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师异闻录-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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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热这形容词有些不对,但事实就是如此,他的手和脸都涨红一片,诡异的发烫,身子像气喘病人似抖了起来。
“快藏好……”陈海生强忍着难受推了我一把,
“怎么了?”我脸色一变,连忙扶着他到拐弯的角落里坐好,四周没人以后,陈海生从我的腰袋中掏出麻黄,杏仁等一些药物吞进了嘴巴里,随后他慢慢站起,也没有说话,只是不言不语的走着。
走到商铺旁,他掏钱买了一瓶白酒,咕噜咕噜的下肚时,我才知晓了他这般变化的原因。
“这身子太弱了,每一次用法都导致阳气滞泄,也难怪华光法教的人酒不离身,这般以阳治阳的方法还是有些用的。”话毕,陈海生又是咕噜的喝了口酒。
带着我前行,两人在河滩旁边的草坪上坐了下来,过去很久,我才敢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
“刚刚,你为什么要把关帝像给砸了?你不是道家人吗?道家人不是应该最尊敬神明的吗?”我虽是巫家中人,可是对于道教的神明我一样崇敬。
“咕噜咕噜”陈海生仰头大喝了几口酒,迷糊蛋是睡鬼,而陈海生却有了酒鬼的雏形,喝完酒后,陈海生仰头看向对面,那里有个庙宇,他醉眼迷离得叹气问我
“你看那些在道庙里进进出出的人,看那些在神像底下双手合十喃喃自语的人,他们是真的虔诚信仰吗?”
我还没有回答,陈海生抬头仰天道:“有时候我挺佩服那些人,犯了错害了人,在神明底下虔诚磕几个响头,第二天站起来又能站起来“堂堂正正”的做人,光明正大的继续犯错。”
“人心总会变的,有人将神明当成了信仰,也有人当成了依赖。世间的道士不一定都是清心寡欲,也有人为非作歹、”我接嘴道:“可就算这样,关帝的神像也没有错呀!”
“呵呵”陈海生笑了笑,眉角梢了我一眼,笑着说:“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
故事的时间我忘了,是我在前世里遇到的一个女孩。我前世的朋友不多,统称来说只有一个猥琐的胖子,迂腐的书呆子,和这一个财迷的女孩罢了。
这个女孩来自于梅山师公教,天下法教其实都是道教和巫家的结合体,重巫术而轻视精神上的修行,更别说什么劝人向善回归本心了。梅山师公教是壮族的法脉,其驱鬼,入魔的仪式更接近于古老的巫,巫在世人的眼里拥有滔天的手段,但向来都缺少完善的规范体系,亦正亦邪。
女孩的身世很悲惨,在孤儿院长大,靠着自己的本事给人驱鬼捉邪看风水,赚下的钱都送回给孤儿院的孩子们读书买衣物。有一次,我记得是一户有钱的太子爷,经常被鬼吓,被鬼压床。主人的父亲请我们到他家里开光一尊关帝神像镇邪。
那一天,足足费了两个多时辰,才将神像给开光好。正当我们准备离开时,门外来了一大群披麻戴孝的人,从他们的哭泣声中,我们才知道他们的女儿被这太子爷强奸了,而且这太子爷以前所犯下的罪孽不在少数。因此才时常有阴魂扰门。
得知了一切以后,女孩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走到自己敕封的关帝神像面前,轻轻的捧起,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神像……砸了个粉碎。
“你知道,那个女孩临走前朝着所有人说了什么话?”陈海生笑道。
我尝试着猜测道:“女孩应该很生气的说,我有自己的原则,为非作歹的人我不帮?或者,她在责骂那个有钱的太子爷……”想法有些俗套,但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不,那个女孩看着所有人说”陈海生缓缓摇了摇头,顿了顿后便是掷地有声:“她说,心就是神,神就是心,无愧于心,就是无愧于神明。为人坦荡,鬼神不侵。今天,记住我这一个道士所说的话。”
然后,女孩穿着一身道士袍,默默的走上去将本来已经摔成碎片的关帝神像,又踩了个稀巴烂,像辗磨一样辗碎。
汗……这个细节不用要太在意。总之,女孩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颠覆了陈海生的修行路。陈海生是个道士,一直以来都怀着一颗谦卑之心敬仰着神明,可是从这一刻开始,陈海生忽然开始反思自己。
自始至终,宣扬道教,令道教的思想重新站立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是对还是错?
不,其实道教的思想没错,宗旨更没错,错的只是人,将信仰当成了依赖,一次借口两次理由,冠而堂皇的挺直腰板为所欲为,因此无论是信仰,无论是道教或者道士,久而久之都起了变化。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我在心里沉思很久,因为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带来的影响无比巨大。
“呃……嘿嘿,她叫韩。。韩朵。”陈海生吃醉傻笑:“人人都往灵山求,却不知,灵山就在汝心头。。。嘿嘿”
凉凉的秋风吹来,吹拂着河滩,河滩另一头是一个庙宇,善信进进出出好不忙碌,进时紧皱眉头焦虑无比,出时安心漫步腰杆挺立。河滩的这一头,有我,还有一个倒头大睡着的法教道士,矛盾的结合体……
在这静谧的时间缓缓流逝着时,我开始读懂了旁边这个迷糊蛋那颗矛盾的心。
作为一个道士,他一直很努力得想光大道教,走以法正道的路子。可是他同时也矛盾,因为他迷茫,不知道教的扩张与宣扬是否真的有益世人。
砸碎神像的那一刻,她与他砸碎的都是自己的心。不愿信仰变成世人依赖的工具,希望借此点醒世人。若是有一天,满头诸神真的沦落为世人偷呃拐骗,沦落成控制思想的工具,那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破而后立。他们修法,修道,但尊崇着自己的心。是一群可恨又可敬的人。
或许,满天神佛其实也不用你供奉,也不用你摇尾乞怜的拿着香火鞍前马后的侍候着。佛说,若发菩提愿,何处不皈依。道说:若誓无欲心,何处不是修行。
“生哥,我懂了。”良久,我舒出一口气。
“生哥,我们回去吧”推了推陈海生,连续几次都没反应,推多几次以后,我无奈的发现,他睡着了,睡的像个猪一样,看情形三五个小时都是叫不醒的了。
陈海生的怀中露出几张老人头,是刚才那个中年妇女给的卦金。回想起如今陷在贫困中的小萍一家,我忽然有了个主意。
不是偷,而是拿着这笔钱去赌一把。这个月我偏财星旺,可以从事博彩偏门之类的投资,而出门前我看了看黄历,今天是偏财运最旺盛的一天。
难得碰上这样的日子这样的运气,浪费了忒可惜。想着,我从陈海生的怀里抓了几张老人头,往镇上的赌坊寻了过去。
19。麻将馆赢钱()
每一个城市都不缺乏博彩,不缺乏赌徒。大到隐蔽的赌档,小到街边的十二生肖。越大的城市,禁赌越严,越小的县镇,赌博的风气就越严重。
从河滩里出发,轻而易举得找到了一家赌档,一楼外室是番摊,十二生肖骰盅,赌大小,金钱葫芦一类较为简单的赌法,内室是麻将馆。
我从来单仅相信运气,因为运气总有用尽时。即便今天的偏财运旺盛,可我还是相信自己多一些,有运气,可也得依靠技术。所以我选择麻将,因为我从小就接触过麻将,会记牌,也知道玩法。
可是内室需要一定的本钱,没有两三千进不到里面,因此,我得在外堂赌一把,赌钱之前,得物色一下合适倒霉蛋。
两个人的运气有强有弱,是一个相持的磁场,你赌博时运气要是不好,就得找一个你能克制的倒霉蛋。
这样的倒霉蛋怎么找,其实很简单。一般来说,有几种情况是不适宜赌博的。一,是刚和女性做完那事时。二,是精神疲惫没睡觉时,或者时赌了几天几夜疲惫到一定程度时,三,找那些看起来邋邋遢遢,头发乱糟糟像是几天没洗澡的赌徒。
前者牵扯到了秽气,后两者的原理很简单。精神不旺,阳火一定不旺,阳火是一种无形的气,跟气运紧紧相连。其次邋遢,一个人如果不懂风水,那就保持卫生清洁,额头发亮头发没油,鬼不敢靠近,即使运气不好也不会有霉运沾身。反之,几天没洗头没洗澡的那些邋遢蛋,运气再好那也是有限
何况我又是一个半吊子的易师,要找到生门和死门并不艰难,堵了生门封他死门,不赢这样的倒霉蛋都是奇怪。
在赌摊之中的赌徒里物色着,金钱葫芦摊子前的一个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这男的长了一撮胡子,头发乱成了一锅粥,半身裤上沾满了不知是灰尘还是油泥,时常用手挠一挠腋下……随即又把手放在鼻子上闻一闻。
他身形健壮,四肢发达,明显是五行之中的土行人,而我身体长瘦,玉树临风,是五行中的木行人,下注时他的手翻开,手掌是风形,肉厚而少纹。,而我的手长形,手指修长,是火形手。火借风势,木又克土。无论是从身形,上中下三停或者四肢五官都被我死死的克着。
人生在世,遇到一个知己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被自己克得死死的,更不容易……既然是缘分,那就别浪费了,浪费可耻,我们要谨记八荣八耻。
走到金钱葫芦的摊子前面,我故意推了这邋遢的小胡子一把,目的是为了让他对我有点儿怒气,顺便把他挤到死门的位置上。
庄家摇了一遍骰子,随即让大家下注,我犹豫了一下,将兜里的八百块钱投到了金钱的图案上。
小胡子果然被我这么一撞,撞出了一点火气。毫不犹豫的将我压在金钱图案上的八百块一抓,拍到了螃蟹上。然后我又一打,打回了金钱上,他又不服气,我又一打,来来回回,他一共打了我五手。
看到这样子,我悬着的心终于安了下来。玩金钱葫芦除了可以用本金下注之外还可以打注。你要是觉得自己感觉准,可以将赌桌上别人的注打到自己喜欢的位置。比方说有人下了葫芦,而我觉得这局会开金钱,我可以把他的赌注放到金钱上,别人要是不服气,可以再打回来。
这叫打注,打一轮算一倍,若是庄家开骰你打的人中了,那你就要赔钱,打几手就赔几倍。小胡子打了我的注,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的运气不一定能战胜庄家,但一定能战胜小胡子。只要他打了我的注,那么我与庄家与他这三人的运势必定生变,他注定了要赔钱。
“下好离手,准备开骰……”庄家吆喝了几声,小胡子攥紧了拳头,不停的叫嚣着螃蟹,螃蟹。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庄家慢悠悠的开了骰盅。三颗骰子,其中两个虾……一个金钱。
“干他娘的,晦气”虾和螃蟹只有一步的距离,庄家开了骰以后,小胡子明显埋怨自己了,恨恨的看了我一眼,从自己的桌上抽了四千块给我。
很好,这会儿本金有了,可以去玩会儿麻将了。四千块明显是不够的,最好是能够达到五位数,让小萍找些生意做做,有了固定的收益,这样才能养活一家子人。
进到内室麻将桌,刚好碰到三缺一。我看了一下这一男两女,发现他们都不是刑克我的类型,于是乎,就在里面坐了下来。
“第一次来,你们打多大。”
“五十一百,奖四个码”对面那个妩媚的女人向我抛了个媚眼
这样的打法不算小了,分分钟一盘就是一千块上下,但幸好我坐的位置是在生门。
我很少打麻将,即使有时候打,也只不过消遣得和众人玩上几把,然而即使如此,我在一位老赌棍的教导下,从小却记牢了打麻将的技巧。
这叫天门八决,讲究的是气势与心理以及牌法技巧的合一,平常的时候我尚且不一定会输,何况如今的我偏财星当空,偏门运相当的旺。两圈不到,我手里的钱已经积攒到了上万元。
很好,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不需要太久,我便能积攒够两万大洋了。
“这位手气很旺的小哥很面生呀,不是本地人吧。”对面的抹着胭脂水粉的妩媚边说着,边用脚轻轻踢了我下面。
“是呀,广东人,第一次来这呢。”我汕汕笑了笑,连忙低下了头。能赢这么快,除了运气之外,更多的是这妩媚女“松”章给我,好几把左家都开始糊了,她都出一张刚好是我想要的,让我截胡。
“浪蹄子,我看你是痒了吧,连续几把都给对家点炮,八成你就是寂寞难耐,想今晚来一炮。”作家叼着烟的痘痘男看似调笑,实则讽刺。
“哟,怎的,你吃醋了是不,也想来……。”
“我这哪敢,你儿子失了踪,你当家的这几天像发了疯似的,给我十个胆,也不敢招惹你呀。”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