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姑获鸟开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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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么多……”
“你为乜跟我分手?”
茱蒂皮笑肉不笑。
李阎耸了耸肩膀。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呢?”
茱蒂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骂脏话的冲动。
“是不是因为太岁?”
茱蒂问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带着杀气。
“谁?”
李阎没反应过来。
“别装傻。”
李阎摇了摇头。
“一把锋利的剑需要的是一个合适的剑鞘来让自己安歇,而不是一把比自己更锋利的宝剑。”
“那是为乜?”
李阎抿了一口热汤:
“这里云吞面做得真不错,待会你把厨师叫来,我问问他是怎么做的。”
茱蒂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脸色不太好看。
“这样我离开香港以后,自己可以做。”
李阎说完这句话,眼神看向了茱蒂。
女人好看的眉毛颦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
李阎没说话。女人深吸了一口气。
“我问你,你要去哪儿?”
茱蒂的眼神十分认真,嗓门也高了起来。
“重要的唔是我要去哪儿,而是我一定要走。”
李阎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说到分手这个问题,我也在想,我当初是唔是脑子有毛病,你人美声音甜,身段够风骚,又是豪门,干她一炮拍拍屁股拿钱走人,谁找得到我?”
李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茱蒂解释。
“老实讲……”李阎认真的看着茱蒂。
“我一开始以为你玩玩的……”
有些问题很俗套,但是俗套不代表不需要面对。大家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擦枪走火来一发,水到渠成,但也点到为止。
可李阎后来发现并非如此。不知道在哪个瞬间,茱蒂撩起头发露出耳垂的时候,还是噗嗤一笑眉毛上扬的时候,李阎忽然有个荒谬的闪念。
“这姑娘不错,别害人家。”
这操蛋的淳朴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
第三十九章 天与水()
“老实讲,我一开始以为你玩玩的。”
茱蒂闻言缓缓坐直身体,把翘着的大腿放下来,冲李阎扬起了下巴。
“谁跟你玩玩。”
说着,她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来,美目一瞪。
“走啦,还吃。”
李阎咂了咂嘴,也跟着站了起来,招呼侍者过来。
“帮我打包谢谢。”
茱蒂走下食船,跳上一艘海钓画舫。李阎紧随其后。
“去哪儿。”
他开口问道。
船漂浮在海面上,顺着水流荡漾而去,船舱里明黄色的灯光格外柔和。
“漂着吧。”
茱蒂摘下发卡,把头发倾泻下来。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李阎走进船舱,看了一个满眼。
“你想讲的话,就刚才那些?”
茱蒂问道。
李阎低着头:“看在我火急火燎去救你的份上,帮我个忙,我有个邻居……”
李阎说着话,忽然感觉鼻子有些痒,刚想抬头,温热的嘴唇贴在了自己嘴上。
澎湃似山火。
李阎反身把茱蒂压倒,耳边是女人银铃似的笑声。
他的胸肌紧贴茱蒂饱满的胸口
“我的话,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
女人伸手勾住李阎的腰。轻轻咬着男人的耳朵。
“非常清楚。”
她在李阎腰间拧了一把。咬牙切齿地说:
“这种时候你都缩,以后唔要叫男人。”
李阎怔怔地看着茱蒂,吞咽唾沫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咧了咧嘴,眼里有别样的涟漪。
“你说的对。”
说着,他埋下了头。
黑夜的海面深沉而悠远,两条白色的游鱼划出水面,灵巧拂动的浅色鱼尾惊鸿一瞥,随即消失在水面。溅起一阵微颤的涟漪,倒映出漫天的被揉碎的星点。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
“你干嘛?”
女人的声音又羞又嗔。
“右手不方便,换个姿势。”
……
“尝尝我做的叉烧。”
李阎围着围裙,眉目间有难得的温柔。
阿秀一语不发。
李阎扬了扬被绷带包裹的右手。
“我都这么惨了,给个面子嘛。”
顿了一会儿,女孩才问道: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有些私事要处理。”
李阎把铲子扔进洗手池。
“对了,办学的手续我给你弄好了。等下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是你家的远房亲戚,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的,她愿意做你的监护人。法理和情理,都比我合适。“
“我家是逃荒过来的,点会有香港亲戚?”
“你阿妈走之前讲得,一定冇错。”
李阎说的斩钉截铁。
阿秀眼睛垂着。
“你唔要觉得我年纪小就好骗。”
一个明知道自己母亲已死,却可以做到恍若无事的女孩,一个十几岁,看见遍地破碎的尸体第一反应是拖进里屋,不要让人发现的女孩,怎么会好骗。
李阎坐到阿秀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妈也希望你过得好。”
女孩没有回应,拿起碗筷,默默地往嘴里扒饭。
下午两点,穿着浅蓝色牛仔裤,踩着一双黑色女士皮鞋的茱蒂来到李阎这里。
”冇想到娣姑一直在香港,直到去世我都冇见到她。“
茱蒂眼睛红肿。
“唔过她留下女儿,我一定好好照顾。乖,叫茱蒂姐。”
阿秀小脸蛋怯生生的,和在李阎面前时的缄默阴暗判若两人。
好一会儿,她才着茱蒂鼓励的眼光下嘴唇翕动。
“茱,茱蒂姐。”
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
李阎不由得感叹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
“那小姑娘蛮有趣。”茱蒂点燃一口女士香烟,枕着李阎的胳膊。
“我让你认她是表妹,是希望她以后唔要被人家嚼舌根。冇必要太迁就她,让她读完书就好。”
茱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转过头好奇地看着李阎。
“就算你伤了右手,也唔可能打唔过那个咏春小子吧。”
在茱蒂看来,李阎能杀死那个盘着蛇的阿宇,这简直是非人类的表现,即使现在李阎告诉她自己能在香港礼宾府的顶楼打飞机,茱蒂也不会第一时间质疑。
李阎歪了歪脑袋。
历江宇的阎浮传承的确唬人,盘舞在身上刀枪不入的大蛇把子弹当糖豆吞的时候,任谁也会觉得这厮不可匹敌。
但李阎不那么认为,巴蛇凶险,但历江宇的素质不高。
甚至有些时候,身为宿主的历江宇的慌乱指挥,会抹杀巴蛇天生的猎食本能。
加上宿主是巴蛇的最大罩门,还有必须在释放后两百米内活动的限制,这份超凡力量前景巨大,但现在并不是特别实用。
人体自身的脆弱已经决定了生死一瞬的搏杀有太多的不稳定性。
双眼,裤裆,心脏,脖颈,脊骨。
两边人都是肉体凡胎的话,拳头可以砸碎对手的骨头就足够硬了,没必要去劈钻石。毕竟阎浮世界没有血条。
当然,如果徐天赐对上历江宇,在那种情况下,李阎还是更看好历江宇多一些,连李阎自己战胜历江宇,更多的也是心志和魄力上的碾压,硬实力方面,巴蛇刀枪不入的皮肉,盘在历江宇身上比子弹还快的冲刺速度,牙齿遇之则吞的诡异力量,的确无解。
但是在另一个角度来说,张明远又未必弱于历江宇,开明兽之力可以燃烧魂魄,也就是说,也许张明远的拳脚对巴蛇是有效的。
说到底,这不是在打关卡,后面出场的一定比前面强,赢面这个东西谁都有,看的还是心态,魄力,还有运气。
如果是自己拥有巴蛇,又该怎么使用呢?李阎不禁这么想。
这次阎浮事件结束,自己也应当拥有像张明远和历江宇那样,拥有属于自己的传承,按照张明远的说法,传承是整个阎浮世界最宝贵的东西之一,只有第一次完成阎浮事件的时候,才有百分之百的可能得到。而在这之后,想要获得第二个,乃至更多的阎浮传承,难度就越来越大。
“你希望我赢么?”
张嘴就能让和联胜这样的大社团灰飞烟灭的茱蒂像个小女孩一样双眼放光。
“当然。”
“那我就讲……”李阎拿过茱蒂手里的香烟吸了一口。
“我一定赢他。”
第四十章 终焉之前()
寅虎年七月六日,宜酬神,订盟。
李阎回放着小周和徐天赐的录像带。
徐天赐使蝴蝶双刀。掌中刀蹁跹若游龙。
小周使一手九环大刀,刀势泼墨挥洒,一度压制得徐天赐不能还手。水银泻地一样的文圣刀术让李阎看得手心冒汗。
二十一刀,足足二十一刀,李阎自认找不到任何还手的机会,就是这二十一刀,斩得徐天赐满身血痕。
就是这儿,李阎眼神一凝。
还手!
果不其然,画面中的徐天赐腰间发力崩紧,左右手刀磕在环刀上,顺势前撩,小周经验老辣,九环大刀往上一挑,压向徐天赐的脖子。徐天赐左肩一抖,手腕抵住小周的小臂,蝴蝶刀戳向小周双眼,蝴蝶刀尖几乎贴着小周眼皮,寒气森森,而九环大刀刀身已经在徐天赐脖子上压出一条血线!
谁退,谁死。
终究九环刀力猛,小周怒喝一声,九环大刀压得徐天赐连连后退。细碎的脚步声音踩得人心里发紧。
“仓啷~”
徐天赐退到擂台边上,身子向下跌去。
可李阎自然看的清楚,徐天赐这一脚没有踩空,是结结实实地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随着徐天赐的一个趔趄,小周认定他右脚踩空,力道一吞一吐,改下压为平推,想把失去平衡的小周赶下擂台。
变故突生!
徐天赐暴起如同鹞子蹬天,蝴蝶刀朝着九环刀身一荡,挑开他胸前中门,进步扬腰。蝴蝶刀上挑过小周持刀的手腕。
血光四溅,半截小臂飞扬上天,九环刀铛啷啷地的落地。
徐天赐并不停手,膝盖落地双刀下划如穿花蝴蝶,在小周肚皮划出一个凄厉的x字……
李阎默默地关上录像带,脸色平静。
“会动脑子,是个打架的才儿。”
小周输的冤么?冤。如果最后他没有留手换力,而是不管不顾,将徐天赐压出擂台,局势也许大不相同。
小周输的冤么?李阎觉得不冤。输了就是不冤。
分生死的局,你想点到为止,就得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何况,你凭什么认为对方不是故意示敌以弱,李阎自己就曾经用这种手段故意卖给对方破绽,从而迅速结束拳赛。
“徐天赐用的是八斩刀,真正的叶问嫡传。有冇把握?”
红鬼问道。
李阎点了点头。
“还用剑?”
这次李阎拒绝了。
“我坏了右手,汉剑这东西虽然凶,但是耗气力,我想换一换。”
“换乜?”
“对上八斩刀……。”李阎语气沉吟,正宗的咏春八斩刀他在广东也没碰过,有些见猎心喜。
“八卦门有样看家的兵器,子午鸳鸯钺。”
一旁抿酒不语的余束横了他一眼。
“你拿一只左手用?”
“足够。”李阎言简意赅。
“狂妄。”
太岁边笑边摇头。
红鬼看了一眼太岁,又看了一眼李阎。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我去准备。”
随着他的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李阎和余束两个人。
“喝酒么?”
余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瓶烧春来。
“不了。”
“哦。”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诡异又和谐。
……
子午鸳鸯钺,是八卦门祖师爷董海川所传的奇门兵器,由一大一小两个月牙刃相对勾连而成,左右一对,有点像畸形的数学字母x,中间留出缝隙让使用者握住。是一种比蝴蝶双刀更少见的双手短兵刃。
“哆!”
李阎的左手圆刃砍在木人桩上。
“鸳鸯钺是双手刀,你只拿不擅长的左手去用,胜算太小。”
李阎紧了紧手上的绷带,转眼看向男人。
“红鬼哥,来了龙城咁久,还冇跟你打过,不如切磋一下。”
“切磋就冇问题。”一旁坐着的红鬼磕了磕烟灰,“对了,阿阎,福义大厦对你点样?我对你点样?”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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