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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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推开。
我和老鬼已经嗅到奇异气味,花香,带着一种死尸般的眩人幽香。
潘医生问道,“你们是?”
“驱魔人……”
“啊!”
“潘医生,可以进去吗?”
“不行!”说话时,潘医生就要关上门,不过老鬼手一搭,厚重的大门立即纹丝不动,老鬼念道,“潘医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麻二爷的事,还希望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没有解释!”
潘医生站直了,气呼呼喊道,“你们两个,私闯民宅,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我说道,“别费劲了,我们是特殊部门诡局的人,你就算吧市领导叫来也没用,带我们去看看你的那些奇珍异宝吧!”听完我的话,潘医生如一个泄气的皮球,低着头,喘着粗重急气,好像大限将至的神态。
两个房间都被改造了,成为“养花”的温室,这里边的花,色泽无比鲜艳,五颜六色的,即便是夜里,不用开灯都行,每一株花物,外边花鸟市场根本看不到。
养花的盆,放的不是泥,而是带着淡淡血味的红水。
望出去,窗台上居然站着两只瞳孔发红的乌鸦,它们如同雕像站在那里,可是它们的腹部,都躺着未干的血迹。
乌鸦血。
养妖花。
老鬼道,“潘医生,你不觉得需要解释些什么吗?”
“我……”
“这……不是的……”
潘医生变得支支吾吾,“两位高人……这不……你们想象的那样。”
老鬼道,“那是怎样?”
站在姹紫嫣红的妖花里,嗅着眩人尸体一般的幽香,潘医生无比纠结道,“两位高人,我潘某这辈子真没有害过人,真的,我对天发誓,我之所以养这些妖花,其实是为了保命,我不骗你们。”
我一字字道,“那株怪树呢?”
潘医生指了指他睡觉的主卧,道,“在那里……是他威胁我的。”
怪树,自然是长在坟头,几乎害死郭大胆一家的怪树幽灵,树灵一家成精了。
主卧里,确实有棵树,不过已经枯萎了,就剩下一截干枯皱裂的槁木,孤零零的树杈上,看不见几片叶子,老鬼问道,“潘医生,你确定是它?”
“奇怪了!”
潘医生走过来,疑惑道,“今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半天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原本封闭的窗,开合了一个口子,走过去,窗沿下还遗留着缕缕黑气,我取出一张黄纸,用朱砂简单画了个符,铺在上边,不一会,黄纸一角已经微微幽黑。
怪树阴灵跑了。
我道,“这鬼东西,肯定钻回七府村了。”
老鬼道,“利用麻二爷的尸体做文章,几乎能让整个七府村变为无人村,这怪树阴灵够狠的,不过说回来,它的能耐也是不小。”
走出房间,潘医生苦着个脸道,“两位高人,你们现在知道,我真是被逼的了吧?”
我道,“所有妖花全部焚烧,门、窗都贴上福字,这样它就无法找你了。”
老鬼又恶狠狠警告一番后,我们两个菜离开小区。
上了车,老鬼问道,“现在怎么办?”
我说道,“回七府村,等到晚上,去村口方位,我用纸人寻物的术,暂时先试一试,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打电话叫大黑狗过来了。”
老鬼道,“怪树阴灵的事,起因自郭大胆伐树,要不我们去他家埋伏等待?”
我道,“没用的,怪树恶灵已经成精,比人还要狡猾。”
回到七府村时,才是下午四点。
为了保险起见,我和老鬼去了一趟费老太的新坟,这块宝地是我找的,属于双蛇缠绕,顶上莲花穴,费老太埋葬下去后,双蛇游动时,会驱散坟里的尸气。
夜幕降临。
村东口,没有路灯,黑幽幽一片,今晚有风,每次刮动时,附近几株大榕树哗哗作响,让这四周显得有些诡异。
“老鬼,点七支蜡烛,对应天上北斗方位!”我开口道,这是给纸人照路用的。
“谁?”
正蹲地上的老鬼,突然朝身后冒出一声,紧接着,他箭步冲去一颗大榕树背后,一分钟后,悻悻而回,显然没有收获,“奇怪,难道我眼花了?”
我道,“你看到了什么?”
老鬼道,“一对眼睛,绿色的!”
我道,“可能是附近游荡的孤魂野鬼吧!”
老鬼摇摇头,道,“绝不可能,大榕树下,可是一块凿刻有《泰山石敢当》的石碑,加上拜祭烧香的村址也在那里,一般的游魂是不敢靠近的!”
我道,“算了,找到怪树阴灵才是第一目标。”
“七星纸人,听打吾令,起。”
“乾坤借法,纸人寻物,走。”
随着我掐诀念咒,七支蜡烛开始一阵飘曳,烛火前后晃动,接着是左右摆动,最后火苗往一边倒,算是指出了一个方向。
“嘭嘭!”
纸人逆风起,飘向远处黑暗区域,我连忙道,“老鬼,赶快追上去走了!”
第314章 七府村《九》()
纸人逆风起,飘向远处黑暗区域,我连忙道,“老鬼,赶快追上去走了!”
飘在黑暗风中的纸人,摇摇摆摆,没有入七府村,而是在外围田地飘曳,纸人寻物的术,并不是很准确,误差很大,除非沾血。
茫茫夜色,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几乎远离了七府村的地界,荒山野岭中,我和老鬼两人累得气喘吁吁时,纸人才终于坠地。
“破裂的山神庙?”
山神庙虽然破破烂烂,但是并不小,占地面积很大,只是四处都是断壁残垣的废墟,昏昏暗暗中,看着有些满目苍夷,老鬼又道,“奇怪了,这地方少说荒废有十多年,怎么附近区域内几十米,寸草不生?”
呃!
我也才注意这个情况,坍塌的山神庙,前后左右,甚至中间烂泥里,都不长一株植物,而在百米外,则是繁茂翠绿的草丛、灌木丛。
“呼呼!”
一阵夜风刮来,空气更加冷飕飕了,带着几分刺骨的阴寒。
站在原地,我道,“唯一的解释,是山神有灵了。”
所谓的山神,不一定是“神”,或许只是一个道行高深的孤魂野鬼,四处漂泊,最后落位在此,逗留期间,无意中做了一些对七府村有意义的事,得到承认,为了感恩,村民才建庙祭拜,仅此而已。
“山神。”
“山神。”
“在吗?”
“您老在的话,给个回话!”
“我们是驱魔人,为追一个怪树阴灵至此,还请您指教一二。”
……
可惜的是,没有得到回应,偌大的地方,一个怪树阴灵要藏起来,简直是大海捞针,我和老鬼也没做无用功,滞留半个小时后,悻悻往回走了,现在,只能打电话给师父,让他派大黑狗过来。
天亮后,等我从车里醒来,老鬼已经不见了踪影。
走出车门。
虽然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不过冥冥中,有些不对劲,四处观察一阵,我感觉到一种异样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看似清晰明亮的环境,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雾气在笼罩?
为了印证,我取出一张符纸,画好了符,然后挂在树头,几分钟后取下,发现上边的符文模糊了,所有的笔画变得凌乱,宛如被鬼爪修改过一般。
邪气入村。
却不是无妄之灾,突然间,我眸子一瞪,望向西北方向,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是昨晚那个坍塌的山神庙吧?”此时,老鬼回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丁富贵。
“老林,别看了,邪气确实是从山神庙那边侵入的,只是那股邪气很厉害,我用尽方法隔绝,还是被无孔不入的邪气渗透了。”老鬼说道。
“我们没有走入山神庙啊?怎么会这样?”我诧异道。
“不清楚,可能是怪树阴灵作祟!”老鬼继续说道,“白天还好,一旦到了晚上,尤其是阴气最终的三更,恐怕七府村会死不少人。”
“老鬼,你能暂时压制吗?”我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压制三天时间。”老鬼说道。
“够了!”我道。
“老林,你有计策?”老鬼反问道。
“我再走一趟坍塌山神庙,最好能找出怪树阴灵,以绝后患,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进行大动作,直接施法,荡平整片山丘了!”我如实说道,我身上有一块来历非凡的陵园鬼牌,能够做到。
“只能这样了,我再去做布置!”老鬼说完离开了。
丁富贵没有走。
看他的表情,像是有话要说,我道,“丁主任,我们进去再说吧!”
村委会里,做好后,丁富贵直接道,“林大师,我想说的是有关那座山神庙的事。”
我道,“你清楚?”
丁富贵道,“那原本是我七府村拜祭供奉的地方,好多年前,是我曾祖父那一代人,山神庙曾经显灵了一次,可惜后来,兵荒马乱中,山神庙成为战场,就此坍塌变成废墟,当时大家食不果腹,还在贫困线上挣扎,也没有钱财修缮,时间一久,就此荒废了。”
我一下来了兴趣,道,“显灵?”
丁富贵道,“我的曾祖父,外号叫丁瘸子,当年,就是显灵的山神救了他一命,以及救了整个七府村,那件事说起来玄妙,可却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我道,“你说吧!”
……………………
那年除夕,独自一人的丁瘸子,还过着四处漂泊的生活,每天街头走到巷尾,靠着一点手艺,给各户人家辞岁,也能得到一些糕点、散钱果腹。
那天,结束了一天辛苦工作,丁瘸子背着工具走回临时住处,是位于湖边一处山神庙附近的小土屋,没想到喝水时却失足掉到旁边十多米深的枯井,虽然身子骨没受重伤,可枯井周围既空旷又偏僻,加上各家各户这时都在家中吃团圆饭守岁,所以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他。
丁瘸呼救了一整夜,始终没有回应,好在冬季里的井底湿润却不寒冷,还有村民送的糕饼水果可以吃,靠着意志顽强撑着,直到年初四都没有虚脱饿死。
到了初四的早晨,有一户人家的出嫁女儿带着丈夫和孩子回娘家探望,丈夫特地赶着一口活肥猪来,恰巧走到湖边时,肥猪的绳子突然断掉,猪就疯狂地往井边跑去并跌进井里。
那家人没办法只好找来街坊一起用绳索和铁钩下井找猪,同时发现了被困的丁瘸子并把他救上来。
街坊帮忙安顿了丁瘸子,并且都交口称赞说是这头猪有灵性才救了丁瘸子的命,而且大家都发现那头猪走起路来一条腿有些微跛,大概是掉下井时崴伤的吧,那户丢猪的人家也觉得神奇,便没有在过年时杀掉这头猪,并把它养在门口的临时猪圈里。
过完年节,丁瘸子也养好了身体,继续着老本行在各家各户弹唱说书。
而且丁瘸子每天在路过那户救命猪的人家时,都会到猪圈边给猪打个招呼说几句话,并喊它“恩公”。
有时手头宽裕,会特意给猪递些水果。
不得不说,这头猪确很有灵性,每次丁瘸子走过猪圈,它就会趴到篱笆上朝他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
更让七府村村民称奇的是,它甚至还能担当起看门狗的职责,若有陌生人来它还会嘶叫报警,因此这家人对猪也格外看待得不同。
好景不长,管理山神庙的庙祝找到丁瘸子,说出庙旁边的屋子再不准他居住,而且要他尽快离开本地。
丁瘸子早就有离开这里的打算,不过对庙祝的话也感到奇怪,几番追问后,庙祝才回答是因为最近夜里梦到山神对他说,镇上来了邪祟,已经潜伏一段时日想要害人,如果不尽快让邪祟离开,恐怕就要出人命。
庙祝开始并不在意,可接二连三都梦到同一个事情,他开始留心注意了,可是七府村平时极少外人逗留,即便是些走街窜巷做生意的人,也是没几日功夫就离开。
最后,想到了丁瘸子,这个异乡人在这偏僻一带生活了大半年,他和丁瘸子为邻倒也不认为他是坏人,但山神这样接连托梦示意,庙祝还是觉得杜绝隐患为好,所以开口叫丁瘸子离开,何况丁瘸子的生意本就是随遇而安,没什么理由在七府村继续流连。
瘸子听完,也只得答应这两日就收拾好行装离开,但离开前要再去承蒙照顾的各家那里告辞。
第二天,丁瘸子照旧在平时的时辰出门,当走到七府村里时,恰好有一家人的夫妻俩在屋里争吵,热烘烘的景象中,妻子跌倒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