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疯人怨-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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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着暗杀这事,愣是没敢出门,决定把自己反锁在宾馆房间里,看一上午电视,等着他俩回来一起吃午饭。
世界上真的是许多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许多事不去想就没事,一想到就坐卧难安,影响生活。
我小心翼翼的反锁好门,检查了窗子,躺在床上,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放一部香港无厘头喜剧。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
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起的太早,靠着床,不知不觉睡着了。
突然听到一声尖叫:“起火啦!”将我吓的一个激灵,我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呆了呆,分不清那声音是来自梦里还是现实里。
我看了一眼门窗,确定无人进入,再扳了扳手指,疼,确定这不是梦。
我鞋都顾不上穿,赤足走到门前,准备开门,瞧见门缝下面是有浓浓的白烟,再一摸门把手,烫的惊人。
我不知道外面的火势有多大,也许一开门,烈焰就卷了进来将我吞没,我呆立在门前,觉得开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火灾时,不要轻易开门窗,以免空气对流形成更大面积火灾,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瞬间浮现脑海。
我退回,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个不停,不需要我自己打火警电话了,门外都有人叫唤了,那消防队电话一定有人打过了。
那么,我是在此等消防队救援还是自谋生路?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这是在四楼,不高也不低。
有人从四楼跳下,鸟事没有,也有人送了命,这个真在于个人运气和造化。
我要不要先爬出窗外,站在略矮楼层一些的空调支架上往下跳?那样可能就没有四楼那么高了。
门缝浓烟还在往屋里蔓延,我被烟熏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明珠宾馆30多层,一层至少有四五十间房,也不知道有多少房客像我这样被困在房中,等消防队过来一一解救,我会不会都被烤熟了?
就算没被烤熟,这样呛鼻的浓烟估计也快把我熏死了吧?
我突然想起前阵因为老是遇到暗杀,我专门买了一本书,大意就是说遇到天灾或各种危险时,如何自救。那书里主要讲述火灾来了如何自救,如果盲目等待消防队救援或许会丧失最佳的逃生机会。
尽管消防队穿衣出门非常神速,可毕竟还要考虑到路途堵车、及外围火势如何等问题,总要先把外围火灭的差不多了才能进入内室救人吧?
这么看来,我不能盲目的等待消防队了?
我用湿毛巾捂住口鼻,然后将床上的所有被子被单通通往窗外扔,目的是往下跳时,尽量瞄准地上软软的被子,如果运气好,我跳落在被子上,身体伤害自然小的多。
这些都是那本求生知识书上教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也幸好我还记得那本书的内容。
我扔完被子,站在窗子上,慢慢往外挪,准备站空调支架上往下跳。
“喂,哥们,你在拍电影么?”突然上面传来一个声音。
我抬头一看,楼上一个络腮胡低头看着我。他手里正举着一支画笔,大概他是在阳台上作画。
“火灾啊!你还不赶紧跑!”
“谁说有火灾了?”络腮胡惊的画笔一抖,几滴油墨滴到我头上,为躲避那油墨,我差点失足掉下楼。
“啊,看来火灾只在四楼,我不和你说了,我得跳了。”我道。
“慢着,兄弟,一分钟前我媳妇刚从楼下上来,没听她说有火灾啊。”
“你媳妇坐电梯的吧?”我一愣。
“没有,我媳妇最近在减肥,一直在爬消防梯。”
我又呆住了,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人站在窗台上,不知怎么办。
“小玉,四楼是不是起火了?”络腮胡转身,大概是在问他妻子。
“没有啊!谁说的?我刚还去408老王房里了呢,他让我帮他捎份早报。”
“听到没有?兄弟你快回去吧,我还以为你拍电影的,这四楼呢,你跳下去还有的活啊?”
我弯腰站在窗台上,转身一看,门缝里的浓烟好象是在变淡变少。
照说火灾,走廊里应该是一片兵荒马乱的嘈杂声才对,这不太安静了吧?难道不是火灾?
那是哪个兔崽子在叫起火了?为什么又冒烟?门把手为什么又烫?
我跟楼上道了谢,满头雾水的跳下窗台。
我用湿毛巾包着门把手,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
第二百五十六章 氧化钙()
门开启的一瞬间,我立马闪到一旁,害怕有火舌卷进来。
没感觉到有什么过高温度和有火的迹象,我才慢慢的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门外一切正常,根本就没有什么火灾,我怔住了,这是一场恶作剧还是杀手组织的暗杀行动?
只是门还有点烫手,并且门看起来好象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似的,门上的油漆起了泡,还有点烧焦的感觉。
我气不打一处来,站在走廊里冲行人大叫:“刚才哪个兔崽子叫起火了?给老子站出来!”
没有人理我。
这也是责任分散效应的体现,当你对一群人大叫时,一群人中每个人都想着总有别人要回答他,所以我不需要回答,以免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立马直视着一个看起来面容和蔼中年人:“你好,刚才听见有人叫起火了吗?”
“没有啊!”中年人很迷茫的样子。
我连续问了好几人,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我就纳闷了,难道那叫声是梦里的?不至于啊,门把手都烫啊。
我拖住一个服务员模样的人:“酒店监控在哪里,我要求查看。”
“请问您是因为什么要查看监控?”
我火冒三丈的将我差点跳楼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服务员见事情不小,便将我领到监控室,我慢慢的看,由于时间就在前半个小时不到,很容易便找到了罪魁祸首。
大概是由于早上的缘故,住这酒店的基本都是度假休闲的客人,不会起床太早,所以走廊里基本没有什么客人,穿梭着的几个人影看服装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不一会,只见镜头中,一个打扮像保洁工模样的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完全看不出面目。他捧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似乎要去送给哪个客房似的。
当走到406号房,也就是我住的房门前时,他乘没人注意,将脸贴我门上大叫了一声起火啦,随后叫那一盆水浇到我门上,然后快步离开了。
“这人是谁?泼的是什么?”我厉声质问酒店工作人员。
“如你所见,看不见脸,谁知道是哪个呢?”一个穿着笔挺西装领班经理模样的人站出来道。
我火冒三丈:“什么叫你不知道?这人穿着是你们酒店的制服吧?”
“我们酒店的制服又不是不能乱穿的警服,谁都能偷一套穿在身上,不是吗?”
“如果是你们酒店的同事,不看脸看身形应该也能猜出来是谁吧?”
“肯定不是我们的同事啊,我保证我们酒店同事绝不会做出这样的恶作剧,我们酒店管理非常严格的。”
我转念一想,我跟酒店无怨无仇,酒店没有理由会害我,这肯定还是那个杀手组织干的。
“先生,要不要帮您报警?”
“报警有用吗?”我反问。
“我估计用处不大,我们酒店每天入住房客近千人,就凭那个模糊的影像,很难找到这个恶作剧的人。”
“那就不报了,你们酒店加强管理好吗?我差点从四楼跳下去了你知道吗?”
“首先我向您表示歉意,其次我建议您以后住酒店遇到这种意外,不要这么冲动。可以先打酒店大堂电话询问一下。再说如果真有火灾,会有急促的火警铃声的,我们工作人员也会打开房门帮忙疏散。”这个经理模样的人一本正经还算客气的说完,其他的工作人员却在捂嘴偷笑,有的实在憋不住,还笑出了声。
我算是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了,也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了,他们大概觉得我是个没住过高档酒店的土包子。
我差点就要掏出口袋的钱砸到他们脸上,老子像是没钱的穷b吗?像是没住过高档酒店的吗?
但手一摸到口袋,发觉自己出门地没带几个钱,也就冷静了下来。
“你以为是一声失火了就把我吓的跳楼么?是门缝里还在冒烟,门把手也滚烫,换你你不怕么?”
“这个可能就是那人泼了一盆热水导致,我代表酒店向您表示歉意,如果您想要追究下去,我们可以帮你报警调查。我可以保证那人绝不是我们酒店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您的仇家,不过就算是你的仇家,我们也有义务保证你在这里住的安全舒适。不管是谁干的,门和被子床单的损失我们也不打算让你赔了。”经理始终彬彬有礼,样子谦卑,但话里棉里藏针,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甚至还有点怪我把仇家引来弄坏他们家物品的感觉。
面对这么老辣世故的角色,我也不想再纠结什么了:“算了,就这样吧,以后加强安保好吧?”
“一定,一定,您的教训我们记着。”
任何经营场所,只要一有戴大盖帽的出现,一般都会造成人心惶惶,消费者会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危险,尤其是酒店这样的环境。所以酒店管理者不到万不得已时不愿报警害怕影响经营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我也不愿报警的原因是因为这块区域好象恰巧又是悦儿他们局分管的,到时万一来了悦儿的同事并认出我来,会怎么看我?肯定会觉得我是个惹祸精,人走到哪儿,麻烦便到哪儿,还是丢悦儿面子。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不麻烦警察叔叔了吧。
我在灰溜溜返回房间的路上一直在自责,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杯弓蛇影了些。如果没有那些暗杀事件,我绝不会看什么求生的破书,不看那书,下意识反应肯定是开门,而不是跳楼。
疯子和皮球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你刚去哪儿了?床上的被子呢?”
我将事情原委告诉他们,疯子站在门前,嗅了嗅:‘不是开水。开水会很快冷却,也不可能还有腐蚀作用。”
“你这个专业对化学应该是比我们普通人精通了,那你说是什么?”
“我猜是氧化钙!氧化钙遇水会迅速散发热量!是有人将氧化钙掺入水里,然后浇到这门上,使门受热,同时产生大量雾气似的烟雾。”
“什么目的呢?是想把我烧死?”
“不会起火的,而且这东西也不是往你身上泼的,能造成的后果也无非就是门发热,最多也只是恶作剧吓一下你罢了。谁能想到你这么胆小,就要跑去跳楼啊。哈哈哈。”疯子没心没肺的笑着。
疯子并不知道我经历了那些暗杀事件。
如果他知道,可能会明白这个恶作剧不是吓一下就算的,是吓的我几乎要跳楼,而跳楼可能死亡,也可能瘫痪。
我真要跳下去了,有个三长两短了,警方是判定我自杀呢还是意外坠楼呢?是不是能想到我是被门外的人吓唬的呢?能不能找到那个泼水的人呢?
这种高智商坑人的把戏,跟以前害我的,害老马的、老曹的不是如出一辙么?
从他们林林总总的杀人手法中我惊恐的发现,这群杀手组织精通心理学、化学、物理、反侦察学、医学……
知识应该是用来造福人类的,这群人却把它精准应用在杀人上,还用的那么好。
皮球虽然大大咧咧像个男孩子,但毕竟还是个女人,她估计看我脸色不太好,首先沉不住气了:“崔冕,是不是你的仇家来找你了?他怎么知道你上午在这里?我们俩还以为你回你雇主家或去街上玩了,没想到你一个人闷酒店里。”
我不想说太多吓唬到他们,我也承认自己有点私心,害怕说出全部,他们要吓的打退堂鼓,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的仇家就一个,杜臣!你们上午在诊所看到他没有?他不会分身术吧?”
“上午一切正常,杜臣工作时非常认真,手机会调到无声。偶尔我能看见他桌上手机在震动,应该是有来电,但他只看一眼,绝不在工作时间接电话。抛去你们的恩怨不谈,我觉得他是个很尊重病人的好医生。”皮球道。
我发现我需要学习杜臣的地方太多了,专业能力我绝不在他之下,但在工作态度上,我差了很多。
人家杜臣面对疯子这样的大客户是这么的谦卑,而我昔日面对曹国庆那样的大客户却是拍桌子骂娘,好在阴差阳错,曹国庆就吃这一套。
“我带你们换个酒店住吧。”我对他们道。
“我同意。”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