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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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日,变成这种情况,自然不行。
一个穿着考究的老者,正是是一村之长,走到三轮车后,语重心长说着些什么,距离有些远,加上雨天声音杂,我和白女无常听不到。
“呜呜!”
老泪纵横的老太太,深黑的眼窝里,瞳孔忽然变得暗红,脸色越来越激动,一爪子就抓向老者的眼睛,猝不及防,老者被扇了一巴掌,脸颊都发红了。
随即,那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太疯了一样对人群又抓又挠,护着棺材不让人们靠近,因为辈分礼数问题,一些中年男子也不敢贸然上前。
僵持中,三轮车上的棺材,在雨水滴落时,似乎颤动了一下?
白女无常道,“林三,你看出什么了?”
我道,“棺材有古怪。”
白女无常道,“棺材冒着黑气,可能已经发生尸变,我们过去问一问。”
“孙老太太,你节哀顺变吧!”
“阿珍确实死得离奇,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出殡要紧,免得死了也不安心。”
“在这样下去,可就误了吉时。”
“孙老太太,您昨晚已经哭了一夜,别太伤心了。”
……
村民们一句句好言相劝,不过全身湿漉漉的孙老太太,无动于衷,踩着泥水,张牙舞爪护在棺材前,不让任何人靠近,此时的孙老太太,嘴里还神神叨叨说着些什么,表情显得狰狞,像是丧尸,不像活人。
即便伤心过度,也不该有这种行径?
从三轮车走过去时,一瞬间,只觉得有刺骨寒意卷上身体,往左边一看,听到些离奇古怪的声音,棺材里,那个叫阿珍的小女孩,似乎在对我们发笑?
我是本地人,也是附近为数不多的扎纸匠,村民都认得我。
我问道,“村长,这是怎么回事?”
老村长一脸无奈道,“前天,下着大雨,电闪雷鸣的,阿珍一夜没有回家,孙老太太火急火燎去找人,顾不上下雨,我们村民也帮忙四处找人,最后在一个小水塘里发现了阿珍的尸体,孙老太太的命真悲惨,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外出打工的儿子、儿媳了。”
我问道,“老村长,前天出事,怎么今天才出殡?”
老村长道,“昨天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大家伙只是在附近找了个棺材装殓了爱怎的尸体,然后就在孙老太家里停留了一夜。”
按照习俗,只有老人去世了,小辈才会守灵。而小辈去世了,长辈们却不能守灵的,于是棺材就那样放了一夜。
我又问道,“昨晚发生什么怪事吗?”
这时,一个妇女争先说话了,“昨天晚上电闪雷鸣,霹雳阵阵,大雨下的那个大啊,就像是天漏了个窟窿一样!隐约间,我们听到了王老太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个晚上,我们一家子都是在战战兢兢中度过的。”
我无语道,“其他反常的事?”
老村长道,“有的,天亮的时候,眼看着雨也变得小了点,大家伙就赶紧去了孙老太家,只不过刚开门的时候差点没吓死,因为开门的时候,孙老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眼皮幽黑,犹如厉鬼一样,而且她口口声声说,小孩还没死,还没死,说我们不能埋了她……”
听到这话,大白天,也觉得冰冻刺骨,村民显得噤若寒蝉,站在雨水里,大气都不敢喘。
我道,“少年人夭折,是不能留在家里过夜的,必须当天下葬。”
白女无常冒出一句,“少年恋家。”
老村长看了一眼三轮车,瞳孔收缩,身子骨抖了抖,连忙道,“这可怎么办?”
白女无常道,“我来试试,大家没问题吧?”
这个时候,村民们一个个六神无主,也没有反对的,白女无常走到三轮车前,孙老太一见生人靠近,张开嘴,发出凄厉怪叫声,就朝白女无常抓裂上来。
白女无常动作很快,一个闪身前移,站在棺材、孙老太的中央。
左手一张符一沉,压在棺材板上。
右手双指一点,印在孙老太的额头上,原本形如厉鬼的孙老太,身体一软昏倒地上,两眼闭上,好像是昏过去了,白女无常对几个妇女说道,“孙老太累了,你们扶她去一旁休息。”
随即,白女无常朝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上前。
“开棺!”
一到近前,白女无常就冒出两个字,我心里一惊,道,“符箓压棺,黄泥下葬,应该就能结束了吧?”不仅是我,其他村民也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毕竟已经盖棺,再开棺是为不详。
白女无常道,“如果不开棺,即便埋坟,这个阿珍的女孩亡魂,怨气不消,恋家哭泣,今晚也会钻出坟墓回家,你想村子闹得血雨腥风吗?”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村民听的。
偏僻村子,继承古代的老规矩,封建迷信越重,没有人反对。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够时间长了,可能会死人,我选了几个壮汉,他们拿着工具过来,开始撬开棺材板。
“轰!”
棺材盖刚移开,乌云密布的天上,忽然劈下一个闷雷,仿佛炸在耳旁,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哐!”
还没回魂,身前沾水的棺材又晃动了一下,几个壮汉往里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鬼哭狼嗷,顾不上手里的工具,喊着见鬼了,失魂落魄逃离。
有一个从三轮车上跌落,倒在泥水里,显得狼狈不堪。
淅沥沥的小雨天,此时,也忽然变成了倾盆大雨,望着半开半合的棺材,所有人的表情都诚惶诚恐,站立不安。
“嘿嘿!”
雨声中,有小女孩发冷笑的怪音,从棺材里传出的。
一时间,送葬的村民全部乱了,都往后退了十几米,不敢靠近。
我和白女无常连忙走过去,往棺材里望去,只是一眼,我们两个都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十四岁的女孩阿珍,脸部肌肉僵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笑,似哭似笑,她一手持着哭丧棒,另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做出了推棺材板的动作。
笑面尸?
俗话说民间有四大凶,赤衣凶,笑面尸,青铜椁,竖葬坟。
当时与戈坟进山寻穴,见识过青铜棺椁和竖葬坟,都是吉凶布局。
第164章 半空中的竖棺()
做扎纸匠一行有年岁了,从未听说过,出殡时会将丧魂棒放在棺材里。
毕竟丧魂棒,不是陪葬品。
棺材内,抱着白色丧棒的小女孩,因为惨死在水塘,面色没有发黑,而是发白发肿,此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冷笑。
白女无常匆忙喊道,“林三,别楞了,先拿走她手上的丧魂棒。”
大雨磅礴中,我将手伸入棺材,就去拽手里的哭丧棒,可是连续拽了两下都没拽下来,身体单薄的小女孩阿珍,死了后,没想到有这种力道?
旁边,白女无常取出一些红绳,一圈又一圈将棺材缠绕,每一圈红绳,都沾上一张白符,白色符箓,一般都是镇棺符,不过现在,似乎并不管用?
因为女孩阿珍挣扎着,要坐起身。
更诡异的是,小女孩的眼睛里,居然有两个瞳孔,一目双孔,异常森然,而且都折射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目光,近距离对视下,令人心惊。
我取出扎纸刀,割破指头,沾阳血的扎纸刀,刺向小女孩的额头,小女孩死了两天,按理说是腐烂的节点,不过她的皮肤紧绷,韧如牛皮,刺破的额头,没有血流出。
“嗷嗷!”
女孩阿珍的表情变了,眉毛一挑,露出愤怒面相,嘴里也发出叫声,宁听鬼哭,不闻鬼笑,因为能笑的鬼,基本上都属于是厉鬼。
此时,我也一把夺过丧魂棒,身体连忙后撤。
“哐哐!”
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却发现三轮车动了,车身歪歪扭扭,顺着泥泞小路往远处快速冲去,我和白女无常站在狭窄的三轮车上,跟着趔趄晃动。
扶着棺材,才不至于跌下车。
侧头一看,一个身披雨衣的大叔正在开车,不管不顾,驾车行驶在一个个烂泥坑,污水飞溅,朝葬地那边冲去。
昏暗中,白女无连忙喊道,“停车!”
雨声太大了,也不知道大叔听没听到,反正三轮车飞奔往前,身后,那些出殡的村民也在尾随。
“糟糕!”
我和白女无常异口同声喊了一句,雨天关系,符箓被冲湿,缠绕棺材的红绳,在一寸寸变黑,棺材里,冒起的黑气更加猛烈,又是“咚”的一声,湿哒哒的小女孩猛力坐了起身。
她的两只干瘪小手,使劲扒拉着棺材板,显然要站起身。
关键时刻,白女无常掐了一道决,一指印在女孩阿珍的额头,随即,她躺回了棺材里。
看到死去的女孩阿珍,从棺材坐起身,后边送葬的村民,一个个都被吓破胆了,大部分连滚带爬往家回去,只有几个壮汉跟来,他们都扛着铁铲。
“轰”
乌云密布的天,炸雷一个接着一个,每响一下,女孩阿珍的身体变颤抖一下,仿佛丧尸在发出恐惧表情,看得人浑身汗毛都竖立起来。
三轮车的剧烈晃动,白女无常的指印不时脱离。
忽然间红绳陡然一松,小女孩身上的怨气竟然硬生生的冲断了红绳符纸,没有了红绳符纸的束缚,黄小丫身子一窜,在棺头位置,直接就站了起来。
啊?
车子猛然停下,开车男子的脑袋往后,顶着棺材板,仰天发出痛苦惊叫,他的脖子被女孩阿珍掐住,脑袋不断晃动,极力想要下车。
“放肆,敢在我面前害人!”白女无常怒了,踩着棺顶走两步,一掌拍在阿珍的背部,将她打下三轮车,随即朝中年男子喊道,“赶快跑!”
脸色涨红的男子,失魂落魄逃跑了。
身后小路那些扛着铁铲追来的壮汉,见势不妙,哪里还敢鲁莽过来,心惊胆颤发出惊叫声,丢下铁铲一窝蜂全跑了。
“小心!”
我连忙开口,跌下泥水里的阿珍,匍匐在地上,形如一个吃人蜥蜴的动作,就见她双腿一蹬,踹飞大片泥水,整个人贴着车底穿到路的另外一边,还想杀开车的中年男子。
我和白女无常,属于行内人,阳气比常人弱不少,所以阿珍无视我们去捉村民,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阿珍不想立即被人掩埋下葬,要杀死开车人。
白女无常一个翻身下车,不偏不倚,将阿珍压在路边草丛里。
她的指印压在阿珍的天灵盖,果不其然,阿珍平静了很多,不过她嘴里长到最大,脸庞狰狞发出沙哑叫音,还是怨气不消。
白女无常很吃力喊道,“林三,将她抬回棺材。”
费了很大劲,才把动作僵硬的阿珍放回棺材,我问道,“继续出殡吗?”
白女无常摇头,道,“去她惨死的那个水塘。”
“等等!”
我往回跑了几十米,问了老村长关于阿珍死亡的水塘,紧接着,我开车往水塘走去,天上的雷,不再急促,却也一个接着一个劈落。
每次雷鸣一响,三轮车就会剧颤几下。
是棺材里的阿珍在发抖。
天雷霆,辟万邪。
“林三,还没到嘛?”十多分钟后,雨势小了一些,白女无常着急喊道。
“还有一段路!”余光往后看去,却发现阿珍又坐了起身,白女无常则挥舞着木剑,每次阿珍一起身,木剑都会横拍在她额头,这时,阿珍会发出痛苦惨叫声,仰头后栽,并且发出死尸的怪叫,像是一条疯狗在犬吠,就响在我脑后跟,听得浑身一阵阵发冷。
“水塘?”
“榆树?”
“这不是那座荒废的小庙吗?”车停下,我自言自语说道,所谓的小水塘,就在断壁残垣的小庙前不到百米的位置,河水流过,这里形成一个小水坑。
车子停在一株榆树下。
有风拂过,一株株树在剧烈摇晃,发出鬼拍手的声响,沙哑刺耳。
我转身跳上后座,道,“现在怎么办?”
坐在棺材上,白女无常说道,“水塘里有水鬼,阿珍就是被水鬼给弄死的。这小孩子怨气不散,其实就是有心愿未了,咱们把水鬼一并收拾了,再用雷击木镇压棺材,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葬了她就是了。”
我道,“下水……捉水鬼?”
这种雨天下水,不是死路一条?
望着小水潭,我不禁抖了抖身体,衣衫湿透滴着雨水,感觉更冷了。
“我有办法!”
白女无常盯着阿珍,带着狠劲道,“阿珍,你的尸没入土,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你在附近玩耍,被水鬼害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