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果然有问题-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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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的蝶化能力和你不一样就好了,妈妈。”
……
因为数量众多的人口和极高的蝶士比例,帝京的确是个蝶灾遍地的地方,但秦信现在并没有利用赛间休息的几天时间去退治蝶灾的打算。闪缚游真四个等级的蝶灾里,以他如今状态顶多解决缚灵级的小型蝶灾,遇到后两个等级,就要考虑能否全尸而退的问题了。
比起冒险,分析对手资料和做一些针对性练习更为稳妥。
秦信个人赛正赛第一场的对手已经确定:来自帝国南部易思大学剑道社的主将高日德。
这人秦信有点印象。
高日德在去年的全国大赛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虽说个人赛排名只进了前三十,知名度却不比前十名的剑士低。
他长着一张颇具喜感的狸猫脸,绰号“狸哥”,第一次出战全国大赛时就在个人赛中用猥琐招数放翻了当时人气颇高的选手。由于他使用的战术过于没品,观众席上一片哗然,不少对方的铁杆粉丝更是直接在台上指着他怒骂。
这种情况换别的猥琐流选手也就一笑而过了,玩猥琐流的都有颗强大的内心,上场表现能令鬼疑神迷,下限修为犹如大海无量。
但是狸哥没有,狸哥很愤怒。
狸哥扬着大脸剑指观众席义正言辞:“你要骂下来骂,太没素质了,请你提高自己的素质!”
当时这句话差点就引发了粉丝暴动,不过狸哥凛然不惧,我行我素。
这货不光比赛时风格十分猥琐,在赛后还经常有尺度颇大的发言:
和女选手比赛胜出后,狸哥认真点评道:“她姿势太贫乏了,需要多学习一些姿势。”
曾经让他很狼狈的选手在败者组的比赛中失利了,狸哥直言不讳:“恶有恶报。”
对于看台上踊跃出现怒骂狸哥的观众,狸哥解释道:“他们的粉丝骂我,是因为我有威胁,谁让我剑粗活儿好呢。”
这货猥琐得如此出挑,理所当然吸引了不少寻求爆点的体育新闻记者,也娱乐了很多观众,在帝国高校剑道界算是一朵奇葩。
人们在谈起狸哥高日德的时候,重点往往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猥琐言行。但看过高日德几场比赛视频后的秦信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凭借高超剑技站立在帝国高校剑士第26位的强者,他的实力就像干瘪的陈皮那样,尽管难看,却没有半点水分。
被概念性虚弱困扰的自己没有对他掉以轻心的资格。
高日德最为擅长的剑技“鹬蚌回旋”恰恰是秦信最不想碰到的类型之一。
这种剑技的核心在于不断回旋的步伐。
在高日德的比赛视频中,他多次通过步伐轻而易举地把对手拖入与自己将要两败俱伤的胶着状态。然而在看似双方占有均等机会的胶着中,他又用各种假动作出其不意地占据主动,成为两败俱伤的双方中伤势较轻甚至是毫发无伤的一方。
就算对手侥幸摆脱了他一次,很快又会陷入下一次胶着。
一种循环。
据后辈搜集的资料所说,这种剑技应该是从泰西流传的马赛回旋、阿姆斯特朗回旋等技巧演变而来,却比它们更为精微巧妙。
身体状况不佳又没有穿戴传感护具的秦信,却要面对把两败俱伤视作常态的猥琐对手……
这很麻烦。
第三十五章 好时机和邀请()
秦信又看了几集高日德团队赛的视频,发现去年的易思剑道社除了主将高日德其余的成员也都非常“性格”:三天两头叫嚣下擂台信不信我砍死你的简锤,赢了比赛喜欢把胸毛点燃来庆祝的张春阳,迂腐得像个书呆子却和这群奇葩混得关系不错的包玉堂……
但就是这群野路子率领着成立不到一年的易思剑道社闯入了全国大赛,无论是团队赛还是个人赛都斩获了三十以上的名次,让一度面临废部的剑道社重新得到了校方的支持。校方不但投入大量资金还从外部引进了不少剑道精英,让剑道社实力大增。
一年后,易思大学剑道社再一次出现了在了全国大赛的舞台上。
秦信看的视频是网络上易思剑道社的粉丝剪辑整理的合集,里面加入了不少关于他们参赛经过的介绍旁白,要是把视频里高日德和他队友的脸做个深度磨皮,这故事和流行的校园青春励志剧没什么两样。
“光看视频也没办法得到更多的信息,这还远远不够啊。”
秦信关掉网页走出房间,皱着眉在冬大帝京别馆里慢慢踱步。
“要怎么才能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呢。”嘴里不自觉地嘀咕着。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别馆区域中央的大休息室——现在这里已经成为某人的餐厅、书房、卧室,而且看起来更像是尸体陈列室。
那张从白兔庄公寓运来的棕红色沙发横亘在大休息室正中,杜川仰面躺尸,手里举着十六开大小的粉红单行本。
废柴指导的特别助理陆秉藏系着家政工那样的白色围裙和头巾,正用脚边的瓶瓶罐罐和各种刷子、抹布围着沙发进行擦拭,多半是杜川交给他的任务。
陆秉藏表情严肃得不像话,一边擦一边喃喃自语:“过量清水会让皮革逐渐硬化失去光泽,部分情况喷洒清洁剂会损害沙发寿命,针对污渍使用不同的清洁剂……”
看起来很辛苦又乐在其中的样子,这个人倒是很能随遇而安啊,无论是被发配到白兔庄还是成为废柴指导的助理,都很快适应了下来。
秦信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刚坐稳就听见杜川的声音从那本《一周的雷霆崖》封面后传出来。
“既然你这么在意,直接去问她本人不就好了。”
啊?杜川没来由的一句让秦信没能马上理解。
“川哥你在念漫画里的对白?”他问道。
杜川把脸上方的书挪开:“‘要怎么才能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呢’,你声音那么大,隔着墙都听到了。左凌又做了什么你搞不懂的事?”
我声音有那么大?
秦信摇头道:“不是说她,是下场比赛的对手。对方不是像羽寻、汤川这样被重视的传统强敌,剑道社搜集资料的力度不够,找到的都不是能决定胜负的情报,有点麻烦。而且我需要的不是数据,是更加直观鲜活的东西。”
身下忽然传来轻微震动,杜川伸手从沙发夹缝里掏出外壳老旧的翻盖手机,扫了两眼就合上了盖子。
秦信笑道:“川哥你又欠费了?”
杜川叹了口气:“是你老师,他比通讯公司的客服烦多了。说闲逛的时候吃到意外美味的干烧饭,里面加了梅肉、小银鱼和紫苏叶,猜我会喜欢,知道我不会去,象征性地邀请一下。”
他掀开手机盖子在秦信面前晃了晃,收件箱里几乎全是署名高山的邮件。
“……明天同学聚会,知道你不会去,象征性地通知一下。”
“……去雪泊森远足,知道你不会来,象征性地邀请一下。”
“……知道你不……象征性地……”
……
老师还有这一面,秦信表情古怪,看来老师和川哥的关系不止是普通同班同学。
杜川把手机扔回沙发夹缝,道:“继续刚才的话题,想了解对手,去问他本人不是直接了当吗?学你老师厚着脸皮去请对方吃顿饭怎么样。”
“快要比赛的对手请你吃饭,换成川哥你会去吗?”那边说不定会报警吧……
“肯定去啊,民以食为天,何况不要钱。”杜川不假思索,“来打个赌如何,你去找高灵让她帮你弄到那个人的联系方式,说请他吃饭。我输了的话随便你怎么样。”
“川哥你说这话毫无吸引力吧,谁想把你怎么样啊。”
秦信本想这么回答,看见杜川意外认真的眼睛后却莫名其妙地听从了这位长辈的建议。他走到高灵的房间,通过脑瓜崩和大餐的威逼利诱,本来义正言辞“我才不会背着左凌帮你找陌生男人的电话号码!”的青梅竹马才配合地入侵了易思大学的学生信息系统。
拿着已经输好号码的手机回到休息室,坐到杜川旁边后秦信刚想打过去,却被杜川拦住了。
“你现在打会被拒绝啦。”他摆着手。
“不是川哥你说一定会答应吗。”秦信无语道。
杜川表情变得深沉起来:“这种事就和把妹一样。‘突然答应你的告白,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天阳光正好,你穿了一件我喜欢的衬衣’,上述事件中的男人有三种可能。第一,他非常帅。第二,他穿了一件24k金打造的衬衣。第三,他碰巧遇到了一个好时机。小信信你这种情况,只有等一个好时机了。”
川哥这货又开始胡扯了,秦信无奈道:“那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呢。”
杜川从沙发夹缝里掏出金属酒壶灌了一口,眼神恍惚了两三秒,脑袋慢慢摇晃着,眯着眼睛像在空气中寻找不可见的微生物。
“就现在。”
他突然不由分说地抢过秦信的手机按下拨号,然后把手机还给了他。
秦信措手不及地接过了电话放在耳边。
“你谁?”和比赛视频里油滑夸张的腔调相比,高日德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显得过于正常平淡,还有些不耐烦。
“呃……我是你下场比赛的对手,冬名林业大学的秦信,想请你吃个饭,你觉得怎么样?”
对面沉默了一阵。
“好。”那边低声道,“我手机开外放,你配合一下。”
竟然答应了?!配合一下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秦信想明白,电话里响起狸哥熟悉的夸张腔调:“表哥!什么?你老婆被车撞了,临死之前想见我最后一面!”接着他像是对身边的什么人解释,“我靠!当然是真的,我会拿我表哥的老婆开玩笑?那是我一生至爱!表哥,你来说两句。”
电话另一头的秦信面容僵硬:“我是他表哥,他说的是真的……”
“那表哥我们在青济车站前面见啊。”狸哥说完这句匆匆挂断了电话。
这还没到饭点吧!秦信哭笑不得地放下手机。
杜川若有所思:“青济啊,我原来在帝京的时候,倒是有好几家不错的店,要不要给你推荐一下。”
这时他扔在沙发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第三十六章 旧年和鲜炭()
杜川拿出手机后愣了一愣,花了将近三十秒才回复过去。
秦信看到他指尖微颤,心道莫非是川哥原来的初恋情/人?他刚想偷瞄杜川却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和你一起出去吧,青济有家绝赞的自助烤肉,不是熟客很难找到。你在这等会儿,我去换身衣服。”杜川从沙发上起来,对经过休息室的别馆女仆打了个响指,简单交待了几句后便随她离开。
冬大帝京别馆里有为住客准备的衣帽间,一般尺码的常见服饰都能找到,而且质量上乘。
杜川再次出现在休息室的时候,改换后的新形象让秦信不由瞪大了眼睛:
“川哥你要去见阔别二十年刚离婚的初恋情/人吗?”
常年躺尸的废柴生活指导竟然换上了一身泰西风格的沉稳正装,浑身酒气也一扫而空。
黑色领带在他白色衬衫前随意地打了个马车夫结,黑色上衣口袋里露出一线白色手帕,剪裁合体的三件套勾勒出优雅线条,严谨而不失浪漫。
杜川原本凌乱下垂遮住脸庞的头发被精心整理后向上固定,平时藏在乱发间的眉眼一览无余,略带灰色的眼眸似乎含着苦涩和怀旧的情调,引人微醺,如同一杯醇厚苦酒。这个中年男子去掉往常的轻浮和颓废后,留下的是一种能让年老女性也为之赞叹的风度。
看到杜川稳重的装束和眼角微显的细纹,秦信才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平时满口烂话瞎编胡扯的大龄宅男是和自己父亲年纪相仿的长辈。
“走吧。”杜川意外地没有废话,带着秦信向别馆外走去。
一辆深灰色汽车和司机已在门口等候,应该是杜川在换衣服途中向别馆的女仆预定的。
上车坐下后,杜川盯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道:“你那个对手是哪儿人?”
秦信道:“他是易思大学剑道社的主将,易思大学的话,应该是在鲁申县吧。”
“鲁申啊,那就难怪。青济对鲁申县的人来说就像帝京的玄关一样,从西面沿着京渊线进入帝京,青济是必经之地。我父亲在那有一座院子,十多年前,我经常在那一带,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秦信从杜川望着窗外的侧脸上看到些许怀念的神色。
“川哥你那时候在帝京做什么呢?”秦信似乎随口问道,却悄悄竖起耳朵等待回答。
从某一刻开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