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也是有骨气的-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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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煊脸上的笑意一僵。
千晚冷漠的睨向秦汶,“是。”
“那,这又算什么?”
秦汶讽刺的看着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瓷瓶,浓郁的药香让千晚瞬间便确定了。
是凝香丸。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颤。
众目睽睽之下,贤王爷缓缓撕开假面,露出一张与秦煊一模一样的脸。
这副如刀削斧凿般精致,宛如神作的皮囊……
却不是独一无二。
“月老,怎么回事。”
听见神姬冰冷的声音从桃花镜中传来,差点没冻僵他手上的瓜子壳。
咳……咳咳……
月老肃了脸色,赶忙收起看戏的小眼神,佯装正经的翻着水镜,【神姬,且容小仙回溯水镜。】
千晚敛眉。
三魂咒印决计不可能出错,她确信秦煊便是奶娃娃。
可是,凝香丸又为何会在秦汶手里?
【回神姬,】月老晃着蒲扇,寻完前因后果,用力憋住寄几不露出姨母笑,【那凝香丸确是你亲手赠予秦汶的,当日您在刘府,湖中所见之人,是秦汶而非秦煊。】
“……”
【或是因那逆天改命之法,才让他俩样貌一般无二。】
千晚紧抿着唇,神色愈发冷了几分。
月老:嚯嚯嚯神姬这可是您老先撩拨了人家的少男心……
千晚递了个眼刀子:嗯?
月老:咳……是小仙看差了……看差了。
……
“我观这位小师父有些面熟,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初见,清冷的女子唇角轻勾,姿态慵懒随性,似是在半开玩笑,却惊得他心乱如麻,狼狈离开。
“或许只因小法师,肖似故人吧。”
“可惜今世,终究是我来迟了。”
他忍不住问出口,却得知在她的心底,还深藏着一位故人。
对她掩藏于心的爱慕,不敢言明。
却占得皮囊与那故人相仿,生了贪念,妄想自私的代替那人,圈占着她的情意。
可如今,他的所有贪念都轰然倒塌了。
陡然间,天崩地裂。
……
秦煊慢慢放开手,见到那张脸,他的心,便凉了个彻底。
第286章 花影江湖 54()
千晚没有出声。
秦煊眼底的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唤着千晚的名字,哑着嗓子,却不敢问出口。
听见秦煊的声音,千晚从思绪中回神,正对上秦汶的视线。
一双极为好看的凤眸,眼角的泪痣妩媚动人,连薄唇上挑的弧度都与秦煊相同,可那双眼睛……
是赤…裸得毫不遮掩的欲…望。
“不一样。”
千晚冷声开口,“我在意的,只有煊儿。”
她的煊儿,哪怕笑意掺杂着再多算计,那双眼睛,在对着她时,仍澄澈无比。
秦汶微愣,捏着瓷瓶的手不断用力,“为什么?”
明明对他说的,岸上站着的人,是她。
可他撕破了伪装,为何,岸上的人……
却不见了?
秦煊指尖颤抖,泪水肆无忌惮的顺着脸颊滑落,心上刚被挖空的大洞忽而又被她一句话给塞满。
舒展了眉眼,笑意如春风拂绿,楚楚动人,“阿晚。”
“哭什么?”
千晚颇无奈的轻啧了一声。
平白丢了一大瓶凝香丸,月老那懒仙都还没找她哭呢,这奶娃娃怎么的还哭上了。
月老:……神姬,你是魔鬼吗?
罗刹、阴冥:我们怕不是个摆设,现在谁才是少主?
牧清:#跟随多年的主子突然换了张脸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群众:打起来了啊啊啊……昂??#@¥@#&&*&&……???
秦汶怅然一笑。
突然起了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与母后筹谋了多年,怎会不知若是以真面示人,先前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
可他着了魔了。
明明对自己先表露情意的是她,凭什么一切都被那个替身给抢走了!
他才应该是玄机!
他才应该是秦煊!
是这暗门尊贵无比的少主!
牧清瞧见他此时面如死灰的模样,心下唏嘘,王爷先前还曾叮嘱过自己,莫要轻易动情,却没想到……
先动心的那个,却是他。
另一处,邢久燕指尖深嵌,浑身止不住颤抖。
她好不容易才为皇儿筹谋得如今的位置,只要秦煊身死,暗门覆灭,便能让皇儿从余孽的泥淖中彻底挣脱。
那些尘封的旧事,便让它永葬地底,绝不允许有人毁掉!
“只要,在场之人都、死。”
就像十几年前被封的金石村一样。
将这金沿城夷为平地,就再也没人能威胁到她和皇儿。
刻骨铭心的仇恨蚕食着她仅存的理智。
邢久燕运功将祭鼎的碎片揉成一团,里面的香灰全部倾洒在地,借着沙鬼的力量把几人圈禁在结成的灰茧里。
秦煊眼神骤变,他早便闻到的。
那里面有火药!
邢久燕没给秦煊反应的机会,一掌将秦汶挥离灰茧之外,点燃火折子,运气将火星散开。
“阿晚,躲开!”
“少主,不要啊!”
秦煊猛地将千晚推下祭坛。
替她挡住所有飞溅过来的火星,高温遇上灰茧中的黑火药,忽而绚放出一朵朵妖冶无比的焰火。
千晚木了一阵,看着红纱在焰火中渐渐燃起,看着黑色烟雾慢慢笼罩在他周围,看着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煊儿!!”
在天界的近万年,本神从未尝过何为刺骨噬心的滋味。
可此刻,胸口的疼痛感来的太过真实,疼到她浑身麻木。
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撞破了脑海里的那根弦,然后便摧枯拉朽般的野蛮生长……
她认了。
轰——
伴随着一道雷鸣,天色突然阴沉下来,沙鬼停止了肆掠,慢慢的潜伏到地上,刺眼的闪电照亮的天际,惊起半空中鸿雁无数。
“雨……”
淅淅沥沥的雨丝浇在人们脸上,
众人僵硬的看着眼前的异象,十几年干旱未曾有过一滴雨的戈壁荒漠,竟然——
“下雨了!天哪!真的是雨!”
小雨稍时便是倾泻而下,如沉睡已久的巨龙,在这片干枯已久的土壤上肆意横行,气势滂沱。
第287章 花影江湖 55()
大雨浇灭了秦煊身上的焰火。
那身红纱被烧得破烂不堪,他安静的躺在祭坛边,双眸紧闭,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上遍布着烧伤的痕迹。
污浊、焦黑的伤怵目惊心。
千晚神色淡漠,提着花影剑,衣衫被大雨淋湿,却浑然不觉,看着祭坛下的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意。
阴冥看着那肆意桀骜的身影慢慢朝祭坛往下走,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那是一场极美的杀戮。
但凡是对秦煊出手的,尽数一剑封喉,无一幸免。
她浑身浴血,花影剑染上森然煞气,气质仍然疏冷,唯独那双眼却妖冶得可怖,只是极平淡的一个对视,便让人打从脚底,渗出一股寒意。
“不听话的蝼蚁……”
千晚两指掐住巫师的脖颈,眸色如漆墨,俾睨的语气让巫师全身发颤,青筋密布,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便彻底丧失了生气。
松开手指,那双黑眸竟是不带半分温度。
“毁便毁了……”
邢久燕惊恐于她的实力,见千晚沿着秦汶的方向走去,心尖狠颤了两下,慌忙运起轻功拦住了她的去路。
呵。
千晚冷漠的看着她,“你先?”
“乳臭未干,还真是狂——”邢久燕运气提掌,攻势猛烈,却在后一秒,错愕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说出最后一个字,“妄……”
“母后!”秦汶震道。
千晚轻蔑勾唇。
这笑意刺痛了秦汶,他竟不知,她会心狠手辣至此,眼眶泛红,“是本王错看你了。”
秦汶万念俱灰的闭上眼睛,“动手吧。”
【神姬,不可啊!!速速停下!】
月老看见桃花镜中的影像,三魂吓走了七魄,忙甩出尔康手,【这秦汶原是樊千晚心仪之人,若他身死,原主的怨气便会加倍反噬,后几页又会变成空章啊!】
千晚丝毫不为所动,“那又如何?”
月老急得眼冒金星,只好剑走偏锋,祭出大招,【神姬,小仙方才算过,秦煊仍留几息,若此时服下凝香丸,尚还有回转之法……】
千晚叹了口气,微阖上眼睛。
淡道,“我知晓了。”
再睁眼时,眸色清冷,宛若万年冰山上的一汪寒潭,无波无澜,似乎方才那抹妖冶的眸光仅是错觉。
秦汶只感觉到冰冷的剑锋从他脖颈处移开,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未到,试探的睁开眼睛,只听到一句话。
“我不杀你。”
毫无温度。
秦汶猛地喘出一口气,虚软的塌在地上。
他早已接近崩溃的边缘,仅凭着一点可怜的自尊在苦苦支撑,可在听见她这句话后,彻底溃烂。
阴冥忍住喉咙的腥味,见她撤了手,不禁松了口气,“方才差些以为,她入魔了。”
罗刹看了她一眼,嘶哑的嗓音像极了生锈的钝器,并不动听,却让阴冥站在雨里,久久出神。
“若世间无情,那与魔,又有何分别。”
她看见罗刹将黑袍披在墙边的一个孩童身上,上面熏着极浅的丝柏香,有安神之效,旁边的老妇惶恐的道了声谢。
阴冥想,她可能,从未真正认识他。
她看着花影剑客将外衫盖在少主身上,然后缓缓将他抱起,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少主,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声音都只敢淹没在喉咙里。
妩媚撩人的少主,皎洁如月的少主,缜密诡谲的少主,可无论哪一面,都能轻易让人沉…沦到六根迷离,魔障附体。
而不是现在这样。
好似开败了的荼蘼,极致绚烂的一场饕宴后,再无芬香。
……
第288章 花影江湖 56()
天顺元年,坞城。
小寒,雪至,花枝俏。
城郊一处酒馆,灯笼上积了层薄雪,店家裹着厚厚的冬衣,用掸子扫掉上面的灰,不时侧耳听着里桌的议论声。
“若说起前年,我倒是记得,有日金沿城突降大雨,真乃世间罕见异象啊。”一书生模样的男子夹了粒花生,嚼了两下,接着说道,“也是那日起,暗门从此销声匿迹,听闻是花影剑客劫走了暗门少主,门主邢久燕惶惶不可终日,积郁致死……”
“你别乱说了诓人,”隔桌的青年剑客嘁了一声,“当日我家大哥可就在城中,来龙去脉一清二楚。那贤王爷才是邢久燕的亲生子,邢久燕为了亲子,不惜收买巫师,虚谋劫金案,欲杀养子。”
“那花影剑客对暗门少主才是情深义重,为他不惜对上大理寺,听闻,大理寺的精锐,皆被花影剑客……一剑封喉。就连那邢久燕也是,未在剑客手中承下一招。”
那书生深吸了口气,“这花影剑客当真就如此厉害?”
“哼,”那剑客冷笑了一声,“当时在场的锦衣卫不下百十,想取秦煊命夺金的游侠约莫二三十,再加上投诚于暗门的门徒……你觉得对上这些人,如何?”
“至少,也得三千官兵罢。”
那青年剑客倒了一杯青梅酒,摇了摇头,“一人一剑,足矣。”
话音落下,只听见周围的吸气声。
一店小二偷偷凑了过来,“也是听见来的贵人说,先皇听闻此事,龙威盛怒,直接赐死了那巫师的九族,却是留了贤王一命,废了他的品级,囚禁于掖幽庭。至于尹贵人亲生子秦煊,则是赐封昭,但自那日金沿城后,再无人得见昭王。”
“如今新皇即位,对这命途多舛的皇弟也是心疼得紧,专令大理寺暗卫来寻,但是也未寻得些蛛丝马迹,怕是早便去了,也未可知啊。”
众人一阵唏嘘。
那青年剑客抬起酒壶,对着店小二说道,“续上。”
“嘚,马上来!”
书生用折扇推了下那剑客,问道,“你大哥可有说得,那鬼面人与赌魁又如何了?”
“当年威震江湖的江湖四害,倒是销声匿迹了,不过上个月叔父托我去扬州办点事,在花船上似是碰上了赌魁,喝了些酒,也只看到金烟杆儿,也不知真假……”
剑客摩挲着下颚,面露遗憾之色。
“客官,您的酒来咧!”店小二笑眯眯的提着满上的酒壶走过来。
书生见他忙着吃酒,也没再问。
店家把那灯笼上的雪拂开,听着里头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