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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催眠疯人怨-第76部分

小说: 催眠疯人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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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我连坐马桶的习惯都改变了,我习惯蹲坑上厕所了。

    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发现腮腺炎仍没发作便捶胸顿足,一天都没好心情。

    在腮腺炎没发作之前,我自然是要躲着那些穿“宇航服”的人,因为我不知道胡主任在不在他们之中。

    照镜子时我就会不可避免的想起格式塔实验,自然不敢多看自己,只是匆匆看上几眼。尽管就是匆匆几眼,我还是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再一次陌生起来。

    因为皮肤变得黝黑,所以遮掩了脸上的结疤暗色伤痕,好象我脸光洁了很多,没有了伤痕似的。这点我认为很好,原本脸上的伤痕就像胎记一样,是我无法抹去的特征。

    因为故意带着近视眼睛,我的眼神不再清澈明亮,暗淡了许多。并且时常不由自主的眯缝着眼,就像个真正的近视眼似的。

    如果到时再结合发作的腮腺炎,我想,就是李嫣和亲生父母也不会认出我来。

    胡主任他们的人基本上每天都来,有时还一天来两三次。好在这个村子因为小,所以房屋盖的拥挤,树木又多,我随时随地可以闪到树后或房屋后隐藏掩盖自己,侥幸从未被他们发现过。

    七八天后的一个早晨,我刚睁开眼睛便觉得脸部有些火烧火辣的灼疼。我摸了摸,感觉像被人打了几百个耳光似的,也像满脸长满了青春痘似的,一摸就疼。

    我第一反应就是腮腺炎病毒发作了?

    我大喜过望,想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找镜子,却觉全身疲乏无力,软软的,连坐起来都费力,别说什么鲤鱼打挺了。

    我再一摸额头,滚烫如煮熟鸡蛋一般,还有点发热。

    这下就算没镜子,我也可以确定了,腮腺炎病毒终于发威了!

    我挣扎着下床,找了一面镜子。

    我现在像极了《七龙珠》里的胖魔人布欧,只不过我比他黑的多。我脸上的肉又红又肿,层层叠叠的向外凸出,也如装满了馅的包子。

    我的眼睛在脸部挤压下,现在变得更小了,用尽全力也睁不开,只有一条缝。

    我的嘴好象也变小了,被肿胀的脸颊挤压的变成了樱桃小口,不能张嘴笑,嘴角一抽整张脸都剧痛。

    一呼气就像吞了口炭火似的,火烧火燎的疼。

    想不到这么小的病都这么痛苦,那要是别的厉害的病,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人啊,有什么都可以,千万别有病,什么病都不能有!否则就是万贯家产,妻妾成群也绝不会有一丝丝快乐。

    我找过近视眼镜戴上,偷偷的踱出房门,见院子里大爷背对着我正在喂猪,我蹑手蹑脚的打开院子大门,溜出了门。

    然后我大力敲门,不一会我听见院子里八斤大爷嚷嚷着“大早上的是谁啊?”

    大爷一打开门,我就用捏着嗓子用当地土话道:“大爷,我收小猪崽子,你这有吗?”

    “没有没有,我养的是卖肉的成品猪!”大爷看了我一眼,就挥了挥手。

    “那羊羔呢?小鸡小鸭小鹅呢?”

    “都没有,我都是养大它们直接卖肉的!”

    我确定大爷已经完全认不出我来了,我想得意的大笑,还没笑出来,就因为脸部剧痛而赶紧收住咧开的嘴,我捂着嘴,有点狼狈,恢复成原来的声音:“大爷,是我啊,阿诺!”

    “是你?阿诺?你怎么变成了这个熊样?”大爷眼睛子都快瞪出来了。

    “因为蛤蟆气啊!”

    “啊啊!真的是你?”

    我怕大爷年老眼花,他认不出来我不能代表胡主任就认不出来我,又冲去房间摇醒了疯子,继续捏着嗓子用当地土话道:“小伙,你好啊!”

    疯子揉了揉眼睛,用迷惘的眼神看着我,应该也没认出我来,我这才放心。

    “大爷,你从今天起去外面散布消息,说你的远房亲戚阿诺,也就是我,疯了。满嘴都是什么日本鬼子、大船、小盒子之类的话,先让村民们都知道。然后那些穿细菌防护服的一定会来你家找我,他们其实就是精神病院的人。”

    八斤大爷满脸严肃的点头:“我可以做到!想不到我八斤老汉还能有为国效力的一天。”

    “疯子,你最近要躲在房间里或地窖里不要出来,只要胡主任他们看到你,就会立马想起我应该也在附近,那么我的计划就流产了。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受这蛤蟆气的苦就是为了回精神病院,要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我非把你催眠成傻子不可,还有,我也不会陪你去找娜依。”

    疯子也收起嘻皮笑脸玩世不恭的神情,用力的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大爷拿了一个洗衣服用的棒槌,一个破脸盆,先哐铛哐铛的敲了几下,脸上一幅很满意的表情。

    “等等,你要干吗去?”我奇怪的问。

    “我们村子里有大事比如说谁家起火哪家媳妇和婆婆吵架什么的,需要村民站出来帮忙,就会发出这种刺耳的警报声啊。你让我散布这个信息,我挨家去说多累,我在村中心一敲脸盆,所有人都会围上来听我讲的啊。”

    我忙道:“不行,你这样太浮夸了,要自然点,在田间地头,装作不经意聊天的样子,要让所有村民都知道这事。”

    大爷有点懵。

    我只得弯腰亲身示范:“就像我们俩干活时啊,我打药你锄草那样,然后我们聊天,就那样。”

第一百二十章 群体性癔症() 
老农平常聊天会,但是若让他在聊天中又故意放出烟幕弹这样具有欺骗性质的活儿,他可能是真没干过。

    我见他浑浊的老眼不停的眨巴,应该是感到极为难。

    我只得继续教他:“比如你可以这么说,哎呀,根发啊,这个精神病难道真传染吗?根发肯定会问你怎么了。你就说我远房侄子竟然精神也有问题了,跟被抓进病院的人症状很相似。老是对着空气指着西面说什么湖底有大船,村子有小盒子之类胡话。表情动作一定要自然,千万不要紧张,不要刻意!”

    八斤大爷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在他庄重的表情上读出了“国家把重要任务交给了我,我好自豪呀。”

    我是国家派来的,我某种程度上自然就代表着国家利益,所以老农骄傲。

    这一天,我让疯子躲在地窖里千万别出来,以防胡主任他们突然造访。而我,就在院子里溜达,只要听见有动静,就立马做出一幅呆滞的神情自言自语。

    晚上八斤大爷回来,嗓子都哑了,可见他今天确实说了不少话,他道:“今天全村人都知道了,宇航员们知不知道不清楚。”

    这村子不大,村头咳嗽一声,村尾的人一定能听得到。

    既然全村都知道了,宇航员们迟早也会知道。

    因为宇航员们整天来村子转,又不方便直接问人家有没有生病,自然大多时候是靠眼睛观察和偷听村民谈话,所以他们迟早会从村民嘴里听到阿诺这个远房侄子疯了这件事。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比八斤大爷起来的还早,因为我烙烧饼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平常我习惯侧着睡觉,而现在脸肿的跟大脸猫似的,脸一碰到枕头就跟针扎似的疼,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睡觉姿势,只得早早的起床蹲在院子里发呆。

    习惯真是件非常可怕且难以改变的事情。

    就像很多习惯弹吉他唱歌的摇滚歌手在舞台上表演时,如果手里没有吉他,他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弹空气吉他。不知道的说他们装逼,知道的才懂这真是不知不觉的习惯。

    我原本想洗脸刷牙,结果决定还是什么都不弄,就这么蓬头垛面的既能遮掩相貌,又显得更像一个精神病。

    当然,精神病也有干干净净的像刚从鸡蛋壳里剥出来的。

    天底下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这句话同样也适用于精神病人。只是从常规视角来看,蓬头垛面的比干干净净的更像疯子罢了。

    于是我端坐在院子里,静静等待着胡主任他们上门。

    我不知道胡主任他们通过催眠人到前世究竟获知了多少信息,也许他们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可能也就不在意我这么个“转世疯人”了。

    假如出现这种情况,我辛苦得蛤蟆气的的计划显然就白费劲了。

    我不怕失败,因为任何赌博都有风险,都有可能失败,我有心理准备。

    这次也和从前一样,仍是一场刺激的赌博。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下意识的走过去开门,在伸手解门栓的那一刹突然反应了过来,迅速的收回了手。我现在的身份是疯子,我不可以开门!我尽量不要去做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

    于是我轻声走回里屋,低声呼唤八斤大爷,不一会,八斤披着一件外套穿着条灰不溜秋的秋裤从房间走了出来。

    我紧张的低声道:“全部照我说的办,很有可能是那帮‘宇航员’来了!”

    大爷原本眯缝着的睡眼一下子全睁开了。

    我站在墙角,不正面对大门,背负双手,像魏晋诗人那样迈着小方步,在院子里来回溜达。时而吟诗时而作对,满嘴之乎者也,就像个古人一样。

    因为我觉得扮转世疯人的话,民国时代跟现在很近,当时的人和现在相比,特征性不强,不如扮更久远一点的古人更像些。

    我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问:“老同志,听说你家有个亲戚得精神病了?”

    来了,果然来了!一定是胡主任他们的人!我心头狂喜,然而更多的是紧张。这次可是我这个肉包子自已非要往虎口里送,危险可想而知。

    “是的,你看,就是他,我侄儿!”尽管我不看八斤的脸,但我听声音就知道他演技还是不行。他往常像个话唠,现在说话却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语速就这么慢,毫无疑问是有点紧张。

    我强压着回头的*,仍然若无其事的对着空气大声呼喝,但耳朵却机警的如蝙蝠的雷达似的,不漏过他们任何一句对话。

    精神病有很多类型,有狂躁型,有安静型……

    但大多精神病一般都不会有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否则也不会与常人格格不入而被视为精神病。

    精神病一般会漠视别人对他的谈论。

    我回忆着我见过的精神病人的一举一动,我不刻意模仿某个病人,这个难度过高。我要融合各种精神病的各种习惯,来个大杂烩模仿,这样某些地方不像也可遮掩的过去。

    就像鲁迅先生曾说过,他写文章塑造人物是杂取种种,合成一个,他笔下的人也许嘴在浙江,脸在北京……

    突然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我猜想胡主任的人肯定在仔细打量着我。

    初春的早晨,很是阴冷,我却紧张的满身满头都是大汗。原本我是一直对着空气神神叨叨,指手划脚,现在动作不由自主的变得僵硬起来,就像跳机械舞一样。

    这么冷的清晨,显然是不应该流汗的。

    我心知不妙,但也无能为力。

    我现在的定力可以完全控制住表情,身体动作能控制绝大部分。而汗腺,我是拿它一点办法没有,根本控制不了,我一直都是个很爱流汗的人。

    平常我去厕所大便出来都像洗了个桑拿似的。

    我只能寄希望于八斤等知情人看我一身汗知道我是紧张。但外人看我一身汗,反而更觉得我不正常,这么冷的天怎么会冒汗?肯定是癔症犯了,看了别人看不到的恐怖东西!

    很多事情本来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站的角度不一样,看到的便不一样;心里想的不一样,看到的也不一样。

    我但愿他们心里想的和八斤不一样吧,我暗暗祈祷。

    过了约三五分钟左右,又有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不过好象不是在问八斤大爷,他问:“奇怪,这个人很陌生啊,松岛先生,你对他……吗?”

    省略号部分我估计他们是不想让八斤大爷听到,但我明白省略号部分一定是催眠二字。

    这个会催眠的松岛先生是谁呢?是不是胡主任?想到胡主任可能也来了,心下更是紧张,不仅喉咙立马干涩起来,身上更是汗如泉涌。

    然而最要命的是,这个人提出的疑问竟是我计划中的一个大漏洞,大破绽!既然没有人对我催眠,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变成了转世疯人?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之前真没想到这一茬,自然也就没教给八斤大爷如何应付面对这一难题。

    我的计划的确是一个好诱饵,真把他们给诱了过来,可问题是,如何让他们相信我真的只是饵料,而不是冒着寒光的鱼钩?

    其实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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