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斗神-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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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成吉距离徐进辉实在太近了。不到十米远,扑面而来的数十把兵器完完整整打在了他的身上。从肩膀到小腿,林林总总中了十多把飞剑。三把钢斧把邱成吉胸口和腹部劈开,一把重锤砸碎了他的左脚掌,还有一把款式独特的弯刀,砍飞了邱成吉大半个脑壳。他连哼都没有哼上一声,当场死亡,身体直挺挺倒在地上,被一柄穿胸而过的长矛牢牢钉死,只有手脚微微抽搐着。
柳飘飘之前就很是狡猾的落在众人最后,黑铁戒指密集攻击对她的波及效果也最弱。尽管如此,柳飘飘右边面颊上的皮肉被砍飞,露出一大块森森白骨。她的右臂也被破空袭来的飞剑穿透,巨大的力量拖拽着身体后仰倒下,剑锋插进地面。柳飘飘也算是个狠人,想也不想就用左手抓起落在旁边的一把斧头,瞪起双眼,咬紧牙关,朝着被牢牢钉住的右边肩膀狠狠砍去。
归元宗修士根本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两个人快步上前,不等柳飘飘口中发出惨叫,一前一后,两把剑锋瞬时刺入了她的咽喉侧面。她双眼陡然睁大,嘴唇大张,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鲜血从咽喉深处涌上来,淹没了整齐洁白的牙齿,不要钱一般的流淌在身体外面。
场面很是血腥,无比惨烈。
包括徐进辉在内,五名归元宗修士站在那里,似乎忘记了应该做些什么。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到前所未有的兴奋、震惊,还有狂喜。
“这,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一个年纪较轻的青木殿修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不太确定地问:“这是我们做的?我们……居然斩杀了一位金丹宗师?”
旁边,受了轻伤的同门用宝剑割下道袍,在伤口位置用力缠绕着,眼里同样全是惊喜,却也要比同伴显得冷静:“听起来就像是在做梦。不过,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的确是一位金丹宗师,真正的金丹宗师。”
能够成为青木殿首徒,徐进辉的状态要比其他人好得多。尽管内心充满了震惊,他仍然保持着必不可少的清醒头脑,语调和声音都很沉稳:“我们若不动手。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会变成我们。只是没想到。这小型剑阵威力竟然如此强大,一招之下,居然连金丹宗师也无法避开。”
站在旁边的青木殿弟子连连点头,心有余悸道:“之前,只是听师尊说起这小型剑阵很是厉害,发给我们带在身上用作保护。虽然在宗门里演练过使用方法。却只是在空地上用木人实验。今日看到大师兄用起来。连金丹宗师也抵挡不住。这,这实在太可怕了。”
另外一个人带着沉重的喘息声说:“说起来,这还是杨天鸿师弟的恩德。若是没有杨师弟早早谋划,打造出这种精妙无双的小型攻击阵法,今天你我人等必定死于此地。谁能想到金光宗的杂种们一言不发说杀就杀。我之前还想着,若是他们不依不饶,大不了这些灵药让给他们也就算了。毕竟,出发的时候师尊反复交代过,无论是否能够收取灵药。都要活着回去,诸位师兄弟绝对不能有半点差池。”
受伤的修士转移目光,脸上表情很是感慨:“真是幸运,我拜在了归元宗门下。”
很简单的一句话。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纷纷共鸣。一瞬间,众人眼睛里都流露出自得与满足。
很快,徐进辉发布命令:“收拾一下,把地上的痕迹处理掉。若是有外人前来,也不会看出曾经发生过什么。”
多达上千件兵器收取的过程有些麻烦,却也花费不了太多时间。被杀死的金光宗修士也容易处理,只要把尸体往旁边密林深处一扔就行。那里经常有荒兽出没。对它们而言,这就是最好的食物。
偶然的意外冲突,丝毫没有对灵药造成影响。徐进辉等人就近选择了一个较为隐蔽的位置暗藏观察。之后几天,再也没有金光宗的人出现。显然,邱成吉等人也是存了想要独吞这些灵药的心思。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死在了五名筑基修士手里。
时间很快到了灵药成熟的时候。空气中充满了花香,蜜蜂之类的昆虫也变得更多。有些需要采摘,有些需要用特质工具从地下挖出,还有些需要当时放入玉瓶才能保存。又耽误了半天时间,徐进辉等人才把乌源山下所有灵药收取一空。
地面上,仍然是野花青草,绿意盎然。
没有任何痕迹显示这里曾经有过杀戮。即便是鲜血碎肉,也被小虫子和各种植物分食干净。这是最好的养料。若是想要再次品尝其中美味,也许还要等到百年以后的下一次成熟期。
……
楚国京城。
杨天鸿丝毫没有拖沓。刚刚过了十五,玄火军立刻拔营起寨,带着必不可少的辎重,朝着安州方向缓缓而行。
表兄杨杰和表弟杨虎都在玄火军中任职。除了他们,还有十几个杨氏家族的成员,也按照广平候的意思加入了玄火军。对于这些人,杨天鸿全部一视同仁,不管对方之间曾经做过什么,在京营之中担任过任何职务,统统从普通一兵开始做起。
骑着一头狂血青狼,孟奇有些闷闷不乐。他现在的职务是玄火军都尉,专门负责全军后勤供应。平心而论,自从决定跟随杨天鸿,孟家和孟奇得到的好处远远超过预期。可是这一次前往安州,孟奇却觉得前景不太妙,对此很不看好。
杨天鸿看了他一眼,调侃道:“你怎么了?出京以后,你就没说过话,垂头丧气的样子。知道的认为你是在生闷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几十个彪形大汉****过。怎么,现在还觉得屁股眼痒痒?”
》 孟奇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他显得很是沉闷,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
“为什么一定要去安州?”
孟奇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冲着杨天鸿发牢骚:“楚国富庶之地,当属京城。其次,便是东面的连州、阐州、博州和陈州等地。若是要再次一些,北面有幽州和郝洲,西面也有彭州和利州。杨家世代忠良,广平候一脉也对圣上忠心耿耿。远的不说,就论你这次在南疆斩杀越族蛮夷十万,试问楚国上下,有哪一个大臣或者将军能够堪比?安州的事情,以前我也只是听人传闻,这次随你出征,算是亲眼见到。在越人屠刀之下,我大楚子民真正是惨绝人寰。此次若非你率玄火军力挽狂澜,说不定就连安州都已经被越人攻占。如此功劳,即便是赏赐一个万户侯也毫不为过,陛下却只封赏你民户三千。好吧!就算你是修道中人,对于封赏睁只眼闭只眼,可安州节度使的任命,就坚决应该辞去。别人躲都来不及躲的事情,你却偏偏欣然领之。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才好。”
孟奇是真正发怒了,言谈之中,对杨天鸿也不再称呼平日里的“主公”。(。)
第二百零四节 接风()
对此,杨天鸿当然不会计较。他知道孟奇心中压抑着怒火,若是不能释放出来,对他,还有自己之间的关系,都没有好处。
他骑在另外一头体型更加彪悍的狂血青狼背上,淡淡地笑着问:“为什么不能接任安州节度使?说说你的理由。”
此言一出,孟奇的怒火变得更加狂暴,言语当中也变得有些失去控制。
“安州地处偏远,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磐石关以内的交通状况勉强还算不错。出了关口,要么是崎岖山路,要么就是万丈悬崖。莫要说是十万大军,即便是单人匹马,在如此艰难的道路上行走都要小心翼翼。先前,锐锋营和铁甲营统领鲍勇、傅从之被你以迁延时日的罪名斩首示众,其中虽有杀鸡骇猴之意,却也可见京城至安州之间的确是山路难行。我大楚立国千百年,与安州之间的道路状况从未有过改变。若非穷苦百姓,或者是被流放的囚徒罪犯,根本不会前往此地。杨将军!杨侯爷!杨大人!我就真是不明白了,别人躲都来不及的地方,你却偏偏欣然领之。难不成,你真的打算在安州那个鬼地方呆一辈子?要知道,你领受的可是节度使,是掌管一方的节度使。就连曹辉那个刺史要归于你的统领之下。若是你在安州无法做出成绩,朝堂上那些素餐尸位之辈必定又有话说。即便你在安州经营有方,可是每年上缴的税收,又该如何运往京师?说穿了,这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使。若不然,安州节度使之职早早就有人觊觎,还会等你到现在?”
看着脸上全是怒意的孟奇。杨天鸿不以为意地笑笑,说:“凡事要多看看好的一面。诚然,如你所言。安州至京师之间道路艰难,这是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的问题。但你也要看到安州的好处。那里气候炎热。与楚境内地不同。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样子,百物快生快长,仅是稻米一项,便可一年三熟。而且,雨水充沛,山林之间多有水果,加之人烟稀少,大片肥沃土地无人耕种。统统可以收归官府所用。无论任何人移民安州,只要不是天生懒惰,最多一年时间,便可做到温饱自足。只要维持三年安定,家中便可颇有积蓄。不夸张地说,安州是一块真正的富庶之地,其膏腴程度,远远超过你之前说的任何地方。”
“膏腴?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孟奇很不高兴地皱起眉头,连声嚷嚷道:“米粮这种东西,放在家里一年不吃便会生虫发霉。安州气候潮湿炎热。难以存贮粮食。我知道那里的确是土壤肥沃,庄稼一年多熟。可粮食产出多了,吃用不了也是白白浪费。道路不畅。安州产量无法外运。即便是组织粮商集体运作,民间收购粮价也会成倍低贱。若是没有足够的好处,百姓如何会卖粮给你?说难听些,若是一个铜板十斤的价格贱卖于你,不如摆在家中白白发霉,也好过劳心费力装运搬迁。久而久之,没有外来商品进入,本地粮米无法外运,也就变成一块死地。即便是财神老爷对安州颇有青睐。天上无端端掉下银子来,也是废铜烂铁一堆。毫无用处。”
“你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要把事情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杨天鸿连连摇头。被孟奇一番连珠炮般的话气得笑了起来:“道路艰难,并不等于彻底封阻了商路。我已经说了,凡事要多看看好的一面。即便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安州粮米供应仍可自给自足。从京城出发的时候,尚书大人(李绍明)给我看过一份数十年前的工部存档。安州东面有山,出铁矿石,而且品味极高。若非道路艰险,朝廷早就在那里设置专人负责。而且安州临海,在食盐一项上不必受到朝廷限制,甚至还可将多余之盐专卖大楚内地。如此丰腴之地,却在你眼中变成了万死不生的绝地,真正是滑稽可笑。”
孟奇虽然有些牢骚,却不是愚钝痴傻之人。他立刻从杨天鸿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隐藏的意思。顿时来了精神,凑近杨天鸿身边,低声不解问道:“别告诉我这就是你之所以愿意接受安州节度使之职的真正原因。你一定还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别瞒着我,赶紧说出来,我也好帮你参详一二。”
杨天鸿双手轻抚着狂血青狼背上的鬃毛,用传音入密低语:“安州出产最多的东西,就是粮食。你之前说得不错,粮食多了,外来收购的商人也就竟相压价。到头来,百姓没有好处,自然不可能把手中余粮拿出来卖。其实,交通不便也是我们最大的依仗。只要价格比商人略高些,就可以把百姓手中余粮尽数收为官府所有。到时候,安州粮食的产销,就完全变成了我们一手掌管。”
孟奇还是不太明白:“你要那么多粮食干什么?就算你是修道之人,有乾坤袋这种神奇收纳之物。但你得明白,乾坤袋装运少量物品的确可以,数量若是多了,恐怕就连归元宗也拿不出如此之多的乾坤袋。粮食若是不能吃用,摆在手中就是废物。难道,你想要把数量如此众多的米粮运往楚国内地?”
不等杨天鸿回答,孟奇已经连连摇头:“曹辉算是我见过最为干练的官员。连他都对道路问题无法解决,更不要说是别人。楚国内地连年缺粮,安州的米粮却无法外运,这是朝廷官员乃是陛下都很清楚的事情。磐石关至安州之间的道路每年都在修造,进度却极其缓慢。工部那些官员一个个吃粮不管闲事,谁也不会在这条路的问题上操心。别说再过十年,就算再过百年,安州道路状况恐怕也不见得会有改善。”
“道路的事情,我已经有了安排。至于米粮……呵呵!”
杨天鸿脸上露出极为诡异的笑容。他用手肘捅了捅孟奇的身子,抬起右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没有痕迹的字。动作虽然快。却足以让孟奇看个清楚。当下,孟奇那张自从出京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