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师异闻录-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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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金荣听到结果以后,默不作声的做了好久,手下带着为难的声音再度响起:“雷爷,你看,这两位风水师?”
“送去吧,送去吧,都给主子送过去,由你亲自操办”
之后,我们的手脚被困,装进了麻包袋打包以后,跟货物一样,被扔进了货车里。
44。兄弟()
绳结不难解开,巫术里面有一道手法金蝉脱壳,便是专门对付绳子的,在被装进车厢里没多久后,我就挣脱了绳子,用刀片将麻袋给割破了。
“呼……”刚一透出头,发现自己果然是在货舱里,四周一片潮湿,暗无天日,而陈海生稳稳的坐在我们对面。
“生哥,现在怎么办”我干巴巴得看向陈海生,习惯了把他当作主心骨。
陈海生摆了摆手:“不急,無悔会来接应我们的。”
汽车一直在行驶,而我们也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货舱里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
第二天夜晚的时候,我在麻袋里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被一声惊叫声吓醒,这声凌厉的尖叫声响起以后,外面就没了声响,静谧了下来。
我看到陈海生懒散的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便知道可能是無悔来了,几分钟以后,货舱被打开,开门的果然是無悔。
陈海生率先从货舱里跳了下来,跳下来以后,陈海生露出了一丝笑意,拍着無悔的肩膀,像久逢的兄弟般说道:“你来了。”
“嗯”無悔老头子还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其实你可以不来的,包括雷金荣给我们下毒的时候,你也没必要提醒。你带着我们进安南,说不定还帮不到你什么,还会暴露了你。”陈海生边走着,边说。
“我不会……”無悔老头忽然停住了脚步,
“不会什么?”
“我不会扔下我的兄弟,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扔下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到头来我会一无所有。我可以死,但我不要背负辜负兄弟的愧疚活一辈子。”無悔老头佝偻着往前走着,头也没回。
陈海生忽得挺住了脚步,失神的停住了几秒,望着無悔老头的背影复杂道:“正哥,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呀。”
声音很小,只有我能听到,但是,我也不听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無悔将我们送到小路前,转过身来对我们说道:“你们走吧,如今计划有变,以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没有办法跟着我进入安南的。离开这里,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分批进入安南,两个身份,理应外合,弄清楚安南族长狫山的阴谋。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雷金荣会提前对我们下手。照这样的事态发展下去,即便我们进到了安南,最终也不过如傀儡一般,被困在地牢里面。而一旦出现,必定会在安南山寨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别说办事了,只怕会有满大街的巫师追杀我们。
陈海生没有作声,望着漆黑的夜色,忽然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無悔:“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想问你。当初我说要帮助你时,为什么你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我。”
無悔沉默一阵,才抬头道:“你给我一种熟悉感,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就好像天霸和古川哥给我的感觉一样。”
“呵呵,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我有宿命通,能看到你前世的身份。”前世,陈海生与無悔的交集应该很深,所以,陈海生才会毫不犹豫的帮助無悔。
“但那只是前世,我没有前世的记忆,只认得今生。我只知道今生的我,背负着一份责任,一份使命。”無悔抬起头道。
“可我没忘,我的境界没有达到道家的清静无为,所以对于前世的感情我一向执着,前世,我们是兄弟,今生,这份责任就让你和我一同完成如何。”
风在吹,陈海生的刘海被吹起,迷糊蛋的身躯中,隐隐约约露出了一只诡异的白眼,那是陈海生的原形。
陈海生,在等無悔的答案,原来所谓堪破了七情六欲的道士,也有自己看重的东西与一份无法舍去的执着。
“你有随从吗,安南大山的随从。”陈海生轻轻一句话,使得我的心泛起惊雷,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無悔点头以后,陈海生再问:“那几个随从都是什么货色。”
“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在被盗来的孩童里面,有几个女孩是被这两个随从害死的。”無悔答道
陈海生露出了一口泛白的牙齿,笑道:“那好办,将他们给杀了,我和他的魂魄附进这两个人的躯体里,不就可以跟着你进安南了?”
这一丝预感终于实现了,陈海生是真的准备逆天而行,不顾道家不杀生不为恶的戒律。
陈海生的话音刚落,無悔便是露出了一丝惊容,良久,他看着陈海生,嘴巴里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谢谢”
计划再度有变,我们没有必要逃亡,而是换个方向。。。继续送死。我有点想抽陈海生,太熟,不好意思下手。
转过身看着無悔,想把这个将我们引进了不归路的罪魁祸首抽一顿!不熟,也不好意思下手。只能干站着,自己抽自己。
然而,后悔归后悔,干站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俩一左一右并肩而行的背影,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充满了我整个内心。
有羡慕,嫉妒……失落?围绕在这两人身上的东西,是一种叫兄弟的情感,他们有,哪怕是前世有。而我活了二十多年了,却找不到一个肯陪我一起错,是对是错都一起扛着的人。
無悔将我们带到了他停驻的小院子里,刚一打开门,入眼的一幕令我火冒三丈,整个人都被怒火熊熊燃烧着。
亮堂堂的大厅里面,一个只有十几岁的较小女孩正无助的推搡着身前的一个男人,流着眼泪,哭喊着不要。
屋子里面有两个男人,都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其中一个压着那个女孩,嘴里狰狞的疯狂大笑,对女孩的哭喊置若不闻,反而边大笑,边扯着女孩身上的衣服,将女孩的衣服扯成一条一条布条,而女孩的再度哭喊,到头来令他们变得更加疯狂。
无助的哭喊,对这两人却是快感的添化药剂,一个男人压着女孩的四肢哈哈大笑着,站在女孩身前的那个,却是啪啪的往女孩脸上添加着巴掌印。
两人并不着急,反倒像猫捉老鼠一般,戏谑的捉弄着老鼠,将老鼠一点一点的玩残。他们是那一只残暴的野猫,而女孩,自然就是那只无助的老鼠了。
看到这一幕,我整个人都气炸了,刚才就听说这两个人是渣滓,没想到是禽兽不如的渣滓,见到这一幕,我感到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而陈海生更加直接,阴沉着脸一步一步,缓缓的走进客厅里。
那两个男人看到了陈海生,也看到了無悔,才停下来放开了那个女孩,他们看着陈海生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但無悔此刻的身份,应该是他们的头头。所以倒是没有立即起冲突。
其中一个,向無悔恭敬的走了过来,边走边疑惑的指着陈海生,问着陈海生的身份。
就当他走到陈海生的身边时,陈海生出手了,快的毫无征兆,猛然一抓,将他扯到自己的身上,接着手臂箍上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太阳穴一扭,将他扯断了气。
陈海生出手太快,快得我与無悔都没有回过神。而那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随从,就这样睁大着眼睛死掉,关于陈海生的身份,他是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了。
另一个随从发现情况不对,喊着救命往内堂里逃跑。但他快,無悔的鞭子更快,搜的一声,便将鞭子甩出,套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给扯了回来。
不等無悔出手,我立即冲了过去,锁住他被套回来的身体,然后手臂一扣,扣住了他的脖子,往死里用力得箍。
“松手,让我来”陈海生杀人时的脸色没变,但是看到我用手箍着这男人时,脸色却变了。
他在抢,抢一个背负杀孽的机会,从进门开始,他就打算独自一人背负下这份杀孽,不想杀孽沾無悔与我的身。
然而,如他刚才的那番话所言,所谓的兄弟,不是要一起背负,一起扛起石头一样重的责任吗?不管前方是什么,要走就一起走,要退就一起退,从来没有撒手扔下你,让你独自一人去面对所有危险的道理。
“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有过兄弟,而我从出生开始就是孤独一人。在我受欺凌的时候没有人站出来。我想找一个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的人也都没有。我以前不知道兄弟是什么,但是……但是听到刚才你对無悔的说的一番话后,我懂了”我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箍的更紧,一边箍着,我一边鼓起勇气涨红着脸说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兄弟,但我有,一直以来都有。既然是兄弟,就要一起背负对错,刀山一块走,火海一同去,这份杀孽,由我一起和你背,怎样?”
被我箍住的男人力气越来越少,最后无力的软了下去,没有了呼吸。我松开了手,气喘吁吁的站了起来,望着陈海生,露出了一个傻笑。
45。金丝族长()
灯火伴随着起伏的哭喊声摇曳,女子惊恐的抱着膝盖蹲在墙角,而我站在大厅里看着陈海生,就这样静静的傻笑着。
“噗呲”良久以后,陈海生嘴角划起了一个弧度,莫名的朝我笑了笑,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道:“把这两个人的嘴巴塞住,等他们的灵魂从头顶飘出来以后收了他们。”
“好的”我像员工得到了老板的夸奖,充满了干劲,至始至终,陈海生没有说过兄弟两个字,但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语气里的波动。
或许是活了太久,早已磨掉了所有矫情。就好像一个充满了阅历的男人,早已过了满嘴甜言蜜语的年纪,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融进了那份无声的相处中。说的太多,总是矫情,兄弟也不需要时常挂在嘴边,只要认下了,彼此之间都有一份感觉。
无声的感情往往胜过千言万语。
我将两具尸体的魂魄收进了八宝袋中,让無悔拿过去埋好,墙角的小女孩也吃了一道安魂符,昏迷了过去。
接下来是拘魂,要想夺舍一个刚死之人的**不难,难就难在魂魄在这具躯体中日久天长的存活而不被排斥,同时也不被安南大山的巫师所察觉。
为了魂魄与肉躯能够尽量的吻合,陈海生选择了司命禁术中的九宫移魂术。九宫移魂,是摆下九个能够寓意九州的九顶,借助阵法的力量来借尸还魂,让灵魂和**得到完美的契合,不被同行的巫师瞧出端倪。
当然,其中少不了無悔的遁身法。有了無悔传授的遁身法,至少在有了危险时,魂魄不必被阵法禁锢在体内,可以逃脱出来。
躺在九宫格中,任由着陈海生与無悔施法,将我的魂魄移动到了土族的这个随从身上。
他的名字叫格桑,是土族人,也是八陀山的一个外门弟子,小喽啰的角色。
“从今天开始,我就叫格卓,你叫格桑”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只见陈海生缓缓站起来,扭动着脖子,看来,也习惯了这一副身躯。
第二天早上,無悔联系了侯家的人,将我们的肉身封存在棺材内,运回了無悔藏匿肉身的地窖中,据说,地窖是个冰窖,有冰封存着,我们的肉身不会腐烂。
安置好了一切以后,我们开始前往安南大山,从莱州坐轮船过渡,来到了坡罗山脚,才刚来到山脚下,就有一群穿着土族服饰的年轻人接应了我们。
往前走,沿着小路上了高山,到了高耸入云的山顶以后,入眼往下看便看到了村庄和平地,高山中夹着的平原,以此来形容安南巫寨非常合适。
从山上下来,我们便一直尾随着几个土族的年轻人走进了村庄。
“阿赞大人……”守门的武士恭敬的朝無悔老头行了个礼。
一路前行,领略着少数民族的风土和人情,若不是那些寨民手中的大烟和田野里盛开着的艳丽罂粟花,这地方还真的是世外桃源。
“阿赞家的后辈”一道娇脆的声音传来,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戴着厚重包帕的女子,女子上了年纪,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成熟少妇的风韵,岁月像给他撒了一把盐,不仅没有消去他美丽的容颜,反倒是令她拥有了青春少女没有的魅力。
我承认,第一眼看见这妇人时,我忍不住有半响的失神,而无悔的反应却更加奇怪,这女子出现的第一瞬间,無悔的身躯竟然颤抖了一下,分明是因为过度震惊而至。越有整整一分钟,無悔才回过神来,恭敬的捂着胸口朝着妇女行了一个礼。
而我,身子里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