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提刑官-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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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显卿点下头:“谷之弟,自去便是!”说着便是带着杜参军离开了提刑司衙门。
方秋获带着皇甫天雄二人前往那刘府。
到了刘府,摇动门上铁环,一下开门而出。皇甫天雄报了来路,那下人便是匆匆报信去了。不会儿便是将二人迎进府中厅堂。下人端来茶水。
那刘子广带着一人匆匆地来到厅堂,见了方秋获与皇甫天雄忙是抱拳鞠躬。
皇甫天雄见了刘子广,不由吃了一惊,只见头发蓬松,衣衫凌乱,双眼红肿,面容憔悴。
“刘老板,你这是为什么?”
刘子广泣道:“提刑老爷。我那父亲身患绝症,恐怕已是不行了!”
“哦!”方秋获微皱下眉,捋须看起。皇甫天雄也是警觉地看了看他。
“不知令尊得的是何病?”
“乃是哮喘气急。郎中道是肺病!”
方秋获应了声,“我们此次来,也无大事,只是有些小事想问上一下。”
刘子广弯下魁梧身子,抱拳道:“提刑老爷,尽管问便是!”
“听说你乃是收钱放贷。以赚取其中之差钱?不知你是放于哪些人?”
“回禀老爷,小的其实办的就是一钱铺。只不过我未挂牌出来!”
“此又是为何?”
“小的结交都是京城、杭城富豪,将杭城钱财收起放贷与京城富贾。再将京城的放贷与杭城富豪。只因小的做的都是巨富人家放贷生意,故未挂牌出来,就是不想再做一些小户钱财生意。”
方秋获捋须点了点头,“你手上有的是大量黄金、白银,你又是如何存放与运送的?”
“小的专门建了一库房存放这些,运送则托人运送起。”
“可否带我们去你的库房看下?”
刘子广点下头,对着身后的人道:“快去,将我那库房钥匙取来。”
说着便是带二人出了厅堂,绕过几幢房屋,穿过曲廊来到后院。
刘子广左右看了看,后院里也是静悄悄无一人。
上次在他刘府赴宴时,此地面开挖的坑坑洼,都是堆积泥土与石材,好像在建什么,现下只见地面平整,边上的泥土与石料堆小了不少,且还搭了一个小地基。
刘子广走到一处石板铺就的地上,见下面有一拎绳,用力拎起,顿时一块石板被拎起。
方秋获与皇甫天雄一惊,此可要多少力啊!
“二位是否吓着了,此非石板,乃是一木块,是做成石板模样!”
皇甫天雄拎了拎果然非沉重,尚是轻巧。
顿时露出一个方形洞口,刘子广拎了下衣衫便是下了洞,方秋获与皇甫天雄也是跟着下了洞。
洞下甚是宽阔,足有一丈多长宽,高也是近一丈,其内墙壁上挖个洞,点着几盏油灯,照的里面通亮。
刘子广接过那人递来的钥匙,走到一扇门前,用钥匙打开了,内是漆黑一片,刘子广拿过那人点起的火把,进了里面。
其内甚是齐整,不过三四十平方,却是整齐地叠着木箱。
皇甫天雄四周看起,除了顶上有个小通风口,其余都是封闭。
忽见四周墙角挖着条小沟壑,不觉好奇忙问原因。
刘子广愣了下道:“地下易潮湿。每逢下雨天,会出现细水流,挖条小沟壑,乃是出水道。”
皇甫天雄细细看了下,确是有水流过的痕迹。
方秋获也是围着转了几圈。便是同皇甫天雄一起出了密室。
老实说,他的库房设计的要比井学元黄金屋要隐蔽且也是合理。
皇甫天雄悄悄地在方秋获耳边嘀咕几下,方秋获点了点头。
二人在刘子广带领下,又是去了厅堂坐起。中间,皇甫天雄借口去了趟茅厕。
皇甫天雄悄悄地来道后院,他寻找起刘子广女儿的闺房。忽见中间有幢阁楼,装饰的粉红粉绿的,再见窗户口立着二个人影,正是刘子广女儿与丫鬟。
见那丫鬟下的楼来,皇甫天雄心生一计。便是上了楼去。
刘子广女儿见官衙人上了她的闺房,睁大眼愣愣地看着皇甫天雄。皇甫天雄忙道:“小姐莫慌,我乃是蔡公子朋友,是他让我来的。”
刘子广女儿也是淡定下来,轻启红唇,发着轻盈声音道:“我见过你,上次父亲摆宴席时,曾见过你!”
皇甫天雄笑了笑:“蔡公子让我来。就是带个口信与你,他道你若是再拒绝与他,他便是终身不娶。出家为僧。”
刘子广女儿嘴角抽搐,双眼欲掉下眼泪来,“他这又是何必啊?”
“作为朋友,我也是想不通,为何小姐就不能成全他,且你有情他有意的。你们二家又是门当户对的!”
此时刘子广女儿已是抽泣起:“其中乃是有隐情!”
“是否是你爹不同意!”
刘子广女儿摇头,“是我不愿嫁与他!”此倒是让皇甫天雄惊起。明明看她乃是喜欢那蔡栋梁,为何又是不愿嫁他。
“现下他愿为你出家。你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刘子广女儿双眼噙泪:“那你就劝他吧!我真的不能嫁与他!”
皇甫天雄想她真是心狠起,不觉想起麻芸秀与邱秀莲,同样是女人,为何她们则是不顾一切要嫁与自己呢!
想着心中暗暗欣喜起,忽地皇甫天雄道:“那刘子广非你父亲吧!”
“那怎知?”刘子广女儿睁大眼好奇回道。
皇甫天雄一惊,自己本是想说那刘子广非她亲生父亲,乃是养父,故对她的事未上心。
现下怎会出现此事,难道那刘子广非她女儿,那又是?此其中则有着极大蹊跷。
皇甫天雄又是连续问她,那刘子广是她何人?
她则闭口不语,摇头忙是进了屋内。
皇甫天雄见她轻轻抽泣着,想她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隐情,便是未再打扰她,独自下了楼去。
一路上,皇甫天雄不断地推测着,那刘子广女儿说漏了嘴,无意说出了此秘密,可那刘子广乃是她何人,是被过继的亲戚,还是朋友之女。
此倒是个大疑点。
想着不由已是到了那厅堂,刘子广不在,方才他身边的管家陪着方秋获。
见皇甫天雄回来了,方秋获便是起身对那人道:“你就对刘员外道声别,我们告辞!”
原来刘子广父亲又是病重几分,他去内堂服侍病中的父亲去了。
出的刘府,此刻天色已是阴沉下来,远处南边空中乌云翻滚,雷声阵阵,看来要下阵雨了。
二人未带的雨具,匆匆地正往衙门赶去。
一路上,皇甫天雄将与刘子广女儿的一番言语如实地向方秋获说起,方秋获听后一下停住脚步,忽道:“走,我们去那蔡府一趟。”
皇甫天雄忙问:“义父大人,此是为何?”
方秋获沉思下:“你未觉得那刘子广女儿其实也是有意那蔡栋梁,可面对蔡栋梁苦苦相逼,她就是不心动,想来那蔡栋梁定是知其中一二。”
皇甫天雄也是有种感觉,案件到现下,那贼人已是露出几分端倪,再几分深查,怕是贼人便会有所行动,案子会是出现转机。
二人又是一阵往回急赶,便是到了蔡府门口。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刘府金库()
下人已是进去通报起,那蔡泽生顶着大肚,快速挥动矮短双腿,走到门口迎接起。
二人被迎到大厅坐下,下人上了热茶。
蔡泽生急着问道:“提刑老爷,小的黄金失窃案查的如何?”
方秋获未回他,捋须道:“你有银两于在刘子广处让他用于放贷?”
蔡泽生愣了下瞪大眼,过了片刻道:“是的,不瞒老爷说,小的放了银两于刘员外处,每月按月收利息钱!”
“你放了多少?”
蔡泽生支吾着:“小的—只放了—二百来两!”
见方秋获仍是死死盯着他,便忙是又道:“黄金!”
皇甫天雄暗想,那刘子广大肆地收着他们杭城大富豪的钱财用于放贷,难道其中就无风险,还是另有目的!
想她女儿身份也是存疑——
难不成他是来行骗的——
看来那刘子广有着几番可疑!
“你儿蔡栋梁现下是否已婚娶?”
蔡泽生皱下眉,长叹口气道:“未有!给他说了几户人家,他都是未同意!”
方秋获点了点头,未言语。过了片刻,皇甫天雄对着蔡泽生道:“令公子现在何处?我找他说些事!”
蔡泽生惊起,忙道:“官爷,他可是不认识那朵朵啊,私下里我已是问过他多次!”爱子之情溢于言表。
皇甫天雄笑着:“蔡掌柜敬请放心,无关那朵朵之事,乃是私下之事!”
蔡泽生这才放心地让小人将那蔡栋梁唤道前厅来。
不会儿,那蔡栋梁便是来到前厅。只见他似无精打采,有着几分憔悴,定是相思之苦害的他如此。
方秋获让蔡泽生与身边的人都退了出去。
皇甫天雄直接问道:“蔡公子,你是否中意那刘之广女儿?”
蔡栋梁睁大眼看了看,愣了会儿。便是点了点头。
“她可是多次拒绝你之爱意?”
蔡栋梁仍是点了下头。
“那她有无道出拒绝你之原有?我早间借你朋友之名与她言谈起,她却是——”
那蔡栋梁忙是插上问道:“她说了什么?”
皇甫天雄摇了摇头,“她有无与你说些什么?又是如何拒绝与你?”
蔡栋梁显得有着几分失望,接着缓缓道:“她只道不喜欢我,有时轻轻着言语她家不会在此长住!”
听到此,皇甫天雄顿时惊起。他看了眼方秋获,正捋须沉思起。
看来其中有蹊跷不假,刘子广乃是未打算在此长期居住,而是等弄到钱财后便是悄悄而走。
“那她有无说会住到何时?”
蔡栋梁摇了摇头。
皇甫天雄接着又是问了些其他事,蔡栋梁一一回答了。但也未有什么重要消息,便是让他回了。
二人忙是匆匆地回了提刑司衙门,叫来俞显卿、潘卫与杜参军几人讨论起来。
“看来那刘子广疑点甚多,弄不好他便是来杭城骗钱财的!”潘卫道。
“不会如此简单,仅仅骗取钱财,也不至于弄出这般动静来,恐怕正如那朵朵说的,还有办个某件惊天大事!”皇甫天雄继续道。
方秋获点了点头。“还有朵朵画的三点,想来极有可能就与那刘子广、蔡泽生和井学元有关。”
皇甫天雄忽地想起之前看到有人呆在入湖深处看着黄金屋,莫非正是打的黄金屋主意。再想起那刘子广的府第正好在黄金屋后面,斜对面又正好是入湖深处。
想到此一下叫起:“朵朵画的三点是否说的是入湖深处、黄金屋,还有刘府,它们三处正好呈三角形状。”
“那又是表明何意呢?”俞显卿沉思道。
“几位大人想想那黄金屋被盗的黄金便可知了!”皇甫天雄提醒起。
俞显卿忙是道:“果然未猜错,贼人无非是为了财而来!”
“既然照此推测,那最可疑之处便是其他两处了。便是入湖深处与那刘府,入湖深处人来人往。甚是混杂,且两家挨的近。趁着杂乱正好可从此进入进行盗抢。”杜参军道。
“如是这般,那朵朵就无需画上三点了,则是表明那刘府可是脱不了干系!”
方秋获听的这番谈论,深沉道:“看来刘子广乃是最大可疑之人,但现下抓他为时尚早,我们只有暗中盯防他,看他一举一动,待他露出更多马脚来,再去抓他。”
众人点了点头。“大人,现下我们还有探查起刘子广更多的消息,看他到底是何方人物?”
“铮臣兄,你杭州府派人与刑部询问起,是否有欺诈犯徒之流逃脱?”
“谷之弟乃是怀疑刘子广乃是逃脱的欺诈之徒!”
方秋获捋须点了点头。
“几位大人,我举得此案背后非刘子广一人那么简单,你们想还有那叶家姑娘的失踪,那二混混的死与毒针之下,一切似乎还有人在关注着此案。”
潘卫叫道:“皇甫小弟推断的甚是在理,那刘子广一人恐翻不起这般大浪。”
“种种迹象看来,另伙人极有可能是江湖之人,且深谙盗贼之道。”
俞显卿点了点头道:“钱塘自古以来,家家富足,百姓和睦,过的也是滋润,少有盗贼,不知又是何方盗贼有的这般能力。”
“铮臣兄,不可忘了,曾有江洋大盗斯砬碧又燎两淮皇侵蟊闶俏蘖艘粞丁!�
俞显卿顿时大悟,“想来也是,他们一伙怎会就此罢休,如此甚是安静起,实乃是暗中行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