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姑获鸟开始-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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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阎带起噼啪作响的空气风压像是巨斧扑面!
也许在这些士兵看来,被六把突击步枪集火的李阎已经失去反抗能力,所以放松了警惕,更也许李阎展露出来的突袭速度太过骇人,让这些试图缩紧包围圈针对宋左的士兵根本无从反应。总而言之,当李阎高瘦的背影贴脸逼近,把步枪上的灯光堵得严严实实地刹那,这些士兵还来不及开第一枪。
青凤剑华丽的精美剑身在空中迎着灯光劈出一道夺目华彩,瞬间将这把喷涂火光的自动步枪斩成漫天破碎的零件!
这一剑太过迅猛,以至于李阎已经到了眼前,那名士兵依旧徒劳的扣动扳机,手指好似无意义地抽搐。
砰!
李阎反手一剑背在他脸上抽出一道迸裂血珠的伤痕,那人应声栽倒。
两道灼热的气息逼向李阎的腰眼,左右两名士兵的步枪前端赫然弹出二十公分长的刺刀刀刃,在李阎抽剑背的刹那,已经对准李阎,黑色作战服下面的肌肉如流水一般欢快跳动,刺击的动作无论是角度还是力道,都堪称完美。
而迎接两人的,则是手里的步枪连同刀刃一齐被青凤劈碎成零件的下场。
面对冷着一张脸的李阎,手中空空如也的两个人,脑子有短暂的当机。
噗~
又是一剑背。
左边那人软软瘫倒,李阎没有收回青凤剑,而是顺势架在最后一名士兵的脖子上,一拉他的脖领子拧腰转身,面对枪口把大部分身子挡在他身后。
枪声戛然而止。
宋左手指一攀墙砖站了起来,手枪稳如磐石,对准一名士兵的胸口。
“你们是谁,为什么攻击我们?”、
对面的几名士兵面面相觑,最终,其中一人摘下作战面具,露出一张上唇留小胡子的中年面容来。
他揭开肩膀上的尼龙粘扣,露出鲜明的肩章来。
“黑星战车i区第六野战军,勒令你们两个人放下武器,接受审查。”
宋左脸色大变,李阎则冷笑不止:“这么理直气壮?刚才干嘛不直接站在门口喊出来。”
即便被李阎和宋左杀的灰头土脸,小胡子中年的脸上也看不到一丝颓丧或者气急败坏。
“我承认我小看了你们,作为歉意,我可以再重复一次,黑星战车i区第六野战军,勒令你们两个人放下武器,接受审查。”
李阎一边咧嘴一边摇头,说实在话,眼前这人的话非但不能让他感受到半点威胁,反倒让他对黑星战车的评价和印象直线下降。
粗暴,自以为是,在作战受挫的情况下,依旧洋溢在脸上的蔑视,让李阎简直怀疑眼前这人的智商。
铛啷~
两把手枪和水泥地碰撞的声音分外清脆。
李阎有点不敢置信地偏过头,扔下手枪的竟然是宋左。
宋老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冲李阎微不可查地咬了咬头,双手高举,慢慢放在脑后,蹲了下来。他能凭借两把手枪和复杂地形把这只作战小队全部消灭在大楼里,可此刻却像一个衰弱的普通老人一样放弃抵抗。
小胡子的视线移动到李阎身上:“我欣赏身手凌厉的战士,即使那个人来自荒野。可我不想重复第三次。”
臂章是真的,不要招惹他们。
李阎在宋老头的眼中看到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眼神诉说着一个自幼在荒野摸爬滚打的猎人最切实的守则。
生存,忍耐,以及在更怯弱者身上才能保持尊严。
李阎对此报以沉默。
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天花板抖动得更厉害了。
地平线边际,绿色履带卷过砂砾,银色装甲的熊式坦克冲出地平线,半挂式越野卡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数颗粗犷剽悍的黑色导弹高昂着弹头,支架依托的发射器直指天空。李阎甚至能亲眼看见车厢里滑动电子战术板,面无表情的黑色制服士兵。
那种扑面而来,无比凌冽的感觉,和装备了枪械坐上越野车便四处张扬的暴力组织完全不同,而是庄严肃穆,无可抵抗的权力机器!
第三十七章 傲慢与偏见()
这些黑星战车的士兵再不言语,扣在扳机上手指轻轻张合着,等待李阎的回复。
“大魔鬼湖及其周边,已经被划为一级战争区域,所有出现在这里的可疑人士,我们有权利当场击毙。”
小胡子瞥了一眼缓缓驶来的装甲部队,慢条斯理地说道。
李阎耸了耸肩膀,把青凤剑的剑尖插进砖堆里,举起双手缓缓后退。
被李阎挟持的士兵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血痕,不乏惊惧地看了脸色平淡的李阎一眼,这才敬礼入列。
小胡子看了一眼地上躺倒的同僚,宋左射伤了四名士兵,其中两名需要专业医疗机构的救治,李阎下手不算重,有两名士兵被剑背抽中昏死过去,但是另外一名士兵被他踹中面门,恐怕要做手术才能保住自己的脸。
他走到李阎身前,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叫吴建明。”
李阎沉默不语,腮帮子微微鼓动。
这名叫吴建明的士官解开嵌着陶瓷甲片战术手套,一边按压着关节一边说道:“本来……我有的是时间料理你,可我知道你的名字,李阎。”
他忽然伸出两只手抓住李阎的肩膀,坚硬的膝盖高抬,沉闷地捣在李阎的肚子上。
李阎眼皮一沉,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吴建明没有停手,膝盖带着惊人的爆发力,一次又一次地宣泄在李阎的柔软的肚皮上。沉闷的碰撞声和李阎手臂不住扭动的肌肉交应。
汗水自李阎的发丝和手臂洒落进泥土。
无论是旁观的士兵还是宋左,都是一脸麻木。
终于,吴建明喘着粗气后退。
把头埋得极低的李阎晃了晃脑袋,他咂摸咂摸发甜的喉咙,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你们两个打伤了我们八名战士,现在两清,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李阎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那我倒想问问,为什么只打我,不打他呢?”
他指了指宋左。
吴建明板着一张脸:“我看你不顺眼,可以么?”
李阎歪了歪头,不再开口。
吴建明一指李阎:“带他们回去。”
蹲下的宋左这时候才开口:“审查并驱逐闲杂人等,需要被审查人出示受到三大强权认可的公司持照,并于二十四小时之内离开战争区域,难道这位黑星战车的长官要留我们两个过夜么?”
吴建明瞥了他一眼:“的确有长官想留你们过夜,不过不是我。”
李阎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来人是黑星战车,他早有预料,所以他第一时间把躁动的黑骑鬼收进了六纹铜钱,而从这名黑星战车士官的话里,他不仅嗅到一丝变天的味道,更隐隐约约察觉,迎接自己的未必是承诺中的晴空万里。
……
“你好,我叫梁为。黑星战车少将。”
这是一间临时改造出来的审讯室,李阎面对一堵白墙,和一个自称少将,看上去却比自己还要小一点的青年男人。
b区全面陷落的消息,李阎已经从士兵闲谈中得知,他一方面惊讶于黑星战车的雷霆手段,一方面又对如此大的动作,另外两大强权毫无反应,药师佛也太过脆弱的现状表示疑惑。
宋左出示了自己的持照,并没有收到太多人的注意,但是,也没有释放他。
而李阎,则被带来了这里。
他的手腕上拷着据说可以抑制四阶以下基因能力的金属手铐,可惊鸿一瞥当中,这东西对李阎毫无效果,李阎也就听之任之。
对面青年自我介绍的时候,李阎的眼神便在对面青年洁净的军装和华丽的汽车肩章上来回流转。
直到梁为少将两个字出口的刹那,李阎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挣脱手铐劫持梁为,抢几发优质药剂,和黑星打一阵子游击,情况不妙就闪人回归的主意,不过怎么想,这简单粗暴的办法也不是最优结局。想知道余束的打的是什么算盘,和三大强权的接触是必不可少的,即便在开始要承受一些逼得人想掀桌不玩的傲慢。
梁为对李阎的暴躁意图一无所知,自顾自地说道:“你喝油酥茶,还是速溶咖啡。”
“白开水。”
“好。”梁为看了一眼旁边作记录的工作人员。
那是个带着眼镜,有些发福的小胖子,他有些迟钝,直到李阎和梁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他才慌张地抬起头,用手擦了擦衣服。
“你,你新来的?”
“是的,长官,三天抽调过来。”
“那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吗?”
梁为语气和蔼。
“不,不知道,长官。”
“我喜欢普洱,一壶普洱,一壶白开水,去吧。”
“是,是。”
小胖子这才结结巴巴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这个审讯室只剩下了梁为和李阎两个人。
“李先生,是个流浪的拾荒猎人对吧。”
“没错。”
李阎回答,荒野猎人是同样在野外生活的人彼此称呼,而在黑星战车的人口中,把这种接零散活的基因能力者统称为拾荒猎人。
“说老实话,我跟李先生真是一见如故,你身上有一种……”
梁为斟酌了半天:“旧时代的人才有的味道,有点像……西部牛仔,你看过《Stagecoach》(译名《关山飞度》)这部电影么?你给我的感觉就像约翰·韦恩。”
李阎记得这是一部西部黑白片,但是他一语未发,无论怎么想,电影在这个时代都是奢侈得无以复加地享受,这不该是一个拾荒猎人知道的东西。
“啊,算了不重要,笔录就是一些其他有的没的,不重要也没有会看,人们想知道的从来不会写进笔录。”
梁为顿了顿:“你认识阿法芙么?”
李阎眼神动了动,故意斟酌了一下语气:“我救过一对母子,的确叫这个名字,她自称是黑星战车的研究人员。在寻找自己的丈夫。”
“那就没错,我直接一点问。”梁为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不可捉摸,带着几分刻意的淫猥:“你上过她了吧?当着孩子的面上她么?她的乃子摸上去感觉怎么样?你干他的时候她哭过么?会叫他丈夫的名字么?”
李阎眉毛动了动:“梁将军,我没太听清楚,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一切自有价格,你保护阿法芙母子,阿法芙用身体偿还,合情合理。”
梁为直视李阎,李阎也平静地看着他。
半天,李阎才徐徐开口:“梁将军嘴里那位约翰·韦恩,会做这种事么?”
梁为的脸逼近李阎:“我做过三年的拾荒猎人,我清楚荒野是个什么德性,你觉得我会相信阿法芙是清白之身?”
李阎忽然笑了:“将军,我出言冒昧,希望你不要见怪。”
“请讲。”
“你是同性恋么?”
梁为有一丝错愕,他眼里跳跃出一丝愤怒的火苗又迅速熄灭,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我并不歧视,你继续。”
“阿法芙跟我说,他的丈夫叫乔星,很显然不是你,可你又这么关心阿法芙的清白,你知道凛冬之后,性别的界限是很模糊的,有没有可能,你对乔星心存觊觎,所以才想从我这儿泼阿法芙的脏水,然后你趁虚而入……”
李阎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梁为的脸色。
梁为的脸色的确很难看,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思索了一会才说:“我不明白,你突然向我挑衅,有什么意义。”
“我只是猜测,你很快就得把我送走,不能继续审问我了。”
李阎回答。
“你可真是个聪明人,可你现在还在我手里。”
“也许是吧。”
李阎咧开嘴笑了笑,看来情势没有他预料得那么糟糕。
梁为垂下眼皮,他不再说话,李阎也闭口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个小胖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长官,后勤部门没有普洱的储备。”
“我们是来打仗的,储备那玩意干什么?”
梁为一脸正经地问道。
小胖子文员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李先生,感谢你救了阿法芙,我代表黑星战车全体同仁向你表示敬意,你会是黑星永远的朋友。”
梁为站了起来,三下五除二解开李阎的手铐,并握住李阎的手。
“阿法芙就在来的路上,大概还有几分钟吧,她会带你离开大魔鬼湖,这里马上就要打仗了,我们收到线报,拉木觉的残余势力逃窜到这里。”
梁为的脸严肃又不失和善,刚才那些离经叛道的淫秽话仿佛不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