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3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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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股令天地失色的龙卷风暴,它快速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可怕漩涡,方圆数千米的道教瞬间就被它搅碎了,跟着卷了进去,而后浩浩荡荡冲向我所在方位。
我大惊失色,如此可怕的天罡风暴,让人心神剧震,我手持半截丧魂棒,拎着一口烂木箱快速在飞旋,不断躲闪。
虽然狼狈不堪,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这过程中,飘曳在烂木箱上的古代奇女子阴丽妃,闭着眸子,似乎在养精蓄气,来不及喘一口气,怪贩妖市王的第二轮攻击已经瞬息而至。
没有欺压近身恶斗。
仍是远距离催发邪术。
怪贩妖市王的手上,多了一柄怨念妖刀,横在胸前,而后以非常缓慢速度向前推动,一股似汪洋大海般的力量慢慢浩荡起来,整片天地随之动荡,大河在咆哮,高山在颤栗,天仿佛要为之碎,地仿佛要为之裂。
横推而出的怨念妖刀,由慢而快,最后突然化作一道电光,破开了一切无形有形之物,令这片“凶恶海域”仿佛化为两半一般。
“三世书,今世空幻。”
仙姿佚貌的阴丽妃动了,掐出一段咒印。
莫名间,那本旧鬼书翻开了一页,洒落出大片绚丽夺目的光泽。
在这黑暗冰冷的死物世界,夺目鲜艳。
仿佛一轮“皓月”挂在我的头顶上,美轮美奂,让人忍不住侧目。
“轰隆隆!”
天摇地动中,怪贩妖市王斗转出的这记可怕杀招,从我的左右冲了过去,独留下中间一片区域风平浪静;紧接着,怨念妖刀割裂了一片虚空,再次旋转而归,冲到我们所站的这片区域时,消失在虚空当中,妖刀一挥,旋转着,重新回到了怪贩妖市王的手中。
接连两次冲杀,无功而返。
这让怪贩妖市王惊怒无比,“你……你是谁……居然能瞬间化虚……”
“呵呵……”如银铃般的娇笑声响彻了这片天地,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天籁一般,道,“怪贩妖市王……我终于确信了一件事……现在的你……并不算强……”
这话,我可不敢苟同。
因为那家伙一个眼神,就能将我钉杀在尘埃里。
能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将我杀死。
“小小的亡灵……胆敢取消我怪贩妖市王……你真是嫌命长……”
“我即便是一缕怨念……也不是你能揣测的!”
“现在……让你见识真正的恐怖!”
“真正的形象。”
“真正的妖王。”
“你们来感受来自恶鬼地狱里的鬼力吧……哈哈哈……哈哈……”
……
以怪贩妖市王为中心,更猛烈的风暴,在这片满目苍夷的凶恶海域上席卷,与此同时,恐怖诡异的气氛中,怪贩妖市王的形象开始变化,那件褴褛龙袍顷刻间粉碎。
头顶插入许多金属管条,呈现一种科幻风格。
头上筋管浮现,额头也大一号,就是要那种脸一看就很怪的感觉。
眼神锐利、阴险,睫毛往下长很长,特异的怪表情。
长度不等的指爪,阴暗风衣着,加一点金银点缀来展现贵族霸气。
宛如被魔化的一头死物。
浑身萦绕一缕缕彩光的阴丽妃,其实她整个人也在变,到最后,宛如一个身披红袍,被彻底“黑化”的地狱女战神,地狱三世书,都化为一朵黑红色泽的魔莲。
站在海面上,望着烂木箱上那个黑风飒飒的影子,我惊道,“前辈,你怎么变成这样?”
一身阴煞气息萦绕的阴丽妃,开口念道,“不用这种地狱法……无法抗衡那尊妖物……林三……你退后……目前……这片战场还不属于你……你的路很长……很长……”
我忧虑道,“前辈,你斗得过它吗?”
阴丽妃道,“尽力!”
我立即道,“能释放烂木箱里的怪物,以毒攻毒的法子可行吗?”
阴丽妃摇头,道,“烂木箱里的东西……一旦出现……第一个死得就是你!”
呃?
我道,“不是吧?”
阴丽妃道,“你驱使它的藏身之所……折了它的颜面……你们间已经存在纠缠因果……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恶果……这点你应该心中有数。”
我与烂木箱之间,的确存在一种无法隔断的牵连关系。
早在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
“黑流巨貅破!”
怪贩妖市王率先出招了,沉沉黑气,卷如一尊邪兽,撼地有威。
“三生石挡天关!”
犹如古代阴间女战神的阴丽妃,并不惊恐,纳气于掌,一页旧鬼书翻动,身前便凝聚出一块巍峨沉沉的三生石,一石照耀三世。
“轰隆隆!”
天摇地动中,还是阴丽妃不由惊退了几十丈,立下高判。
“天爪煞电!”
“九世花开。”
“黑流千妖沦!”
“彼岸花飞落。”
“怪贩万妖斩!”
“奈何草裂天。”
……
一时间,那片海域彻底沸腾了,无尽骇浪一重重来回翻滚,当中交织着难以想象的雷鸣闪电。
要是我站在当中,恐怕一秒钟就会飞灰湮灭。
“可恶啊……”
“吼吼……”
“天战万粟妖氛曲!”
无法快速扫灭敌手,这让暴躁如雷的怪贩妖市王,彻底癫狂了。
那不是一首普通的葬曲。
每一个妖鸣音符,仿佛从遥远的古代涌来,铺天盖地,直欲粉碎一切。
抬头看天,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妖网”在沉浮。
“祭法天·地狱冥引”
全身同样萦绕黑暗煞气的阴丽妃,一举一动间,看似漂移,实则八方杀念穿天地,那本地狱三世书被她当做攻伐器物,在四周疯狂盘旋。
狱帅级强者的可怕手段碰撞。
不可想象,如果它们都处在巅峰时期,血气澎湃,那是怎样一种崩天裂地的景象?
“噗……”
“噗……”
……
天战万粟妖氛曲的邪术,终究更凶残几分,动荡战局中,阴丽妃被扫飞出来,双肩受伤,嘴里也淌血,整个人看着近乎濒临死亡。
“定尸针”
厉鬼般的恶音骤起,我连忙冲过去,横起一口烂木箱作为阻挡。
“咚咚!”
凶恶海域上,宛如一头古老撼地貔貅在行进,怪贩妖市王一步步走来。
形若不世巨貅,浑似深澜黑渊。
妖音天下禁声,绝挥生死之章。
第594章 消亡葬曲()
形若不世巨貅,浑似深澜黑渊。
妖音天下禁声,绝挥生死之章。
这两句词的确很符合现在狰狞凶恶的怪贩妖市王,久远年代前,它虽然落下了神坛,失去对怪贩妖市岛屿的统治权,也差点被几个可怕“叛将”镇杀。
一缕怨念不散,飘荡在凶恶海域上,回归之日,注定还是会掀起腥风血雨。
望着那道一步步雷鸣轰动走来的“亡灵影子”,不断后撤避退时,我惊道,“这家伙的本体,怎么,怎么会是一头古老的貔貅?”
“不是!”
“只是类似罢了……吃人的貔貅……一旦成长起来……到达成年巅峰期……无恶不作……呼风唤雨……比这怪贩妖市王强大得多……”
“林三……接下来一击……你要趁着时机冲出去……”
“我能做到的……仅此了!”
完全“黑化”的阴丽妃,绝美的容颜,增添了一缕“妖异”的美,说话间,已经在准备自己的法,看她的表情,一副视死如归、看破红尘的神态。
这位古代的奇女子,一世也是命苦。
与相爱之人,分隔一方。
虽有无尽爱恋,却始终不得伴侣般缠绵悱爱,大半辈子都忍受着孤苦、寂寞!
我不忍心道,“前辈,你没入这口烂木箱,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阴丽妃摇头,道,“无需担心……我已经死亡不止一次……对此……早已习惯……可惜的是……等了这么漫长孤苦岁月……到头来……还是无法与他有缘……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有缘无份的结局了!”
我连忙道,“前辈,你可以活的!遁入烂木箱隐迹,日后,我一定替你找到你那位夫君。”
她的夫君……灵异王!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灵异强者。
阴丽妃显得很平静,澎湃鬼力自她体内迸射,如同站在一方死亡地狱磨盘之上,就听她一字字念道,“生死有命……唯有看破……方得自在。”
我道,“前辈,你并没有看牌自己的命运,活下来再说吧!”
阴丽妃回道,“我的梦已经醒了!”
望着她,心底不禁涌起一阵感伤。
这么好的一位“智慧”奇女子,被一个“情”字锁困,可悲可叹!
突然间,我对那个“灵异王”莫名愤怒了。
不懂珍惜如此女子,禽兽不如!
“吼吼吼!”
“妖幻借生·天地过路!”
一阵野兽的咆哮后,头顶插入许多金属管条的怪贩妖市王,已经出杀招,它头上筋管浮现,额头也大一号,就是要那种脸一看就很怪的感觉,它的眼神极其锐利、阴险,睫毛往下长很长,这一次显然在动用禁忌邪术了。
“黄泉渡·旋幽舞!”
“漫天彼岸葬飘蓬!”
“三生石裂·九世花开!”
……
阴丽妃显然感受到极其可怕的压迫,一连催发了三种古老灵异术法。
“嘿嘿……”怪贩妖市王站在黑暗风暴中心,狰狞发笑,“一击之下……万物皆要化飞灰!”此时,浩浩荡荡的怨念汇集成一条条死物浮廊。
每一条长达千丈,宛如恶魔的手臂。
动则间,可无情撕裂高空。
阴丽妃依旧显得很从容,“怪贩妖市王……你我皆是一缕魂灵……我死……你也难活!”
怪贩妖市王露出色厉内荏的恶狠表情,“死……”
“轰隆隆!”
那片战场瞬间变陷入可怕的动荡景象,这也几乎是最后一击的恶斗了。
谁生谁死。
在我心里已有答案,不过我还是趁此机会,拎着烂木箱砸穿一道屏障口子,急速冲出了这片死亡漩涡之地,附近的骇浪,一重接着一重,掀起了千百丈。
许久后,中央点才逐渐落幕。
我站在远处,感应着黑雾腾腾的气息,望着满目苍夷的海域,自言自语道,“怪贩妖市王,死了?”
那片地域,无法感应到怪贩妖市王的气息。
阴丽妃还活着,不过她的影子暗淡到极点,仿佛一阵风吹过,就可能香消玉损。
“前辈,,”
“你,,,”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好像被压了一块石头,压抑难受。
阴丽妃的声音很轻,“林三……要离开了……我想给你说一说……我的故事……”
我猛地点头,“可以!”她的故事,无需揣测什么,也一定是充满了无尽悲凉。一时间,望着东南云霄的方向,阴丽妃的思绪好像穿越回年轻的时候。
当年,我曾去问佛;问和他是否有一世缘。
佛说;你和他无缘。
我说;是否可以求缘。
佛说;那你需等上千年。这一千年里你可见他,他却不知有你。你可愿等啊。
我答;愿等。
……………………
等了一阵,阴丽妃没有再说话,我道,“前辈,那后来呢?你真的等了他一千年?”
阴丽妃道,“等了……林三……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我道,“一千年后,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或许……我们真的……真的没有那种缘分吧!”阴丽妃继续道,“愿等千年,只愿求这一场缘,注定千年无人怜,到头梦幻一场空!”
天籁之音,夹杂着无尽的萧条悲冷。
我追问道,“前辈,那后来的事呢?”
阴丽妃的眸子里,淌着两道泪痕,冷风也吹不散的泪,“三生石裂……奈何草枯……就连九世花都已不再绽放不再盛开……我便再一次去问佛了……佛说再有一生你们便可相恋能白发满头……我说不等了《得到了也许就失望了吧》……佛叹了口气说你终于不等了……这样你背后那个人可以少等一世了……”
听完这番话,我心里五味杂瓶,各种莫名的情绪涌上脑海。
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位奇女子。
世间,能为一个“情”字做到此的,恐怕看尽古今,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我道,“你的故事,那个他知道吗?”
阴丽妃摇头,飘曳在海面上的影子越来越暗淡,随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