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疯人怨-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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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掉它们?”疯子像听到了全世界最荒谬的话一样,怒吼了一声,放下了手中小刀。然后跟一只大鸟一样展开双臂,用身体护住身后的那些瓶瓶罐罐,摆出一幅谁敢动我这些东西就踏着我的尸体走过去的姿态。
我不解的看着他:“这是可以毁掉全人类的可怕东西,为什么你非要留着?”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搞来这些东西吗?你要毁掉它们你不如直接把我干掉吧!你毁掉这些对我而言,就相当于毁掉全世界的精神病,你们当心理医生的干吗?就相当于毁掉全世界的电脑病毒,电脑黑客们干吗?”
疯子总是擅长这些歪理,这些不伦不类的理论,我们医生的使命是治病救人,我怎么会希望世界上精神病越多越好呢?
“就毁掉埃博拉一样,可以吗?”我以商量的口气央求道。
“毁掉什么都可以,就埃博拉不可以,我一定要做全世界第一个攻克这个病毒的人。”
疯子口沫横飞的继续道:“1976年,医学家用牛痘疫苗全世界追杀杀人恶魔天花,天花几近绝迹。现在全世界只有2个地方还存有少量天花病毒,一个是在莫斯科,一个是在亚特兰大疾控中心。有人说该彻底消灭天花病毒,有人说该留着它们,以后说不定有啥研究可以用得上,可最终人类还是决定留下了天花病毒。人类担心的是万一若干年后天花病毒变异后再出现,没有曾经的天花病毒做参照物的话,也许未来的人类都不知道那是曾经出现过的天花病毒。你想想,天花病毒已经被攻克了,人类还是留着它们,何况这个无解的埃博拉病毒?多我一个人研究,总是多一分希望!”
我怒火中烧:“疯子,你太自私了,就为了自己能扬名立万,让全人类来陪你承担这个风险?”
第九十四章 玩个刺激的游戏()
疯子摆手:“没有危险,我说过没有危险!每个细菌学家的实验室里都有无数细菌,除了胡主任这样的坏人刻意的要传播病毒之外,哪个细菌学家会因为失误而导致病毒蔓延?我是专业科班出身的,好不好?”
我一拍巴掌,这下疯子总算是说到点子上来了:“疯子,我丝毫不怀疑你的专业水准,我不是担心你自己失误放走病毒,我担心的是胡主任!你要是在正常的研究室里一点问题没有,我也绝不会想毁掉你的研究成果。关键问题是你现在在一个坏人为你建造的实验室里,他正对你虎视眈眈,你是目前全世界处境最危险的细菌学家!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你不要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罪人,好吗?等你离开精神病院再好好的研究埃博拉不行吗?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埃博拉病毒,永绝后患!”
“不行!我说过我还不够资格参加国内的研究埃博拉科研小组!”疯子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
“不是我水平不够,是资历不够!很多地方都讲究论资排辈的,很难做到不拘一格降人才。”要强的疯子补充道。
“我去你妈的!你太自私了!”面对冥顽不灵的疯子我破口大骂道。
“我去你妈的!你才自私!你有什么资格毁灭我的梦想?”疯子也不甘示弱。
“我代表全人类毁灭你可能拉上很多人类陪葬的危险梦想!”
“呸!你是谁啊,你凭什么代表全人类啊?”
“老子此刻代表全人类消灭埃博拉和你,信不!”
我想,我此刻就是可以代表全人类,因为无论什么阶层的人,什么身份的人,生命总是摆在第一位的,没有任何人会希望埃博拉病毒这样的魔鬼活在自己身边。
“呸,你以为你美少女战士啊,我还代表月亮消灭你呐!”疯子不屑一顾。
我握紧了拳头,双目喷火。这还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吵的脸红脖子粗几乎到动手的地步。
“我*!”
“我操你七舅姥爷!”
疯子口沫横飞的跟我对骂起来,寸步不让。
我据理力争,我们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操爹骂娘的折腾半天,直到口干舌躁。
可疯子毕竟是疯子,姓名可以取错,但绰号一定不会错,无论我怎么软硬兼施,他就是打死都不愿毁掉埃博拉。
吵架中疯子又提到一个可能,如果毁掉埃博拉病毒,我们会不会因为失去利了利用价值,很快就会被胡主任他们弄死?
疯子这个担忧是非常有道理的,我承认有这种可能。但我猜测他就是贪生怕死,正是因为怕对胡主任失去利用价值才不愿毁掉埃博拉。所以我一口咬定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绝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我也奇怪,他面对病毒细菌时不怕死,面对人类时,又好象容易怕死。
其实不管怎么样,我想我们俩都是必死无疑的。因为我们俩都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不管怎么样都是难逃一死,只是一个早死晚死的时间问题。
疯子比我天真,他总幻想自己有活路,那是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胡主任是个什么样的人。胡主任显然是个杀人如麻杀人不眨眼的人,杀害小郎他们三个小流氓这种事我是亲历者,而疯子不是,所以他还对明天存有期待。
我认为无论我们交或不交出埃博拉病毒,胡主任都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既然与其左右横竖都是死,不如死的更有价值一些,比如死之前毁掉这个可怕的埃博拉病毒?
我上下左右打量着这个装修奢华的房子,最初我才来时,有如农村人进城,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坐在柔软的真皮组合沙发上都不愿起来。时间久了才明白,笼子装修的再豪华它终究还是笼子,如困兽一般在这等死不是个事,我越来越想念外面自由的世界。我想我宁愿快点死,也不要再被困在这里慢慢受折磨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说的一点也不错。被囚禁这笼牢一样的地方,连撒尿拉屎都不能静下心来,时刻提防着胡主任,这种日子,我真的受够了。
我的精神就要再次崩溃了,我必须要想个办法结束这种可怕的日子!
就在那瞬间,我突然做下了一个决定,一个跟上次格式塔崩溃实验一样艰难可怕的决定,一个置自己于绝境的决定。
我操起一把竹椅,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向疯子。
疯子慌了:“你要干什么?”
“疯子,iwannnaplayagame!”
这是《电锯惊魂》里最经典的一句台词,意思是我要跟你玩个游戏。不知为什么,每次到了生死交关的时候,我总是喜欢玩点小幽默来调侃一下,大约也是想舒缓一下自己的紧张神经。
“什么游戏?”疯子先是怔了怔,随后很紧张的样子。
奇怪的是说完这句话,我整个人就像被电流过了一下似的,全身一麻,热血沸腾,满门心思的就想砸烂那些破瓶子。
“我把这些瓶子全部砸碎,你猜我们会死于哪一种病毒?哈哈!”我红着眼睛像个疯子一样的仰天狞笑。
“你疯了吗?我操你七舅姥爷!”
“事实上我没有七舅姥爷让你操。我受不了这暗无天日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我已经关紧门窗了,我要砸烂这些瓶子,然后再点燃打火机,最后我们俩和这些病毒同归于尽在这里。”我很平静的道,语气平淡到就像和隔壁老王探讨今天的大葱是卖五毛一斤还是一块钱一斤,而不是在探讨生死。
我和疯子差不多高,但是他瘦削的多,像个文弱书生。尽管健壮的我经过种种折腾已经瘦了很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还是比他强壮的多,我觉得制服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你,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老崔,崔大叔,我的崔大爷,你忘了几天前我是怎么帮你的了?你这么忘恩负义?我们有必要同归于尽吗?”疯子伸出双手像驱赶蚊虫一样朝越走越近的我用力挥着手臂。
“牺牲小我,拯救大我,反正我们都是一死,不如让我老崔来解决这个恶魔!这东西让胡主任得到肯定会死很多人!”我明明是小崔,在这狗日的语言暗示下,我也不知不觉自称老崔了。
“有话好好话,我们坐下再商量?那实验室里至少有93种病毒,可以致你于死地!你难道不怕?办法很多,咱们慢慢想,千万别这么极端!”
“我老崔最大的优点就是胆大!”把我逼急了我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毁掉自己精神的格式塔实验我都不怕,我怕什么劳什子细菌?
疯子伸长双手阻止我还想劝说什么。
我大叫道:“不必再说了!”随后高举起竹椅,用力砸向疯子。
疯子一直摆的是双臂展开护着后面的造型,像只老母鸡展开翅膀护着小鸡似的。让我情不自禁的就想起范伟当年小品中表演的台词“大哥,你要砸就先砸我吧!”此时我还真有点佩服他竹椅横在前而色不惊的勇气。
可真当我竹椅落下时,这厮却是条件反射一样哧溜一声比泥鳅还滑的闪开了。
于是我手中的竹椅重重的砸在了实验桌上,随着一声巨响,几个瓶子应声碎了,流出几摊五颜六色的液体。
疯子一溜烟窜到我身后,拦腰抱住我:“你这个神经病!快住手,捂住口鼻,后退,别碰到这些病毒!”
第九十五章 同归于尽()
我转身,一脚踢开疯子,高举着竹椅:“你再过来我就砸你了!要么你滚出这间房,要么你留下跟我一块被烧死!”
疯子呆呆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慢慢吐出一句话:“你他妈才是疯子,不要命的疯子!”
“你滚吧!永别了!”
疯子连流带爬的冲出房门,我对着他的身影哈哈大笑。
我又对着监控叫骂道:“胡主任,老子要和你的埃博拉病毒同归于尽了,你现在敢不敢来抢你的病毒啊,哈哈!日本鬼子!”
我低头看着脚下蜿蜒流淌的不明液体,它们是蓝色的,正如同蛇一般朝我脚边慢慢聚拢,很快浸湿了我穿着拖鞋露在外面的脚趾。我不知道这些碎了的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细菌什么病毒,心想不管什么病毒还能比埃博拉可怕吗?我总不能这么好运,第一竹椅就砸到埃博拉了吧?
就算不是埃博拉,我想肯定也是极可怕的病毒,我现在已经必死无疑了,没有回头路了。虱子多了不痒,还怕什么埃博拉?咱继续砸吧!
此时,我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没有人想死,哪怕活到一千岁,哪怕身染重疾,都不会有人想死,生命是那么美好的东西。
当然,我更不想死。
据说每个决心自杀的人,在死亡真正来临时,都会后悔,都会留恋生命,尤其是割腕和喝毒这些慢性自杀的。
那种想活又活不了的痛苦实在是比死亡本身还要令人绝望。
我不是自杀,我是壮烈牺牲,所以我丝毫也不后悔我要走向死亡的道路。
我向来是一个热爱生活和生命的人,我知道生活有多美好。
我还年轻,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做,比如说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给父母添个孙子,当然,还有李嫣,我日思夜想的李嫣,最可惜的是我还没有跟她上过床呢……
那阵和李嫣在一起时,因为医院到处都有监控,我们可不想演小电影给别人饱眼福,这些原因导致我们最大的亲热举动也就是摸摸亲亲。唉,可惜再也没有机会和她共赴巫山了。
想到这些让我留恋的人,我真的不想死。
可是我不能不死。
自从我踏入朝阳医院之后,我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想回头也回不了。
人固有一死,我没有什么高尚的情操,不在乎自己是死的轻如鸿毛还是重如泰山。可是我的底线是不想因为我和疯子而导致更多人死亡,导致华夏生灵涂炭,导致无数人受埃博拉病毒的摧残。
我们这么等待下去不是个事,没有人会来救我们,埃博拉终有一天会到胡主任手上,他是那么的诡计多端,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扛得过几天。
所以,千思万想之下,我决定牺牲自己,当砸碎这些玻璃瓶之后,我就会点燃手中的打火机,烧死自己,烧掉这间房子,和这些病毒同归于尽,共同葬身火海……
我用力的举起竹椅,一次又一次砸向眼前的瓶子,就像央视节目幸运52李咏拿大锤砸金蛋那么用力,那么疯狂,那么happy。
眼前一个个邪恶的小瓶子噼里啪拉变成碎片,红绿蓝黑五彩缤纷的各色液体流在桌子上,地上,有的还溅到我的脸上、头发上。有的液体粘稠,有的液体清冽,它们使我的肌肤痒痒的,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