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斗神-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为归元宗五行大殿的庚金殿主,郭林生是令人畏惧,无比强大的金丹第九层修士。
他很高,肩膀宽阔,面颊削瘦,整个人释放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很多第一次见到郭林生的人都说他像是一把刀,熟悉他的朋友却说他是一块专门砸断刀锋的坚硬钢铁。尤其是朝着双眼中间紧密聚合的两道黑色浓眉,更使他有种说不出的森冷气势。
钢甲暴痢⒌恼獬』炻遥暗搅苏龉樵谏仙舷孪隆K懈呓仔奘科胄男χ谱×丝裥源蠓⒌母旨妆┝‘,郭林生这才有机会赶到外院问心堂。然而,刚走进大门,郭林生就被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野兽尸体惊呆。
数量实在太多了。放眼望去,被杀死的野兽多达好几千头。而且死状极为惨烈,很多是被劈成两段,甚至整个身体都被撕碎。
地面上铺满了各种野兽内脏和碎肉,不断有湿土和血泥从青石板缝隙间冒出来。只要脚踩上去,立刻会产生地面微微下陷的坠感。
杀得太多。
杀得实在太多了!
带着无比强烈的震撼,郭林生看到了被安置在病床上休息的郭浩。
郭家人口不多,郭浩是郭林生的远方表侄,也是郭氏家族这一代最有修炼潜力的年轻人。
郭浩腿上的伤口很是恐怖,整整一大块肌肉都被撕裂,中间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尽管杨天鸿的包扎技术不错,可是隔着厚厚的绷带,郭林生仍然可以看到,郭浩的右腿缺少了一块,只剩下大约二分之一的部分。
此刻的郭林生丝毫没有金丹宗师应有的风度,几乎是扑一般冲到郭浩床前,用微微颤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伤腿,连声追问:“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
修士与普通人不同,只要不是致命伤,哪怕是肢体被砍断之类的严重伤害,也可以服用“生肌散”、“造骨粉”之类的丹药,加上自身灵能周天循环进行治愈。当然,这种治疗需要大量时间,至少长达半年以上。
郭林生当然明白侄儿郭浩已无大碍。可是,那毕竟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是整个郭家最为看好的年轻后辈。就像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意外受伤,无论伤势轻重,家长都会揪心不已,甚至会在脑子里把孩子在受伤时的可怕场景无限放大。小刀切到手指会想象成切开手腕动脉,剪刀划破皮肤会想象成喉咙被直接割断。还有,同学之间的嬉闹,往往也会被想象为一拳砸中太阳穴当场死亡之类的恐怖事件……总而言之,郭林生此刻的心理就是如此。尽管郭浩的伤势并不致命,也得到了很好的救治,郭林生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无法平息,反而越发熊熊燃烧起来。
感受到叔父浓浓的关爱,郭浩很是感激,从病床上撑起身子,连声劝慰:“叔叔,我已经服过药,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胡说!你原本可以不用受伤的!”
满面怒容的郭林生吼声震天:“看看外面那些野兽,居然死了那么多。它们都是有灵智的生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任人宰割?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它们还是以血肉为食的猛兽。”
话一出口,整个屋子里所有受伤的外门弟子,脸上纷纷露出极其古怪的神情。
郭浩也觉得难以理解叔父此刻的思维,却又不好当众违逆,只得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叔叔,钢甲暴痢目裥杂跋炝嗣锷剿惺奕骸D敲挥锌醇歉静皇瞧绞蹦侵掷侠鲜凳档哪Q涞眯酌涂癖切┮笆薏环智嗪煸戆坠セ魉腥恕:芏嗝湃说茏颖凰腔罨钜溃背》质场K恰且丫枇恕!�
“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该大开杀戒。”
郭林生当然知道郭浩所说是实情,只是出于长辈的关爱和执拗,让他对整件事情产生了非常顽固的特殊理解:“只要把它们赶出去,或者采取别的方法将其吓退,事情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至少,你们不会受伤,也不会有人因此而死。”
停顿了一下,郭林生用阴冷的目光在屋子里来回扫视,用令人畏惧的凶狠口气连声发问:“外院弟子有多少本事我很清楚。以你们的能力,决不可能杀死如此之多的野兽。究竟是谁干的?是谁?”
郭浩能够理解叔父对自己的关爱,也觉得郭林生此刻明显走入了思维误区。正当他想要开口劝解的时候,发现杨天鸿正好从出现在门口。很自然的,屋子里数十名受伤的外门弟子,纷纷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杨天鸿在外面听到了郭林生的喊叫,这才走了进来。
面对神情阴鸷的郭林生,杨天鸿长身弓腰作了个揖,平静地说:“在下和众门人是出于自保,迫不得已才杀死那些野兽,绝对不是前辈您所说的无故滥杀。”
郭林生转过身,冷冷地注视着杨天鸿:“宗门外院的每一个弟子我都认识,唯独从未见过你。你是谁?”
躺在病床上的郭浩急于给杨天鸿解围,连忙插进话来:“这是陈正坚师叔新收的弟子。”
杨天鸿点点头,再次行礼,认真地说:“新进弟子杨天鸿,拜见仙师。”
郭林生脸上的森冷表情略微有所缓和,双眼仍然死死盯着杨天鸿:“区区一个炼气三层的小辈,也敢贪天之功为己有?哼!外面被杀的野兽多达数千,你又在其中出了多少力气?”
旁边一名受伤弟子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连声喊道:“如果不是杨师弟用军阵之法稳住局势,恐怕我们的伤亡还要比现在更加惨重,死的人也更多。”
这句话在数十名伤者中间顿时引起了共鸣。
“没错,就是杨师弟救了我们。”
“仙师们都去了内院,这里当时一片混乱。”
“杨师弟虽然修为不高,军阵之法却用的很是奇妙。”
郭林生对这些话置若罔闻,锐利冰冷的目光一直牢牢盯在杨天鸿身上。直到周围鸣不平的声音渐渐消退下去,才阴森森地说:“军阵之法?以武入道?很好,看来你的确没有说谎,外面那些野兽就算不是你一个人杀光,也是因为你的缘故才惨遭屠戮。”
不等杨天鸿回答,郭林生已经从郭浩的病床前站起,刚刚消失的怒火,重新在脸上以极其愤怒的表情升腾而起,口中发出的咆哮在屋子里来回震荡。
“万物皆有灵性,如此残忍的杀戮,肯定会引起兽群反扑。”
“吓走兽群的方法很多,爆竹、火把、金石鸣响都可以。就算是因为它们受到钢甲暴痢鲇跋欤姹闵鄙霞钢豢窒啪托校斜匾淮涡酝郎倍啻锸分嗦穑俊�
“如果不是你肆无忌惮的滥杀,又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外门弟子受伤?甚至还有人为此而死?”
此言一出,在场的外门弟子顿时大哗。人们脸上纷纷露出愤愤不平的神情,彼此交头接耳连声低语,都觉得郭林生太过于主观,对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有任何了解。
面对怒火冲天的郭林生,杨天鸿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
已经说得足够清楚,没必要继续解释下去。
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便是事实摆在面前,旁边也有无数人作证,可他们就是不愿意相信,也拒绝承认现实,而是非常顽固的以自己先入为主的固定概念为依据,对事情本身大加指责。
想到这里,杨天鸿笑了。他注视着郭林生,淡淡地说:“那么,你想怎么样?”
第十三节 宗主()
这回答完全出乎郭林生意料之外。
他原本以为杨天鸿会无比惶恐的哀求自己高抬贵手,或者是赌咒发誓以后不再犯下同样的错误。如此做派,才最符合门下弟子对高阶修士应有的样子。毕竟,进入仙门修炼是所有世俗之人的梦想。进来了,就没人想要再出去。尤其是在门派内部,“尊卑”两个字最为重要。即便是陈正坚名下的外门弟子,也应该明白得罪一名金丹宗师的严重后果。
郭林生再次仔细打量了杨天鸿一番。他确定,杨天鸿就是一个普通无奇的炼气士,修为刚刚进入了第二层。在自己这个第九层的金丹宗师面前,根本毫不为奇,没有丝毫反抗或者叫板的能力。
“我是庚金殿殿主,有权对犯错的弟子门人进行惩处。不过,念在你刚刚入门,对这里并不熟悉,就罚没你三个月的锻体丹,再去外门书阁抄写两百本典籍。”
郭林生并非一味的无理强硬,钢甲暴痢⒖袷枪系氖率担市奶媚谒型饷诺茏佣颊驹谘钐旌枵獗撸蛭蹲庸浦厣硕涞每衽拇竽裕步ソダ渚蚕吕础9稚惨行┖蠡谥安挥Ω盟的切┖苁枪值幕啊V皇牵砦鸬ぷ谑兔排傻钪鞯慕景粒顾薹ɡ铝称ざ匝钐旌璧狼福怯眉跚岢头5姆绞剑次ぷ约旱纳矸莺屯稀�
这显然是给了杨天鸿一个台阶下。
至少,郭林生自己是这样认为。
杨天鸿压抑住心头勃发的怒意,摇摇头,以极其冷淡的语调说:“我没有犯错。”
郭林生深深吸了口气,微微眯起双眼:“你说什么?”
杨天鸿控制着身体里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和冲动,言语冷淡而平静:“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如果狼要吃你,你会老老实实把脑袋伸进它们的嘴里吗?”
郭林生一怔,继而内心深处迅速腾起一片熊熊怒焰。
他并非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出于对侄子郭浩的关爱,使思维变得狭隘固执。不过,杨天鸿的态度也强硬了些。这还仅仅只是一个炼气阶段的弟子,郭林生认为自己已经做出了让步,对方却没有入想象中那样低语谦伏,反而丝毫不肯退让。
就在郭林生满面怒容,张口想要厉声斥责的时候,屋子门口出现了陈正坚肥硕胖大的身影。随之而来的,是洪钟般的喊叫声。
“不过就是多杀了几只畜生而已,值得大惊小怪吗?”
在外面的时候,陈正坚就已经从其他弟子口中得知了郭林生与杨天鸿之间的矛盾纠纷。他并不认为杨天鸿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过错。何况,即便真的有错,那也是自己的徒弟,轮不到别人在旁边唧唧歪歪。
用“肉山”来形容陈正坚的确恰如其分。他站在屋子门口,几乎遮挡了从外面射进来的全部光线。大凡胖子笑起来都很好看,陈正坚也不例外。充斥了太多脂肪的脸就像一个包子,只是因为笑容的关系,皱起了很多褶子。
他直接走到愤怒的郭林生旁边,笑了笑说:“都是同门师兄弟,多包涵一下。我这个新收的弟子虽然做事情简单粗暴,却很管用。老郭,凡事得要看到另外一面:如果不是这娃娃当机立断,说不定外院弟子伤亡还要比现在惨重得多。喏,包括你的侄子郭浩,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
这番话虽然是在劝解,可是在郭林生听来,却有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意义。他脸上的凶狠之色顿时加重了几分,森冷深沉的目光转向笑嘻嘻的陈正坚,右手下意识地捏起战斗法决形状,用非常冰冷的声音反问:“看来,我们只能打一架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屁大点儿事情张口就是打,才跟钢甲暴痢蛲辏衷谟忠颉@瞎训滥悴焕勐穑俊�
陈正坚丝毫没有在意郭林生的态度,笑呵呵地拽起他的胳膊,将整个人连拖带拉弄了出去,嘴里不停地说着:“宗主已经知道了外院这里的情况,正带着诸位殿主赶过来。管他什么天大的理由都暂时放在一边,先跟我出去迎接宗主,由他来对这件事情做出裁断。呵呵!这应该够公平了吧?”
……
跟着众人来到外面,第一眼看到归元宗宗主钟元宇的时候,杨天鸿就觉得,这应该是个处事公正,威严与亲和兼有的人。
三十多岁的外貌,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刚之气,头上束着巍峨道冠,深紫色道袍上带有归元宗特殊的身份标识,下巴上留有不算很长的胡须,眼窝深陷。他的衣着正式而整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分。尽管脸上一直带着微笑,却总是让人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压力。
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灵能外放已经不可避免。哪怕全力收敛气息,强大的修士仍然无法完全束缚住体内丹田灵能的正常外溢现象。就像一团火焰,尽管很小,却无时无刻不再释放出能量,普通人手指触摸上去,仍然会被火焰烧得滚烫疼痛。
那毕竟是一团火,而不是石头。
宗主钟元宇注视着躬身侧立在一旁的杨天鸿,对着陈正坚发问:“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
陈正坚抚摸着如同孕妇般肥厚高腆的肚皮,笑呵呵地回答:“此子虽然资质一般,却胜在心性坚决。对于修道,其实无非“问心”二字。”
宗主笑了笑,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