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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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这一步,自然要开墓门。
“铿!”
四人合力,无法撼动石门,尝试几次后,戈坟说道,“这石门带有机关,单凭人力,没有效果,只能用炸药了?”炸药开路,在墓地世界通常是简单粗暴的方法。
“不可!”我和白女无常异口同声喊道。
“有缘者生!如果不是有缘者,强行闯进去,你觉得我们四个活人,能斗得过奇人张扎纸留下的机关?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结局!”白女无常说得很快,“张扎纸”三个字,显然她一直带着敬畏之心。
“你们看!”我往前一步,抬起手扑了扑灰尘,“这里有一个孔,似乎是钥匙孔?”
扛着斧头的老九,无奈道,“这种时候,上哪找钥匙?”
我道,“我有!”
在三人的注视下,我举起了手中扎纸刀,说道,“这是张扎纸留下来的,而且有过嘱咐,吩咐我一定不可遗失,无论何时,都要待在身上。”
戈坟打量几眼,带着三分兴奋道,“林三,你手上这把扎纸刀,确实吻合机关口。”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白女无常皱着秀眉,道,“奇人张扎纸,可是民国时期的人,怎么可能与后来者发生交集?”
我刚要行动,身后,昏暗的陪葬室中心,情况突变,红冠金鸡动作越来越慢,被狘蟒一个盘旋,被死死缠上,困在了蛇躯中间,就听得“咔咔咔”一阵折断声音,整个红冠金鸡开始分崩离析,最后变为一堆腐朽废弃品。
狘蟒开始高昂头颅,扭动粗大蛇躯爬过来,喷吐蛇信,露出一种摄人心魄的蛇眸目光,开始对准我们四个活人。
第129章 纸人藏阴魂()
狘,古代一种兽。
也称为“斧钺兽虫”,词言;狘狘生惊涛,啼叫似天嗷!
只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自从封建时代初始,就不再闻它们的踪迹,不曾想,它们真传承有血脉,只是到了一条七米多长的黑蟒身上,这条狘蟒,虽然没有发生“返祖”的异变,因为绝对体积的优势,却也足够凶猛,让活人生惧。
“咯吱!”
扎纸刀,贯入石墓门的插孔,胡乱一扭,整扇石门摇曳,往左边横移。
露开的口子,没有阴风呼号,只有一股古老的气息弥漫出,夹杂着古朴、霉菌、晦涩……反正是与世隔绝许多年,才会产生的怪异气味。
以为我们要逃,狘蟒迅速移动,头颅高高抬起几乎离地三米,它身后黑幽幽的蛇尾扫动,力达千斤,猎猎生寒风,如一条可怕的鬼王鞭横向砸来。
“噗!”
虎背熊腰的老九,倒摔出去前,斧头披在蛇尾,强行在蛇躯上崩穿一道口子,诡异的是,流淌出的不是鬼血,而是一地恶心黄水。
黄水翻腾在地面,可以明显看到,当中蠕动着一些蛆虫?
我惊道,“狘蟒,怎么流出的不是血?”
白女无常道,“看来我们都错了,狘蟒早就死了,剩下一具皮囊,也成为蛆虫的宿主,狘蟒能够行动,是它体内无数蛆虫共同跳动的结果。”
“走!”
戈坟拖起老九,往墓门里快速走入,我和白女无常迅速跟上。
受伤的血芒,动作更快,犹如一台推土机直冲而入,好在我们四个一进门,立即往左右两边及时避让,而七米多长的狘蟒,拖着一地黄水,撞进了更深处黑暗地域。
“哐!”
“轰!”
“铿!”
一阵杂乱声惊起,昏暗中,狘蟒似乎撞碎什么东西了?
光线照去,第一时间,我们四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宽阔的空间,在冰冷的地面上,簇立着一尊尊雕像,每一座都栩栩如生,堪称鬼斧之作,威武的将军、极恶的无头鬼、尊贵的帝皇、丑陋的怪兽、强壮的骏马、圣洁的女子……
一眼望过去,足有上千尊雕像。
呃?
我开口道,“你们看狘蟒撞倒的,这不是石雕,也不是木雕,居然是用纸扎出来的!”
“嘶嘶!”
吐猩红长舌的狘蟒,摆动着快速起身,又撞倒了好几具纸扎雕像,怪异的是,这些纸扎的雕像,异常坚固,感觉就像是用铁皮制造的,没有受到什么损坏。
戈坟道,“林三,你也是扎纸匠,能看出什么端倪吗?”
我道,“它们都开眼了,按照扎纸一行的规矩,这是行内的大忌,没人敢随意做这种事,因为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变为;双眼开罪恶,纸人藏阴魂!”
纸人,本属阴物,容易发生不详。
“哐哐!”
狘蟒刚要冲来,刚才被它压倒的一具无头恶鬼,突然伸出枯瘦手掌,一把扯住它的七寸,剧痛之下,狘蟒奋力挣扎,不过没等它摆脱无头恶鬼的纠缠,一个高大威武的纸人将军,也突然动了,长枪一刺,轻易将狘蟒的蛇躯击穿,硬生生钉在了地面上。
昏暗中,坚固的石板地面,都被纸人将军的枪尖崩裂。
要是活人被他一击,恐怕脑袋都要开瓢。
“嘭!”
一个古老高贵的皇帝,玉冠金袍,仿佛真正是一个执掌四海芜湖的皇帝,他左手一起,迅如闪电,一举将狘蟒的蛇头死死握在掌心。
任由狘蟒挣扎,摆脱不了纸人皇帝的手掌心。
石门左右,我们四个活人看得目瞪口呆,真正得说不出话,一个个站在原地观望。。。
“噗!”
有一头丑陋怪兽活了,血口一张,两枚十多公分长的獠牙,咬穿了狘蟒的身体,几个撕咬下,狘蟒断为两截,恶心的黄水四处飞溅,恶臭连连。
“滋滋滋!”
更匪夷所思的是,黄水里蠕动的蛆虫,一落在纸人雕像上,就好像跌进汹汹烈焰的火坑,立即化为灰烬,不得不感慨,这些纸人雕像太猛了。
几分钟后,狘蟒被大卸八块,彻底惨死。
渗入地底的黄水,很快消失,不知流向何处,而那些还在移动的纸人雕像,重新回归原来位置,一动不动,保持先前的姿态,漆黑的空间安静下来,寂静无声,让人觉得如在梦中一般。
“我们……能绕道过去吗?”老九很小声念道。
“别惹怒他们,估计能走!”戈坟的话,明显底气不足,带着莫大的心虚。
“有缘者生,无缘着亡!”白女无常轻念墓门上的刻字,继续说道,“林三,你也是一位扎纸匠,与一代奇人张扎纸,算是同出一脉,说不定,你就是有缘人。”
我只能回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随即,利用电筒光的一角照亮,我们前后行进,在自然雕像缝隙间走入。
“嘶嘶!”
才走了十步不到,最前的一匹高大骏马动了,发出可怕的嘶鸣,如脱缰的野马朝我们踏来,见势不妙,我们连忙往后退出,不过高头大马没有止步,继续横冲直撞踏来。
马踏石板,地面发颤。
我们退回到石门前,一切才又平静下来,这时候,我们四个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因为进来的唯一通道,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
好一会,我们才冷静下来。
戈坟惊异不定的表情,开口道,“它们虽然是纸扎的,可是每一位躯体内都有灵,是不是需要绝对的尊敬,才能给我们活人让路?”
随即,戈坟开始念一段祭奠拜词。
可是,才念道了几句,栩栩如生的一具具自然雕像,居然都一齐开始晃动,觉察不妙,戈坟连忙停口,再一串词念下去,恐怕所有纸物都要苏醒了?
白女无常道,“林三,现在只能靠你了!”
我,“……”
白女无常又道,“你是扎纸匠,它们是纸人雕像,与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情况,只有你才能让它们让道!”白女无常显然将任务托付到我肩头了!
戈坟也道,“林三,别急,你好好想办法。”
纸人藏阴魂,想让它们让路,谈何容易?
第130章 狡诈大黑狗()
奇人扎纸,罪恶开眼。
纸内藏阴,守护沉墓。
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阴森空间,横竖成排,竖立着一个个有板有眼、惟妙惟肖的纸物雕像,死物终究是死物,死气沉沉的环境。
无路可逃,被困在纸葬品的墓室里,我们四个活人,不断商议,想了好几个方法,就是过不去,每次行动数秒时间,该死的一匹纸骏马会立即苏醒,从僵硬神态,变为一匹有血有肉的野马,在墓门前横冲直撞,肆意踏动,阻活人道路。
威武雄壮的纸人将军,圣洁艳丽的纸人仙子,九鼎尊贵的纸皇帝,罪恶滔天的纸人厉鬼……
阴森森的地底世界,带给人无限绝望。
虎背熊腰的老九,重斧立在脚边,黝黑粗矿的脸庞皱着,疑惑念道,“一代奇人张扎纸,扎这么多纸葬品,就是为了给自己守墓?”
奇人心思,活人难测。
白女无常说道,“恐怕不止!”
戈坟也道,“墓门外有言,有缘者生,无缘者亡,恐怕要考验什么?”
他们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我身上,我无奈道,“那我就独闯一次吧!”
白女无常问道,“林三,你们扎纸匠一行,该有些行内术语吧?”
我道,“怎么了?”
白女无常又道,“一边念词,一边进入,或许有路?”
我道,“但愿吧!”
擦去脸上冷汗,平复心绪,深吐几口大气,我握着扎纸刀,一步步往前走去,口中有词;
死人落道
(天地人佛鬼畜)
男从天,女从地,每十个为点,零岁加看落何
算得生前随分过,争如云外指溟鸿
何立东方来,魂沉西方去,来自河自水,一纸达春归
……
我一句祭词一步路,进入充斥晦涩气息的纸人雕像行列,奇异的是,没有“纸物苏醒”,死气沉沉的纸葬品中,显得很平静,后方,白女无常、戈坟、老九跟上。
没人说话,也不敢说。
生怕活人话,扰动阴人步。
走了大约四十米,一半路途不到,本就阴冷的黑暗环境,更加冰冷刺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怪异气息,四处张望,昏昏暗暗中,旁边的一个个纸物纸人,它们的眼睛似乎动了?
呃?
刹那间,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脊背异常阴寒,我怔住在原地,气都不敢喘,身后的白女无常见我止步,轻推一下,道,“林三,怎么不走?”
我道,“你们看?”
在我们周围,竖立的是几个纸人奴婢,浓妆艳抹,脸白红眼,看着耍涫撬牢铮墒撬堑囊欢远匝劬Γ诤诎道镎凵涔饷ⅲ缸殴钜臁�
“索索!”
几秒种后,两个纸人奴婢率先动了,紧接着,又是“叮叮”一串清脆声音,转头一看,更是吓得我失魂落魄,身子骨不受控制在发颤,只见六个纸人奴婢的额头上,多了暗红色泽,皆开了第三只眼?
她们浓妆的肥厚嘴唇,居然在上下一开一合动着?
明明是阴冥纸物,却想开口说人话?
一两米的位置,凝固的空气里,只觉得有阵阵阴风煞潮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在我心惊肉跳时,白女无常突然又扯了我一下,凑上来说道,“林三,这是我的秘法手段,朱砂封魂,快走!”。。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万代之过客。”
“如浮生若,良有何?”
“东升西坠。”
“烛。”
“黄泉路上不相逢。”
……
忍着心理萦绕不散的恐惧,提心吊胆,我念词跨步,处在极度的窒息环境,不由加快了脚步,奇怪的是,走的越快,周围风越大?
漆黑一片中,没有手电筒,“哗啦啦”响音骤起,只觉得一个个纸人雕像都在摇曳?
“人呢?”
余光看向后边,我突然发现,白女无常、戈坟三人不见了,伸长脖子张望还是看不到人,周围混黑环境,高大的纸物间,开始闪烁奇怪暗光,红红绿绿,光怪离奇,好像一场死人出殡时的“夜葬”景象。
回过头,我更是一下懵了。
因为那六个浓妆艳抹的纸人奴婢,花枝招展的动作,又出现在了身前,更诡异的是,一个个擦脂抹粉,体态轻盈,似乎在朝我发笑?
她们的额头,有朱砂点印。
是白女无常留下的手法。
我能确定,这是刚才遇到的纸人奴婢,明明走了几十步,怎么又回到了原地?在我凝望时,她们额头的红点,在一点点退去,浓妆艳裹的纸人脸庞,呈现更诡异的表情。
我连忙跨步,可是肩头一沉,一低头,发现两个纸人手掌压在了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