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诸天-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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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涛盘膝坐了下来,微笑道:“两位请便。”
父子二人去洗干净手,回来坐到龙涛三人对面,俯身行礼,郑重道:“三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对礼节重视到烦琐的程度,好在龙涛已渐渐习惯,领着留吉两人俯身回礼。
几人终于直起身子,面对着面,令龙涛意外的是,他与阿春父亲目光交接的一瞬间,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对方的名牌。
武川长健,四十五岁,浪人。
统率,42。
武力,70。
政务,62。
智谋,51。
魅力,81。
足轻2,骑马1,铁炮2,水军3,武艺2,军学忍术皆为0。
龙涛惊讶的是他的政务系技能,建筑3,开垦3,矿山3,算术2,礼法3,辩才2,茶道0,医术2,除了不通茶道外,此人可算个能手了。
而且,他这一身属性技能综合起来,放到外面绝对是个人才。
看来此人能做出这种别具一格的陶器,绝非侥幸。
“原来是武川先生,失敬失敬!”龙涛微微颔首。
阿春惊奇问道:“咦,足利先生怎么知道家父姓武川的?”
龙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难道阿春姑娘竟然不知道令尊身具名牌?”
“欸?父亲大人竟然是有名牌的人吗!”阿春更吃惊了。
武川长健摆了摆手,微笑道:“这村子里的人都没有名牌,所以我就算有名牌他们也看不到,有没有的,都一样了,除了健一郎外,名牌的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阿春道:“您至少也该告诉健三郎的,让他知道父亲也是个有名份的人,他就不会那么忤逆您了。”
“由他去吧。”武川长健叹了一声,目光转向龙涛,“足利先生看着并不像是位商人。”
“在下的确没有长久做商人的打算。”龙涛点点头,“不过,此次前来,倒真的是想跟武川先生做笔买卖的。”
长子健一郎忍不住问道:“足利先生真的看中了家父的陶器?”语气满含兴奋。
“不错,在下正是要购买陶器,武川先生的作品,不论造型与色彩都十分雅致特别,实在是难得的精品陶器!”
“足利大人愿意出多少钱?”健一郎迫切的问道。
龙涛指着不远处一个陶碗,“像这样的陶器,一件我愿意出五贯。”
“五贯钱!”健一郎与阿春激动的同时叫了出来。
一贯钱是一千文,一般农户忙活一年,都未必能攒下五贯钱,现在一个小碗就能卖五贯,怎能不让他们惊喜。
游戏中,萩烧在赤间关之町的批发价是二十多贯,在抢手的地方最高可卖到八九十贯,五贯一件,对龙涛来说已是相当低的价格了。
武川长健依旧神色沉静,对着龙涛俯身一礼,“拙作能得足利先生欣赏,鄙人深感荣幸!不过,有一点还是必须要跟先生说明的,这些陶器是会渗水的。”说完,指了指身旁一个奶油色的小坛子。
仔细一看,那坛子外壁上果然附着一层细密的小水珠。
“这种渗漏的情况是否一直存在?”
龙涛对萩烧有个大致的了解,知道渗透性正是其一大特点,不过他还是得询问确定一下,虽然已经八九不离十,但毕竟直到此刻,他也没能定这些陶器就是将来的萩烧!
健一郎连忙解释道:“那倒不会,这些陶器只要盛过米汤之类东西一次,再用来盛水就不会再露了,足利先生还是可以放心使用的!”
龙涛听后大为放心,这应该就是萩烧无疑了。
武川长健却说:“健一郎,足利先生既然是个商人,买了陶器自然是去贩卖的,若是客人在看新陶器的时候用水一试,发现陶器漏水,咱们岂不是砸了足利先生的招牌?”
健一郎面露惭色,武川长健继续道:“鄙人正在设法改进这一缺陷,唉,这也是我守着这一屋子陶器没有拿出去卖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此地的土质问题,渗漏的缺点并不好解决。”
健一郎道:“依我说,土质无法改变,我们就应该加重釉药!”
武川长健摇头道:“那样的话,陶器就会失去它的朴素之美了。”
“父亲大人,是美重要还是吃饭重要?”健一郎瞪起双眼,平日他极少顶撞父亲,今天难得遇到龙涛这么个大主顾,他只想尽力把陶器卖出去。
“健一郎啊。”武川长健深深望了他一眼,“人心中要是没了坚守的东西,吃再多饭也只是行尸走肉啊!”
“哈哈有坚守必有放弃,有舍才有得,世间万物哪有完美的?”龙涛大笑起来,“武川先生果然是一代名匠!这陶器您无须改进,在下要的,正是这种有着缺陷的精品!”
第218章 收服()
“足利先生,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武川长健沉静的脸上终于闪过一抹惊异。
“武川先生的陶器若只是用作日常家用器具,自然难以展现它应有的价值,但若是将它们在茶道中推广,必定会成为深受世人喜爱的茶器!”
“茶器?”
“对。在下也算学习过一点茶道,对茶人们的喜好略知一二。您的陶器质地柔细,手感稳重,再加上简朴自然的色彩造型,契合茶道精髓,只要在下将它们带到茶道盛行的京畿一带,一定会成为抢手货的!”
武川长健犹豫道:“可是,它的缺陷”
龙涛自信满满的说:“特殊的土质正是它作为茶器的优点,在下仔细查看过,这种陶器因为土质疏散而无法烧的坚硬,传热很慢,保温时间长,这就使得它在倾入茶汤时不会迸溅,端在手中也不会烫手,还能长时间保留茶香”
看了看双眼开始放光的武川长健,龙涛笑了笑,继续道:“武川先生,您的陶器简直就是天生做茶器的料啊!至于渗水这种小问题,只要用茶汤浸泡一下即可解决,根本不必在意。”
武川长健两手撑在地板上,俯下身来,额头触地,沉声道:“足利先生眼光独到,让这陶器有了用武之地,真是鄙人的大恩人!”
阿春拍手道:“足利先生的眼光真是厉害呢!这种陶器的确保温,而且拿在手里也不会烫,想不到您只是看了一下就发现了!”
龙涛心里暗笑,眼光他是没有的,他只是在复述萩烧的特点而已。
阿春又问:“足利先生,您真的能把父亲的陶器卖出大价钱?”
“这点你们大可放心,商人是不会做赔本买卖的。”龙涛四下看了看,问:“像这种茶碗、茶杯、茶壶之类的陶器,你们这里能凑出一百件吗?”
健一郎与父亲对视一眼,答道:“应该可以。”
“好!”龙涛把手伸往一侧,身后的孙兵卫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恭敬的放到他手中。
“这是五百贯,麻烦你们给在下准备一百件这一类的陶器。”龙涛把钱袋递给阿春。
“真的是五百贯!大哥,父亲大人,五百贯啊!”
阿春打开钱袋,捧到父亲与大哥眼前。
健一郎脸上难掩惊喜激动之色,他们整个村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武川长健接过钱袋看了一眼,转手递到龙涛面前,大声道:“足利先生就是鄙人的伯乐,大恩无以为报,就请先生挑一百件陶器带走,等您赚到钱后再来给鄙人报酬!”
龙涛抓起钱袋,笑了笑,又送回阿春手中,“这是你们应得的,阿春姑娘请收好吧!”
阿春双手接过钱袋,揽在胸前,叹道:“我就知道父亲大人的作品一定会有人赏识的,真想让健三郎看一下这个钱袋啊!”
龙涛笑问:“令弟一个人跑了,没问题吧?”
阿春摇头道:“没事,他一定又是到爷爷的具足前发呆去了,而且阿常也会去跟着他的。”
武川长健见龙涛执意把钱先给他们,心中感动,诚恳说道:“时候不早了,请先生移步寒舍,让我们好好招待您。”
“也好。”龙涛点头答应。
一行人回到村子里,武川一家住的是几间茅屋,简陋但收拾的很干净。
客堂的一端放着一套灰色具足,健三郎果然就跪在具足前面,背对着众人,小女孩阿常站在一边。
“阿春,你跟阿常去做饭。”健一郎吩咐一声,接过阿春手中的钱袋,来到健三郎身边。
“三郎,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
“是五百贯钱!这是父亲的陶器换来的五百贯钱!三郎,父亲终于成功了,他的陶器能改变我们的生活了,甚至养活一村人都有可能啊!”
“那又怎样?”健三郎瞥了一眼钱袋,冷冷说道:“即使是一万贯又能怎样?能换来武家人的身份地位吗?说到底还不是个捏泥巴的!这也敢叫成功?大哥,请你把袋子拿开,不要在爷爷的具足前展示这种东西。”
“三郎!你越来越放肆了!”健一郎一拳打在他颈肩处。
健三郎双臂使劲撑在地上,硬挺着肩头,两眼固执的死盯着面前的灰色具足。
“算了,一郎。”武川长健长叹一声,向龙涛等俯身行礼,“让各位见笑了。”
龙涛微微一笑,“武川先生以前做过武士吗,否则怎会有名牌在身?”
健三郎听到这话,身子一震,不过仍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微微侧头,凝神倾听。
“说来真是惭愧啊!”
武川长健又叹了一声,仿佛在整理着思绪,良久后开口道:“家父本来是大内家的武士,也曾征战沙场,后来大内家衰落,家父也在一次内乱中受了重伤,再也挥不起大刀,只好回家务农。”
大内家本是有资格出任管领一职的名门,后来逐渐衰落,随着附近大名的崛起,领地越来越少,此刻已只剩下长门国一带,很快便会被毛利家吞并了。
“家父的遗愿就是重振武川家武士名位,因此鄙人自幼也曾修习武艺,希望成为一名武士,后来听说周防那里有人招募武士出海作战,便跟着人家上了船。”
“唉”武川长健又长叹一声,“哪知船上根本不是什么武士,而是一船海贼,出海也只是为了去朝鲜一带劫掠。武士没有做成,却到异国他乡当了一名倭寇!”
讲到这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良久后陡然睁开,继续道:“我曾经迷茫过,不过后来也想通了,那伙海贼背后有龙造寺家支持,如果表现突出,说不定也能被提拔为龙造寺家的武士。”
“再后来,我受了重伤,被海贼抛下船等死,却被朝鲜的一户陶匠救了回来。呵一直被我劫掠斩杀的人竟然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武川长健的目光穿出门外,望向远方,仿佛想透过层层暮霭,望到大海的另一边去。
“我开始想我的刀到底为何而挥,一直想,一直想后来我把刀埋了起来,跟朝鲜人学习起了陶艺。”
他的脸色又变得沉静,声音恢复了低沉,“这是一种土与火的技艺,它要你把火的炽烈融入土的厚重当中,我被深深的迷住了我终于找到了心中的答案。”
“我把刀留在了朝鲜的陶土里,回到日本,来到这个小山村我并没有忘记过家父的遗愿,虽然没有了刀,可是,我想用另一种方式重铸武川家的尊严。足利先生,感谢您让鄙人看到了希望!”
说到最后,武川长健对着龙涛拜伏在地。
“无聊!”健三郎冷哼一声,“不过是不敢面对失败的懦夫所为!”
“三郎!”健一郎一声大喝。
“小鬼,你一直都吼着要当武士啊?”龙涛突然嗤笑一声,“你凭什么成为一名武士呢?”
“凭我的刀!”健三郎蓦地转身,抽出了长刀。
“铿!”
龙涛抽出村雨斜手一挥,如切豆腐一般把健三郎的刀断成两截。
“混蛋!”健三郎又惊又怒,握着半截断刃冲向龙涛。
龙涛屈指一弹,把他手中的断刃弹飞,跟着左手伸出把他掀翻在地,右手一横,村雨已架在他胸前。
健三郎的一缕头发受劲风所激,飘到村雨刀刃上,瞬间断成两段。
留吉叫道:“小子,你最好别乱动,这可是名剑村雨哦!”
“名剑村雨?”武川长健吃了一惊,他毕竟在外闯荡过,还是听过村雨的名头的,“那那这位足利先生是?”
孙兵卫傲然道:“我家大人乃是关东小田原的古河公方后裔!”
“啊!果然如此!”武川长健再次对着龙涛拜伏在地,“原来是足利大人!”见到龙涛的名牌姓氏时,他就在怀疑他的身份了。
龙涛依旧盯着健三郎,笑吟吟的问道:“你连刀都没了,还怎么做武士?”
“哼!不过是仗着宝刀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