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提刑官-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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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忙是劝起那洪老妇人,称‘若不是给儿子找出凶手,他可是死不瞑目啊’。
洪老妇人哭了片刻,点头应起。
二人大喜过望。海捕头接着便是将如何告状的细节与她细细说了,本以为她年老昏花,要说上二、三遍才知,谁知说上一遍便是记住。
回到衙门,方秋获几人正焦急地等着二人回信。
皇甫天雄与海捕头忙是将洪老妇人已是同意到衙门来告状的事说了遍。
方秋获捋须面露喜色。海捕头又是将那洪壬生托梦之事说了番。
“看来洪壬生死不瞑目啊!”仇万黎叹道。
“刚才我们在二堂已是提审了李鸿儒,他已是招供与那宫秀珍通奸之事!”方秋获说着从身后文吏手上拿过那份口供递给皇甫天雄。
毕竟是有学之士,尚知廉耻,在堂上已是详细招供起。
原来他们早在二年前便已是做了露水夫妻,后来那洪壬生死后,宫秀珍便是出的主意,二人房中在地下弄了个通道,便于来往。
皇甫天雄叹口气,也正是亏他们想的出来。
而从口供上看起,那李鸿儒对洪壬生一死似乎全然不知。
现下就等那洪老妇人来衙门告状。
次日,众人一大早便是齐聚丽丘县衙,等候那洪老妇人来递状纸。不料却是等到辰牌时分,天已大亮,街头喧闹起来,也是未见洪老妇人身影。
众人在内堂相互看起,方秋获也是捋须吃着茶。
正待众人焦急之时,有衙役匆匆地进来禀报,道是有人前来衙门告状。
众人忙是露出喜悦神色,纷纷到了大堂上。
马上便是失望起,原是有人状告别人偷了自己的鸭子。
任海祥顿时气恼起,挥着衣袖,不耐烦道:“此等小事,也来衙门告状,那我衙门哪有精力管的过来?快将告状之人轰了出去。”
衙役忙是应声而去。
“慢着!”方秋获捋须道:“百姓之事非小事,即是他们告到衙门也实属无奈,且受理断之吧!”
“大人,卑职认为现查那宫秀珍一案要紧,那些小事先放一旁。”
“越是此刻,我们越是要沉得住心。”接着令道:“让那告状百姓到堂上吧!”
方秋获未起身,他让任海祥自己去断之。任海祥面露难色,接着支吾道:“大人,此案——怕是甚难,一时半伙——如何断出——偷鸭之人。”
接着朝皇甫天雄看了看。方秋获一笑:“那就让皇甫捕快与你在堂上一起断此案吧!”接着命令皇甫天雄起。
皇甫天雄抱拳应是。
待任海祥与皇甫天雄出了内堂。方秋获对海捕头道:“你现去洪家暗暗地看下,看看那洪老妇人是否在家中,为何到现下也是未见动静?或是另有其他原由?”
海捕头正要出去。仇万黎称与他一起去,方秋获点了点头。
皇甫天雄与任海祥来到公堂上,见已是有一人站在中间,不断左盼右望。
皇甫天雄见来人,尖脸细眼,个子瘦小,头戴方布帽,身着蓝布衣,年纪不大,身上皮肤却是又黑又皱。
那人忙是跪倒在地,两手朝着任海祥与皇甫天雄作揖起。
任海祥拍了下惊堂木,所问告的何事?
第八十七章 背后有人()
那人口齿倒是清楚,便是一一道来,自称叫王三强,丽丘人氏,接着便是将自己鸭子如何丢失之事了出来。
任海祥问道:“那你的鸭子会不会走失啊?”
王三强摇头,肯定道:“回禀县老爷,不会的,当时小的是将那十几只鸭关在笼中,次日才发现鸭子没了,且鸭笼大开,故小的认为有人偷的鸭子。”
“想必那窃贼偷了你的鸭子早已是溜之大吉,此刻如何查找?为了你区区几只鸭子,要我衙门几名捕快追查,岂不是太过浪费人力与物力!”
任海祥似乎又有些过意不去,“要不补你些钱财,再去购些幼鸭回家养起!”
谁料那王三强摇头拒绝,而是坚决认为,自己那些鸭子定是被隔壁邻居所盗,务必请衙门帮着查起。
任海祥朝着皇甫天雄看了看。皇甫天雄点下头,任海祥拍下惊堂木,扔下令签:“速带王三强众邻居上堂!”
不会儿,衙役带着十几人到大堂上,都是与王三强差不多装扮的市井百姓。
任海祥见是如此多人,不由皱起眉,暗暗发愁,此可如何审理。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堂前,任海祥简单问了下情况,不断看着下面,暗暗猜测着哪个最像那贼人。
皇甫天雄见如此十几人一一审来也是颇费时间,且审问也不能当堂审出结果,暗暗想着,该用何计来审案呢?
若是那偷鸭人就在其中,唬他一下倒是可能唬出结果来。
忽地心生一计,不如试上一试,遂在任海祥耳前说起。
任海祥听后张大眼,小声问道:“此行吗?”
“不试上一试,如何知道不行?”
任海祥点了点头,二人遂撇下堂中一大帮子人进了内堂。
顿时那王三强在身后不断叫唤起,皇甫天雄回头道:“你们且在堂上跪着,我与知县老爷另有要事要办,回头再处理你的案子。”
到了内堂,方秋获正吃着茶,皱眉愁思,见二人跑了进来,不由问起:“案子未审,你们进来做什么?”
皇甫天雄便是简单说了下。方秋获疑惑地看了看,不过他仍是相信皇甫天雄。
三人正要说起那宫秀珍案时,却见仇万黎与海捕头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见了方秋获,海捕头忙抱拳道:“禀报大人,我们见到了那洪老妇人,她正独自一人在家中,不过状纸已是写好。”
“那她为何不来衙门告起?”
“她说,就在早间出门前,有人在门后轻声对她说,让其不要去衙门告状,若是去了,让其不能活着再进家门。”
众人大惊,那人会是谁?
方秋获捋须忙问,“此人长的何模样?”
仇万黎道:“那人只是隔着门帘说话,说好此几句便是溜得无影!”
皇甫天雄也是一惊,如此说来此案非简单之案件,难不成案中有案,那背后之人会是谁,他为何要威胁起那洪老妇人。
想那人暗中一直盯着洪家,昨日与海捕头去洪家,那人就在暗地里看着,故知道今日洪老妇人来衙门告状一事。
想来也甚奇怪,宫秀珍与李鸿儒通奸被官府破获,会是损坏了谁的利益。
再者那洪老妇人乃是状告儿子之死,与宫秀珍通奸一事可说不相干啊!难道说,那洪壬生就是被谋杀的,而那人就是凶手。
“洪老妇人现仍在家中?”
海捕头点了点头,“我们重新劝了她番,她说马上便带着孙女来衙门。”
方秋获令海捕头与仇万黎:“你们二人再去洪家一趟,勿要惊动任何人,暗中也是观察起,一来保护洪老妇人,二来查探那背后之人是否再出现。”
仇万黎二人忙是应声而去。
“大人,看来此案非一般案件,内中有些蹊跷!”皇甫天雄道。
方秋获点了点头:“你判断未错,那宫秀珍通奸一事与洪壬生之死是有着联系,而背后之人极可能是那宫秀珍相识或是她的帮凶。”
“依小的看来,现下我们装作不知背后有那人,等会儿洪老妇人来告案,我们便正常受理审讯,而暗中则小心警戒。”
方秋获点了点头,“审案期间,那人会来旁听,到时我们派人观察,暗暗寻找可疑之人。”
“大人,不如干脆将那些围观百姓全抓起逐一盘查。”任海祥道。
“如此也好!定要抓住此人,查其幕后原有。”接着对皇甫天雄与任海祥道:“你们且将堂上那偷鸭案给断了吧!”
任海祥一双老眼看了看皇甫天雄,皇甫天雄正要道‘再待上些时刻’,却见有着达州衙役衣服的公差急急地走了进来。
那人上前将一封信函呈到方秋获面前:“禀报知州大人,柳河西县加急公函。”
方秋获顿时大惊,忙是上前拆起。
皇甫天雄已是有着几分知晓,估计便是昨夜那斯砗杀胍瓜楦隆�
果然方秋获将信函扔在桌上,狠狠道:“可恶的韩成彪,胆大妄为,竟然夜闯麻府,掠金夺银的,还抢走麻家小姐。”
任海祥一个哆嗦,忙是拿起那信函看起。虽说此事未发生他丽丘地界上,毕竟乃是邻县,再者恶犯可能在丽丘地界上活动起。
“大人,此刻如何是好?那麻家可是皇亲国戚,万一让朝廷追查下来,我等可都要受罚啊!”
想不到此韩成彪洗劫麻府,罪名甚重,影响颇大,且是连累到官府。若那麻府不是仇家,自己当时阻止起,乃之后便是何事也没有,自己可能还应化解此次危机得到官府奖励。
皇甫天雄想着,暗暗长叹口气,谁让他们洗劫的是麻府啊!
方秋获挺了挺黑圆脸,劝慰道:“此事已是发生,担忧也是无用。只能派人日益查起,寻此大盗踪迹,派人围捕,而后再如实上报朝廷。”
任海祥瘦小身子抖动下,带着几分畏怯:“大人,恐是难啊!此韩成彪乃身负几大命案,不仅自己功夫了得,手下人也个个彪悍,拳脚厉害,以前官府多次派人围捕都是无果,竟反被那伙贼人攻击的死伤无数。”
第八十八章 洪老妇人上堂()
“韩成彪正因壮着前几次官府围捕无果,才越发胆大妄为、肆无忌惮。不过再厉害贼终究是贼,乃招架不住官府围捕,只要精心谋划番,痛下杀手,他们必将不敢如此放肆,否则养虎为患,恐怕以后要洗劫官府了。”方秋获狠狠道。
“我现就回上公函一封,命那柳河西县衙全力围捕,你丽丘县衙则予以协助。
待此案结后,将联合本州各县府通力合捕,到时还请路安抚司衙门一同捉拿,让这些为非作歹的恶贼无藏身之处,乖乖束手就擒。”
皇甫天雄暗道,那韩成彪乃是江洋大盗,官府捉了这么些年,也是未捉的,估计日后也是甚难捉到。
只是风声紧了,那韩成彪不会像以前这般便宜行事,找处隐蔽地藏匿踪迹。
任海祥见方秋获如此大决心,心中稍稍宽慰了些。
方秋获端起身边桌上茶杯吃上一口,而后道:“你们且先将那堂上的偷鸭一案断了吧!”
任海祥忙抱拳应是,正欲上堂去。皇甫天雄笑道:“任大人,那断偷鸭之人一案就交给小的处理吧!”
任海祥愣了下,点了点头,“那就拜托小弟了。”
皇甫天雄忙是回礼起。那些一干子人正跪坐在地纷纷交谈着,不时有人骂着王三强‘如此小事便是闹到公堂上来’。见皇甫天雄进来了,他们顿时跪正了。
王三强忙是喊道:“老爷,小的案子到底是判还是不判啊?”
皇甫天雄道:“知县老爷另有案子要审,正是委决不下,现下已是巳时,你们且先行回去准备午饭!等到午后,再听衙门传唤。”
王三强甚是失望,呆愣着叹起气来。
那些人不断骂着王三强,纷纷欲站起身。
忽然皇甫天雄大喝一声,拍着惊堂木:“偷鸭贼也胆敢起来走啊!”其中有人条件反射地颤抖着双腿,一下屈膝跪在地上。
众人愣了下,相互看了看。马上反应过来,朝那跪下之人看去。
王三强立即大喊道:“好啊!四哥啊!四哥,原来是你偷了我的鸭子啊!”
“既然那偷鸭之人已是抓到,至于还鸭还是赔偿钱财,你们私底里解决。”
那王三强便是抓着四哥的衣领出了大堂。众邻居也是跟着离开。
皇甫天雄笑着看着眼前一切,其实自己不过是利用了犯罪心理学中‘欲擒故纵’特点,在罪犯最放松、不经意时容易暴露作案事实的特点,来进行敲定案犯。
方秋获与任海祥在内看了,不由点起头。
任海祥道:“大人,那皇甫捕快机智过人,明察秋毫,善于推理,实乃断案缉捕难得人才啊!”
方秋获点了点头。二人正说着,听的外面鼓响,乃是有人告状来了。皇甫天雄也是一惊,又会是谁来告状,不会又是那些百姓的琐事吧!
此时有衙役带着一老一小从外面走进来。
皇甫天雄定睛一看正是那洪老妇人与她孙女儿,不由大喜。
方秋获与任海祥也忙是从后堂中走上大堂。
锣响鼓毕,衙役手执水火棍两排站定。
方秋获整了整官服与官帽坐案前,任海祥则坐一旁,皇甫天雄也是立在方秋获一侧。
外面仇万黎与海捕头正匆匆地走进来,马上被一衙役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