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风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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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沉重地收拾起祭品,拉着我下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坠了。
“爷爷,怎么办?”我此刻心里害怕极了。
“天黑之后,她就会来找你!”爷爷皱着眉头,“现在离天黑还有一个小时,我得想个法子让你挨过今晚。”
说完,爷爷翻箱倒柜,从一口十分古老的黑漆箱子里,找出一个刻满古怪符文的戒指,因为我手指太小戴不上,所以用一根红绳串了,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然后,他从灶底刮出一碗锅灰,将我全身涂了个乌漆嘛黑,牙齿都抹黑了。
最后,他用朱砂笔在桌子上和桌子腿写满了符文,让我躲在桌子底下,告诫我在桌子底下呆在天亮,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更不能出来。
入夜,外面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死寂。
我紧张得掌心都出了汗,仿佛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突然,屋里煤油灯橘黄的火焰变得如同鬼火般幽绿,栓在院子里的那条大黄狗大叫了起来。
我正心惊肉跳的时候,屋里的温度突然急剧下降,冷得我直哆嗦。
随着温度下降,一个身穿古代敛服的女子突兀地出现在了屋里。
她梳着古代的发髻,脸色白得吓人,眼中淌出血泪,指甲比匕首还锋利。
若不是爷爷千叮万嘱,我差点就叫出声来。
为了防止自己叫出声,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躲哪去了?毁我家,拿走我心爱之物,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将你碎尸万段!”女鬼的声音咬牙切齿,怨毒无比。
找不到我,她发了疯般地用锋利的指甲在屋里撒泼,将屋里的蚊帐、衣柜、被褥全部撕裂毁坏!
可能是戒指、锅灰、符文三重加持的作用,女鬼始终没有发现那张角落里的桌子,以及桌子下面的我。
直到五更天鸡叫声响起的时候,女鬼才怀恨离去。
天一亮,爷爷急忙进屋查看,直至看到我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爷爷,那女鬼今天晚上还会来吗?”我问。
“肯定会!”爷爷点头,“越是厉害的厉鬼执念越深,你害得她被刨了坟,丢失了心爱之物,她不杀了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爷爷,那我不是死定了。”我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如筛糠般颤抖。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爷爷摸摸我的脑袋,无奈地叹息道,“给你配一桩阴婚,找一个比那女鬼更厉害的角色,这样,就可以护佑你周全!但缺点是你一辈子不能再结婚娶其他女子,更不可能有子嗣,你,愿意吗?”
我当时懵懵懂懂,根本不懂配阴婚的含义。
为了活命,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爷爷再次叹了口气,收拾好香烛纸钱、瓜果烧鸡等贡品,拉着我的手往北邙山腹地走去。
北邙山腹地是一个群山环抱的盆地,地势低洼,阳光照射不到,阴气极重。
埋葬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凶主怨灵。
爷爷一边在墓地里穿梭,一边仔细观察墓碑。
一见到有没来得及成婚就早夭的女子坟墓,就立刻拉着我在墓碑前跪下,口中念念有词。
“阴阳相隔,老头子本不该来打扰,奈何我孙子年少不懂事,得罪了厉鬼冤魂,老头子在此恳请姑娘嫁给我孙子,护他周全,我张家无论主系旁支一定世代供奉,牢记姑娘的大恩大德。”
说完,爷爷开始烧纸钱。
说也奇怪,周围明明有风,燃烧的纸钱却没有随风飞舞,而是纹丝不动。
这种诡异的现象,其实是死人不肯收纸钱。
爷爷见状愣了愣,只得收拾东西另找其他墓主。
但一连试了几个坟墓,都是这样的情况。
爷爷无奈叹息,脸色又开始变得难看。
最后他在一座年代有些久远的墓碑前跪下,点燃了三根香烛,似乎是湿气太重,香烛一经点燃便马上熄灭。
焚烧纸钱,和之前一样,周围风很大,燃烧的纸钱却纹丝不动。
爷爷继续磕头祭拜。
“我张家以前是阴阳先生,世代积累了不少阴德,得到我张家的供奉就能源源不断地得到阴德的滋养,只要姑娘肯嫁给我孙子,护佑他周全,就能在我孙子死后和他一起投胎转世……”
爷爷后来告诉我,他之所以抛出这么一个条件,是因为人死的时候如果怨念戾气太重,就会化作厉鬼,地府不收,轮回难入,最后只能在阳间魂飞魄散。
因此投胎转世,无论对厉鬼怨灵还是无主游魂,都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果然,爷爷这话一出,原本纹丝不动的纸钱立刻被风吹得漫天飞舞,而原本已经熄灭的香烛,此刻却诡异般地自燃起来。
但是,只有一根香烛燃起来了,而且燃烧速度极快,一息功夫就燃到了尽头。
而另外两根香烛依旧是熄灭状态,没有任何动静。
“爷爷,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态?”
“恐怕你招惹的那个厉鬼是个极厉害的角色……”爷爷面色凝重地道,“姑娘们担心斗不过她,只能暂时将她困在坟墓里。因此,贡品也只取了一半。”
爷爷有些失望地继续寻找。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盆地底部,也就是阴气最重的地方。
那地方终日不见阳光,湿气很重,烟雾缭绕,爷爷边走边抛洒纸钱,每路过一个坟头都要躬身磕头,态度极为恭敬。
这里大小不一的几十个坟头都没有墓碑,根本无法辨别哪座是早夭女子的坟墓。
爷爷只好找了块空地,焚烧纸钱,同时点燃三根香烛,嘴里念念有词。
这时,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三根燃烧的香烛,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烧出一股青色的烟雾,这股烟雾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牵引,直接没入了一个杂草丛生的小坟包里。
三根香烛,一息功夫,就全部燃尽了。
爷爷顺着青烟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座坟包,回头喝问呆如木鸡的我
“还愣住干什么,赶紧过来磕头!”
我如梦初醒,连忙走过去按照爷爷的指示,对着那坟包磕了三个响头。
头刚磕完,我耳边就响起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
……
躺在藤椅上的老头说到这里,猛然睁开了眼睛,有些浑浊的眼神盯着楚弦绝三人。
“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讲这个故事吗?”老头裂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几乎怕掉光的牙齿,“因为,我妻子,想见你们!”
老头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身穿古代服饰的女子,她脸色惨白,冰冷的眸子盯着楚弦绝三人,杀意澎湃!
第57章 KFC店里的男人()
“快跑!”
女鬼冰冷眸子里的杀意,让楚弦绝如坠冰窟。
他猛然意识到,这间冥品店,这荒郊野岭唯一亮灯的瓦房。
是一个陷阱,把考生引向死亡的陷阱!
“跑,往哪跑?”女鬼冷笑一声,头发疯狂生长,如同藤曼植物一般缠住了楚弦绝等人的双腿,让其动弹不得。
同时锋利的指甲骤然伸长,宛如泛着冷森光芒的利刃,向楚弦绝三人疾速刺去。
楚弦绝三人双腿动弹不得,根本无法闪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鬼的指甲刺向自己的心脏。
都要死在这了么?
三人心里涌起一股近乎绝望的冰凉。
就在女鬼的指尖接近楚弦绝胸口的时候,一股青烟从楚弦绝怀里的铜镜里涌现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凝聚成团,包裹住女鬼的指尖,让女鬼的指尖再也无法前进一丝。
女鬼面露惊骇之色:“你身上怎么会有鬼魂的阴气?”
而且这阴气的浓郁程度跟她相比都多遑不让!
看见这一幕,楚弦绝瞬间反应过来,是林雨韵的阴气!
自从第二次考核将林雨韵附身的铜镜带在身上以来,已经接近两个月。
两个月的朝夕相伴,身上自然而然地沾染了林雨韵的阴气。
让人没想到的是,阴气能阻挡女鬼的进攻!
楚弦绝联想起那个怪异老头讲过的鬼故事,顿时明白了从废弃仓库前往火车站的禁忌。
这段路是需要鬼魂的阴气护体才能度过。
而人,不会拥有鬼魂的阴气,所以在走这段路的时候就会不断遭遇鬼魂设置的陷阱。
如果不能识别陷阱,那只有死路一条。
“你身上有个百年级别的冤魂……”
女鬼冰冷的眸子盯着楚弦绝,神情有些惊讶。
容不得她不惊讶,楚弦绝身上有百年厉鬼的阴气,额头上却没有交织缠绕、漆黑如墨的鬼气。
很明显,这个主动附身在他身上的厉鬼,不仅没有伤害他,反而在刻意保护他。
他是怎么做到的?
女鬼感到无比疑惑。
……
“你们俩拉住我的手……”
楚弦绝一边警惕地盯着女鬼,一边对陈海辉和上官婉儿道,“只要有阴气护体,她就奈何不了我们!”
陈海辉一碰楚弦绝的手,就触电般地缩了回来,“我靠,弦绝你的手跟冰块一样冷!”
“这是阴气入体的反应,少废话,快拉住我的手!”楚弦绝喝道。
生死关头,陈海辉和上官婉儿不敢怠慢,连忙依言拉住楚弦绝的手。
阴气以手臂为媒介,从楚弦绝身上源源不断地传到他们身上,两人冷得浑身直打哆嗦,却只能咬牙忍耐。
“我们慢慢退出去……”
楚弦绝缓缓开口。
三人手牵手,一边警惕地盯着女鬼,一边慢慢往门边退去。
女鬼冰冷的眸子一直盯着他们,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直到出了那家冥品店,楚弦绝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如果不是林雨韵,三人都危险了!
“弦绝,我突然弄明白一件事情。”陈海辉突然开口。
“哦,说说看,你弄明白了什么?”
“这间冥品店既是陷阱也是线索,就像你说的,从废弃仓库到火车站这段路,要靠鬼魂的阴气才能过去,而且老头讲的鬼故事也恰好作了这样的暗示。所以,其他考生通过这段路的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
“就是找一个早夭未婚的异性墓葬,与墓主结为阴魂夫妻,在鬼魂伴侣的护佑下通过这段路。”
“胖子不错啊,有长进!”
楚弦绝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到的禁忌也是这样!可惜其他考生不一定知道。。。。。。唉,希望他们能活下来吧!”
大家是分开行动,彼此之间又没有联系方式,现在楚弦绝想通知其他人都不可能了。
“他们自求多福吧!”陈海辉也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去火车站。”
他们自认不是救世主,不可能拯救所有考生于水火。
三人步行到达火车站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半,距离第一班动车发车还有一个半小时。
可能因为是凌晨,候车室里的旅客十分稀少,稀稀落落的几个旅客也都躺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三人有些肚饿,于是来到附近的kfc店点了一些吃食和饮料。
楚弦绝刚端起可乐刚啜了一口,kfc的门就被推开了,走进来三男二女。
这五人看起来十分疲惫,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柳婷,这次多亏了你才能得以脱身。”一个剪着平头的男子满眼感激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等通过这次考核,我一定请你去吃大餐,好好谢谢你。”
“李文昊,没什么啦,那个老头讲的故事暗示得够明显了,我也是听了故事才有了这样的猜测,没想到蒙对了!”
女孩连连摆手,示意不用太客气。
“老头讲故事?”楚弦绝和陈海辉震惊得对视一眼,连忙站起身走了过去。
“你们也是第四次考核的考生?”楚弦绝问那个叫李文昊的平头男。
“对啊,你们也是?”对方反问,见楚弦绝点头,顿时涌现出一种他乡遇故知般的热情,“哎呦,大家能在火车站相聚,还真是不容易啊!”
“能跟我们详细讲讲你们参加考核的情况吗?”
“哎,别提了……我们叫了辆滴滴,发现那司机是鬼,就没上车;准备走路发现一个烧烤摊,结果老板娘和客人全是鬼……”
“什么,烧烤摊?”楚弦绝吃惊地看了陈海辉一眼,“我们怎么没看到烧烤摊?”
“什么?”这回又轮到李文昊吃惊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同一场考核,考核内容都不一样?”
“算了,你接着往下说……”楚弦绝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再后来就看到一个冥品店,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