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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部分

从姑获鸟开始-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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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能杀入杀出,犹如无人之境。

    “老邢他们呢?”

    李阎问道。

    查小刀摇摇头,还补充了一句:“你的马我也没找见。”

    李阎长出了一口气,他走到冰块边缘,缓缓闭眼。

    祸党发动!

    或长或短的生物波长在李阎耳边环绕,恐惧,嗜血,进食等等情绪一股脑涌进他的脑子,李阎闷哼一声,一群躲进海底淤泥里的黄鳍虎鱼突然受了刺激似的到处逃散开来。

    大概四五个呼吸,李阎一睁眼,扎猛子跳进海里,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左右手各提着个湿透的人,把人丢到冰上,李阎再次下水。在鱼群的梭巡下,李阎最终把船甲长连同两名水手三人都拉上了冰块。

    至于飞雷马,则不知所踪……

    然则,李阎救上来的,只是三具冰冷的尸体,面色黑紫,浑身上下扎满了窟窿眼,被冰水冻过,细小的几乎看不见。

    李阎在老邢已经冰凉的胸口口袋里摸索了很久,什么也没摸到。最终,李阎在他的小儿子,小名黑嘎的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给老邢的两块黄金,金子揣得极深,并没被水冲走,上面还沾着点血迹。

    ……

    金口港海司衙门。

    “昨夜海上风暴,五十年也难遇一次,镇抚大人能逢凶化吉,必有后福啊。”

    当地的王主簿陪着李阎在船厂中溜达,满脸堆笑。

    “王大人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

    李阎笑吟吟地:“我叫你办的事……”

    “邢开山一家的尸体,我已经差人送回连港,朝廷的抚恤银子一分不会少。”

    王主簿正色。

    李阎点点头,叹息道:“本来呀,这邢开山的小儿子在路上,钓上一条好大个的胖头鱼,当着我的面切开的,你猜怎么着?”

    王主簿眨眨眼:“啊?”

    “鱼肚子里,足足四大块的金锭子。”

    “哎呦~你看这……”王主簿龇牙咧嘴:“没福气啊!”

    “王大人你说,我能占人家这便宜么?”

    “那不能占。”

    王主簿应和。

    “所以啊。王大人帮兄弟个忙,把这金子给人送回去。”

    李阎掏出一块小布包,掀开来,是四锭黄澄澄的金子。

    王主簿接过来这金子少数也有五十多两,一个主簿十年俸禄也没这么多,即便是五品的镇抚,不吃不喝也得攒个五六年。

    还真有这么一笔天降横财?

    他眨了半天眼,才道:“大人,卑职多句嘴,你别不乐意听。”

    “你说。”

    “这龙王爷赏赐的宝贝,有福气,有德行的人,拿到手里才不烫手,再者说,当初切开鱼肚子,您也在现场,这金子,它就得有您一半。”

    李阎一扬眉毛:“有我一半?”

    “有您一半。”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突然李阎又不笑了:“那我这一半,应该能到邢开山家里头吧?”

    王主簿一愣,顿时张不开嘴了。

    李阎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拿好了我这一半。”

    说完,李阎转身离开。

第三十七章 猪婆龙() 
青黑海面一望无际,撑得老高的白色帆布与天上的海鸟背道而驰。

    这支船队大概有大小二十来条船,领头的一只四方底双帆大船,上头有蚁群般纠缠往来的水手和力巴,扛着用麻绳捆住的木箱子进出,箱子上是写着“倚邦茶马司”的封条。

    “大壮!利索点!绳子解了麻溜下来!实在不行拿刀砍。”

    有人冲桅杆上大喊。

    隆隆……

    云端传来闷闷的夏雷声,骑在桅杆上的精壮汉子答应一声,他摘下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拧出大片的水来,然后啪嗒一声搭在肩膀上,眼睛一虚,迎着云头远远望去,只看到一道黑影在青黑色的海面上载浮载沉。

    “哎呦!”

    杨大壮开始以为是人,只是看仔细了,才发现黑影是一只在水里死命扑腾的乌黑大马,牙齿溢血,不住哀鸣。

    ……

    金口港,龙王置。

    这是专供官员休息的驿站旅店,独门独院。供白米粥和大锅野菜,酸梅汤,火腿,炸肉卤的宽面,海货很便宜,三餐都有,偶尔能吃到猪头肉和猪蹄。

    菜色不算差,也说不好奢侈。当然,只要你给足了钱,能开小灶。

    屋里头,吃罢了中饭,李阎拿茶水漱了漱口,忽然眉头一皱,连一口血水带茶水吐到脸盆里。休息了一会儿,才打开朱红剑匣,从里面倒出来十几块盈盈放光的龙虎旗牌。

    一眼望过去,桌子上是金灿灿一片,只有一块是扎眼的红。

    除去当初砍了龙虎都监的脑袋,让一块旗牌的大部分都变了血红色。

    剩下十三块旗牌,有十块已经彻底变成了剔透的金色,看不到一点红色戾气杂质,剩下的三块,也只有斑斑点点的血滴颜色,其余部分都被璀璨的金色占据,要是拿起来死命晃动,还能看到旗牌里零星的血点来回游动……

    十四块旗牌的颜色是分开改变的,所以杀个妖怪再杀个龙虎道士来平衡下,这种想法是痴人说梦。

    至于什么打个半死,查小刀补刀之类,更是不用提。

    丹娘说有私事处理,是生李阎气的借口,还是确有其事?

    龙虎旗牌的金红二色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是不是和余束有关系?还是思凡?

    李阎从来不是个轻易放弃思考的人,只是相比起解开绳子,他更习惯直接把绳子砍断。

    既然九翅苏都和牛头旃檀上了龙虎山,也许自己能从它们那儿弄清楚这龙虎旗牌颜色变化的奥秘。

    事已至此,李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曹永昌的今天刚能下床。查小刀的意思是在胶州多呆一阵子,李阎也认同。

    不说别人,哪怕是李阎自己,一些脏器的伤口也没好太利索。

    权当血战之后放松放松,再说,自己的马不还没找着呢么?

    当夜五仙闹渤海这事,手尾很难处理,当初的动静实在闹得太大了。

    不说海啸,就说那黄九牙的九幻妖身,足有六七十米的巨大怪尸,有几具到现在还在海上漂着呐。

    官府用了四五天,也只把六具庞大的妖尸拖上了港口,当时围观者无数,在胶州,乃至整个山东都引起了轰动,都说是渤海龙王爷显灵,诛杀了几只得道的黄皮子妖,甚至还有人编成了竹板书和评话,传得可邪乎了。

    前两天,县衙还时不时来人拜访李阎,县太爷主簿典史都不谈,跑得最勤的,是当地龙虎衙门的九品都监。

    他带着补品和酒肉来了几次,旁敲侧击,始终问得是五仙闹渤海的事。

    别人不知道,龙虎山岂会不知道?哪来的渤海龙王爷?杀死黄九牙的,就是护送旗牌进港口的左司镇抚。

    可那黄九牙,足足有两千五百年的道行,更有大小两百多的五家妖仙跟随,怎么会被一个区区三十刻龙虎气俸禄的李镇抚差点杀断了根苗呢?

    面对盘问,李阎只说是有运气,海上发了海啸,旁地,也就没再刻意说什么。

    拖上港口的妖尸身上,那一道道的凶恶伤口明摆着,瞒不住,大方承认本也就没有什么。

    还是那句话,这年头,即便说李阎是真武星君下世临凡,也比劳什子阎浮行走要能让人信服。

    何况李阎还有赫赫战功,龙虎山非要以此为由,说李阎有问题,满朝文武都不干。

    怎么着,只有你龙虎山的道士能降魔除妖,我大明将士就不能为国除害了?

    问了半天,也没有结果,这位龙虎都监本来锲而不舍,牛皮糖一样死活不走,一定要问出个好歹。

    李阎看他死缠烂打也没办法,看天都晚了,随口说了一句,要留他喝两盅,这位都监大人听了脸色大变,连连摆手,脚下生风再没敢逗留半会儿,倒把李阎晾在了原地。

    还喝两盅?上次跟你喝两盅那个龙虎都监,现在在奈何桥上喝汤呢。

    ……

    “没船?王大人不是拿这个跟我开玩笑吧。”

    李阎毫不见外地拿起盘子里一只果馅酥皮饼,放进嘴里大口嚼动。

    “这月份,船真是到不了闽浙。”

    “这月份不正是下船的时候么?王大人得说明白点,我听不懂”

    王主簿摇头道:“本地市舶司的人手,而且本就不富裕,南方织造局那边应了胡商五十万匹丝绸,六千件瓷器的生意,年前又从我这儿调走一大批船和人手,而且夏季的闽浙海道,它闹猪婆龙啊。”

    “猪婆龙?”

    “这猪婆龙是种水妖,头如龙却短,身上有鳞片。闹了得有十来年了,每年七八月份,这种妖物就在闽浙的来往海道上肆虐,动辄兴起大浪,闹得船毁人亡,要是碰上带兵的水军,就躲得远远的。龙虎山和官府都派人剿过一阵子,收效不是特别好,”

    李阎挠着眉毛:“你只管派船给我便是。”

    王主簿有些为难:“主要是敢在这时节走海道的人实在不好找……”

    李阎脸色不太好看地盯着他。

    王主簿让李阎盯的头皮发麻,半天才道:“咳咳,那个……镇抚大人,实在不行,下官倒是有个主意。”

    “王大人请讲当面。”

    王主簿舔了舔嘴唇才说:“这民间呐,老百姓口口相传,有这么三位奇人,头一个呢,是济南府章丘县的军户快刀刘,出刀斩首,贼人头颅落地,尚能开口说话;第二位,是登州的杀猪屠户,此人姓孙,天生异像面如紫云,降妖除魔,会念七十二部经。第三位,绰号蹈海和尚,就在咱胶州。名号是和尚,但他也娶妻生子,这一家子人男女老少都是水鬼托生,世上没这家人不敢走的海道,没这家人下不去的水。”

    李阎听了眨眨眼:“王大人,你有说书的天赋啊。”

    王主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很快就正色:“关内不同关外,若说关外多是妖仙邪祟,这关内,便是各路的奇人异士啊,大人若是能找到这位蹈海和尚,有他帮忙,船和人手,就都不是问题。”

    “好。”

    李阎点点头:“我就去拜访这位蹈海和尚。”

    出了县衙大门,李阎回了一趟驿站龙王置,正看见查小刀抓着曹永昌的脖领子,手里头擀面杖雨点似往他身上打,嘴里还骂:“既然你叫我一声叔叔,我就不能让你白叫,今个儿我不让你长长记性,你跑?你跑的了?”

    曹永昌被查小刀打的吱哇乱叫,满地打滚。

    “怎么了这是?”

    李阎倚着门口揣着肩膀,瞧得津津有味。

    查小刀把擀面杖一扔:“这小子,今天去城西的三合坊赌番摊,出老千让人逮住,我刚把他赎回来。”

    曹永昌本来抱头挨打,一听这话,不顾脖子上还裹着绷带,红着脸嚷嚷:“是他们先出老千!跟小爷我玩飞子!我才吃他的重儿。这帮人欺负我没根底,输了钱还绉摊子,还叫我叔叔打我,山东人不地道!”

第三十八章 换马记(上)() 
查小刀听了直翻白眼,曹永昌身上江湖气息很重,其实眼力见不缺,但才十来岁,性子实在顽劣。

    辽东不甚繁华,加上一路子虎狼鬼仙地,吸引了好动的曹永昌,还显不出什么,这到了烟火浓重的胶州,这颗心就收不住了,什么叫赌坊妓院勾栏书场,百戏口技,蹴鞠叶子戏,刚能下床就满城疯跑,李查两人心糙,也就放任了。

    查小刀本来是吓唬吓唬他,没想到这孩子一看查小刀脸色不对,熊起来坐地上抱着紧桌子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嘴里乱飚黑话,什么飞子捉重全凭招子,好汉只打加一,不打九九,听得人又好气又好笑。

    “得了得了,永昌年纪小玩心大,爱赌个鸡斗个狗啥的,没啥”

    李阎拦了一把查小刀。

    说完他又问他:“哎,话说回来,他哪来的银钱去赌坊,你给的?”

    “没有啊。”

    查小刀也一头雾水。

    曹永昌揉着后腰,说道:“盛昌胡同那头有唱社戏的,茶馆老板使银子,找垫场的评话先生,一段书给十文钱。”

    查小刀气没顺,听罢直戳他后脑壳。

    “有钱你就耍去?还闹事?就不能把钱攒下来,等以后讨个老婆盖两间房,安稳过日子。”

    “官府可还放着我的海捕文书嘞。”

    曹永昌捂着脑袋,嘴里嘀咕:“再者讨老婆有啥意思?勾栏院有的是知情知趣的贴心知己,有钱便使得,不比讨老婆痛快?”

    “废话,那能是一码事么?”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有个劳甚子区别?若讲糟糠持家;戏子无义。柳七横死,尚有清倌人凑棺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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