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1900-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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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顺对于紫禁城的老娘们也没啥好感,他家败了还不是出自这老娘们的手,说起那老娘们,桂顺口中也是老婆子这么个说法,桂顺一提要带着宛如进宫这茬,李大成身后的一双玉手,明显加重了力道,这桂福晋还真有些野心呐!
“傻!女人善妒,宛如比老婆子年轻,比老婆子精明,带着她进宫你桂顺就没有以后了!
你装可怜,老婆子会发慈悲,桂福晋去了,老婆子只会嫉妒!
进了皇城,老婆子势必会让人打听桂福晋的来历,你哭穷的时候不妨加上吴大掌柜一节,你把吴大掌柜说的越恶劣越好,这样一来宛如这个精明的女人不干净了,老婆子那边对你的戒心也就小了!
这些都是瞒不住的,你说的越惨,老婆子越体恤你!”
李大成说这话,也不是为了打压桂福晋,事实如此,试想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见到一个风姿绰约的精明女人,这女人若不是她的女儿,只能招来无尽的嫉妒,同情?她可能恨不得桂福晋混的更惨!
“桂哥,爷说的不错,我不能去!”
虽说不是故意打压桂福晋,但这话说了之后,桂福晋那边好像也泄了气,刚刚还隔着李大成一臂的距离,现在她靠的越来越近了,李大成都能感觉到绸衫相互摩挲了。
“唉……老婆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这是何苦!”
桂顺发了些牢骚,为桂福晋打了个不平,也就不再纠结这事儿了,既然两人都说了不能去,那就是真不能去。
“桂顺,老婆子这称呼可不能挂在嘴边,要叫老佛爷的,隔墙有耳呐!
还有,载家与老佛爷有亲戚,你家里呢?”
“嗨!这事儿啊!推上三五代,大家伙不都是一个阿玛一个丈人吗?亲戚,攀扯的上!”
“这就好!管他是姑母、姨妈、姑奶奶,见了老婆子不喊老佛爷,叫的越亲近越好,咱们图的是爵位、官职,哪怕是叫她老娘呢!”
“明白了,我这就去弄寿衣!”
“嗯!这是给大丫头的一万两银票,这是给你的,一遭出去换成三五十两小额的票子,进了宫,管他是人不是人,只要是会动的,就给!
怎么给,不用老子教你了吧?”
“明白!明白!爷,我去忙活了,让宛如陪您乐呵乐呵!”
有了奔头,桂顺的脚步格外轻快,桂顺走了,李大成背后的桂福晋却是轻轻的一叹。
“唉……说说大丫头的事儿吧……”
“真当老子是长工了?”
桂福晋宛如的心思大半都在桂顺的身上,刚刚的话语之间,这女人数次都想借机上位,上位之后恐怕就是要撺掇桂顺废掉自己了,这几天也是给她好脸了,真以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听了李大成的话,桂福晋转到他面前,手一伸就要解右襟的扣子。
“伏下来!
桂顺是个幌子不错,但现在我也会去保桂顺的命!
你的心思老子也明白,现在你就跟着茶盏一样,是个物件!心思别太多,人马老子不开口,桂顺喊破了嗓子眼儿也不会动的!
坏了这层关系,老子随时能再找一个桂顺,你能吗?”
这女人的心思,李大成不想去猜,猜了也就那么点东西,无非是自立门户而已,这事儿太难只会害死桂顺的。
“奴婢错了,奴婢明白,入宫之事,还请爷指教。”
“也成,老子指教指教你,你也指教指教老子。”
伴着桂福晋的咳嗽声,李大成便开始了他的指教。
“入宫之事,其实也简单,大丫头受了不少苦,小姑娘与你又不同,老婆子见了只会爱怜,有了银票、周边的宫女、太监也不会为难大丫头。
哦……不错!仔细点,别用牙碰咬……
你只要教大丫头安分手己就好,不用去巴结那老婆子,只要大丫头摆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老婆子那边就会更加爱怜。
大丫头之前吃的不好,背上一包袱点心,老婆子也会应允的,义和团闹不长,一旦洋鬼子打到京城,老婆子就得跑路,跑路必然是急匆匆的,大丫头身上的点心,就有大用处了!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大丫头亲近那老婆子,在老婆子身边安安分分,不在老婆子身边就又哭又闹,银子给了太监、宫女,加上侍弄孩子也是一大消遣,这事儿就妥了!
我这边弄完了,你就这么吩咐大丫头,待会儿我再给她交代些东西,只要老婆子不死,就能保桂顺的富贵!”
载澜那边给桂顺留足了时间,李大成的时间也多,享受享受桂福晋服侍也来得及,伴着桂福晋一阵剧烈的咳嗽,李大成的心情算是舒爽了,接下来的事儿就更简单了。
大丫头很听桂福晋的话,桂福晋交代完了,大丫头记得一字不差,李大成问了一遍、又摸了一遍,大丫头也就被唬住了,最初见面那半碗肉汤,让大丫头很是亲近李大成,现在这时候的通信不成,一面之缘就能记一辈子了,何况是这些手段?
带着脸颊红扑扑,一脸笑意的大丫头出来,李大成又难免被桂福晋剜了几下,但也只能剜几下而已,他又没把大丫头真怎么着,就是真怎么着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谁让桂顺混的不好呢?桂顺这一家能有现在这样儿,已经算是上天保佑了!而他李大成就是桂顺家的上天。
第六十六章 那都不是事儿(中)()
“偷心的贼……”
留下一句软绵绵硬如刀的话儿,桂福晋就打算带着大丫头进屋,继续教她一些规矩,可李大成却伸手拦住了她。
“留下!待会儿载澜来了,你还像刚才那样伺候桂顺,不妨给载澜几个媚眼、舔几下嘴唇,钩钩那老小子的心肺!”
“你作践的还不够吗?还想让我去载家?”
这话引起了桂福晋很剧烈的反弹,瞧着面前瞪出血丝的凤眼,李大成耸了耸肩。
“载家都是废物,关键还是紫禁城里的老婆子,她要想知道一些四九城的事情不难,怀恨在心这词儿你知道吧?
老婆子最怕的是什么?怨恨呐!给了桂顺爵位、官职,桂顺会对她感恩戴德,老婆子放心桂顺了,可你呢?
莫忘了,你家跟桂顺家是一起败落的,女人最是防着女人,大丫头在侧,那老婆子怎么能放心你呢?
载家被桂顺劫了胡,心里能没有气?你钩一钩载澜,他在老婆子面前就能把你说成是一坨又脏又贱的臭狗屎,有了你这一钩子,载家就会用这脏水污了桂顺的前程。
可在老婆子眼里,这样的你最好收拢,给你一个身份也就不脏不贱了,你感不感念老婆子的恩德?
载家嘴上快活了一遍,却给桂顺铺了一条金光大道,你呢?抛个媚眼儿、舔个嘴唇儿,能多一块还是少一块?你就真有心,只怕那载澜也没那个胆儿!”
李大成这一番道理是不错的,可话说的很难听,脏、贱、臭狗屎这些搁在一个女人身上,可不比千刀万剐舒服多少,桂福晋听了这话能有好脸色才怪呢!
“合着你们男人都要靠作践女人才能上位呐?”
桂福晋宛如,小的时候或许在乎名节,但跟了桂顺这许多年,名节早就被顺三哥那样的给败坏没了,捂住大丫头的双耳,这个名叫宛如的婉约女子就开始发泄心中的怨恨了,吴大掌柜是生计所迫,没法子!现在呢?桂顺将她当做破鞋随便撇,虽说桂顺的想法是好的,可作为女人怎么受得了?
“现在做了!既能保桂顺还能保大丫头,现在不做,过两天你就真得做些丧风败俗的事儿,比如说开个花船、暗门子之类犒劳一下桂贝勒拳的有功子弟,还得传得满四九城都是你的艳。名!
你不做,要么老婆子宰了桂顺,要么老婆子逼着载家弄你,这两条你怕是更受不了!
在这四九城想要上位,除了机缘之外,还得有那份儿臭不要脸的劲儿,不然全是白扯!机缘老子能给桂顺创下,桂顺也有那股子臭不要脸的劲儿,可你们是夫妻啊!夫妻同体,这话你不清楚?
名声重要吗?只要心里干净,你就是干净的,你这心现在不是给桂顺留的吗?等桂顺上了位,又有哪个敢当着您桂福晋的面儿说这事儿?背地里他们说话也得小心着些!”
重重的在桂福晋的胸口点了两下,李大成给了她忠告,或许紫禁城里的老娘们没这么大的本事,但人老成精,那老娘们能把持朝政这许多年,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皇帝、众臣现在不都是被她牢牢的踩在三寸金莲之下吗?皇帝是个废物,可大清朝的众臣也是废物吗?
朝廷政争与义和团闹拳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朝廷一切都要按着规矩来,闹拳全然没有规矩、爱咋整就咋整,有规矩的政争可以长久的存在,没规矩的义和团只能是昙花一现,最终的一切还是需要规矩来约束的,想要让桂顺上位,一切就得按着规矩来。
“载澜就不会顺水推舟?”
显然李大成是说服了桂福晋,可她怕啊!载澜是什么人,只要他点一下头,这一钩子下去就万劫不复了!
“下面抹上芝麻酱,那都不是事儿!”
“脏心烂肺的偷心贼,你就缺德吧!”
留下一句带着打情骂俏意味的娇嗔,桂福晋摇曳生姿的带着大丫头走了。
望着一身绸衫的大丫头,李大成眼珠子一转,又来了一计!
“酒桶,出去弄些翡翠回来,要最好的!”
载澜过府来拜,时间肯定是在上午,算算这时间不多了,上下看了看宅子的情况,李大成又让人开始在院里泼水了。
桂顺这边的宅子,越是收拾的细致,也就越能表明桂顺在桂贝勒拳的统治地位,载家来的是废物,越是穷讲究越能唬住他们。
这边院子收拾的差不多了,桂顺也弄回了一身寿衣,这寿衣的样子可真是丧气,虽说料子不错,可黑漆漆的样子,远远一看就怕沾了他的晦气。
“爷,这身不错吧?”
“嗯!是有些晦气的样子,待会儿载澜来了,知道怎么做了吗?”
“知道!鼻孔朝天、爱答不理!”
“见了老佛爷呢?”
“哭唧尿嚎、装可怜!不顾己身、赴国难!”
“擦!这是你的词儿?”
“嘿嘿!咱爷们儿路上遇着一算命的,两角银子买的词儿!”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记住喽!矮壮的拳好,黄脸腿掌,老子的枪好,转轮只有五发子儿,可别玩大了!”
“明白!”
“躺着去吧!”
“得嘞!”
辅国公载澜那边给的时间很充裕,差不多快中午了,那边的车驾才缓缓而来,迎客的事儿自然不用李大成负责,他带着钱老八、齐世铎,就负责一脸肃然的守在桂顺的屋外。
在临时雇来的门房引领之下,载澜一行人进了内院,人群中的这位辅国公很好辨认,上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一身武将官服、头上裹着红巾,脑子不怎么好使说的就是这货。
“站住!什么人?”
下马威,自然是要给的,钱老八和齐世铎做不了这个,李大成只能亲身捉刀上阵了,散发着寒芒的鬼头刀一横,就挡住了载澜的去路。
“瞎眼的奴才,这是辅国公载澜,载三爷!”
出头的事儿,自然不用载澜,一个穿着常服的人,脚下一动,就挡在了载澜的面前。
“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舒坦了?”
不等着两边冲突,桂顺的话就从内屋传来出来,还真有些泼皮的味道。
“贝勒爷,辅国公载澜来拜!”
李大成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外通禀了一声,依旧换来的是桂顺不三不四的调门儿。
“辅国公是什么玩意儿?咱爷们儿一个世袭的贝勒羞死他!
让他等着,抽完这一管儿再说!”
载澜是谁?载家老三呐!不上不下的老三,承不得世袭的王爵,家里的老大、老二都是不读书的货,这老三也不是什么省心的物件,虽说已经步入中年之列,但他的火气依旧呐!
桂顺口中一个世袭的贝勒羞死他,可真是触了这位的霉头,看来桂顺那边也是做了功课的。
“贝勒爷?哼……”
“哟……三爷好大的脾气,进来吧!你们仨也进来,别再让这些不三不四的货挠了咱爷们儿!”
又是指桑骂槐,眼见着载澜的火气到了天儿,门里的桂顺也算是会把握时机,一群人呼啦啦的涌进内屋,桂顺却依旧在桂福晋的服侍下,靠在榻上嘬牙管儿。
“桂顺,你可是八旗的爷们儿,就这么没规矩?”
门外受了气,门里的桂顺四仰八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