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师异闻录-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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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子弹正中小弟的眉心,但是这小弟没有倒,相反而还站着呵呵的看着侯天霸。
“猴(侯)先生,我并非故意冒犯您,我只是来传达我的意思,希望你与各位朋友不要打那些孩子的主意。”阿赞许的声音非常平静,又回过身来望着陈海生,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道:“这位法教的朋友,还望你“高抬贵手”不要和安南大山的巫师为敌。”
陈海生还没说话,我便忍不住站了出来:“就算要替雷小金续命,也不必牺牲这么多孩子的性命,有九个,九个就足够了。”九个之数,是我瞎掰的,但雷金荣势大,我不想与他硬拼。
“哦,这位朋友知道小公子?”矮小的身影颇为惊讶的看了我一眼。
我说我是杨古人,是雷金荣叫雷一请过来的法师。
“呵呵呵……”阿赞许听完了以后,连连发笑,笑的耐人寻味,语气令人捉摸不透
他恭敬的说:“尊敬的法师,既然是雷老板请来的,还请你即刻赶往莱州,小少爷的病刻不容缓,可等着你去治疗呢。”
一般人听到这句,大多都会摆个架子打个官腔,可是我听着,却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诡异的很。
“几位朋友,我已经叫人送来了薄礼,为了代表我的歉意,也请人带了一份大礼给侯老太爷,还请各位收下,不要多管闲事,不然……”阿赞许的话还没说话,侯老爷子就怒了
“不然你麻痹,你还想干嘛,你有能耐干嘛?”侯老头子毫不逞让的怒目而视。
阿赞杵不慌不忙,却依旧是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声:“桀桀,侯老太爷请看,”他将身子一转,方向转向了变成了皮囊的何四海。
“桀桀,安南大山的巫师,手段可不止这些哦,这个人的死法其实一点都不残忍的哦。”言下的危险之意,显而易见。
侯老头子哪管什么鬼和神,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当下就挽着袖子准备冲上去,可是陈海生伸手拦住了他,朝着那阿赞杵道:“你可以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陈海生的手握成爪状,极快速的往前一探,探进了矮小马仔的心脏,往里面一抓,盯着马仔的眼睛不冷不热的说:“你不怕我,可我也不怕你,要是再走邪门歪道来惹我,我就像捏碎这块石头一样捏碎你。”
矮小马仔的眼睛瞪得奇大,充满了不可思议,而后陈海生右手一推,将他推倒在地。马仔倒地以后,便见得陈海生的左手上,有一块心形的石头,石头的形状很像正常人的心脏。
“石音蛊。”我一眼便认出了这石头的来历,是一种和转魂术差不多的蛊,表面上和石头无异,但是实际上,里面都是蛊虫,可以替人传音,变成法师的身上身。
但是有虫,明显还是不够的,还得有魂,毕竟虫是死物,魂是活的,只有将一缕魂魄附在虫上,才能够达到第二身上身的效果。
陈海生捏碎了那块心脏形的石头,肉眼便可见到一缕残魂从中飘了出来,我刚掏出符纸,准备将这缕残魂捉住时,陈海生却摆手说:“让他走吧。”
我不解的问:“就这样放他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反正我们都得罪他了,干脆就得罪个死呗。”
陈海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没发现什么不见了吗?”
我到处看了一看,才瞧出端倪。刚刚还在屋子里的小胖纸,此时却消失了。刹那间我恍然大悟,朝陈海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何四海的死,明显给侯老爷子带来了很大的刺激,脸色涨红得连连咳嗽个不停,老头子怒了,当即就点兵招将,想要和雷家大干一场。
有些人,是永远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在他们的眼里,没有强与弱,只有敢与不敢。侯老头子明显就是这样的人。
“慢着。”在侯老头子大动干戈时,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阳光照着他在地上慢慢拉长了身影。
“二哥,别拦着我,这姓雷的欺人太甚。”侯老头子怒不可遏。
糟老头子摇了摇头,道:“这些人都不好惹,你就不要掺合进去了,世俗人,进多少就填多少。”
“世俗……”屋子里的人都楞了一愣。
“嗯。”糟老头子点了点头:“他们都是和大哥一类的人。”
侯老头子皱着眉头沉吟许久,但最后还是一拍桌子:“干他娘的,管他是谁,敢动我兄弟,老子就杀了他。”江湖豪客的本色顿显无疑。
我抚慰侯老头子说:“老爷子你别这么冲动,天大的事都有我们担着。”侯老头非常欣慰的点头说:“嗯,还是小三子懂事。”
我汗,忽然觉得我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在侯老头子的心情变得好一些后,陈海生与糟老头走到了那些个圈圈旁边,陈海生转着圈圈端详了半会儿,而后指着圈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蛆虫道:“这些个手法,跟你好像是同一门的。”
糟老头子忽然沉默,沉默不是不回答,而是陷入了不想回忆的往事之中,最后,糟老头子似乎想通了,跟陈海生说:“嗯,刚才那一个人,是安南八陀山的人。”
“安南八陀山,就是那个传说中精通苗族巫术,又精通墨家奇门遁甲的山寨?”陈海生皱眉问。
看了看四周,糟老头子低头道:“这里人多嘴杂,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吧。”说着,糟老头子转身,一拐一拐的走出了门口。
地上一圈子黄色的蛆虫,不能任由他们这么留着,在陈海生跟着糟老头子走出去以后,我连忙拿出几张符咒,凝聚着意念的火,将符咒点燃,扔进了圈子里面。
吱呀吱呀……又带着蹦蹦脆的声响,这看起来挺像烧烤,但要是食物换做是这些像厕所一样的虫子,我想很多人别说吃,立即会吐……除非,是暗黑料理界的。
我跟在陈海生的尾巴后面走了出去,其余的人没有跟随,毕竟行内的事也不想外行人说那么多。而侯老头很尊重糟老头子的决定,没让任何人跟着。
等到我跟着他们走进隔壁的房间,大家分位就坐,無悔糟老头子又望着陈海生犹豫了半响,才缓缓沉着气说:“我也不瞒你,其实,我是安南八陀山的长老。”
安南,是古代交趾国的一个称呼,也有人称之为安南古国,虽然较为贫瘠,但安南的黑巫术与羯罗的养鬼术,都是当世有名。
他们的传承似乎与所罗门有关,是所罗门的支教之一。也是离巫最近的一支法脉,在安南连云起伏的大山之中,传承很隐秘,也鲜少有世人知晓,但凡是有所了解的人,谈起八陀皆色变。
八陀有两宝,一是蛊,下蛊无声无息,就连你走过的路上,路上的石头也有可能是“中害神。”你一走过去,石头蛊顺着你的皮肤钻进去,最后在你的体内扩张,各种下蛊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同如果你是外来的人,又喜欢上了寨中的姑娘,那么,还是请三清道祖保佑你吧
有人这么这么形容安南寨的恋爱
来到这里的远方的客人,你喜欢这里美女的女子吗?若是喜欢,就请把你的命交出来吧,从此你们生老病死都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不管你以后爱与不爱,总之你爱了,蛊就在你身子里,就算你以后不爱……虫子还是在你肚子里。你永远不知道在自己体内的是个什么玩意,只有到死,你才有机会一睹这些可爱的“虫子”
在巫蛊之中,我对情蛊倒是不敏感。若是与山寨的女子真心相爱,被种个蛊倒是无妨,照情蛊的规矩,所有的蛊破都是你咎由自取,见异思迁而已。
八陀山的另外一宝,则是奇门,山寨通晓墨家的奇门遁甲,机关傀儡。有人传闻他们造出来的傀儡和真人没两样,只是差魂魄而已。若是远的,他们可以操纵这些傀儡与你缠斗,近的话,他们可以调动魂魄离身,遁入别人的身子操控躯体,无论是无声无息的文法,或是相互对敌的武法,都极其难缠诡异。
但幸好,这一脉世代留守安南大山,鲜少与外人打交道,所以这些亦正亦邪的手段,倒是没有给世人造成多少伤害。
“哦,八陀山的长老?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陈海生在了解来历以后,便是忍不住诧异的看着糟老头無悔。
若是真如老头所说,他与刚才附身在矮小马仔身上的巫师,应该是同路人,为什么看糟老头子的模样,却更像是在避开自己的宗族。
“你有所不知,我说的八陀山,不是现在的八陀山,而是最古老的八陀。”無悔老头淡淡的说。
“哦,愿闻其详!”我与陈海生都竖起了耳朵倾听
30夜袭()
“安南山中,有两大门系,一是八陀山,二是九巫洞。八陀山人,本是中原人士,第一门掌令是秦王麾下的一名将领,自秦乱,楚王项火烧咸阳宫,战败后的部分秦军逃亡到了安南。为首的秦将降服了安南山中大部分的遗族,而后逐渐发展壮大。”無悔老爷子缓缓解释说。
为首的秦将既是将军,也是巫师,先秦也只有修士与巫士这两个称呼,在安南扎稳了根以后,秦军部曲逐渐的从军队演变成了平民。在秦将的发展之下,便只剩下了八陀山这奇门遁甲一脉
而另外一门九巫洞,实则是盘踞安南的一族大势力,与八陀山一同经过历史的几次洗礼,便成了如今精通占卜,养蛊之术的九巫洞,门中的传承多是女子,精通着草蛊之术。
两山之人,各有使命,在安南安营扎寨,互相之间各不相斗也各有纷争,后来为了安南的和平,两族采取了政治家常见的手段……联姻!
“这算怎么一件事,联姻和如今的八陀山有什么关系?”我有点弄不清楚,忍不住一头雾水道。
“别插嘴,继续听!”陈海生横了我一眼,我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巴,而后無老爷子继续回忆说
那一次联姻,本是大喜之事,谁知就在大喜日子当天,八陀山第二长老狫山忽然发难,以当代掌灯守山不力为由,逼其退位。也就在这时,掌令才发现八陀山早已变了天,不仅八陀山超出了控制,就连九巫洞,也有大部分人成了狫山百云的手下。
那一次变难,狫山联合九巫洞的奸细,残害两族精锐无数,逼死了当代掌令以后,狫山掌控了安南寨,也使得如今的安南,只剩下八陀山。
“所以,如今的八陀山,实则已经成了狫山族的爪牙。加上狫山夺取了掌令以后,便勒令原八陀山与九巫洞的人将部落的传承秘典奉出,也造就了如今的八陀,不仅通晓奇门,也精通蛊术。”無悔老头子缓缓补充道。
“这个叫阿赞杵的巫师,与八陀的狫山族是什么关系?”陈海生问道
無悔老头应道:“阿赞家是狫山族的第二嫡系,死忠于狫山百云。”
其中的厉害关系在只言片语中一目了然,言下之意若是动了阿赞杵,便是得罪了阿赞家。得罪了阿赞家,便又是得罪了狫山族,安南整个巫师部落都在狫山族的掌控之下。
说白了,我们在引火烧身,一个不好,便是与整个安南的巫师为敌。無悔老头子的这番话,看似是在叙述安南历史,实则是在提醒我们。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知道你们两位都是好心人。但是好心的人,总是活不长命的。”無悔老头子叹息着,走出了屋子。
屋子里,与陈海生面面相觑。过了片刻,我忍不住问道:“生哥,糟老头子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插手不?”
“插,必须插,我想管的事,还没有东西能够令我退却的”陈海生笑了笑,看着糟老头子的背影说道:“这人倒也是是个好心人,想让我们置身事外,自己跟狫山族死磕到底。”
既然决定要管,那便是要做些什么的,如今的实力还是太弱,必须得迅速提升上来。
傍晚的时候,一缕黑烟从门缝中钻了进来,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了小胖纸的模样。小胖纸与陈海生杠杠的交流着,而陈海生连连点头,显然对于这些孩子的失踪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阿赞杵的赔礼已经到了,除了可观的钱财以外,还催促着我们要尽快赶往莱州,替雷金荣的小儿子进行换命的仪式。
“休息一下,今晚哪儿都不要去,给送信的人回信,说我们明天早上就启程。”陈海生回了一句,便继续闭目养神。
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当然是没有的,凌晨一点多的时候,陈海生带着我趁着夜色溜出了侯家大宅,也不能说溜,是光明真大的走出去的。只是陈海生用了些小手段,侯家大宅的人听不到我们的脚步声。
出了侯家大宅,走在茫茫的夜色中,我忍不住问他:“我们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