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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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惨白的光,正是从鬼音寺飘出的,原本静悄悄的鬼音寺,多了些争吵声。
那些星光,不过是剧烈燃烧的木柴火光。
这不是冬季,不该烧火取暖啊?
观望了一会,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当中鬼火重重,阴气森森,距离鬼音寺很远,白女无常就示意我停车了,道,“林三,看你好奇心那么重,陪我走一趟吧?”
我道,“好!”。。
说实话,我对于白女无常也很好奇,毕竟一个女孩子,打扮成这个“不良社会”样子,而且三更半夜跑来寺庙,太不寻常,来历也应该不一般。
车和行李,都用树杈遮掩起来。
我们用手机照光,往鬼音寺走去,正门,异常残破,上边门楼铺满了灰尘,匾额也不翼而飞,地面上,落叶积了厚厚一层,很久没人打扫了。
一切都显得荒芜,看来鬼音寺的僧人早就另寻庙宇立身。
那在里边烧火说话的,又是谁?
“嘘!”白女无常向我示意,又指了指里边,随即,我们蹑手蹑脚往里边走去,鬼音寺不大,进门十米,就看到一对篝火,刚刚熄灭不久,风吹过,碳灰滚沸发红。
没见到人。
鬼音寺的后山,倒是有动静,我才道,“有好几个人,都是男的,你说他们跑来这干嘛?”
白女无常望着黑漆漆的后山,自顾道,“没想到,消息还是泄漏出去了,这些都是盗墓贼,从北边下来的。”
我惊道,“鬼音寺的底下,真是墓?”
白女无常道,“林三,你是本地长大的,难道没有听说过那个故事?”
我摇了摇头,道,“哪有什么故事?”
白女无常开始说了那个故事,据说,鬼音寺没建造时,这里曾经也算是个比较富饶的村子,嘉庆晚年,因为天气原因,收成很不好,百姓困苦,而且这方圆百里还爆发了一场鼠疫,死了不少人,祸不单行,上边拨下的近百万两赈灾银也不翼而飞,最终当地人大量外迁,这里从此变得几近荒废。
传说,那笔赈灾银并没有神秘失踪,而是被主管的官员私下转移了,因为没有证据,朝廷只能将其革职为庶民,那官员姓方,叫做方进苏,被贬后没有还乡,而是携家眷留在了这里,只是他没多久就过世了,有人挖开了他的坟墓,却发现里面没有尸体,也就有传说此地“藏宝”!
不过“藏宝”的消息,被另外一则更诡异的事情遮掩了。
此地荒芜后,变为了凶地,说是当年鼠患死的人,都埋在了这里,怨气冲天,一名佛教高僧路过,筹集善款,才建造了这一间鬼音寺。
那位佛教高僧,是一位奇人,年纪不大,佛法很高,离奇的是,他似乎不会变老?声音如百岁老人的沙哑,躯体却如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有“肉身菩萨”的美誉,只是很多年前,突然失踪了,杳无音信,鬼音寺才渐渐没落。
“肉身菩萨?”我一下呆住了,原来我和戈坟、邱一、老九在护龙墓中所见到的那位,浑身带着邪气的肉身菩萨,有这么传奇的经历。
我问道,“你……也是来挖宝的?”
白女无常道,“林三,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去跟踪那几个人,稍后,我再去和你汇合。”
我道,“你究竟要找什么?”
白女无常道,“我母亲!”
她的表情,不是开玩笑,我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时间细说了,你帮忙跟随几个盗贼,随后我找你汇合!”白女无常转身往另外一边走去,不多时,进入一栋挂满蜘蛛网的庙楼。
附近,再次回归平静。
夜幕更重,在后山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外乡人,他们身上带着摸金符和洛阳铲,一看就是盗墓贼,我躲在不远处观察,今晚风很大,四周声响嘈杂,所以没被发现。
领头的中年男人说:“消息上说的位置就在这附近,都找仔细点儿。”
“鼠蚁窝,忏罪墙,干金百命尽入葬!”同行的黑脸胖子兴奋地搓了搓手,“韩五爷,如果这传说是真的,咱们这趟可就发了!”
随即,这些人四处查勘,我则一动不动躲在灌木丛后。
“韩五爷,这里有夯土层!”一面光溜溜的山壁前,黑脸胖子激动道,五个人立即围拢过去,不多时,中年男子韩五爷开口,“就是这,动手吧!”
紧接着,是一番掘土的景象。
因为昏暗,从我的角度望去,这五个人仿佛在别人家的祖坟挖墓,持续了十几分钟,清理了上层淤泥、烂叶、杂草,铲子的声音停止。
“酸臭味?”
一股怪异的味道飘来,是醋酸,而且是高浓度的硫酸,我听戈坟说过,夯土层是古墓常用的机关,坚硬如铁,唯一的克星便是醋酸。
看来这些盗墓贼们准备齐全,三瓶浓醋倒下去,原本连个白印都看不到的山壁就如豆腐一样被他们挖出一个盗洞,之后陆续地从洞口爬了进去。
等他们消失一会,我才起身走过去。
“啊!”
没到石壁前,突然在那盗洞的旁边,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这女人打着红红的雨伞,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旗袍。旗袍很精致,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很好的展现出来。她的红伞尽管打得很低,但我还是可以看到她的半张脸。
而正是这半张脸,使我可以肯定她是一个绝色美女。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就像完全没有血色一样。
她的行为也很奇怪,从我发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一动不动的,跟一个石蜡像没有任何的区别。
突然,我感觉到她缓缓地转过头来,对着我笑了一下。就是这么一笑,让我看到了一个异常恐怖的画面……她的嘴巴好像曾经被人用剪刀剪过一样,居然裂了开来。
有笑容,却听不到鬼的凄厉声。
“咚咚!”
盗洞里有脚步声传出,我连忙躲到一旁,再望去时,那个红伞女鬼消失了,不由喃喃道,“这一位,不会是白女无常的母亲吧?”
如果是的话,这一对母女都够奇异的?
黑脸胖子一脸晦气走出,看向四周时,冷风中缩了缩脖子,“外边太鬼冷了吧?”没有逗留,他拎起了一个袋子,转身又钻进了盗洞里。
声音消失,我再一次走到石壁前。
“呼呼呼!”
阴风寒潮扑面而来,一抹诡异的红色,再次映入我的眼帘,红伞女鬼又出现了,就在我旁边两米,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阴恻恻地说道:“你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
她的笑容很诡异,好像野猫在叫春一般。
突然间,双腿被灌铅了一样,异常沉重,我身体居然无法动了。
第47章 半具青尸()
月黑风高夜,伸手不见五指。
这座鬼音寺的后山,孤零零矗立在大地上,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寒鸦在枝头上惨惨的叫着,仿佛在叫魂似的,沙哑而凄厉,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诡异的是,乌鸦不详声一起,站在我旁边的红伞女鬼,神色大变,如一头受到惊吓的野母猫,转了转赤红色的鬼伞,随冷风摇曳,很快消失不见了?红伞女鬼一走,我身体恢复自由,却只觉得这个夜更阴寒了,尤其是在不详的鬼音寺。
仰头望去,冷月冒出了山头。
隐隐中,我在茂密的树梢上,一闪而过,模糊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难道那是消失许久的白女无常,她出手驱赶了红伞女鬼?
顾不上多想,我大步冲进了石壁盗洞,就在这时,冷风幽幽吹过,一阵怪声从盗洞里传来,像是蛇虫鼠蚁在啮噬着什么东西?
我硬着头皮往里面爬,盗洞并不太深,很快,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扇敞开的石门,想必那几个盗墓贼已经进去了。石门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隐约有轻微的咀嚼声。我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冷不防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儿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石门,并不是墓门。
我忍不住伸手捂住鼻子,突然头顶传来奇怪的动静。我还没来得及躲开,一个人已经重重地把我扑倒在地。看体型像个女人,手劲儿却出奇的大,看似纤细的手指像钩子一样深深地陷进我胳膊里,再入一两分就能触碰到我的骨头。
“啊!”
伴随低低的惊呼声,我开始左右翻动,却无法挣脱开,挣扎间,只觉得一种臭鼠腐烂的怪味,不断呛进了口嘴。
这人把头凑在我脖子边嗅着什么,牙齿和舌头时不时地摩擦着我的皮肤。
尤其是我的脖子,凉飕飕的,好像被一柄鬼头刀磨着,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吓得魂不附体,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掀开,同时抽出一把匕首扎出去,撕裂而又沉闷的声音,告诉我成功地钻透了她的血肉里。
这面目狰狞的女尸,是死物,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头颅一起一沉,沾满污泥的长发甩动,随即朝我脖子撕咬下来。
血腥味越来越浓,趁着刹那的时间,我顺势滚到一旁的角落里,还没能喘口气,“嘭”的一声,又跟另外一具尸体撞了个满怀,这具尸体并不阴冷,还有体温,仔细一看,发现这具尸体被撕咬得破烂不堪,四肢只剩一只右手连皮耷拉在地上,胸腹大开,里面的内脏被扯得到处都是。
“是其中的一个盗贼!”尸体的右手只有四根指头,而刚刚进来的那几个盗墓贼里恰恰有一个人是这样的特征。
这时,我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脑袋上。我下意识地将匕首砍了过去,鲜血溅了我一脸。
与此同时,手电筒的光突然亮起,之前见过的韩五爷带着黑脸胖子和光头从上方跳下来,死死地把这家伙按在了地上。
我这才看清这是一个满身污血的青衣女人,丧尸无异,看见她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后背升起了一股寒意。
女人的眼睛一只已经被活活挖掉,腐烂的眼眶留着恶心脓水,剩下的一只泛着疹人的猩红色,在昏暗的夜里,炫目刺眼,她佝偻着身体,手舞足蹈的动作,伸出仅剩的一只手想要再给我一爪,然而下一刻,女人的喉间突然发出一阵可怕的啃噬声,脖子上迅速地隆起一大块,伴随着“咔嚓”一声,黑脸胖子趁机用小刀割开了她的脖子。
“吱吱吱!”
诡异的鼠音响起,听着无比恕�
阴风拂动,一道黑影立刻扑到了胖子的脸上,胖子马上将那玩意儿劈了下去。
“老鼠?”我们都惊了。
这黑鼠居然从尸体的嘴里冲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稳重的韩五爷站定,显得还算镇静,说:“这女人是尸毒入骨变成的半尸,而这只老鼠应该是从她嘴巴钻进去,然后从里到外咬断了她喉咙的。”
随即,黑脸胖子和光头大步跨出将我围住,带着不安我后退两步,无路可退,发现脊背顶在了后边冰冷岩壁上,我原本以为,这几个北边来的盗墓贼,早已经打开闯到深处墓门进了藏宝的墓室,谁知道,他们还困在外围?
我只得说道,“韩五爷,都是活人,在这地底世界,没必要相互残杀吧?”
昏暗中,看不清楚韩五爷的脸,不过能感受到那种阴沉如水的表情,他说道,“我是韩五爷,刚刚我们的队伍被这具半尸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我们三个人有些勉强,你来得正好。”
我道,“我入局?”
黑脸胖子浓眉一竖,}道,“小子,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白女无常不知跑去哪了?说实话,我也祈祷白女无常别涉险进入,这几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我甚至怀疑,死去的两个盗贼,就是韩五爷下令自相杀死的。
或许,他们早有察觉,发现被人跟踪了,不然以他们的本事,不至于对付不了这半具青尸。
我简单道,“好!”
黑脸胖子又恫吓道,“小子,你别想着逃跑,否则的话,我这手里的家伙可不长眼,不然枉死了,别去阎王爷那告账。”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随时“牺牲”的炮灰,可以用来探路。
没办法,我只能跟着他们向里面走去,没走几步便看到一条青石长廊,长廊大概有五米来宽,前边看到了一扇巨大的墓门,只是脚底下有一片坍塌下去,一股阴风从巨大的坑中吹来,伴随着浓浓的水汽。
夜色阑珊,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此时此刻,似乎真是人间地狱一般,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站立不动,黑脸胖子和光头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对我警戒的韩五爷,余光随时注意我的动作,低语道,“墓门,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开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