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世界-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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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睡一会儿吧,我先盯一晚上,明天白天你换我。
那鬼东西什么时候出来,来不来这儿都还不一定的事,咱俩不能全部精神头都耗在这儿。”
“我现在还睡不着。不着急。”易少东难得没有困的打哈哈,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要睡的意思。
见易少东还不想睡,秦铭也没有再劝,事实上他也没什么睡意,不然他就先去睡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睡意,都是被这次的班级任务搅合的。
这次任务看似没什么,校方的检测机制定位的也很准,但在他们接触后,感受到的则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而最难的一点,在于梁斌的爸爸死了,很多事情没法求证。而其他人,都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说的话是真话,还是胡话,也很难去判断。
他们一开始本以为梁斌的爸爸是鬼,结果已经死了,本以为鬼祟在张鸣和梁斌之中,结果也没有。
就连他们认定已经被杀的涛涛,也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可以说,从他们对这次任务了解一直到现在,任务的发展是不停推翻他们原有的判断。
尽管他们现在已经推测出,这次事件中的鬼祟,很可能是能够令人发病的病魔。
但是病魔会以何种形式现身,到底会不会现身,还都不得而知。
并且还有一件事,也让秦铭有些想不通。
“这次事件有个让我想不通的地方。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
“谢天谢地,终于是有让你也想不通的地方了。”听到秦铭有困惑的地方,易少东顿时来了兴致,打算听听看。
“你这人是什么心理。”
“嫉妒有脑子人的心理,你快别卖关子了,正好这晚上没什么事,陪你聊聊任务也行。”
易少东说完,又立马更正了一句:
“哦不,是听你聊聊任务。”
秦铭也没指望易少东会给他提什么建议,于是直说道:
“校方的检测机制锁定的前提,是鬼祟在杀人时所暴露的鬼气。
说白了,是在必须有人被鬼祟杀死的前提。
但是这次事件的几个目标人物,除了梁斌的爸爸,其他人都还活着。
并且梁斌的爸爸也是几天前才死的,是在我们接到任务之后,所以可以不做考虑。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
在这次任务中,鬼祟杀死的到底是谁呢?”
秦铭不说,易少东根本就没发觉到这个问题,但随着这个问题被秦铭提出来,易少东也立马反应了过来,因为这显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你不说我都忽略了,对啊,梁斌这一家三口都是人,那么鬼祟杀死的是谁呢?
校方既然定位到了这里,就说明鬼祟肯定是在这座小区里杀的人。
那么是梁斌家人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可是这一家人都活着啊。”
“我就是想不通这件事。除非,鬼祟的目标在范围上还要更大。”
秦铭说到这儿,易少东突然说出一个名字来:
“韩晴。你说张鸣的闺蜜韩晴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秦铭听后眼睛一亮,因为韩晴最近这段时间,几乎是参与了梁斌家的所有事。
如果说真的有人被杀,并且这个人不再梁斌这一家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韩晴了。并且他们之前见到韩晴的时候,也没有用咒符进行验证。
因为今晚张鸣要陪涛涛睡觉,所以梁斌今晚睡在了涛涛的房间里。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便被胃里的一阵痉挛的疼痛给痛醒了。
他冷汗淋漓的捂着胃部坐起来,本想下去喝杯水,结果他刚将头转向门边,他便被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因为卧室的门边竟然站着一个人!
不仅如此,那人的手里竟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正是他的老婆张鸣。
梁斌被吓坏了,因为张鸣看上去简直恐怖到了极点,披头散发不说,她的眼睛更是瞪得老大,嘴角微微翘起着,就像是在冲她狞笑一样。
“老……老婆,你这大半夜的拿着把菜刀干什么。”
“嘘……我来找涛涛,涛涛在吗?”
张鸣对梁斌坐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一双带着凶狞的眸子,则开始在房间里转动起来。
“涛涛不是和你睡在一起吗?你快将刀放下。”
梁斌这时候突然想到,秦铭之前对他的提醒,他之前还有些不相信,但见到张鸣这副样子出现在门边,他算是彻底的信了。
“我不找涛涛了。
我想爸了,爸在吗?”
张鸣重新将目光停在梁斌的脸上,梁斌被张鸣的话吓得心里面一哆嗦,声音发颤的说道:
“爸……爸已经去世了。老婆你听话,你把刀放下好不好。”
“爸去世了啊?你骗我!
爸分明就站在你背后,你看,他还冲着你笑呢。”
第二十四章 同病相怜()
梁斌被张鸣说的心里面发毛,这时候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但好在,他身后什么也没有。
可是当他再转过头看向门边的时候,原本站在那里的张鸣却已经不见了。
他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忙追了出去,既害怕张鸣伤到秦铭和易少东,更害怕她会伤到涛涛。
结果他刚从房间里出来,张鸣便像是幽灵一样,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继而一把堵住了他的嘴,并在他耳边低声的说道:
“老公,你别出声,你听……你听到了吗,那是锅沸腾的声音。
我在烧水呢。
涛涛说他眼睛疼,只要吃掉爸爸的眼睛,他眼睛就好了。
所以老公,我能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吗?”
“你这个疯子!”
梁斌听到这儿,顿时惊恐的大叫起来,继而狠狠一把将张鸣推倒在了地上,接着开始喊起了救命。
张鸣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发出说男ι僮挪说蹲妨松侠础�
不过就在梁斌逃到楼梯口的时候,秦铭和易少东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见秦铭两个人出来,梁斌顿时像见了救星一样,忙求救道:
“我老婆疯了,他要杀了我,你们快帮我制住她。”
易少东看了一眼举着菜刀朝他们冲过来的张鸣,又看了一眼梁斌,继而说道:
“制住一时容易,但是完全制住就比较难了。”
易少东说完,示意秦铭和梁斌退后一些,秦铭对于易少东的身手放心,所以听指挥的暂时退到了楼梯台阶上。
这时候张鸣已经狰狞的来到了易少东的身前,不过还没等她挥动手上的菜刀,易少东便蹲身对她来了一记扫腿,张鸣躲闪不及,被易少东扫了个正着,鬼叫一声的趴在了地上。
还想要再爬起来,易少东却根本不给她机会,一把抓住张鸣握着菜刀的手腕,向后微微一掰,张鸣顿时痛叫起来,原本拿在手里的菜刀也“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但这还不算完,直到易少东对着张鸣的后脖子来了一记手刀,令对方直接昏过去,他才放心的收了手。
见到张鸣昏了过去,梁斌随后也冲了过来,显然心里面还很担心张鸣的安危,直到听易少东说人没事,他才放心的松了口气,可随后便又想到了涛涛,忙大叫起来:
“涛涛!涛涛你在哪?”
“怎么?孩子不见了吗?”
听到梁斌的喊声,秦铭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不见了,我没有看到他。”
“我怎么和你说的,我都说了你老婆精神有问题,要你小心!”
秦铭吼了梁斌一句,不过之后还是和易少东,帮他在屋子里找了找。
最后在张鸣的房间里找到了孩子,孩子睡得很沉,什么事都没有。
虚惊一场。
见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梁斌这回对于秦铭和易少东可算是百分百的相信了。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老婆要不要送精神病院?”
“你以为你老婆真的是得了精神病吗?是鬼控制了她的精神,所以她才会不正常。
鬼祟不除,你就是送她在精神病院待一辈子也好不了。”
听秦铭这么说,梁斌也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又问道:
“那我该怎么办?”
秦铭想了想,随后对梁斌吩咐说:
“你把她嘴打开,我先试试看。”
梁斌照做的将张鸣的嘴打开,秦铭这时候取出一张驱魔符,塞进了张鸣的嘴里,并想办法让她咽了下去。
不过张鸣吃下驱魔符后也没有任何反应,显然利用驱魔符解决张鸣的身上的病症并不现实。
浪费了一张咒符,还没有起到作用,这也让秦铭很郁闷,但既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只能先找东西将张鸣捆绑起来了。
想要彻底根治,就只能从源头解决了。
将张鸣捆好后锁进房间里,秦铭叮嘱梁斌明天约韩晴来这儿吃饭,就说有事想和她商量后,他便打发梁斌回房间了。
不过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想来梁斌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在睡觉了。
但这些就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和易少东回到房间里,两个人坐在床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像这样过了有一会儿,易少东才打破沉寂的说道:
“你说病魔是不是真的有这么恐怖啊,竟然能将一个人变成这种样子,连自己老公都想杀死。”
“如果不这么可怕,为什么很多精神病患者,都要被要求强制住院。还需要放人看着。
就是因为人一旦精神出问题,那么就几乎等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很多杀人的,犯罪的,检查出来都有精神类的疾病。
甚至不排除,所有杀人的人都患有精神类疾病的可能。
因为正常人都知道杀人是条绝路,除了被逼的不想活的,又会有哪个正常人那么做。
只是有些人精神病的鉴定重要,有些人没必要,也不重要罢了。”
说起这些,秦铭不由想到了他的爷爷,于是又说道:
“我爷爷就有些精神不正常,有很多次我迷迷糊糊醒来,他就站在我的床边,用一种满带恶意的目光盯着我。“
“卧槽,真的假的,这也太肆税伞!币咨俣幌氲角孛灿邢嗨频木蟛挥捎行┻粕唷�
秦铭苦笑一声,又说道:“其实这还算是轻的,还有几次,他是拿着菜刀站在我床边的。
如果我再晚醒几秒,我或许就被他砍死了。”
秦铭说的易少东有些心里发毛,缓了一会儿,才又忍不住说道::
“那个……我说句可能不中听的话,你爷爷都这样了,怎么还放在家里,不送去精神病院,你家人难道不管吗?真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可怎么办。”
“怎么说呢,我爷爷其实对别人倒没什么,像我爸,我家邻居什么的,都比较正常。
就对我不知道为什么,敌意可重了。
还有就是送去精神病院害怕我爷爷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并且那里面也不会很好的照顾他,当然也有经济条件的限制。
反正我那时候大多都住校,现在又出来了,平时也回不了几次家,回家睡的话注意锁门就好了。
现在这不还活着呢吗,哈哈。”
“我以前还想,你怎么做事这么谨慎,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都是你爷爷给你培养出来的。
亏你还能笑的出来,不过在这个背景下成长,秦铭,你该不会也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吧?”
第二十五章 他们在这里……()
“你看我像变态吗?”
秦铭问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显得无比的认真。
易少东听后也非常严肃的,上下打量了秦铭一圈,然后点了点头道:
“怎么看怎么像。”
“……”
梁斌从未经历过如此漫长的黑夜,和如此冰冷的雨天。
窗外迟迟不见亮,胃里又翻滚的疼了起来,同时他的头也疼的厉害。
他知道这是严重休息不好,所引起的身体反应。
缓缓的闭上眼睛,梁斌脑袋里没有黑暗,有的只是来自他爸爸临死前,那张痛苦扭曲的脸。
那些脸一张贴着一张,有的都已经完全挤压的变形,像是拼图一样,在专属他的黑暗世界里铺砌的满满腾腾。
这也吓得他再度满头冷汗的睁开了眼睛。
头变得更疼了,他挥拳对着太阳穴用力的捶打了几下,但却依旧没有任何的缓解。
不仅如此,当他想去回忆美好,想要用美好去覆盖恐慌时,却发现美好的事情,他几乎都已经忘记了。
十几年如一日的机械生活,除了让他住上了这间屋子,开上了一台差不多的轿车,有了一个胖嘟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