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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主君之冠-第148部分

小说: 主君之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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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扎尔也提出了自己问题——为什么要学习这些学科。半精灵给出的答案非常简单:为了更快更好的杀人……对此,扎尔有些无言以对的感觉,不过他最后还是信了。

    于是在半精灵的教导下,扎尔疯狂地补充着各种各样曾经闻所未闻的知识,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这四年中学到的东西,超过了十二岁进入扈从学校直至王国骑士学院毕业的总和。

    比如说,他知道了自己双手上每根骨节的名称,如何单靠外形便能识别出数百种植物的品名,怎么在最有限的材料下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伤口,接合断骨。

    又比如,他学会了十余种毒药、数十种万能药、上百种专用药的配方;怎么用手中的绳索制作出活捉或者致死陷阱的方法;单靠肉眼观察如何判断明天的天气;如何在野外找到干净的水源;在战斗中怎么应对必中的攻击;怎么通过面部表情的细节判断对手的心里等等。

    如果这都不算夸张的话,还有几乎令扎尔陷入彻底疯狂的东西。半精灵甚至要求他改变了自己行走姿势,大量使用小腿的肌肉,以达到降低走路时发出的噪音程度。不但如此,扎尔还学会了罗格坎语、精灵语、兽人语、埃瑞克语、希克如语、以及一半的矮人语……因为精灵很讨厌矮人,所以卡迪乌斯教的并不认真,不过扎尔认为这是半精灵的的借口。

    除此之外,扎尔还进行了大量的非人的“本能训练”,比如说如何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肌肉,面对不同角度的攻击该采取怎样的反击措施,如何将自己的攻击始终落在敌人身体的致命点上等等……

    另外,为了使扎尔能够同时用左右手完成一系列不同的动作,左右脑分别想象着不同的事情,半精灵还拿出了一个名叫“找钥匙”的大脑锻炼游戏。

    这个游戏听上去很简单,你只需要指挥自己的一半脑子将虚构的钥匙藏在一个想象中的迷宫里,然后让自己的另一半脑子去把它找出来就行了。是的。扎尔清楚地记得,半精灵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在完成“找钥匙”之后,还有一个名叫“钢铁之心”的进阶脑力训练。你需要分别指挥着自己的左脑与右脑。不停模拟一个矛盾的组合体,而且越复杂越好,线索越多越好。然后将其记住,最后用重新统一的大脑摒弃掉所有的情感与偏见,清晰客观地思考其中的问题。

    半精灵曾经炫耀地说,如果完成了“钢铁之心”的训练,你能面对一切可能袭向自己的悲伤。甚至去参加亲人的葬礼都不会流下一滴眼泪。对此,扎尔有种濒临崩溃的感觉。

    就这样,白天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之后。晚上还要疯狂地训练大脑,甚至比较严重的几次,扎尔需要用棉球堵住鼻孔,才能止住不停涌出的鼻血。

    对于自己遭受的非人的折磨。扎尔不是没有表达过抗议。不过半精灵的理由依旧非常充分——为了更快更好地杀人。当然,扎尔再也不会对卡迪乌斯能够教出索拉姆那样的战争机器,感到丝毫的意外了,是的,一丝都没有。

    一成不变的日子终于在第三个年头上发生了一点可喜的变化,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半精灵异常感慨地告诉了扎尔一个好消息:你可以去杀人了!那感觉就像教堂里的牧师头顶光明,跟你说“恶魔赦免你的罪!”一样诡异……

    于是。扎尔的生活中又多了出了一个地名——左耳猎场。

    直至今日,扎尔仍然觉得构思出这个奇妙地方的家伙有着天才一般的头脑。曾经有位先知说过这么一句话——最低成本的法治是道德。如果这句话可以换个角度的话。更低的成本则是用罪恶来惩罚罪恶。

    不知是为了降低“定罪云台”的运营成本,还是想给这里的恶徒们找个事做,左耳猎场的出现使这片罪恶之地由最初的无序走向有序,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讲,变相限制了罪恶的滋长。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的确如此。

    与那些常规的雇佣工会不同,左耳猎场里提供的“工作”都是一次性的短工,或者说一锤子买卖。只要是“定罪云台”的居民,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发布任务单。比如说护卫、护送、仇杀、悬赏……只要和“杀与防止被杀”有关,左耳猎场都会承接。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任务发布者的结算方式是银台,任务完成者的结算方式是“猎杀点数”,你付的银台越多,你发布的任务等级也就越高,与此相对的,任务完成者最后获得的“猎杀点数”也就越多。不过如果任务执行失败,那么抱歉,“左耳猎场”会对“猎手”进行罚分,更严重的话,会被直接除名。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雇人刺杀城主怎么办?同样很抱歉,“左耳猎场”作为中介机构,它不单收取中介费,还会对任务进行评估,如果不符合风崖城的规则,他们有权选择拒绝承接。

    至于衡量任务完成情况的标准,如果是护卫、护送这类的被动执行任务,在任务完成之后,发布者会提供完成信物,猎手只需要拿着这个,就能领到自己的酬金。信物没有具体要求,一句话、一个符号、一个手势,什么都行,只要能和下单时留下的备份对的上,就算有效。

    另外一种就比较吸引眼球,或者更能表达“左耳猎场”名字中的含义了。如果是下单杀人或者悬赏,这样的具体目标任务,那么猎手就必须在击杀之后,割掉目标的左耳,带回“左耳猎场”,进行身份比对,最终完成任务。

    因为每一个“定罪云台”居民的左耳后面,都会有一串独一无二的数字,代表着自己在这里的身份,甚至比名字还重要的身份。没名字,或者一天换一个名字,都不会有人在意,但是如果没有了这串数字,“定罪云台”的黑锋守卫就会直接将你从城墙上扔下去,没错,真正意义上的扔下去。

    所以在这里,割左耳和判死刑没什么区别,换句话说,除非这个人死了,不然别人永远无法拿走的他左耳。

    至于“猎杀点数”到底能干什么,半精灵一直没有告诉扎尔,当然了,他也不可能跑去“左耳猎场”去问,那样未免有些太丢人了。总之,在知道了这么个神奇的地方之后,扎尔的生活又多了一项活动——杀人,不,应该是接任务单。

    在半精灵的强制要求下,扎尔在“左耳猎场”的接单之旅基本没有中断过,虽然发生过几次极度危险的情况,但是总的来说,还算平安无事。而且一年半的时间下来,他已经拿到了“红杉级”猎手盾章。这个级别位于四级中的第三等:灰土、云木、红杉、蝰蛇,猎手级别是这样制定的。

    为了进一步调节扎尔的猎手生活,或者说避免最后变成一个杀人魔,半精灵还在每天的课程之外,教会了他锻造兵器,还有精灵的特有乐器,隆克七弦琴的弹奏方法。

    对于后者,扎尔的确非常开心,毕竟这是门非常优雅动听的乐器。不过对于前者,虽然半精灵说,熟悉武器的最好方法就是学会制造武器,但是他更相信卡迪乌斯的意图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免费的苦工。

    对了,忘了说,卡迪乌斯在这里的职业是武器锻造师,一个非常离谱的武器锻造师。从扎尔的角度看,半精灵完全可以制造出更加完美,更加出色的兵刃,但是他每次交给客户的成品,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和瑕疵。

    扎尔曾经就这个疑惑问过半精灵,半精灵的答案同样很简单:你指望我给那群恶徒送上最完美的武器么?做梦去吧!

    就这样,训练、打铁、吃饭、杀人、睡觉……扎尔在每天固定的流程中慢慢度过了整整四年又九个月的时光。总的来说,他和半精灵的相处非常愉快,除了当他问起以下两个问题的时候。

    第一,你怎么会来到风崖城的?第二,我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

    第一个问题扎尔只问过一次。他只记得原本醉醺醺的卡迪乌斯在听到后突然性情大变,疯狂地嘶吼着,砸碎了所有的东西,最后跪在院子里不停地痛哭着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持续了很久很久……

    第二个问题扎尔问过无数次。尤其是在累得像条死狗般瘫倒在地上的时候。而半精灵的回答则更加直白,他将扎尔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能力到头脑,彻彻底底地讽刺了一遍。而且每次用到的修饰词都不一样,甚至刷新了扎尔对“羞辱”这个行为的下限,不过他并没有生气,甚至乐在其中。

    因为曾经有位先知又说了另一句话:

    愤怒能在夜里用来取暖,而受伤的自尊能使人创造奇迹。(。。)

    ps:  其实我要道歉,因为在简介里,我忘了一句话:这本书,连传统意义上的打怪练级都没有……您能看到的,都是故事,由主线与支线构成的故事。

第九章 目的() 
日与夜是公平的,无论她们怀中的土地是什么样子,她们总是赐下相同的灿烂或是清幽,夺目或是冰冷,甚至对待一片罪恶之城,也是如此。

    天边的白色渐渐擦亮了房前屋后的暗淡,她们似乎在交替着彼此的耳语,轻轻嘱咐着昨晚尚未散去的迷醉,还有行将到来的苏醒。在这片无声的呢喃中,一点轻柔的琴声飘荡着,揉碎了晨间的雾霭,低低奏响。

    那是一首古老的歌谣,甚至要比许多承载历史的书籍还要古老,它叫《以风之名》,它是这么唱的:

    以风之名,以风之名,

    让我讲段故事给你听……

    翻过连绵的山岭,

    掠过丛林的穹顶,

    森林之子在月光下飞行,

    他的箭如裂空的雄鹰,

    他信仰着古老的神明。

    他本该永远快乐,他本该永远年轻,

    直到那一天,

    地狱之王的咆哮化作云中的雷鸣,

    半血王子的长刀化作天边的幽影。

    黑色的烈焰烧毁了永生树,

    殷红的鲜血浸满了翡翠井。

    他献出了自己的一切,他献出了自己的眼睛,

    他在众神面前定下了无赦者的罪名。

    我在此裁决,你将永远无法看到天空的光明,

    我在此裁决,你将永远囚禁在深海中的坚冰,

    我在此裁决,你将获得永生的岁月,来忏悔你犯下的罪行……

    他带着余下的族人漂洋过海,

    他带着幸存的臣民四处飘零,

    最终,

    他在月出森林的深处将利刃举过头顶;

    他在赐福之地的怀抱中刻下了奎林斯纳的繁星……

    以风之名。以风之名,

    他的名字叫‘奥斯塔瑞安’,他是最初的,木精灵。

    琴声流淌着和着清唱,一个年轻人坐在不大的院落中弹着隆克七弦琴。他的手指灵活修长,就像春天拂过枝头的微风。就像穿梭于棉丝中的银梭。他的声音很轻,就像秋天流过落叶的溪水,就像吹在爱人耳旁的哈气。他唱着,似乎在追忆着歌谣中的故事,又像是打捞着时光长河中的流光碎影。慢慢的,琴声渐低,他的手指划出了收尾的和旋,让最后几个音符融化在了清冷的空气之中。

    许久的静坐之后,年轻人叹了口气。用手掌在羊肠弦上抹出了一缕轻响,与此同时,身后无声的听众送来了掌声还有评价。“弹得不错,小家伙,你应该可以靠这个赚钱了,虽然不多,但是一场下来几个银台还是有的……”半精灵斜靠在门框上,“不过么。我还是要说,你在副歌的地方有一处走音。而且还有一句唱词的换气节点有问题。”

    年轻人拿着隆克琴转过身来,他已经褪去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本来的样子。淡褐色的半长发有着些许的弯曲,饱满平直的嘴唇微抿着,流露出稳重的自信。他长了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明亮、锋利。起初你会觉得它是湛蓝色的,但是只要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里面还有一圈银回色的亮边。

    扎尔摊开了手掌。“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如果有一天实在生活拮据的话,”他说。“至于后面的问题,我记得有这么一句话,‘音乐在演奏者耳中的效果和对听众的效果是不一样的,这是所有音乐家所背负的诅咒’……”

    “哈,《修辞与逻辑》里面的段落么?好吧,看来我应该给你加点新课了。”半精灵用他独有的报复方式说道。很快,年轻人的笑容垮了下来,“我放弃,我承认自己弹错了,确切地说,是手指打了下滑……”

    半精灵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我说过,没人能骗过卡迪乌斯的耳朵,没有人!”他说完怪笑了两声,转身走进了木屋,扎尔也跟了上去。

    收好隆克琴,当扎尔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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