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呢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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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什么。
“家里人去世,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不过你千万不能消沉啊,你看你这么年轻,干什么不好,非得要一醉方休?”翟黎星像个父亲一样安慰他:“不过啊。小伙子,我想问一下,你昨天在楼下拘留室,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现象?”
“我昨天醉成那样,都不清楚我是怎么来的,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而且,什么是异常现象?”
翟黎星没有放弃:“比如,枪声啊,喊叫啊之类的。”
年轻人眨眨眼睛,做出一副认真回想的样子:“没有吧……不对,我确实听到了枪声。”
“听到枪声前后时间段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发现啊……我还真没什么发现,不过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
“是什么?”翟黎星问道。
“我听到两个人吵架,期间还有电棍的放电声。”
“吵架?你听得出两个人的身份么?”
“那是当然了!有一个肯定是警察,只有警察才会不停用电棍哔哩哔哩吓唬人,大声喊什么‘退后!’‘再来我就开枪了’之类的。不过我也就记得这些了,而且在枪响之后,我还听到一声沉闷的打击声,那声音就像是钢筋抽到肉上的感觉,要不就是拳头打到脸上的声音,唉,你有没有看过《金蝉脱壳》?那声音就像那个电影里面的武打配音……。”年轻人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这真是死妈的孩子第二天的样子么?”翟黎星不耐烦起来:“谢谢你小伙子,现在请你去做一次口供,跟着他们做一些手续留个档就可以走了,记住,下次不要再犯类似错误了!你已经在这里留下记录了,如果有第二次,绝不轻饶。”
“知道了知道了~”年轻人冲翟黎星鞠一鞠躬,便转身离开翟黎星的办公室,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为了过世母亲悲痛的样子?
翟黎星注意到,这孩子一身的灰尘,像是趴在地上滚了一条街。【 】
“真是没家教的孩子啊。”翟黎星叹口气,接着想他的口述:“如果这个孩子说的是真的,那么当时的案情应该是这样:47号向巡警提出了不合理要求,在巡警多次警告下仍然做出危险行动,可能是攻击了巡警,无奈之下,巡警只好开枪射击。但是这个想法仍然有疑点,为什么监控坏掉了?而且为什么巡警在被发现的时候是被打晕的状态?”
翟黎星摇摇头:“这孩子的说法只能当成个参考,没什么实际作用啊!”
几小时后,年轻人从青港城警局大门走了出来,用轻快地步伐跳着上了一辆轿车。
“任务完成。”年轻人摘下了自己的假发:“今天又麻烦你接应我咯~”
“麻烦倒不至于。”驾驶座上一名陌生中年男子平静地说道:“不过我们着实没想到那里会有电信号屏蔽,中途跟你失联,这是唯一的失误。47号怎么样了?”
“对47号的分析没有错,他的确拥有超能力,操纵电流,你们联系不上我也有可能是他作祟,不过无所谓了,就算他没有干扰我们的信号,我和他扭打的时候电流也会破坏掉我们的通讯机。”
“你是怎么判断的?”司机问道。
“他提到了从狱中逃走。我认为就算他有超能力,在当时的条件下,这个能力对他逃命也完全没有帮助,我的出现可能打乱了他原有的逃生计划,而且我敢打赌,这个逃命计划是有组织的,与此同时,他以为我的目的是灭口,证明肯定还有另外一个团体想要这个人的命,看样子我也算是间接帮了别人。”
“算了,这些应该都是机密问题。到时候你再和你的朋友们讨论下一步计划吧。”
“哈哈,你知道了也无妨,这只不过是我的推论而已。也不知道他们看到我平安归去,会是什么表情?”
“他们一开始就不相信你会出事,毕竟护国军从小培养的特工不可能这么弱,更何况拥有复制能力的你,要是真想干掉他,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是不是啊?海岱?”
海岱抬起头,上午温暖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在他的脸上。他是一个十分英俊的青年,一张古铜色的鹅蛋脸,剑眉星目,黑色眼眸里总是显露着玩世不恭,高挺的鼻梁下有一张菲薄的嘴唇,淡漠一笑,便轻而易举的流露出不羁的气息,他的英俊不似普通帅哥,而是带了隐约的危险感。
车辆发动了,两个人驶离青港城,到了城外的沙漠。
不久前,世界上曾经发生过一场大饥荒,这场大饥荒也是金融危机的导火索,那时候,人们急需要农业资源来挽救人们,哪怕是一亩一稻,为此人们看上了以森林生态为主的大城市——青港城,青港城以环境优越自居,借着茂密的原始森林,吸引了国内外大批游客,很快便壮大了这里的旅游业以及交通业,但短短几年,为了食物的人们就夺去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恩惠,他们需要粮食,需要土壤,土地承受不了连轴的作物汲取他们的养分,也没法直面大风的吹拂和雨水的浇打,终于有一天,这片土地彻底枯死了。从那一瞬间开始,青港城这个名字,就失去了它原有的美好寓意。
他们在这片荒漠行进了整整一天,车子在此起彼伏的沙丘上颠簸着,终于,暮色西沉之时,他们在沙漠中的一幢别墅前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能用传送装置啊!”海岱抱怨着:“我真受不了这么摇摆的路。”
“问题是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使用传送装置,而传送能力者又很难运送人。你要忍耐啊,海岱。”旁边的大叔安慰道:“如果某一天,我们真的找到了拥有传送他人程度的能力者,我发誓,我肯定向指挥官申请,把那个人留着给你当司机。”
“真找到了就会把这个人分配到我们特别行动组里了,他啊,不但当不了我的司机,还得有人专门给他开车呢!”海岱笑道。
“你说的也是。不过有必要给传送能力者配上接应员么?”大叔转过身:“我得回去了,替我向他们俩问声好。”
“嗯,慢走啊。路上小心。”海岱挥了挥手,转身进入了那个别墅。
漫步过大厅,海岱推开了一扇门,这个门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瞳孔扫描仪,海岱把眼睛伸过去通过安检,“滴答”一声,证明安检已然通过,这个房间开始下沉,看来这是个隐藏的电梯。
到了地下后,海岱清了清嗓子:“英格莉德!救赎!华胥姐!我回来了!”
地下空间是一个生态研究所,在这里种植着各种植物,随眼望去都能看到一些高科技实验器材,这个地方作为特别行动组的据点之一。护国军是一个由世界各地选拔出的特种士兵、超能力者组成的特种作战单位,他们为了最大程度上维护人民的人身安全而努力奋斗着。护国军的主要任务是防治能力者犯罪事件和恐怖主义袭击,此外他们还研究人类的尖端科技,藉此应付未来的生存灾难,就在这样的队伍中,还有一个最为强大的尖刀分队,护国军特别行动组,这里的成员,都是能力强度极高的作战大师。
“欢迎。”从种植园走出一个女孩,她就是英格莉德,一名穆斯林,细嫩的俏丽脸颊,及肩的棕色秀发,洁白的皮肤好像瓷娃娃一样,微笑的表情带着一丝羞涩,或许是因为看到海岱归来,她由心底感到快乐的关系,她的眼神清澈,脸颊却略略发红:“看样子你完全没有伤到啊。先去洗一洗吧,你现在浑身灰尘。”
“我马上会去的。救赎呢?华胥姐呢?没看到他俩人。”海岱往英格莉德背后望了望。
“救赎在会议室呢,正在调查47号的背景。他认为47号身后有一个专业的超能力犯罪团体,他想要争取找些线索,华胥姐在整备,好像要出远门,我要给他们送去些吃的。”
“大家都好忙啊,”海岱挠挠头,看上去有些失望:“那等大家都忙完了,我再和你们汇报我的发现吧。”
“嗯,好的。晚饭有什么想吃的么?”英格莉德问道
“佛跳墙。”
“这么复杂的美食,我可做不出来。”英格莉德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海岱赶紧道:“那就随意做一些吧,正好我饿得要命,什么都吃。”
“没问题,你稍等。”
与此同时,青港城警局内部。
“我都说了真的不是我杀的他!”巡警大声抗议:“我杀了他对谁有好处啊!?我不过是一介看守,靠着工资养家糊口,有这么做的必要吗?而且我都说了,当时有两个人在拘留室里,至于是谁把我打晕我真的不知道!”
“正是因为你只有一份工资,所以你很有可能收人贿赂干掉47号!而且,我们已经尝试过,入侵拘留室,除了打开铁门别无他法,难道有人从你脖子上拿走了id认证器,然后打开了门,进入之后,又把认证器挂到你的脖子上了吗!?还有你是怎么干扰监控的?”
“我都说多少次了真的不是我…。。”
“总之,你的嫌疑最大!我们已经收到了很多口供,大体上说的都差不多,很多人都亲耳听到你用电击棒恐吓47号囚犯的声音,我推荐你早点认罪,还能从轻处罚!”
“我……。”
巡警真是感觉自己百口莫辩了。
看来海岱也是一个坏心眼的家伙。
第三章 迷失的信号()
晨光微熹之时,世间万物大部分还处于梦乡中,清亮的皎月,仍然悬在微微发红的苍穹之上,这是一段静谧又安详的时刻。【 】
而此时,行动组中,英格莉德已经醒来。她是一名穆斯林。每当破晓来临,各地的穆斯林便会起身,做每日的第一次礼拜——晨礼。
这里是沙漠环境,周围方圆百里无人烟,没有清真寺的礼拜钟声,也没有人给她“礼拜强于昏睡”的提醒,但她无论何时何地,从不对礼拜做出半点含糊。
英格莉德独自去了洗漱间,做着礼拜前的小净,想要做小净,只需要完成洗脸刷牙,拂拭头发,清洗腿脚即可,这小净象征着拂去罪恶,是信徒们的神圣沐浴,但英格莉德并不这么做,比起小净,她更愿意全身沐浴,她褪去睡衣,让水细细的清洁着她身体的每一处,她仔细的清洗着自己那洁白细腻的脸颊。耳廓,指甲也不容忽视,那少女独有的羊脂玉一样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洁净的水会洗刷净罪恶,沐浴过后,她将棕色的秀发披在一肩,带着淡淡清香,英格莉德走上电梯,准备去户外进行晨礼,在那一片游离的沙漠。
这个礼节源于伊斯兰的教义,人皆有罪,但是真主的存在便是赦免众生,传说穆罕默德曾问他的徒弟:“你们每天洗浴五次,身体还会受到玷污么?”徒弟们齐声回答:“不会的,这样的话就洁白无尘了。”后来,这个理念就被传承入伊斯兰的晨礼中。
英格莉德很久前就是名虔诚的信徒,记事开始她就已经养成了一日五次礼拜的习惯,无论是平缓的童年,还是日渐崩坏的现在,无论是平平无奇的曾经的她,还是拥有能力与众不同的现在的她,每日的这个时候都是她反省自我,寻求人生道路的机会。
英格莉德将地毯铺在沙漠中,一切都准备好了,但她的心思却有些浮动:“真主赐予我的能力我真的可以致用么,曾经有多少人为了挽救这个社会而被陷害,有多少能力者陷入自己能力的诱惑不能自拔,我真的可以。。。。。。”英格莉德摇了摇脑袋,看了看这片沙漠,曾经这是一片绿洲,但人们只用了短短几年,就把它变成了沙漠,连自然都很难再把它恢复过去。
毁灭,短的超乎人的想象。
静下心来,英格莉德深吸了口气,感受真主带给他的宁静。她面向麦加,肃立着,两手举到肩上,而后鞠躬,表达感恩真主,叩首,而后跪坐,如此循环数次,表达对真主的诚意。“一切赞颂,全归安拉。全世界的主,大慈大悲的主,报应日的主,指引我们走上正路,你所指引的路,不是暴戾者的路,也不是迷途者的路。。。。。。。我是你的仆人,我尊崇你的旨意,我承认你的恩惠,我也认识到我的错误,宽恕我,除你之外,无人可以宽恕罪过,用雪水,冰水洗刷我的罪过,如同使污垢的白布变为洁净,让我和我的罪过原理,就像东西方分开。”这个时刻,英格莉德唯留下一个赤诚的魂魄,真诚的乞求着。晨礼做完,天已透亮,但是太阳仍不知道在何处藏身,沙漠的风吹打着英格莉德。
“啊。又要重新洗洗了,满头都是沙尘。”英格莉德掸着发际。
“早上好。英格莉德。”英格莉德的身后响起了悦耳的男低音,但这个声音不是海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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