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谣-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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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这回一起出来了吗?我见到你们是三个女孩子呢。”
“我们出山前,天龙舍利子被盗,水月也不见了。姑奶奶说,以水月的武功,天底下没有人可以生擒,只怕是中了坏人诡计。龙族这些年少了好些人。先是爷爷不见了,后来龙爷爷和摩呼罗迦爷爷又病故。夜叉爷爷、姑奶奶、阿修罗爷爷、迦楼罗爷爷、紧那罗爷爷就决定,没有重大事情不准出山。你如果见到水月,记得叫她赶快回家。她人很漂亮的,眉心有一颗鲜艳的朱砂痣。”
“嗯……龙族人的祖先不是神女吗,那天龙又是……”
“神女是天龙的母亲,也是龙族的圣母!神女峰是神女幻化成的,保佑族人平安。”
“……”
从喜爱的人口中吐出村妇愚夫之语,满江红不敢直斥其非,无言以对。想到若是酷爱少司命的瑶姬在场,这一番讨论只怕要热闹得多,深入得多。
“我们小时候被告诫,神女峰是不能攀爬的,连祭祀都只在山脚的大殿进行。其实就算偷了天龙舍利,也不能放在身边。舍利的神力,凡人根本经受不起。在平时,摆放舍利的大殿是不能进人的,千百年来虫蚁不生,木料不腐。有一次,我和水月看见一只黄蜂飞了进去,喝醉了酒一样乱转,不一会儿就死了,好可怜。”
“舍利是梵文的音译,意思是‘尸骨’,指高人火化后留下的结晶体,也称佛骨。相传得道高人在生前吸收天地精华,火化后这些精华、能量就同骨灰、头发结合,成为闪闪发光的晶体。我看过相关资料,雷峰塔地宫中供奉着佛螺髻发,是佛祖释迦牟尼的发舍利。法门寺地宫中挖掘出土了千百年梦寐以求的佛祖真身舍利,一节中指骨。听说在开光那天,佛指突然腾空发出了光环。”
“《心经》上说,舍利子是诸佛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天龙舍利是天龙遗留人间的圣物,也是龙族的命…根子。你以后得到消息,一定要告诉我。神女当年发宏愿,说诸天神佛,谁敢挡我一剑……”
“不会吧,这么强大!”某人惊骇不已,眼歪嘴斜,忍不住插话。
“你说什么,太快了,我没有听清楚。”
“哦……我,我是说,有舍利子消息,一定先通知你。不过,你的气场虽然强大,却没有一点经验技巧。跃出悬崖时如果冷静下来,是可以抓住石头的。”
“我一看脚下是大海,就慌了,害得你一起掉下。”
少女有点不好意思,补充道:
“我从来没有和别人动过手,姑奶奶也说我适合求道,水月才适合求术。小时候爷爷教我练功,后来爷爷不见了,姑奶奶带着我,每天喂好多药。渐渐就心跳慢下来,体温也比常人低。”
第六十八章谁敢挡我一剑已完毕,请点下一页《诸天谣》下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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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地下的暗湖甚为曲折,两人贴着洞壁拐过两道弯后,便见到洞顶的光斑越聚越多。仿佛浓黑的夜里,极其高远的天幕上流淌着轻纱似的乳白色星云,把淡淡的星辉洒下,依稀可以照见婆娑的树影人影。而整个世界,则是由笨拙的炭笔画成,线条粗犷,棱角尖锐,除了白灰黑,再无其他颜色。
二人面对令人震撼的景物行了一阵注目礼,继续前行,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
“江红哥哥,黑云是研究院弄出来的吗,怎么好像活的一样?”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太复杂。
电离云能够辐射出强烈的电磁波,达到类似神识攻击的效果,可研究院肯定没有这个本事,《光明世界》倒有可能。问题在于,那黑云被击溃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像个活物,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我只是助理研究员,不清楚情况。不过,那团云好像是受你爸爸控制的。”
“爸爸走了吗?”
“嗯,我都说第三遍了,冰灵。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爸爸好好的,抱着蝶舞健步如飞,肯定能一口气上五楼。”
某人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那根光柱儿,是南海派弄出来的吗,会是什么?”
“有一点像超能激光,南海派弄不出。其实,这个算太空武器了。因为地球被厚厚的大气层覆盖,激光耗散厉害,很难穿透。像十公里的射程,在雾霾中就只剩下了一公里。海边地区的盐雾大,覆盖深,更难抵达目标。以地球联邦的科技力量,应该还造不出这样威力巨大的精准打击武器。”
“……那,它为什么这么坏,要打击黑云?又为什么要帮我们?”
少女的心思很单纯,打击帮助自己人的,肯定就是坏的。可坠落悬崖时,她也见到了玉阳子灰飞烟灭,为之大惑不解。
“……”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
“江红哥哥,道士说黑云伤不了你,难道你真的不痛吗?”
“其实我的脑袋像被锤子砸,也很痛的。”
“你真好,那么痛还挡在我前面,我都痛得动不了。”少女的眼中有星星闪动,“可道士说你是天魔之子,是真的吗?”
“他胡扯。我要有那么厉害,还能给你爸爸打工呀。”
“其实,爸爸也是不太愿意我呆在山里的,可爷爷又不同意我出来。说,当初跑了就算了,把小孩扔回来也算了,现在又想把她领回去,做梦!”
“那你自己怎么想呢?”
“我不知道。”
“出来吧,山里多闷,外面多好玩!”
其实他还憋着一句心里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出来吧,你不出来,我怎么好去找你?恐怕还没有靠近巫山,乾达婆就把我吃了。
……
在第三道弯前面,光线愈发明亮了,能清晰分辨出近处的洞壁轮廓。
满江红只往里面一探头,就惊得转身缩回。
他这一转身回缩,冰灵正亦步亦趋,正好撞个满怀。
第一次接触到浓烈的男子气息,她的身子像被施了定身法,突然间僵住,“呼哧呼哧”直喘气,好象一头受伤的小鹿。
满江红软玉温香抱满怀,脑袋一片空白,顿时舍不得放手。渐渐感觉怀中冰凉柔软的身体有了温度,一阵阵清幽的香气传来,整个人都好像在云中飘,不知身在何处。
仿佛只有数十秒时间,又仿佛过了一生。
冰灵像窒息一般“嘤咛”了一声,一把推开他。
满江红一怔,双手还想环住她的腰。
“嘭”,一股大力当胸袭来,少年腾云驾雾地飞起,“扑通”跌入沙滩,又打了几个滚,被冰凉的海水浸了个透湿。
冰灵怔怔看着,突然转身就朝来路走去。没有施展身法,却很快。
满江红羞愧而愤怒,从海水里走出后,大步斜插向第三道弯方向,也不说话。
少男少女的情绪,如同春夏的风雨,说来就来,毫无掩饰。
二人背道而驰,愈行愈远。
他的步子越来越慢,先驻足了。
我是故意的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呆呆想了片刻,又偷偷地回头瞄,见小小的白色身影快要拐过第二道弯去,这才急了。
“冰灵,你不要走!”
他一通急跑,顾不上路烂石尖,很快便拦在了她的身前。
“冰灵,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少女没有说话,小脸鼓鼓的,小嘴一扁,似乎要哭出来了。
“你听我说,这个洞很危险,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不可以分开的。”
少女似乎没有在听,冒出细细的、委屈的声音,眼中有泪光闪烁。
“你欺负我……”
我都被你推下海,差点没被鱼吃了,到底是谁欺负谁呀!
少年压抑下心中郁闷,语速很快,却没有了先头的那股热忱同柔情,仿佛公事公办。
“是,是我不好,对不起。你要惩罚,也等出去再说,好吗?我们要是分开走,可能谁都出不去。合在一起,才有机会。”
少女半天没有说话,终于抹了一把眼泪,道:“那,好吧。”
一听这话,少年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走,速度却很慢。
她老老实实地跟上,见前面的他老是揉胸口,过一阵子,怯怯地问道:“你没有事吧。刚才出掌,我没有运真气的……”
“嗯,没事,揉一揉就好。我从小被人打惯了,皮厚。”少年**地回答。
“那,你刚才那么急地转过身,是看到了什么呀?”
少女的声音依然细细的,怯怯的,带着一丝歉意。
满江红先前羞愧得无地自容,愤怒得七窍生烟,这会儿冷静了许多,自尊心却被戳得千疮百孔,哪里还能领会她话里的和好之意。恰好这时到了第三道弯的拐角,便僵硬地把身子往边上一让,道:“你自己看。”
少女小心地把身子藏在岩石的凹处,探出头看,惊道:“一束光!”
只见三十多米高处的一处洞壁射出一道海碗大小的光柱,横越五十多米距离,在对面崖壁上印出了一轮满月,似擎天白玉柱倾倒,又似架海紫金梁腾空。
“嘘,小声点。这个地方很诡异,你先捡一块石头当武器,站着不动。要是发现情况不对,就赶快跑。”
少年先附身抓起一颗小西瓜般大的沉重卵石,径直朝前奔去。
少女看看地上,先是拾起一根半尺多长石条,嫌弃它难看,又丢了。最后却是淘淘摸摸,弄出十几颗圆润的小石子,塞满了两手。
这里好像发生过塌方,越往光源方向去,乱石头越多,堆成小丘似的。
少年纵跳如飞,像一只灵巧的猴子在石堆上移动,很快就来到了光源之下。身影消失,似乎钻进了洞壁,过一会儿又出现了,向冰灵招手。
少女一展身形,似乱石堆上生出一溜白莲,随风摇摆,姿态妙曼,眨眼间便掠至。
只见那处崖壁塌出了一个锥形的深坑,外大里小,两人只往里走了七、八步,便再也进不去。最里面是海碗大小的一个圆窟窿,炙热的光线射出。
满江红伸手探了探光柱,缩回鼻端嗅嗅,道:“这是上午的阳光。”
“那外面是不是悬崖,我们可以出去了?”
冰灵把方才的不开心丢诸脑后,听他这么讲,一笑如荷花初绽,高兴地说道。
满江红却面色凝重,沉吟了半天,道:
“不,奇怪,非常奇怪!洞口那一端绝不会是悬崖,因为没有海风吹进来,也听不到呜呜风声,说明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还有,现在快上午十一点钟,阳光几乎垂直照下。就算这个小洞通到悬崖外壁,阳光也照不进来,更不可能拐九十度横射而出。可这确实是阳光呀,我嗅得出里面的温暖清新,分辨得出七色光谱。除非这个洞窟里的力场发生了扭曲,我们见着是水平的一个小洞,其实垂直通往天空。或者,小洞的那一头充满阳光,射向四面八方。可也不对呀,难道里面有一颗小太阳不成……”
他说着,从冰灵手中拈起一颗小石子,弹指射向洞里。
“你听到什么没有?”他问。
“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摇摇头。
“石子在短时间里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也没有落地,说明里面的空间极大,或者存在奇异状况。如果这个洞通往天空,那颗石子就会掉回来,说明这里的力场没有扭曲。但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不可能钻进去的。”
他望着海碗大的洞口兴叹。
缩骨功算初有所成,但顶多拉紧皮肤肌肉,骨骼是缩不动的,更别提要缩成碗口大小的一根柱子。打穿洞壁?想都甭想!从站立位置到洞口还有上十米距离,别说打不穿,就算打穿了,谁知道那个洞还有多厚?谁知道那个洞是不是依然还在山腹中!
冰灵却吸了吸鼻子,猫腰再往里走了两步,盘膝坐下,把石子放在面前拢成一堆,闭目凝神。
他见此微笑,心道,你终于发现了?
冰灵深吸缓呼,把气息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方睁开眼睛,惊喜道:“江红,洞里面有灵气飘出……”
初见面时,他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自己,她心里喊他“登徒子”;他被蝶舞阿姨捉弄,众目睽睽之下献花,她羞恼得不行,心里直呼“狂徒”;后来他救了大伙的命,又护着自己逃亡,甘愿一起坠落悬崖,她心里又羞涩又甜蜜,叫“哥哥”一半是出于信任和依靠,还有一半是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再后来他冒犯了她,便冷冰冰直接称呼“你”,反正这儿也没有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