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石世界大冒险-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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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挠了挠头,问道:“我什么地方惹到你了吗?”
“当然没有!”维托莉亚却有些恼羞成怒。
安吉尔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忽然说:“……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你其实还站在教会的立场上……”
“谁,谁站在教会的立场上啦?”
“……等等,我们先别讨论这个问题。”陈寅低沉道,忽然插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两女安静了下来,转身向船头方向望去。
只见浓雾之中,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颗颗黄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离远看的话很像是白炽灯发出的光,不过再仔细看的话就能察觉出,那昏黄的光芒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而白炽灯的光则是暖暖的。
“……”两位少女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显然在她们的知识储备之中也从未有过类似这样的场景。
帆船顺着洋流缓缓的向前飘行,随着距离的缩短,前方那写朦胧的的“灯光”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
当第一个“灯”从浓雾中露出来的时候,陈寅看了看地SH蜘蛛的尸体,念头一下子贯通了。
原来,这就是海蜘蛛的猎物。
浓雾中出现的生物长着一个类似鱼鳔样的气囊,也不知道里面充斥着什么气体,总之它是漂浮在水面之上的!
气囊的周围有一些透明的“围裙”,随着“围裙”的轻轻摆动,这怪异的生物居然可以在空中缓缓的移动!
气囊的下方垂着一些触须,不注意看的话可能还以为是拴着这只怪模怪样的绳索。这些绳索样的触须足有一两米长,一直垂到水中。
其中有一根触须很短,甚至只有几厘米长,但这跟触须的顶端却有个类似灯泡似的发光器官,正在一闪一闪的发出昏黄的光芒。
这种生物,在陈寅的真视效果中,被称之为“灯蜇”。
最让陈寅没想到的是,这些灯蜇居然会主动让开帆船的航线!随着帆船的前进,前方的灯蜇越来越密集,密密麻麻亮点在舰船两边不停的闪烁着……
陈寅好奇的探出头去,仔细观察这些灯蜇,很快的,他就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首先一点,这些灯蜇的闪光是为了觅食。被觅食的自然是被光纤吸引过来的小鱼小虾之类的东西。
然后最令陈寅惊奇的是,它们的捕猎模式居然是互助式的——当一个灯蜇亮起的时候,其他没亮起来的灯蜇会探出触手,在它周围觅食。而亮起来的灯蜇自己却不觅食。
只有当灯蜇的光芒暗淡下去之后,它才会急匆匆的离开原地,向其他亮起的灯蜇周围寻找食物。
就这样一明一暗之中,灯蜇们居然配合严谨,从未有任何一个灯蜇亮着灯觅食,也从未有过任何一个灯蜇一直熄灯不让其他人从自己身边觅食。
很快陈寅就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形成这种互助式的协作捕猎了。
在漆黑的海面之下,显出一片如有若无的惨白。陈寅很清楚,那是一只水蜘蛛。
这只水蜘蛛的八条腿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轻轻的摆动着,以一种另类的韵律提供着足够的富力,让它不至于沉入海中。
它在寻觅猎物。
只见海蜘蛛小心翼翼的将比较尖的那一头露出水面——陈寅还以为这边是脑袋,没想到正好相反——然后水雾状的细丝就被喷了出来。
海蜘蛛喷出的细丝非常幼细,没根都几乎是肉眼不可见的程度,甚至比头发丝还要细至少一个数量级!而且它喷出来的与其说是“丝”,不如说是一团“雾”比较贴切一点,可以轻而易举的在微风中漂浮着,
但那蛛丝随着暴露在水汽中的时间的增长,互相之间交叠交缠,也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坚固。但那团“丝雾”的体积却不会缩减,最后神奇般的从“雾”变成了一张“网”。
这张网由于重量的关系快速的从天上掉落下来,向一只灯蜇扣了过去……
……但似乎是大片闪烁的光点迷惑了它,让它很难确定自己的猎物究竟在哪。所以原本应该将灯蜇兜的网,却只网到了空气。然后就掉进了水中。
而水蜘蛛也并不气馁,努力的将已经定型了的丝团拽回来吃进肚子里,然后选择下一个目标喷丝。
无论是捕食者还是被捕食者,都显露出了某种古老而有效的策略。而身处在这奇异世界中的陈寅,看到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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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27 漩涡()
阴暗的浓雾之中,带着火光颜色的光点成片的闪烁着,仿佛成千上万漂浮在空中的孔明灯。
帆船就在这灯潮云海中缓缓的前行着,灯蜇早在帆船经过之前就会熄灭灯火让开一条通道,帆船驶过的路径在灯蜇的本能反应中被标出了出来,在灯海之中形成了一道漆黑的通道。
等帆船驶过之后又会缓缓的重新合拢,等船走了很远之后,才会试探着慢慢的重新开始闪烁,就好像灯海“愈合”了。
陈寅手肘支着栏杆,默默的盯着船舷边几乎触手可及的灯海。
“在想什么?”维托莉亚歪着头,似乎觉得陈寅的表情很有趣,一直盯着他看。
“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壮观吗?”陈寅的眼中充满了惊叹。对于一名考古学家……的学生来说,跟在教授身边经历过无数普通人从未见过的奇景,不过眼前这一幕却将他的所有常识打翻在地,甚至让他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当然,这不仅仅是这壮观的灯海,更是在这壮观之下所隐藏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如果没有这浓重的雾气,只要太阳一晒这些灯蜇就会快速脱水干裂,最后掉进海中死亡。而正是此地特殊的地理环境,这才进化出了灯蜇这样的奇怪生物,甚至连以它们为生的海蜘蛛,都为捕猎它们而进化出了特殊的捕猎机巧……
一环扣一环,一个因素被影响放大到整个生物链上,这种其妙的连锁反应完全遵从于生物本能,那种其妙的感觉,让陈寅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鲜活。
“这有什么?无非就是一些长相奇怪的东西罢了,灰雾活跃的地方,你能看到更奇葩的东西。”维托莉亚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在陈寅另一边,手扶着栏杆的安吉尔,却学着陈寅的样子盯着船舷外的灯海愣愣的出神,也不知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东西。
“也许吧。”陈寅轻轻的感叹道,“但你知道吗?在我来的地方,有些被称为科学家的人,他们对于万事万物的解析和重构,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如果让他们得知灯蜇这种其妙的生物的话,很难想象他们会在灯蜇身上有什么样的重大发现……”陈寅摇摇头感叹着,“比如新的气密材料和方法?新型气球结构?新光谱的冷光源……”
“就算我这样的外门汉都有无数种想法在脑海中盘旋,更何况是天才的他们。”陈寅的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热情,不过那份热情很快就暗淡下去了。
“可惜,站在这里的只是我,而不是他们。”陈寅的声音书有些滴落。
“其实我想说,幸亏站在这里的是你吧。如果是你口中的那些什么‘科学家’,我敢说早就死于灰兽人或者某个流浪汉手中了,绝不会活你这么久。”
维托莉亚笑了笑,继续说:“你说的那种人圣光教会也有,每5年都有那么一两个天才从研学毕业——我承认,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不过这些人在某些方面简直就像妖怪,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不善争斗和斗争。”
“争斗和斗争……”陈寅仔细品味着这两个单词忽有所感,也许这个词组就是异界版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只要是人类组成的社会,似乎争斗与斗争就永远不会消停。
尤其在面临着灭顶之灾的时候,明明所有人一起努力就能活下来,但却总有那么一小撮人宁愿死得比别人晚,也不愿与其他人合作。
难道晚死几天就占了便宜吗?
不,是个人都知道那并不占便宜。
但为什么还有人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很简单,就是因为人性。
所有人共同努力过,付出过之后,能否活下来还是个未知,当努力过后依然迎来毁灭,才是这么一小撮人所担心的。
而另一方面,自己比别人多活几天却是可控的——无非是把对手换成了其他人而已。在只要斗争胜利了,那么就能比别人多活几,然而斗争失败的话也没有太大的损失,因为最终所有人都会死。
“大家和我一样。”
“一想到别人都这样,我就平衡了。”
“他们都那样,我这样也能接受。”
等等类似的想法陈寅在地球上就见过太多太多了,尤其让他记忆深刻的一幕是,当记者采访一个人,在得知他所吃的某种产品是黑工厂生产的,各种细菌、重金属超标时,这个人的答案首先是“无法接受”,但接下来继续采访后,他就说“一想到那么多人都吃,也就没什么了。”
明明是有害的,却只要“别人都这样就无所谓”的心态,陈寅觉得根本无法理解。
“在想家?”维托莉亚好奇道。
“嗯,呵呵。”陈寅笑了笑,“想起了家乡的一些事情。”
“不是什么好事情吧?”
“是的,我在想你说的争斗与斗争。”陈寅笑了笑不愿多说,话题扯到安吉尔身上,“嘿,我们的圣女殿下,您在看什么呢?”
“啊?看灯啊。”安吉尔似乎有些走神。
“有什么感想?”
“没什么,就是在想以前。”安吉尔将目光重新放到灯海中,“记得我小时候,妈妈带着我祭奠爸爸他们的时候,会点起一根蜡烛放在手心,等蜡油滴下来的时候就粘在手心上了。很烫,也很疼,但没有人出声,大家汇聚到长老家里,静静的听长老的祷言。”
“那时候,天很黑,每个人手里的蜡烛就只能照亮很小很小的范围,有时候火光还会微微的闪闪,就像现在一样……”安吉尔幽幽的说。
“你父亲……我很抱歉。”陈寅默然道。
“没关系的,已经过去很久了。”安吉尔展颜一笑,“有妈妈陪着他,爸爸不会孤单的。”
“……”看着显露出一丝柔弱的安吉尔,陈寅忽然有种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
维托莉亚皱了皱眉,心中略有些奇怪。安吉尔父母的事情她并不清楚,但圣女只会在2代、3代的原人血脉中选出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而在圣光教会之中,3代的原人正是教会的主力,比如说各大区域教会中的副官类的金袍都是3代原人来担任的,就算是身为红袍的职位,也是某些关键性要害部门的主管。
而2代原人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基本上都把持着圣堂中的各个职位,如果叫不准哪位2代大人的职位,那么尊称一声“殿下”准备没错的。
维托莉亚就是一个标准的例子:她的爷爷是长老议会成员之一,虽然因为职位略低在年限耗尽之后选择了安乐死,但那毕竟是堂堂最高议会的成员。而她的父母就更不用说了,父亲是执掌一方的大主教,母亲更是2代之中少有的天才牧师。
但不巧的是,她的父母死得更早,在她成为圣女之前,死于一次灰雾暴动。
所以说,圣女的家庭背景不一定非常强大,但必然是教会高层。每当有教会的高层战死可都不是一件小事,即便在圣光教会漫长的历史上也只有短短的几页记载而已。
由于对自己父母的死,以及对爷爷被排挤得失去了享受“灵魂配额”资格的怀疑,维托莉亚几乎知道教会中所有123代人的名字和简单的生平——不过区区几千名而已,对于博闻强记的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不过在这些记载之中,维托莉亚似乎只见到过安吉尔自己的名字,而对她父母长辈的记载,却是一片空白。
“据我所知,你今年才是……岁吧?”维托莉亚比划了一个陈寅看不懂的手势,“从那之后的高层好像很少有人死掉呦……”
“喂!”陈寅拽了维托莉亚一下,在别人缅怀家人的时候揪着这种地方不放,那简直就像毫无道德的小报记者一样惹人讨厌。
“没关系的,她想问的是父母的身份。”安吉尔温和的笑了笑,似乎对这个话题没有什么避讳,“作为圣女,身份不祥可是很值得怀疑呢……”
“可是……”
没等陈寅说什么,安吉尔就接着说:“没关系的,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