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翱天宇-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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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急了,这家伙明显有问题。这段时间以来,她见识了很多的血腥场面,想要制服眼前这人,几招之下就行。
“嘿嘿。”司机阴冷一笑,吸溜了一口气后,忍着下颚的疼痛,随手从座位底下掏出一把枪,“小妹妹,力气挺大的嘛,练过?现在是什么年代,拳脚功夫就是无敌了?”
这枪一露面,云乙和苏瑾都不敢乱动了,枪火无眼,不小心走了火,身上可就多了个洞,严重一点的,可先一步归天。
司机有枪在手,硬气了很多,见苏瑾比较麻烦,就让云乙从后座置物板上拿下早就准备好的绳索,捆绑起来。捆绑后,司机还专门检查了一番,见是专业的打结手法,对这两人的来历又增添了几分好奇。
制住一个人后,司机亲自动手,给云乙手脚捆住,又往两人口中塞了一团毛巾。司机的手法没有那么专业,不过也足够了。
中间出这么一个小插曲,并没有打乱司机的行程。处理完两个小年轻,司机又开始在悬崖边上疾驰,惹得苏瑾在后座乱蹦。可司机完全不受影响,倒是苏瑾因为些许颠簸,有好几次把头撞到了车顶。
云乙有办法脱身,只要手中变出一把小刀就可,但他仍保持不动,并且不断用眼神示意苏瑾,可苏瑾连看都不看,她眼睛里只有怒火,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在连续几次撞到脑袋后,苏瑾算是安静了不少,嘴里没法说话,但鼻子的粗喘,很能知道她心中的怒意。
司机完全不在意后座两人的表现,一动一静,在他看来只是有趣。这时,他打开了车载音响,里面传出一首奔跑,节奏欢快的音乐声从车厢各个角落传来,“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
司机很有兴致地跟着哼唱,可唱功实在不敢恭维,这让后座上的两人多了一种煎熬。
苏瑾一直在做着小动作,云乙明白是想让他帮助脱困,这应该不是难事。云乙的无动于衷,让她心里更为不快。
后半程还算平稳,司机听的是爱情诺曼底这张专辑,今年三月份发行,到现在不过两个月时间,但其中几首歌曲已经红遍大江南北。歌其实不错,唱歌的人如能换一下,再换个场景,很适合路上聆听。
可除了自我陶醉的司机外,谁又有这样的兴致呢?至少苏瑾暗自发誓了下,等她脱困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踢爆眼前这人的子孙根。苏瑾可不会把自己这样的念头同云乙分享,克制的暴力,是她一直追寻的目标。
出租车在跨过荒山,又越过野岭后,终于进入了一个小山村里。村里突然出现一辆出租车,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惊呼。事实上,这个小山村早已处在衰败的边缘,村里现共有十来户人家,大部分年轻人都外出打工,留守下来的除了小孩,就是一些老人。
司机明显是这个村里的人,他将车停在一处土房前后,立刻围上来几名小孩。每个小孩基本上被晒得黝黑,衣服破烂,脚上提拉着不合脚的人字拖,一阵一阵的鼻涕吸溜声,在司机身旁响起。
“周叔,周叔,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吗?”
“我已经能背五首唐诗了,周叔我要奖励。”
“还有我,还有我,老师都夸奖我,能熟练算十以内加减法了。”
出租车后方的窗户,贴了遮阳膜,从外面并不能看见里面的云乙和苏瑾。
孩子们来的很快,散的也迅速,这位姓周的出租车司机倒是个守信的人,答应孩子的要求一一兑现,无论是那个会背诗的,还是那个会算术的,就连那些跟着这些大小孩后面的小小孩,每人也都有一个小小的棒棒糖。这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候。
小孩散去后,周司机将后车门打开,让云乙和苏瑾两人下车,趁着一旁没人,塞进了自家的院子。
周司机家的土房不大,围了一个四方的院子,边上两三间房子。院子正中间有一口井,这应该是平时他取水的地方。
家里没人,或者说周司机就是个独身汉,云乙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居住的痕迹,只是他有些好奇,为何周司机会从后备箱搬下很多米油之类的食物,这里应该不是他长期居住的地方。
周司机开了边上一间空房,将云乙和苏瑾两人赶了进去。这真是一间空房,里面甚至没有砖石铺地,全是泥地,云乙还能看见一侧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些青草正在发芽。
将云乙两人赶进这间房后,周司机又拿来了两把低矮的竹椅,家里没有其他可以坐的东西。
没有说话,什么话都没说,周司机“咣当”一声关了门,就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
空空的房间里,没有电灯,只有夕阳飘进来的几缕光线,可这光线也快要消失不见了,周围的一切渐渐变得漆黑起来。
第0307章春风三度()
没人喜欢黑暗,黑暗似乎代表了未知、危险和不安。
同样没人喜欢捆绑,苏瑾这会站了起来,双脚因为被绑着,她只能蹦着,希望能在这空房中找到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云乙在椅子上坐得笔直,但手上动作不停,到了这时候,他没必要再让自己束缚住,所以一把锋利的小刀,在一点点割着绳索。
绳索明显不是新买的,也不知道那周司机在后座上放了多久。
云乙这边小刀割绳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山村里,非常清楚。苏瑾刚才因为蹦跳,跳出了好几步,现在需要一点一点挪回来。
于是,空房的黑暗中,云乙看到苏瑾幽幽的一双眼睛,无尽地诉说着幽怨。
割断绳子没用去多长时间,云乙就恢复了自由,下一步自然要解放苏瑾。云乙第一步先取下的,是塞在苏瑾口中的毛巾。
毛巾去掉后,苏瑾马上狂呕了几声,然后吐了好几口口水,又向云乙伸手:“水,水,快喂我几口水。”
云乙没来得及为苏瑾解开手脚上的绳索,就往她嘴里灌了好几口水,苏瑾不断地漱口,又不断往地上土,完全顾不得泥地上的水同时又溅向了自己的裤腿。
狼狈,无比的狼狈。
然后又让云乙往她嘴里灌,由于喝得急了一点,苏瑾忍不住咳了几声。
终于缓过神来的苏瑾,趁着云乙不注意,往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这可是真咬,牙齿印非常鲜明地留在了云乙的手臂上。
云乙知道苏瑾心里一肚子气,强忍着手上的疼痛,也不吭声。等苏瑾发泄了一些,他拿着小刀,继续为她松绑。
“疼吗?”苏瑾发完泄后,心情好了一点,她可是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口有多用力。
“不疼”云乙抬起手臂,往苏瑾跟前凑了凑,继续说道,“那是不可能的。哎呦,我去,你真下得了口啊。中午你不是吃的挺多的吗,怎么还那么用力?”
“笑,你还笑得出来。”苏瑾一看云乙没事,伸出拳头就想捶过来。
“好了,先别闹了,我们看看这都是什么地方吧,真是脱离了一个魔窟,总是会掉入另一个魔窟,没完没了了。”云乙第一个念头是段立群以及他那个组织,他并不知道段立群依然活着的消息,但他身后那个组织肯定还在。
“幸好中午多吃了一点,看来晚上又没什么好东西吃了,你看那个什么周叔,把你打包回来的饭菜,全拿走了。”苏瑾没好气地说道。
云乙没继续说话,而是到了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周姓司机似乎并不担心他们会逃离。想想也对,这犄角疙瘩,想要出去的话,只能依靠那辆出租车。
开了门,院子里空无一人,因为周司机并不在自己家。
山村里,夕阳落山的速度似乎更快一些,云乙摸不准此刻几点,看天色,应该六点多的模样。
“咦,我记得那人拎下来好多米油,刚才不是堆在院子里的么,怎么现在都不见了。”苏瑾在云乙的后面,云乙堵着门,她只能越过云乙的肩头,扫下院子里的情况。
“兴许放进屋子里去了吧?”云乙不确定地说道。
云乙和苏瑾在土房门口小声嘀咕时,院子的大门咯吱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周司机手里拿着几条原先装着大米的袋子。一进院子,他就看到云乙两人,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反而非常热情地向他们打着招呼,就如家里来了客人。
“你是谁?这是哪里?你把我们绑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苏瑾看清楚了周司机手中没枪,便语气有些冲地连问三个问题。
“我叫周学林,这里是平岭村,至于把你们请到这里来,主要是想请你们帮个忙。”周学林一五一十地回答着苏瑾的三个问题。
“请我们帮忙,还用枪来威胁,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吗?”苏瑾对周学林的话一句都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并没有恶意,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的话,希望不要介意。”周学林说话时,不卑不吭,云乙很难想象一个小山村的乡亲,会有这样的言谈举止,可按照他跟村里人的关系来看,不会有人怀疑他出自这个山村。
“你想请我们帮忙什么?”云乙制止了苏瑾的再次发难,因为他看到周学林在走近。
周学林穿一件白衬衫,上面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了脖子上挂着的一枚玉佩。在他靠近云乙两人时,那块玉佩竟然在隐隐发光,看得苏瑾一愣一愣的。
“怎么回事?”苏瑾贴着云乙的耳朵边,小声问道。
云乙对于不清楚的东西,习惯性地摇摇头。
离了大概两三米的距离,周学林没再继续往前走,他解下套在脖子上的玉佩,放在手中,似陷入了回忆之中,好长一会才开口:“为了找到你们,我等了足足十年。”
“什么意思?”苏瑾完全被弄糊涂了。
“玉佩果然是会发光的,想我这十年来,并没有白等。”周学林更多的是在自言自语,至于云乙和苏瑾说了什么,他好像并不太在意。
自言自语的周学林,开始讲一个故事,一个十年前发生的故事。
周学林不是平岭村人,他是十年前来这里的。这三间平房也不是他的,而是属于一位名叫红三春的寡妇。红三春并不是她的原名,只是因为她常常挂在嘴边一句“春迎三度”,就有了三春的名号,其实平岭村村民根本就不知道“春迎三度”是什么意思。
“红三春现在人呢?”这回轮到云乙好奇了,有这样名字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寻常人。
周学林没回答云乙的提问,转了个身,院子里有一块小方石,他也不拍拍,就直接坐了上去。故事仍在继续讲述。
周学林因为一件事情,流亡他乡,至于具体什么事,他没说,云乙也没问,反正问了他肯定不会回答。
逃到平岭村后,周学林几乎因为饥渴而昏倒在地,他倒下的地方,正是红三春的门前,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命里总该有逃不过的一劫,周学林在讲故事时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被红三春收留后,周学林想在这个偏远的山村定居下来。红三春是个寡妇,周学林是后来才知道的,但他并不在乎,一个长年流亡的人,能有什么期望呢。
周学林住下后,同村里的其他人也渐渐熟悉起来。寡妇在山野中,是比较忌讳的,总有年长一些的,在红三春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向周学林传达着自己的人生处世经验,其中着重强调的总有一条,寡妇碰不得,要知道,做寡妇的梦,到头来一场空。
一开始周学林并不在意,这样的风言风语在更古老的时代,可能还有市场,而对他来说,晚上的时候,能有个人暖被窝,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件事,况且红三春是一个美人,是大山深处藏着的一个宝贝。情到深处时,周学林会不停地喊着宝宝,他确实是将红三春当成了心头肉。
某一夜,春风一度后,红三春讲了自己这个名字的由来,“春风三度”,是说她命中注定会出现三个男人,周学林是第二个,而她的第一个男人,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去世。
红三春的话,把周学林吓得不轻,本来想梅开二度的他,因为害怕和寒意,让自家宝贝直接缩小了九分,还有一分是因为接下来的一句话而苟存着。
“你的身体里,早就有了我的气,所以在寻找到第三个人之前,你不能离开。”
从那一日起,周学林和红三春就开始分房而睡。小山村没有秘密,两人分房睡的消息很快被众人所知,各种各样的闲话渐渐多了起来,更多的人则在劝着周学林赶紧离开。
周学林确实是害怕了,就算当初他曾毫不留情地将小刀刺入一人胸腹,现在一个女人的话,将他的勇猛几乎全部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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