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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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回到车上睡觉,手里,拿着残破的石英表观看,钟表的表面裂成了蜘蛛网,昏暗中,看着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血管在蠕动?
夜更深,躺在车上,我睡得特别沉,像死去了一样,突然觉得浑身冰凉,我猛地睁开双眼,赫然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地躺在装满冰块的浴缸中!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模糊的视线中什么也看不清,隐约中,听到旁边有人在走动的声响,手臂突然一疼,有人给我打了麻药?
“救……救命……”我想要喊叫,喉咙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嘎嘎声。
“可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但是我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那个人的模样,只觉得一把冰凉的手术刀刺入了我的胸口。
“啊!”我猛地从驾驶座位上坐起,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是手腕上的表冰到了我的胸口,害我做了噩梦!我飞快脱掉破表,却再也睡不着了,只能干瞪着眼盯着车顶发呆。
突然间,又想到白天在那个铁皮屋子,站在骷髅尸骸旁,廖明看我的那种异样眼神?
这破表,好像是廖明的东西?
破表,明明是流浪汉的遗物,和廖明扯得上什么关系呢?
“林三,怎么了?”睡在后座的白女无常冒出一句。
“白女无常,有廖明更多的资料?”我问道。
“有!”随即一个资料文件递过来,打开车里的灯,我开始仔细观察廖明的资料。
廖明的家庭,不好不坏,在工薪家庭长大,本科毕业后,回到家乡工作,不到两年,就和大学时的恋人张小文结婚,不过半年前,廖明被检查出有很重的心脏病,后来在他堂哥的帮助下,成功做了一个心脏移植手术。
廖明运气好,身体没有出现半点排斥现象。
说实话,心脏移植手术很麻烦,需要从胸骨正中开胸,暴露纵隔,打开心包,切断大血管后通过体外循环机进行辅助循环。供体的心脏在取出之前,给予氯化钾注射处理使心脏停搏,取出后放入冰中保存,通常供体心脏可以在冰中保存4到个小时。
看着资料,突然间,我想到了浴缸中的那些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心脏手术移植后,原来工作早就辞退,开始四处找工作,机缘巧合下,廖明就跟了老钱,做一个并不光鲜的清道夫工作,整日与死人为伍。。。
合上文件,我问道,“白女无常,你说一个人,换了心脏后,会不会有大变化?”
白女无常依旧侧躺在后座,回道,“又不是换头颅,能有什么变化?”
我道,“原本心脏的主人,会不会借此复活?”
咦!
白女无常鄙视道,“林三,你脑洞太大了吧?”
“不对!”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连忙启动车子,往今天流浪汉死亡的铁皮屋驶去,白女无常不得不坐起身,“林三,开车去干嘛?”
我一边开车,一边回道,“那间充斥怪味的铁皮屋子,好像少了些东西?”
白天时,我居然没有发现?
第107章 心脏藏神()
“白女无常,用符将这块裂纹钟表封了,里边藏着鬼东西!”开车时,我将钟表递过去。
一说“表内藏鬼”,白女无常动作很快。
后座光线昏幽,好一会,白女无常才开口,“林三,你怎么知道,鬼物藏里边?”
我道,“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之前睡在驾驶座位,怀表置在胸口,异常冰冷的感觉,带进了梦里边,梦中,一个死气沉沉的冬季冷夜,我躺在浮满阴冷冰块的浴缸里,被人打针麻痹全身,又被利器开膛取了心脏,那是个可怕的梦,仿佛我就是那个死去的可怜流浪汉,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不多时,我们回到铁皮屋。
悍马车正对门口,远光灯激射,使得这违章搭建的简陋屋子,亮如白昼。
“咔咔!”
人还没下车,屋里,突然发出一阵铁皮折断的怪声。
“有人!”
白女无常动作极快,如脚不沾地的鬼灵飘进去,我下车时,她已经闯进铁皮屋,我大步冲入时,白女无常已经不知所踪,屋子的后边墙壁,被利器割裂一道口子,人能勉强通过,掀起的铁皮,异常锋利,上边还沾着冒热气的鲜血。
活人匆忙逃走擦破皮肤留下的血迹。
白女无常,见人则擒,见鬼就捉,用不着我担心。
本就凌乱的屋子,此时更是一片狼藉,我喃喃道,“真是招贼了?不可能吧?”
贼偷乞丐家,十年难见。
更让人奇怪的是,这地上的青石板,都一块块翻了起来,露出底下泛黄苔藓,简直是挖地三尺的找法,这下可以肯定,不是普通贼人。
或许,是流浪汉生前的旧友。
没有线索,我开始捡起地上的书,快速阅读,寻找蛛丝马迹。
终于,看到一篇日记。
记载的是流浪汉生前经历,他叫李峰,一个穷光蛋。
张子文曾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亮,但是她却因为一个英俊气质的男人离开李峰,那个男人有个当医生的堂哥,虽然男人有心脏病,可张子文对他依旧不离不弃,一往情深,无奈之下,李峰识趣退出了。
毕业后,李峰在城里买不起房子,没有家,加上失恋的打击,出了一堆书,可以算是一无所有。
流浪汉的情敌,居然是廖明?
这个消息也是出乎意料,外边,有脚步声,我收起笔记本,站起身时,白女无常回来了,独自一人走进来,显然没有捉住那个“贼”!
我道,“以你的脚程,能让一个小毛贼跑了?”
白女无常白了我一眼,道,“不是贼。”
我道,“是鬼?”
白女无常嗔怒一声,没好气道,“是双影鬼物,一头扎进水里跑了。”
双影鬼物?
我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白女无常回道,“一个活人,身体里有两个魂,他仓皇逃窜时,脊背上,摇曳黑烟,而且重叠一道黑影。”顿了顿,白女无常皱着眉宇道,“奇怪的是,那个模糊黑影,好像在向我发出求救声?”
我道,“几乎被挤出身体的黑影,才是那具身体的主人?”
白女无常道,“应该是了!”
我道,“清楚答案了!”
开车离开河边,加大油门,直冲向廖明的家里,路上,白女无常一个劲询问,不过我没有明说。
我们到时,廖明的车已经在私人停车位。
下车后,我走到车子前边,摸了摸车前盖,确实是滚热的,说明车子刚熄火不久,我问道,“白女无常,你能打开廖明车的车窗?”
白女无常道,“简单!”
白女无常的方法很野蛮,直接打碎驾驶室的车窗,灯光照进去,驾驶室的座位湿漉漉的,而且在档位杆上,还染着一丝血迹,答案很明显了。
在河边,白女无常追的人,就是廖明。
白女无常却是疑惑道,“一个清道夫,三更半夜,跑去流浪汉家里干嘛?总不是去烧香祭拜吧?”铁皮屋子门前门里,没有供奉的香烛。
我道,“我们先离开!”
上了车,将笔记本递给白女无常,白女无常看完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说实话,我也想不出,清道夫廖明三更半夜,跑去流浪汉家的原因。
天亮后,和白女无常商议,我们去了市里一家医院,调查廖明堂哥的身份,同时,也调查廖明的心脏移植手术,关于那颗“心脏”的来历。
白女无常动用特殊权利,的确查到廖明堂哥,暗中与不法团伙有勾结,得到的线索,交给了当地警察局负责。
夜幕很快下来。
没有去找廖明,买好一些香烛纸钱等东西,返回了铁皮屋,准备引魂。
在空气闷热的屋子,我开始扎一个纸人,最重要的纸人头颅部分,使用了很名贵的阴沉木,阴沉木,天性偏阴属寒,可当鬼身。
白女无常也做好了准备,在铁皮屋的四面,贴上白符。
为防止鬼物逃走,还撒上一些克煞粉末。
纸人立香炉前,长香烟雾冉冉,烛火摇曳,白女无常左手托着破钟表,右手一点香灰,在裂痕钟表上画符,嘴里念念有词,一分钟后,突然听到“咔”的一声,残旧的破钟表,这下是彻底碎裂了。
各种零件掉落地上。
冥冥中,我似乎看到破钟表内,飘出一股单单的黑烟,一起一沉,从颅骨钻入,很快没入了纸人体内?以为自己看错了,我连忙揉了揉眼睛。
黑烟已经消失。
“呼呼!”
一阵寒潮阴风,突然在铁皮屋子里刮起,我扎的纸人,随着风左右摇摆,好像活了过来?
两条瘦弱的纸人手臂,鬼爪一般,在空气中乱晃。
“咦咦呀呀……”突兀间,纸人开眼了,僵硬的嘴里上下合动,昏暗的光线下,吐出一些听不懂的话,反正不是人话,因为恐惧,我退后了两步。
白女无常倒是很镇定,站在摇曳纸人前,也在开口。
此时白女无常,烛火闪烁上去,面无血色,一头雪月长发,轻轻拂动,发丝尖锐,突显一种说墓钜欤滓掳仔踩缫桓鲆估锏陌咨牧椋闫鹄矗裙砘共幌袢恕�
我有些担心,白女无常被破钟表内的亡灵上身。
一个白无常。
一个花绿纸人。
在昏暗屋里断断续续的对话,说着不为人知的语言,鬼语。
我没到“目级”的道行,跟着周老学艺,勉强懂一些鬼文字,可是鬼话不会说。
“嘭嘭!”
烛火突然间熄灭了,我连忙打开手电筒,问道,“白女无常,谈话结束了?”
烛火灭,亡灵生。
白女无常没有回话,沉默不语。
显然震惊于她得到的信息。
几分钟后,白女无常点燃了纸人,又烧了带来的之前冥钱,而后僵尸傀儡一般走出去,我跟在后边,一肚子的疑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车上。
白女无常才说道,“林三,躲在破钟表内的亡灵,的确是流浪汉李峰。”
我道,“李峰的魂,一直不散?”
白女无常自顾道,“李峰死前,被人挖了心脏,辗转之后,你知道那颗心脏移植给谁了吗?”
我道,“清道夫廖明?”
“对!”白女无常继续道,“可是那颗心脏,心藏神,现在的清道夫廖明,发生了大变化。”
心脏。
藏神?
我立即道,“两个灵魂寄居在一具肉身中,拥有心脏的那一位占据上风,“廖明”悄无声息地死去了,“李峰”在他的肉身中重生了?”
我之前有过这种推测。
白女无常点头道,“清道夫,就是几个月前死去的流浪汉李峰,所以他才会回来这栋铁皮屋,给曾经的自己收尸。”怪不得昨夜,清道夫做贼一般潜进来,肯定想销毁以往的证据。
“不好!”
我连忙说道,“张小文有危险。”
作为妻子,也是一个女人,张小文肯定能够分辨出,廖明早就不是她的老公。
毕竟很多生活习惯,即便变鬼,也很难一时改变。
我们冲去廖明家时,里边传来了争吵声,还有器物摔碎的重音。
为了救人,白女无常直接破了木门,夺门而进。
屋子一片狼藉,电视机都碎裂地面,玻璃碴子溅了一地,张小文昏倒在沙发上,脸色发黑,好在还有气,看到我们进入,清道夫廖明立即退后,做出惊弓之鸟的紧张神情。
“心藏神!”
白女无常淡淡念了三个字。
“通过那块破怀表,你们都知道了?”清道夫廖明揣紧了拳头,急喘重气。。。
“你走不了了!”白女无常趁对方失神的刹那,脚步一点,下一刻,已经站在清道夫身前,她的左掌,准确压在清道夫的心脏处。
一枚银针,钻透清道夫的皮肉,扎进心脏。
清道夫没有反抗,便直愣愣瘫倒地上。
“林三,去厨房那瓶白酒,给他灌下去!”白女无常说道,酒气壮胆,也能壮人魂。
日上三竿。
廖明和张子文才苏醒,简单说了一下,我们便离开了。
上了车,我揉了揉眼睛,望着副驾驶的白女无常,“这宗案子,真有那么棘手?”
从一开始,我似乎就被骗了?
坐在一旁,白女无常捋了捋雪白长发,露出阴谋笑容,“林三,恭喜你!”
我一愣,“恭喜什么?”
白女无常的笑容,更加灿烂,道,“通过特殊部门考核,你成为诡局的一份子了。”同时,还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