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斗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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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杨天鸿就是一个无法进入炼气阶段的废物。可是现在,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窝囊废,现在居然拥有了炼气一层的实力。
这一点,绝对不会错。从杨天鸿身上外放出来的气感很真实,无法做伪。
“下人过来禀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这些家伙收拾不了那两个老鬼,故意装模作样。现在看来,你的变化,的确很不一般。”
杨雄慢慢活动着肩膀,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他狞笑着朝前一步步走近:“不过,废物终究是废物,那怕是进入了炼气,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这一点,杨雄并没有说错。
在杨家外院这一阶段的所有族人当中,杨雄是唯一一个修炼到炼气第二层巅峰,随时可能突破第三层的人物。杨雄本来就身体强壮,天生蛮力,加上扎实的修炼底子,一个人可以同时对敌四名一层炼气士。
怒火,渐渐从杨天鸿身上熄灭,整个人开始变得冷静下来。这应该是《通天决》运转灵能产生的效果。杨天鸿静静地站在那里,用森冷的目光注视着杨雄。
“我记得,五岁的时候,你抢了我的第一个布老虎玩具。当着我的面,你把它撕成了碎片。”
“六岁那年,你把我扔进了池塘,差一点活活淹死。”
“七岁,你和其他人一起,把我从假山上推下来,几乎摔死。事后,你们反过来说是我自己不慎跌落下来,怪不得别人。”
杨雄不断互握着拳头,已经走到了杨天鸿面前,用充满挑衅的口吻讥讽:“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废话,怎么,你觉得已经有了跟老子算账的资格吗?”
杨天鸿淡淡地笑了:“你欠了我很多。账,肯定要算。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你必须活着才能偿还一切。”
这样的回答,让杨雄勃然大怒,口中顿时发出无比愤怒的咆哮,高高抡起右拳,朝着近在咫尺的杨天鸿头部猛砸。
拳头落下的瞬间,杨雄忽然看见杨天鸿如最灵活的豹子般从弹起,抓住自己的胳膊,借助惯性,将自己狠狠摔翻在地。
这一切变化实在太快,杨雄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个一层炼气士应有的速度。就在他脑子一片混乱,本能想要从地上挣扎站起的时候,突然感到后背上挨了重重一拳,极其强大的力量毫无阻挡冲进了身体,直接涌入丹田。
耳边随即传来杨天鸿的低吼:“冲天第一式!”
《通天决》是一种刚猛的战斗功法。杨天鸿在玲珑宝锁内演练的功法仅为炼气部分,招数也不过冲天第一、第二、第三式。
杨雄身体在空中倒翻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就像被巨大的龙卷风牢牢裹住,彻底失去了控制。
那是一种堪比飓风还要狂暴的灵能。威势之猛,根本不是杨雄这个级别的修士能够抗拒。片刻,杨雄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是被无数头野兽践踏、蹂躏过,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彻底破碎。不要说是站起来,就连抬起胳膊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办到。
按照《通天决》上的注解,按照修习者的不同实力,冲天三式威能由弱至强分别为狂风、暴风、飓风三个等级。
杨雄之所以产生龙卷和飓风的错觉,完全是因为他的个人修为太弱,与杨天鸿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你,你居然毁了我的丹田?”
杨雄如烂泥一样趴在地上,望向杨天鸿的眼睛仿佛是看见了鬼,声音充满了无法遏制的强烈恐惧,不顾一切惨叫着:“你毁了我的丹田,我,我再也无法修炼了?”
杨天鸿没有回答,只是如可望不可及的巨大山脉一般,威严无比地站在杨雄面前。
之前服下的那枚元气丹,药效还没有完全消失。《通天决》的确神妙无比,凝聚在自己体内,宛如沉静池水一般的灵能,又在战斗中被激发出来,连带着残存丹药的力量,再次沿着经脉循环。就在杨天鸿释放出部分灵能粉碎杨雄丹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再次得到了突破,原本就已经很强大的经脉,被剩余的丹药灵能全面强化,进入了炼气第二层。
《通天决》开篇:天,可望,亦可战。
修炼一途,并不单纯是打坐炼心。忘记生死的血战,同样可以激发身体内部沉积的灵能,进一步提升自身修为。
杨天鸿单手抓住杨雄的衣服后领,将其整个人拎高,凑近眼前,用食肉兽看待猎物冰冷的目光默默注视着。
很奇妙的感觉。
这就是以前自己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表兄吗?
我一直都是被他踩在脚下,随意凌辱的玩物。
现在,两个人的身份彻底颠倒,我站在了上面,他被我牢牢踩在脚下,只需轻轻一碾,就能活活踩死。
杨雄脸上的嚣张凶狠之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怨毒,以及震惊。很快,目光中的所有成分,统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他不顾一切发出凄厉尖叫:“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不会放过你。我,我要叫他杀了你!”
一个“爹”字,使杨天鸿百感交集,眼泪顿时不受控制的溢出了眼眶。
父亲是大楚朝战功赫赫的骠骑将军。可是,他在自己出生前就战死了。
消息传来时,怀孕中的母亲彻底崩溃,导致早产,然后出现了无法制止的血崩,最终死在了产床上。
如果我也是有爹有娘的孩子,哪怕是身体瘦弱,这些人还敢这样对我吗?
杨天鸿记得,一位贴身老仆在世的时候,不止一次告诉自己:杨雄的爹,也就是自己的亲舅舅杨连升,其实就是一个长期不及第的秀才,修炼方面也毫无寸进。就连身上的“厚山伯”爵位,还是皇帝看在自己已故父亲的份上,额外赐下。若论能力和品行,他根本不及自己父母的万分之一。
就是这样一个人的儿子,居然也要对我颐指气使?
想到这里,杨天鸿用力抹掉眼角的泪水,深深吸了口气,大声狂笑:“我说了,今天是算总账的日子。你觉得,我会放过你爹那个老杂种吗?”
不等杨雄回答,杨天鸿已经将他重重扔在地上。然后,抓起毫无抗拒之力的杨雄右腿,倒拖着他,丝毫不顾身后传来的连声惨叫,带着前所未有的傲然姿态,朝着杨连升的居所方向大步走去。
……
杨连升最近睡得很早。
这完全是因为新娶小妾的缘故。那女人正当妙龄,肌肤光滑细腻,在壁灯跳跃的火光下光晕流转,如丝缎般迷人。
杨连升听到了外面值夜的家仆连声怒吼,想要阻止某个人闯进自己的卧室。
然后,就看到两个黑乎乎的身影惨叫着,从外面呼啸着笔直飞进房间,重重撞在墙上。
杨连升做梦也没有想到,来人居然是自己一直以来处心积虑想要对付,而且已经被活活打死的侄儿杨天鸿。
第三节 封闭()
造型优美的青铜油灯,照亮了杨天鸿的身影。
他的头发顺着肩膀自然散披下来,摇晃不已的灯光,把这个年轻人分为明暗显著的两部分。在油灯下,他的皮肤显得比平时更白,身后拖着长长的阴影,为他增添了一种神秘而阴郁的气质,看起来更加令人畏惧。
杨天鸿一直走到了床前,丝毫不顾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侍妾,眼睛里流露出锐利森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坐在床上,浑身****的舅舅杨连升。
“小兔崽子,你……”
想要怒骂的话语刚到嘴边,杨连升却猛然睁大双眼,把后半句尚未说出来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看到了杨天鸿抓在左手,从外面一直拖进来的那个人。
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杨雄。
富贵人家的宅院布置很有讲究。柴房和杂物间都会远远避开主宅,以免打扰到主人休息和清净。杨雄丹田被废,从柴房一路被杨天鸿抓住脚踝倒拖过来,身体与台阶石板磕磕碰碰,毫不亚于最惨烈的酷刑,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血水浸透。在油灯的火光照耀下,那张脸上的凶悍与霸道之气早已荡然无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口和污血,整个人奄奄一息。
杨天鸿的右手,正在缓慢滴着鲜红的血。这是从卧室外面被打飞进来两个家仆的血。对于这些为虎作伥的家伙,杨天鸿丝毫没有留情,下手直接对准头部要害,就连颅骨也砸得稀烂,脑浆横飞,当场死亡。
杀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其他活着的人明白:我才是杨府里真正的主人。
“坦诚相待”当然是一个褒义词。可是,此刻赤身**的杨连升并不这样认为。他手忙脚乱从床头抓过一件长衫,胡乱罩在身上,连腰带也没有系好,就强迫着自己挺直身子,压制着内心深处的恐惧,在床边坐了下来。
杨连升尽量绷紧脸上的肌肉,想要表现出杨氏家族外院统领应有的威严。然而,无论怎样做,他总是觉得两边面颊一直在颤动,眼角也在不自觉的抽搐,就连手指也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当爹的人,对自己的儿子最为了解。
杨连升知道儿子杨雄很能打。
真的,就连自己这个当爹的,也根本不是杨雄的对手。
杨大山等已故骠骑将军留下的老兵丝毫没有看错,杨连升就是一个废物。
此人读书不成,五十多岁年纪还是一个破落秀才。修炼同样毫无寸进,依靠杨府多年积累下来的灵药财富,直到现在,修为仅仅只到了炼气第二层。
如果不是碍于亲族身份,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掌管杨氏家族外院。
杨连升此刻的思维无比清醒:儿子杨雄是自己手上最大的倚仗。现在,看着杨雄扔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样子,显然已经重伤。而且,还是惨不忍睹的那种。
“你,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额头上全是冷汗的杨连升已经后悔。
杨天鸿眼睛里释放出一丝奇异的光彩,紧抿的嘴角随即松开,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大楚朝以“武”立国,杨氏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武将。虽然父亲骠骑将军已经过世,杨天鸿的爷爷,也就是杨氏家族的现任族长杨荣,仍然还是声名显赫的“广平侯”。整个杨氏家族开枝散叶,光是在外院的家族子孙,就多达数十人。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武者气息浓厚的地方,负责管理所有家族子弟的杨连升,居然是一个从床上站起来应战都不敢的脓包、废物。
哪怕杨连升怒声咆哮。
哪怕杨连升状若疯子。
哪怕杨连升毫无章法的乱打,或者是为了儿子杨雄恳求自己放过他们,杨天鸿都不会产生这种无比轻蔑的想法。
一个是站在床前,身体笔直,目光冷然的十一岁孩子。
一个是坐在床上瑟瑟发抖,面如土色的五十多岁成年人。
脓包!
废物!
软蛋!
杨天鸿忽然失去了杀死杨连升的兴趣。虽然这个念头在几分钟前,还是自己头脑当中无比强烈,必须实施的执着愿望。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杀死杨家父子的各种场景。却从未想到过,事情居然会演变成现在的样子。
深深地吸了口气,杨天鸿把体内的《通天决》运转速度渐渐放缓,用极其森冷,丝毫没有感情成分的声音说:“带着你儿子,从我家里滚出去。”
这里是已故骠骑将军,毅勇候府。杨连升只是杨天鸿死去母亲的弟弟。按照血缘,可以叫他一声“舅舅”。就财产而言,这里的一切,与杨家父子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当初以杨天鸿母亲娘家人的身份上门求取依靠,功名利禄全部都是自己父亲一个人在战场上以生死换取。他们没有劳作赚取哪怕一个铜板,却堂而皇之如寄生虫般在这里肆意享受。
“滚”这个字,如同炸雷一样在杨连升脑子里轰鸣,把他从极度恐惧中彻底震醒。
开什么玩笑?自己辛辛苦苦绞尽脑汁才进入杨府,成为外院统领。
离开杨府,回到老家靠着那几亩薄田度日?
不要说是身边貌美如花的年轻小妾,恐怕就算是那个原配黄脸婆,也不会愿意跟着自己,继续过以前那种贫苦清寒的日子。
修炼,需要丹药。以最普通的“锻体丹”为例,其中就包含了好几种名贵药材。区区一个破落秀才,连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谈得上什么购买丹药?
“我,我是陛下赐封的厚山伯。”
巨大的利益对比,使恐惧心理瞬间从杨连升脑子里消失,语气变得狂热,说话也变得顺畅起来:“整个杨府都必须由我来掌管。别忘了,这可是陛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