冲进庙门,飞起一脚,将神像从座上踹了下来,抡剑一挥,便把神像脑袋砍了下来,跟着左手一扫,打翻香炉,拎着神像脑袋,出了庙门,来到码头上,奋力将神像脑袋掷入河中,喝道:“还想食人间香火,死俅去吧!”
神像脑袋扑通一声落入河中。
河面突然剧烈翻腾起来,雷鸣般轰响着,中央快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旋涡。
来了!
周时名暗呼一声,拉开架势,严阵以待。
蓦得,轰隆一声闷响,一个巨大的黑影自旋涡中一跃而出,带起漫天河水,如同暴雨般洒落,烧得周时名全身精湿。
河水瞬间形成了巨大的洪潮,十余米高的浪头向着码头上的周时名猛扑而来。
一声愤怒的大吼在周时名脑中炸开。
“该死,尸妖,欺人太甚,吃了你!”
那吼声断断续续,说话似乎不怎么利索,声音又粗又砺,浑不似人声。
周时名在小黑屋里练剑的时候,天崩地裂都可稳住剑势不动,这点小小洪水,自是不在话下,脚下便好似生了根般,牢牢站定,手头剑势握稳,迅速切换成第三人称视角,居高临下进行俯瞰。
只见他立于岸上,一道白色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