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荣耀-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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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人类,韩波能够在魔窑生存两天多的时间,这种幸运并不是偶然。
世界之大。规则却无处不在。
就算是在这片偌大的魔窑,身处囚牢,也依然不能逃脱规则的束缚。
对于大多数囚徒来说,魔窑的规则之一,便是不能招惹这只‘芒克’,原因只是因为这只人族芒克的身后。有一个不能招惹的存在。两天前的教训,已经让许多人铭刻于心,至今也无法淡忘。
名叫法克的异族长者一颗硕大的脑袋,身材魁梧,他躲在阴暗里。悄悄地、专注地把被血迹浸染了的斧头提在手中,并仔细地用一块破布把斧刃上的血腥擦拭干净。双臂肌肉异常的孔武有力,那把沉重的,用金子镶边的斧柄在他的手中就像个玩具。他把整个斧头示威性地抡起来,然后伸出手掌,仅用一根手指就让斧头沉稳地站起来。
“洛尔卡丹的英雄,就像擎天的冰封战熊。”
或许是因为哨声太压抑,不知何时。从韩波的嘴里,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又富有激昂的节奏。
“脚踏着世界的大地,从冰狼的爪下拯救迷途的羔羊。”
落在韩波的耳朵里。从西面最低等的魔窑区域,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回应。
已经唱过无数次,韩波对后面的歌词早就倒背如流。这是一首战歌,属于洛尔卡丹人的古老战歌。也是他的最高召唤。
“战熊正在出击,洛尔卡丹人如兄弟般团结友爱,守护着人族的边疆。洛尔卡丹对人类的慷慨无可比拟。”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直到所有的艰难险阻都成为过去。”
南面和北面的中等魔窑区域,也逐渐有了零星的反应。韩波的神经不由被绷紧了起来。他打心眼里明白,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包围人族的兽族真的很无聊。”
“洛尔卡丹会把兽人轰杀至渣,用兽人的鲜血沐浴,之后还会深切地鞠躬感谢你;成为世上最强大帝国的炮灰!”
这首战歌,包含了所有洛尔卡丹人对他们的夙敌兽族的仇恨。
对于韩博来说,他不仅是在召唤百人战士队伍,也在试图召唤洛尔卡丹的国王,拯救她逃出这个魔窑和牢笼。
单向昨天和前天一样,他有彻底失败了,不起一丁点作用。
韩波拖着沾染了朋友血迹的黑罐子,在一通催促着他、凄厉的哨声护航下,艰难地前行。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他看见角落的阴影里有人头在耸动,虽然没有一人发难,但从这些人的眼睛里不难发现,即使身为囚徒,也无法掩饰他们的对兽族的熊熊怒火。以及无数明晃晃的武器,想要割开一个人族喉咙的嗜血**。
这种敌意和杀气,几乎将韩波压迫地喘不过气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身处地狱、与死神共舞,被一群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吞噬你的恶鬼注视。
“事实上,这里本来就是真实地狱的投射。也许,他说的没错,死、并不可怕。而是一种永久的解脱之路!”
韩波一边警惕地望着四周,一边在心里苦叹。
在这座黝黑的魔窑度过两天,就像是度过了两年的时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感受这种死亡般的压抑,但却是第一次萌生出想放弃的念头。
只是催生这个念头的东西,并不是对周围的害怕。
从始至今,他心里就从来没有存在过恐惧,有的、只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孤独和心酸。
前不久,韩波拥有着身为一个正常人类所能拥有的一切。
顶天立地、自强不息也一直是他的不灭信仰,可惜自从那个晚上开始,韩波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正在以另一种无法言语的形象,存在于一个陌生的封闭空间和一个似懂非懂的离奇的世界。
孤独面对迷离和陌生的一切,坚持了两年的时间,已经让韩波快要无法承受。
一只陌生的‘鬼怪’,之所以保护自己,无非是想储存一只新鲜的食物。毕竟在这座黝黑的魔窑里,一只人类可不多见。对方什么时候决定下手,有可能是明天,也可能使后天,更可能是今天晚上。
对于这一点,韩波深信不疑。
所以,当他为这只‘鬼怪’一样的生物取水回来。
刺鼻的腐臭味,充斥在凛冽的空气中。没有新鲜的血腥味,证明对方今天一整天都还没有进食。
当‘它’睁开眼睛。模糊中,血盆大口,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韩波直达即将发生什么,所以他不顾一切,歇斯底里的吼出一连串洛尔卡丹战歌。
洛尔卡丹的英雄们,
以洛尔卡丹事务官韩波的名义起誓
将邪恶永远扼杀于萌芽的温床
战龙之子将自己的鲜血挥洒
凛冽的寒风戳着战士的脊梁
将战斧扛在肩上放声歌唱
脚踏大地,从冰狼的獠牙下拯救命途的羔羊。
战龙之子从不吝啬仁慈和善意
洛尔卡丹人会给你兄弟般的拥抱。
十丈的城墙洁白如霜
瑰丽的殿堂是我们心之所向
我们终将回归
恢复我们往昔的荣光
伴随着我们的鲜血和勇气我们终将重建我们的家乡
战龙的旗帜在风雪中怒吼飘扬
山岳在震动,大地在摇晃;
勇士的怒火不可挡
教兽人领略那钩斧的粗犷
“我的剑,闪耀着颜色的光辉!”
当杨建功终于与韩波连线,当他出现在这个黝黑的魔窑中,眼看一头不知名的怪物,立即反手一剑,狠狠地砸出,正中对方的面门。连同爆掉的眼珠子在内,那是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白肉一番,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
“命令已下达。”,包括曹风在内的两百多名洛尔卡丹战士,随着一道弧形的光幕,落在众多魔窑异族囚徒的视线里,每道光幕的后面,都有一个头戴重盔,脚踏着重甲战靴、护腕、护臂、护胫齐全的光辉战士或者光辉剑士。
受创的鬼怪再一次冲上来,只见杨建功的手臂上青筋凸起,肌肉在肩膀和两臂上迅速棱棱地突起。眼中闪过冷光,以最强的力度将手中的迈雅之剑斜劈而下。
“嘭”地一声,没有阻碍的切割,直接撼动地面。现场烈血喷溅,从这头硕大的鬼怪一样的生物肩膀到腹部被整齐分为了两片。
第036章 雪林僵尸狼()
银星城,圣城废墟。
“遇见这样的天气,真是晦气”
丛林海雪原的深处传来一道人声,巫松低头弯腰,在雪林中悄然行进。
他的上身披着一块动物皮毛,头上一顶皮帽子,脚上仅剩下一只靴子。
在他手上拿得是一把雕弓,肩上斜挎着箭袋,里面插着两支极为珍贵的雕翎箭。
除此之外,巫松的腰里还挎着一把十字长剑。同样,质地也是极为得精良。
要想与西蒙竞争,他必须更加努力。冰原上一晚上的耐力耐寒考验还没有进行。伊布给那些自信满满的少年设置了一条不寻常的任务。那就是猎狼。
“哼。”
行进途中,失掉靴子的那只脚板下面,陡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巫松除了发出一声闷哼,对脚下的殷殷血迹不理不问,速度也依然是不减。
“这时候,要是能有一双不浸水的‘山地鞋’就好了”
脑中突然冒出这么个‘古怪’的想法,巫松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不知是微笑还是自嘲。
巫松抬头看了看天,钢丝一样的雪线依然不见半点减少的趋势,反而是越下越大。在林中穿梭的飓风,也变得越来越狰狞起来,把他裸露的肌肤刮得生疼。
暴风雪天气,还在山林里游荡,是十分危险不过的。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年长猎手,也不敢轻试。
而巫松之所以这么冒险,除了他生来就具有一身的胆气,天不怕地不怕。生得了一副铮铮铁骨之外。
若要追根揭底,他其实,也是为了让自己更出色。
但话又说回来,山林里的暴风雪天气,视线严重受阻不说。随时都有可能遇上更大的危险,但这场考验的收益,与它的危险是成正比的。
能够猎狼回去的人,将可以拜伊布成为自己的老师。
黑山林中几乎没有什么道路可言,再加上坏天气等各方面的影响因素,每年死在这个考验里的人绝不在少数。所以对于许多半大的少年来说。他们一般都会量力而行,百分之九十都会自动放弃。
但如今,巫松已经顾不了这么许多。
他弯下腰,摸了摸地上模糊的爪印,猎物遗留下来的血迹早就被风雪冲刷干净。他现在仅能凭着多年的直觉来判断猎物的方向。
追出二十多里路,巫松的脚力快要宣告耗竭,但他死死咬住自己判断的方向,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打算。
“必须快,趁现在还能追到一丝踪迹,如果再慢一步,就什么也追不到了。”
有前世的记忆。巫松打心眼里明白,在人和猎物之间,为了求得各自的生存。拼得就是耐力。
一旦任何一方有所松懈,就会受到生命的威胁。
有时候,就算是动物也是睚眦必报的,特别是像雪狼这种善于隐匿的猛兽,这次你放过了它,等它回去舔好了伤口。下次遇上,必然会趁机向你报复。
如果这种时候。从前放过的毒虫猛兽突然跳出来报复,无异于灭顶之灾。
心慈手软的事情。巫松绝对不会干。
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明白,敢进入这片黑山林里也是活不久的。
“先不说那畜生已经记住了自己的容貌,加入得不到这个机会,那个自称神的光辉大帝,可能也会放弃自己了。”
巫松还记得杨建功的那句话。
“成为最出色战士,你就可以加冕为王。”
雪狼是这片雪山林特有的独行猛兽,身躯大如牛犊,通体皮毛苍黑色。雪狼皮也是稀罕货,可以做成衣物,那可是荣耀的象征。
巫松毫无顾忌地往下追,直到遇见一条障碍,他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出现在眼前的谷沟,不但谷口狭促窄小,谷口下面也是波诡云谲深不见底。
残存在谷口边的爪印,和大片的血迹告诉巫松,狼一定是从这里失足摔下去的。
“哼,如此倒好,省了我一番手脚。”
巫松有些大喜过望,他想要顺着攀爬下去,心中却忽然感到一丝异样,抬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势山貌,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临行前伊布统领说过,不要进入谷口。任何雪谷都不要轻易挑战,那会让你丧命。
此处人迹罕至,用禁地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有前世的记忆,巫松不会就被吓阻了脚步,更不像是巫松的性格。
“雪狼的尸体应该就在下面,哪有不去捡的道理。”
巫松虽然年龄不大,但他年纪轻轻,就敢独身追猎一匹成年雪狼,巫松靠得可不仅仅是一身的胆气。如果没有一定的经验和头脑,再加上对自己所布陷阱的信心,巫松绝对不会这么轻率冒进。
按照巫松的判断,这匹雪狼本该困死在自己的陷阱里,它能挣脱陷阱,已经大出巫松的意料。
再加上自己一支雕翎箭的杀伤力,这匹雪狼已经离死期不远了。
巫松需要做得,就是追踪上去,轻松结果了它。
而且三支雕翎箭,一支还刺在雪狼的身上,先不说这支雕翎箭的珍贵。
在伊布的警告中,是万万不能遗失的。
想到这里,巫松当机立断,再不去犹豫,将手上的雕弓斜挎在自己背后,俯下身抓着凸石峭壁就往下爬。
一晃半个时辰过去,巫松用指甲紧扣着岩石细缝,身体挂在悬崖峭壁的半腰间,他望了一眼脚下,下面深不见底,阵阵迷雾在狂风暴雪中飘摇前行,迷蒙了他的双眼,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在巫松的鼻子尖上缀着几颗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汗珠还是雨珠。
发软的身躯已经到了体力耗竭的边缘。如此上不着边,下不着陆。
身处这样危险的境地,巫松没有一点点心慌的表现。
“区区一个雪谷,不可能有这么深。”
“在还没有得到有力的实证之前,万万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在有的时候,就算是自己的眼睛也是不能相信的。”
果不其然,当巫松站到谷底的一刻,脸上顿时现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危崖壁立万仞山,一片愁云惨雾,不过是视觉上给人造成的错觉罢了。”
谷底。就藏在他刚才身下数米的一片迷雾之中。
仔细搜索了几十米,巫松在一片粘稠的血迹旁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