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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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的光线很差,异常模糊,勉强能看到一米外,开始扒拉着水底的石块,一点点往前寻找。
接连换了几次气,都没有寻到黄鳝,按照周老的意思,往外继续寻找,快到水流中心点时,我发现了一个大石块,昏暗中,犹如一个站立的鬼将,令人心惊,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潜了过去。
“铁牢?”
突然间,一排锈迹斑驳的铁架映入眼帘,铁架倒在大石块旁,一个个拳头大的网格,挂满了各种杂草,不知多少年了,那些草早就开始腐烂,不时冒着气泡。
更诡异的是,我看到一些小鱼,每次经过铁架,便立即掉头或者绕开,绝不靠近半米,好像这铁架暗处,潜伏着一头可怕的水下怪物?
我犹豫了,刚想浮出水面缓口气,突兀间,一道绿幽幽的光线,从生锈的铁架内射出,透过腐烂的水草,那似乎是一对鳄鱼的眼睛。
我连忙双脚并用,快速逃离原地。
第71章 水鬼索头()
腐烂的水草,散发恶臭,怪异的眼球,映射幽幽绿芒,这一切在浑浊模糊的河水中,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哗哗!”
我往上钻时,原本平静的河底,突然涌过一阵骇浪,慌乱中,我被活生生推向那片锈迹斑驳的铁架,挣扎时,却发现脚上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低头一看,原来左脚踝陷入了一个拳头大的铁格子中,还被一堆粘稠的水草卷主。
不断晃动左脚,却发现一时半会挣脱不出,几秒种后,我脸色涨红,在水底憋气太久,已经到极限了。
“枯骨?”
更让我绝望的是,在铁架旁边的大石块底部,我发现了一副骨架,阴森森的白骨,一具成年人的尸骸,倒塌在淤泥中,头盖骨垫着石头,折扭脖颈,好像它正在水底里安稳睡大觉?此刻那深深凹陷的眼窝,正朝我凝望过来。
而那绿幽幽的惨绿光点,居然在头盖骨内闪烁不定,冥冥中,我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在死人颅骨内游动,不是鱼,是那条被野鬼附身的黄鳝?
“靠!”
咬着牙,我直接左手托起了铁架,右手右脚猛力划动,往水面上走,这副铁架子有年代了,被我拽起时,断裂了大半部分,很快,我浮出了水面。
站在岸上的周老,连忙问道,“林三,还没找到?”
我道,“看见它了!”
调整好气息,也将脚踝的破铁挣脱出,随即,我拿着两条锈铁当做武器又钻进水里,靠近河道中央,有三米多深,好在我自小水性好,虽然水里憋气的时间,远远比不上赚死人钱的“捞尸人”,却也足够了。
再次落回大石块下,浑浊水流底部,烁烁发光的绿点还在,强忍着心中恐惧,以锈铁拨动头骨,不过这黄鳝很狡猾,缩成了一团,而且躯体粘稠滑溜,抓也抓不出。
“呜呜呜!”
周围的河水异常阴寒,刺骨疼痛,冥冥中黄鳝似乎说了一些话?
“月影潮汐万丈阴,活物入鬼三丈寒!”心中念了一句,我直接抓起了惨白色的头盖骨,然后疯人一般往水面冲上,一到水面,没有一分犹豫,直接将头盖骨丢上了岸,周老动作也快,将早就点燃的草灰,直接洒了上去。
我湿漉漉上岸,穿好衣服后,过去一看,死死瘫在地上的黄鳝居然翻着白眼?奄奄一息的状态,眼珠子滋溜转动,好像在哀求些什么?
我好奇道,“周老,就这些草灰,能够镇压野鬼?”
周老回道,“草灰,属阴物,以阴制阴,也是一个方法,并非只有极阳之物才有效。”说罢,周老取出一张符纸,拇指点了点草灰,以手指为笔,开始画符,口中还急促念咒,“天无忌地无忌阴阳无忌百无禁忌急急如律令。”随即,将符纸盖在黄鳝头部。
我道,“不趁白天杀死它吗?”
周老道,“晚上,我有些事要问它。”
活人问鬼?
恐怕只有周老这种老江湖能做到了!随即,周老的注意力集中在白色头颅上,问道,“林三,这石塘的水底下,是一具完整的尸骸?”
我点头道,“是!”
周老叹了口气,道,“你不该将它头颅带上岸的!”
我道,“这就一具枯骨尸,应该没什么禁忌吧?而且当时不将头盖骨带上来,也捉不住这黄鳝。”
周老突然脸色一板,直直望着我,“林三,这骨骸的颜色,为什么是白色?”
呃?
一瞬间,觉得自己如坠千年冰窖,头皮也在发麻,揣紧了拳头,一字字颤音道,“水中枯骨白似发,必有水鬼岸边爬,无意中,我居然惹了一位水中恶物?”
按理说,飘在水底的尸骸,常年浸泡水中,应该是呈黑暗色泽,而且在水中漂流,会时常与水底石头发生磕碰,尸骸起码也会有不少的破碎裂痕,可是这头盖骨完好无损,通体光泽圆润,说明尸骸内必有一种鬼物常常居住。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我带走头盖骨时,水鬼并不在这一片水底。
周老问道,“水底下,就这一具枯骨?”
我道,“就一具!”
周老望向石塘河的上游,说道,“看来这枯骨,是从几公里上飘下来的。”
我道,“上游几公里,那不是荒无人烟的山岭?”
周老望向远处,道,“当年,青年时期上山下乡时,我记得那里有一座破庙,孤魂野鬼占据的庙宇,活人不敢近,道士不敢闯,那时发生了不少诡异事件,也死了不少人,前一阵子发生洪水,尸骸应该是从上边被冲刷到这里的。”
不禁冒起了冷汗,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有冰气侵入,躯体阴寒,我道,“周老,这怎么办?要不我将头盖骨安放原处吧?也算物归原主?”
“不行!”
周老直接道,“这枯骨本沉阴府,随波而流,未来可以脱离苦海,却被你一朝带上水岸,染了阳盛,相当于活人惹了鬼物,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这……”
周老立即道,“天……可能要下雨了,林三,必须在下雨前,将整具尸骨捞上岸,给它竖一个阴宅,我再以法强行渡走,才能化了你身上的怨。”
抬头看天,乌云翻滚,满是无边的昏暗,仿佛一个黑暗大手铺天盖地拍落下来。
顾不上多想,立刻脱了衣服,大步冲进水里。
十秒钟后,我从水里冒起头,“周老,没头颅……的……尸骨……不见了!”
周老“咦”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当机立断道,“林三,赶快上岸,迟了,你就爬不上来了!”听到这话,我这三魂都丢了两魂,只觉得浑身一阵毛骨悚然,顾不上多想,开始猛力游回河岸,不过这时,天上突然飘起了小雨,原本浑浊的河水,诡异般发黑了,好像谁倒进来一桶墨水,将半个河面全部染黑。
而且,只在我周围七八米内发生异变。
河水剧烈翻滚,尤其是底下的淤泥,一股股往上喷涌,幽黑耍沼瘟巳祝蝗唤畔乱恢停斐1涞母芯醮侠矗孟癖皇裁从舶畎畹亩骶碇髁怂牛�
低头一望,水里边,正是那具白色枯骨,一对光秃秃的骨手,从下往上,将我的脚踝死死拽住了,一截截凸起的脖颈骨,在水流里,左右晃动,震出“咯吱咯吱”的怪声,好像在述说什么地狱鬼故事?
“咚”的一声,流水飞溅。
我一下被拽进水底,被灌进了好几口污水,沉入水底,无头枯骨如死亡幽灵,不断叫我拖扯到河底,而且往那块水底大石头撞去。
极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这无头枯骨气力很大,我好像被一头发疯的野马拖着,“哐”的一声,肩膀重重撞在了大石块上,要不是关键时刻,我拼命扭开头颅,恐怕脑浆都溢出了。。。
“拼了!”
荒乱中,我双手不断乱摸,总算捉住一截生锈的铁格子,随即使尽全力,砸向下边的白骨手臂,不过水流中,助力太大,没有多大效果。
半分钟时间,因为在水里剧烈挣扎,没有氧气,我的脑袋开始昏沉沉的,眼睛都要挣不开了。
但是这无头枯骨,还在死命将我撞向尸块,而且每一次,都是让我脑袋开瓢,似乎是我摘了它的头盖骨,作为回应,它要一头换一头?
阴头换阳颅,世上真有这种鬼怪事吗?
“咔咔!”
就在绝望时,我双手无意压住白森森的骨手,或许是逃生的本能,我强行将骨手扭断了,然后一脚揣在它的肋骨,借力往上逃生。
“呼呼!”侥幸的死里逃生,总算吸了一口空气,看到我冒头,周老也松了一口气,站在水流旁,立即喊道,“林三,快往岸上游!”
这一次,那具白骨不再纠缠。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踩着烂淤泥,顺利走上了岸,不过奇怪的是,呼吸还是喘不上来,好像被人扼住了脖子?难道,水鬼悄悄爬到我背后了?
“周……老……它在我背……”
我的话没说完,看着守旧古板的周老,二话不说,一巴掌朝我面门煽了过来,我看得清楚,周老的手涂上了朱砂,两个巴掌比铁板还硬,砸在脸颊上,把我拍得眼冒金星,不过那种窒息感退去了。
往回头一看,就见水里边,不断冒着气泡,快速钻走了一道黑影,好像一条黑乎乎的蟒蛇在扭动,水面上,更是飘起一缕缕黑烟,恐怖而又森然。
“水鬼回底了?”我喃喃念道。
“鬼无头,阴生怨,必然会找你索命!”望着湍急的河水,周老面露忧虑说道。
第72章 破庙如卧牛坟()
人拿走了鬼头,鬼无头,要找人索命夺颅。
周老的话,让人一阵胆寒,站在原地,我不自觉摸了摸脖子,脑海想起水中的恶鬼,只觉得脖颈突然闪过一阵刺骨的恶寒冷意。
“咕噜!”突兀间,缕缕黑烟缭绕的河面,冒涌气泡,一些断截的白枯骨在浮起,那是人的脊椎、肋骨、指骨……没有一块完整的,像是被恶狗咬碎了骨架,仿佛一块块白色塑料浮了起来,而后随波逐流,很快飘向远处河道。
那具消失的无头尸骸,居然粉碎了?
我皱着眉道,“周老,不会是那水鬼太愤怒,从而自毁生前骨吧?”隐隐中,在混黑的河水中,似乎看到一对可怕眸子,暗中往上扫视?我连忙后撤几步,远离河岸。
周老道,“阴骨碎,怨气生,看来它吃定你了?”
说完话,周老拿出一把小刀,走到白色头盖骨前,刮了一层骨粉,我眼睛都看直了,头盖骨的天灵盖上,居然渗出了丝丝血迹?越来越多,不多时,更是一副七窍流血的景象!
凹陷的眼窝,血迹顺着颊骨滴落地面。
没有皮、肉、筋的头骨,怎么会淌血?
周老解释道,“骨髓渗出血,难道还想肉生白骨不成?看来这水鬼很不简单,估计有三十年以上的阴岁,以我的本事,也对付不了啊?”
“咔咔!”
说话间,头盖骨突然发出诡异声响,没有牙齿的嘴巴,上下颚一开一合,如一头蹦跳的无头鬣狗,凶狠朝周老的脖子撕咬而去,又听“哐”的一声,头盖骨被压落地面,天灵盖的位置,被一把小刀洞穿,周老动作很快,掐决念咒,“棺钉三寸骨,阴魂不望生前渡,化!”最后一字喊出,头盖骨迅速发黑,然后一片片脱落,最后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了。
我惊骇道,“飞灰湮灭了?”
周老不以为意道,“水鬼头骨,早该化为骨粉了,因为阴气缔结强行支撑,里边的煞气被我化散,自然分崩离析。”
原来如此!
我问道,“周老,现在怎么办?要不我迅速离开石塘,远离水流,不招惹它就是了?”
周老摇头,道,“这水鬼,能上岸了,会如跗骨之蛆盯着你,不夺你的命,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道,“难道……引它上岸……在陆地上解决?”
周老道,“这是一个法子,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去找一样东西,否则无法制服。”说完,周老看向石塘上游,应该是望那座残破的寺庙。
不多时,方交升等人过来了,只来了四个人,他的老伴,另外两个应该是侄子,村里人都不愿踏足这边地带了,好在坟加厚三寸,是在大白天,不会有什么诡异事。
摆上祭品,烧香红烛,斟茶倒酒祭拜了之后,又烧了纸钱鞭炮,这是一套祭礼,随即周老左手摄符纸,右手执青笔,不用沾墨,一脸庄严肃穆站在墓碑前,笔动符划,口中念念有词,“我今把笔对天庭,二十四山作圣灵,孔圣赐我文章笔,万世由我能作成。点天天清,点地地灵。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