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院-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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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曦其实看小一挺顺眼的,见她这样,跳出来说:“小一,没事的······”
可就憋了这几个字,却不知道安慰的词了。
代文斌爽朗笑道:“这小子也有趣得很。对了,说起来,你得叫她师姐。”
嗯?王曦一脸疑惑,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啊,这东西不看年龄,纯粹以入门时间早晚啊!
小一立刻又高兴了起来,围着王曦跳了起来,道:“小师弟,王师弟,哈师弟,小师弟,王师弟,哈师弟······叫师姐,叫师姐,叫师姐······”
王曦蔫儿了回去,不说话了,早知道自己不跳出来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看见小一那沮丧的表情,就想出来安慰两句,连哪儿来的勇气都不知道。以他的性格,这种场合基本上他是不会怎么会开口讲话的。
哎,算了算了,小一高兴就好。
见王曦不搭腔,其他人也没有起哄,由着小一缠着王曦,众人一路慢慢走道。
“以后师姐带你闯荡江湖,所向披靡!”小一在王曦旁边说着。
“是,师姐,我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了。”
反正这几天自己多了师傅一个,师叔若干,师兄若干,不差多这一个师姐。
一声师姐叫得小一脸上都笑开了花。
一路上,想着想着又逗王曦叫上那么一两句。王曦有求必应,反正又不损失什么。
回到寨子,场面就更大了,足足两百来号人,男女老少都来了。
首先就是一人一碗进门酒。
大家端起酒碗,寨子头人道:“欢迎里院来的朋友,也谢谢代先生为我们做的一切!喝了这碗酒,进了这道门,就是我们的朋友!干!”
王曦毕竟是个大学生,这种场合也还应付得过来。架势十足,端起酒碗。反正说话的事情由周师兄来,他和柳师兄做做样子就行。
周柯道:“寨主客气了。能和各位认识,也是我们的缘分!有代师叔在,以后我们喝酒的日子多着呢!”
场面话对于周柯来讲,肯定是信手拈来。但对于寨子里的人来说,这几个里院来的人这么给面子,一点也不端架子。立刻赢得众人一片叫好。
几个大巫一激动,也跟着道:“干!”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师兄弟三人顿时就懵了!这里院逢年过节科室聚会如果说喝啤酒还好,但喝白酒的时候,这个“干”字基本上就等同于大家碰一下的意思!
你们全都这样干了,我们怎么办?!
寨子里除了小孩儿外,其他人也随着大巫们的一声令下,干掉了碗中的酒。几百双眼睛看着端着酒碗的三人。
放下肯定是不行,可要干的话更要命!
周柯柳瑗心一横,反正师叔在!喝!
王曦见只剩下了自己,这个基本上不懂得怎么拒绝的人,只好端起酒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足足喝了一分钟,酒都还剩一大半。
肚子里没货,就这样空腹喝着寨子里自己酿的米酒,从喉咙到胃都一阵火辣辣地烧灼感。
小一连忙道:“这是我小师弟!我师弟不能喝酒!可以了可以了!”
王曦一只手端住酒碗,一只手摆了摆。再怎么不懂风俗,看多了电视也该知道淳朴的山里人是很看重这些的。再说此行有大事,不能因为自己这个无名小卒坏了气氛!
接着王曦加快了速度,但看得出来坚持得很辛苦。
寨子里的人根本没去管小一所说的这个“师弟”二字,既不起哄,也不催促,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
“阿爸!”小一叫道。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看向小一,走过来,看了看王曦,道:“好!这位里院小先生硬是要得!都给我再满上!敬这位小先生!”
王曦一听,手都快端不住碗了!
这时,代文斌走了过来,道:“王曦,放下吧,该你看他们喝了。”
师叔发话,王曦自然立刻就放下了碗,准备飙演技,道:“没事儿,我虽然喝不得!但慢慢喝总能喝完!别人给我们面子,我们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
代文斌不语,笑呵呵地看着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大声道:“都举起来!大家应该都发现了,这位里院先生灵识不强,身体底子差。而这酒是我们第一次喝,人家就豁出命来陪我们喝!这可是里院的先生啊!敬先生!”
说完,众人又一饮而尽。
代文斌拍拍王曦的肩,道:“你们已经赢得了大家的好感。这个寨子的巫很简单的,他们不是要你喝这碗酒,而是要的理解和尊重。这盘,你们才是真正给我长脸了。哈哈哈哈哈,我突然很想看看师弟知道的话是什么表情!拿酒来!我也高兴!”
众人又一起叫好,看得出代师叔在寨子里地位很高。
随着食物一盘一盘地摆好,众人纷纷入座,由代师叔相互介绍了起来。
介绍到王曦时,小一抢先站了起来,道:“我师弟,王曦!代先生说的!这次我去外面,他帮了我不少忙!是个好人!”
这就开始发好人卡了?
还好,寨子里的人知道他喝不得,不像介绍周柯和柳瑗时那样又来敬酒。只是一个劲地叫着小王先生。
随着酒劲逐渐上头,望着逐渐发亮的天色,王曦觉得这顿早餐好不真实,比吃梅菜扣肉盖浇饭还不真实。
迷离中,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学校吃散伙饭还是在巫寨里喝酒,分不清身边的佳人是她还是她。
他只记得,在那个早晨,一无是处如同废柴一般的他很受尊敬。
就这样当只小狐狸也挺好的。
他最后这样想着,进入了梦乡。
王曦就是这样,普普通通,有些懒惰,有些自卑,多愁善感。终其一生,当他老死后,里院才将他退休前的里三院副院长的头衔追升为院长。
但现在的他,身在异乡,陌生的环境,却睡踏实了。
第七十三章 神秘的势力()
王曦醒来时已是正午,打量了一下四周。自己正躺在一张竹床上。
房间里有代师叔,两位师兄,小一,还有其他几个寨子里的人。
见王曦醒来,柳瑗走过去,将他扶来坐起,道:“如何?是不是感觉没以前读书时喝醉那么难受?”
王曦心想我就从没喝醉过,但这种话哪里敢说,只是点头道:“好像是的。”
柳瑗道:“代师叔嫌弃你实力太差,刚才给你疏了一遍,你小子可以聚灵力了。”
啊?王曦有些没反应过来。
代文斌道:“别听你师兄瞎说,哪里嫌弃了。看你小子梦里胡言乱语的,听着烦,给你塑了下形。”
这不是嫌弃是什么啊师叔!
等等,胡言乱语?我说什么了?
王曦不好发问,看了看自己的手,道:“师兄,怎么聚啊?”
柳瑗歉意地向众人笑了笑,道:“等会儿说,这里谈正事儿呢。”
说完,又把屋子里的人向王曦再介绍了一遍。原来小一姓张,她的父亲叫张吉,母亲叫陈芳敏。
代文斌道:“来的路上我又感应到那帮家伙了,其他寨子怎么说?”
张吉道:“先生,回来的消息都差不多,其他寨子也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但他们也不和我们起冲突,连接触都没有,不知道想干什么。您体内的家伙是唯一的线索,好在先生手段高明。”
代文斌回过头来对周柯道:“现在回过头来看,我当时也是慌了神。刚和七院的人打完一架,回来又和他们撞上。张老哥刚才是给我面子,将这家伙困在体内实属无奈之举。”
周柯道:“这个他们······指的是······”
张吉道:“我来说吧。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不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什么身份。就像先前所说,他们不和我们接触。除了先生和他们打过一场外,我们之间没发生过任何冲突。
代文斌接过话道:“我体内的东西,应该是他们养的鬼。最先开始,我被它上身,几乎全无办法,我很难搜寻到它的位置,只好守住心神。后来,它想转为夺舍,只是苦于实力不如我没有得逞。还有就是我发现它对夺舍似乎很不熟练。”
王曦接过小一递过来的茶叶,道:“会不会是这只鬼不会夺舍啊?”
周柯和柳瑗都诧异小师弟居然会开口讲话,但想想,貌似在牵涉到专业问题时,他都很愿意提问题和学习。
柳瑗道:“不会的,这样说吧。你会写字,但是现在让你用左手来写,写得就会歪歪扭扭的,可你并不是不会写。”
代文斌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在对我进行夺舍的过程中,它经常会犯错,而且我发现了基本上都是在转换阴阳的这个步骤。”
王曦道:“那师叔您现在没问题吧?信上说的好像很严重啊,搞得像托孤一样。”
代文斌笑道:“还不严重吗?这家伙在我体内还没拿出去呢!是不是现在突然发现我让小一出来送信找弼司没什么必要了?”
仔细一想,好像这里的情况比信中所说的要好很多。真要看信来理解,那还真是妥妥的托孤的节奏。
不过那时代文斌所得信息有限,以为是里院内部出问题了,所思所虑也不算没有道理。
代文斌接着说道:“其实,主要是太多事情集中发生了,先前我说过要给你们说件事,也是和这个有关的。搞不好,和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有关。
“这还只是一个猜测,师傅和师弟都知道我这些年来在山里钻进钻出干嘛,主要就是找这帮家伙。我们猜测,这些人掌握了某种方法,能重新将医和巫结合起来。关于这点,师傅和师弟都不是太屑,但也由着我来。毕竟巫医虽说分离对立千年,可巫道医道,巫术医术却本该是一家啊。
“师傅考虑得更多,他觉得没必要。他认为就算重新掌握了这些技术,巫还是巫,医还是医。而且我们没有强大的敌人需要来战胜,里院也不需要强大的武力来开疆拓土,只用守住世间安宁即可。再不济,还有地府站在我们这边。如果贸然提出巫医一家,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动荡,有些血仇的确不好化。他老人家,求得就是一个稳字。
“他们现身大概是一周前,出于警惕,我们和周边的寨子也联络了,结果你们也都听到了。体内的家伙就是在和七院掐架后回到寨子的路上沾上的。他们一行四人,我本想避让,谁知他们居然破天荒地出手了。当时我实力本就不在状态了,还好已经距离寨子很近,张老哥他们及时出来相救。可回到寨子才发现着了道了。”
周柯问道:“实力如何,从手段上能看出些什么吗?”
代文斌道:“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我都那样了,都还能拖到张老哥他们出来。但他们肯定有所谋,不然不会看我状态不对就当机立断地出手。至于手段的话,有些路数我没见过,但底子里的东西是没法改变的,有我们里院的灵力,也有巫术。
“这些年来,我在寨子里,也研习过一些巫术,虽然二者同宗同源,可毕竟分开时间太久。我连从理论上试着将二者统一都做不到。我只能想个笨办法,把身上的本事教给小一,可效果一点也不理想。小一跟着我学了几年,的确是会医道和巫道,可真使用起来时依然各是各的。二者互不影响,除了技多不压身外,对我的研究没有半点好处。
“这次被这个奇怪的灵体上身,搞得我很是狼狈。如果按照平时的情况来看,被持续上身一周以上,就会对我的灵魂和身体造成极大的损害。我也不敢大意,写信给弼司一是想让你们继续查下去,二是想给自己留个后手,怕真有个万一······”
周柯这才意识到自己等人差点闯下大祸,要是这信落到大师兄手上,那来的起码也会是副院长级别的了。如果师叔真的未能将其制住,那凭自己三人,准确地说是两人,对情况完全无益。
代文斌制止了周柯准备说话的冲动,道:“这不怪你们,你们倒也听话,算是在沿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先前听你们说了些现在的情况后,看来有些事情是我想多了,但有些事不查不行。
“接着说,说回我的事情。你们觉得我一个里院的外人为什么能在寨子里生活那么久?别相信小一阿吉他们说的教他们拦路抢劫的鬼话。”
几人自然是不知。张吉摸了摸小一的头道:“先生溺爱我家娃子,这些年倒是惯野了。”
代文斌道:“自家的女儿,别让我背锅啊。”
张吉笑了笑,对王曦三人道:“几位先生应该知道这些年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