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缠身:师父,要吗?-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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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颗石子落在花杀的腰上,她闷闷地哼了一声。下手这么重,她恨恨地咬牙,腰上几乎是全部麻掉了啊。
但越是如此,她越是倔强地不肯认输,从新站稳了身子。
“再来。”
墨瑰没有说话,手下重新飞出数枚石子。
天色渐渐亮了,花杀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沾湿,原本紧束起来的长发也有些飞散了,最惨的却是身上无处不痛。那些石子上附带的灵力并不少,打在身上便是一块於痕。
可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是明亮,渐渐地已能提前感觉到从刁钻角度飞来的石子。
墨瑰看了看已经快要到头顶的日头,收起了手里的石子,“你闪躲的时候要提前想好自己会在何处落地,若只是一味地知道躲开,那么我同样可以耗死你。你的第一和第二武技,在消耗的时候,作用也不弱的。”
他没有明言指点到底应该如何,但是花杀的脑子里却划过了一丝灵感。
“先洗洗你自己,下午到从前修炼的石室来找我”,他这样吩咐了一句,然后便飞身离开了湖边。
花杀这时候才有空揉揉自己被打得乌青起来的肩,稍稍动弹便痛得龇牙咧嘴。
“也太狠了”
她嘟囔着,心里却觉得这样的修行才是她最熟悉的生活节奏。
将衣物褪下,一下子扑进湖水里。剧烈运动之后酸麻的身体被冷水一激便是机灵灵地抖了几下,但适应了湖水的寒冷之后,却又觉得这样的清凉十分舒服。
她在湖水里泡了一阵子,才起身换了件干净衣服。回到竹林的时候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饭还没有做好,她便去药柜里找了些温补又口味不错的东西吃。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端着饭食走进来的忘忧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上拿着药材在啃的花杀,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这是饿了多久啊?”
花杀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我都累了一。夜一天了,吃点东西怎么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奔到忘忧身前,将他手里的饭菜全数端走,找个凳子坐下来风卷残云地吃起来。
忘忧看得咽了口唾沫,从前根本不敢想会有姑娘家吃相这么难看的。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一。夜一天?”
花杀叹了口气,“这不是昨天和金钱打了一架吗,师父说我的灵敏度不够,所以要加练。”
至于碎骨重塑筋脉的事情,她便暂时瞒了下来没有说。
灵敏度不够?
忘忧稍稍抽了抽嘴角,昨天他虽然没敢留在现场观战,可是后来也不难从其他弟子那里打听到,她可是把人家一个五阶杀手逗得团团转啊,这样的灵敏度还不够,殿主是要教出个什么怪物来?
第一百零五章碎骨()
且不管忘忧是如何的震惊,花杀匆匆地吃过饭便回了房。
饭后不宜剧烈运动,她现在自己房里打坐了一会儿,顺便消消食。
所谓的打坐,无非就是引导自己的灵力在体内流动,本身也没有什么难度,况且原主水一在这方面可谓是下了苦功夫,花杀从记忆里获取了完整的修炼方法,用起来毫不生涩。
等到她去到修炼的石室中时,墨瑰已经等在那里了。
“师父。”
“嗯”,墨瑰看着她进来,用灵力将房门关上了。
所谓的石室,其实是墨瑰所居住的主殿之中一处修炼所用的内室,地方宽广不说,还布置了不少的阵法,使得石室的内部十分稳定,足可以撑住墨瑰稍微收敛一些的战斗。
花杀在石室中间站定,有些奇怪地看着墨瑰。
这是又要做什么?
墨瑰面色凝重,“你确定想好了要使用碎骨重塑之法了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她这位师父还真是个行动派啊
“是,弟子已经想好了”,她微微躬身说。
之所以这么干脆的答应了,第一是因为墨瑰绝不会害她。第二,却是因为她始终没有忘记前一世她发下的誓言,这一世,她只为自己而活。
要是连自保都做不到,谈何为自己活?
她要这世间再没有人能够左右她的想法,要这世间再没有人敢妄议她对错,要从此再没有一个人可以伤害到她。
那便必须成为世间最强的人。
墨瑰看了看她,一双清秀的脸上有如同黑玉一般乌黑的眼睛,可是此刻那双眼睛却明亮得如同两颗烛火。她从来不会服输的,所以他才笃定了她绝不会容许自己无法完全掌握龙旋舞。
狠心咬了咬牙,他对花杀说:“会很痛苦,你必须保持清醒。”
花杀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暗中紧紧咬着牙。没有人会不怕痛,只是她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便不会在乎过程中的痛苦。
一道冰蓝色带着金色光芒的灵力从墨瑰的体内流出,倏地缠上了她的左肩。
那一道冰冷的灵力接触到她的身子的时候,她紧咬着牙一动不动。
墨瑰长眉一凝,手上用力,便听见“咯”地一声轻响,缠在她身上的灵力骤然收紧,将她肩上的骨肉关节尽数折断。
靠!这么痛!
她死命咬着牙,额上有青色的经脉在泛红的肌肤下浮现出来,可是她仍旧一言不发。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上一颗颗留下来,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嘴唇有些泛白。
墨瑰的幽深的黑色眸子里闪过些微的动容,手下却再不迟疑,飞快地将她身上其余各处的骨头都折断了去。
长痛不如短痛。
他的灵力托着她的身子,此刻她全身上下经脉尽断,就是比之一个残疾人也有不如。
墨瑰的手一挥,早已准备好了的温热药液便凭空出现在花杀身前,他用灵力托着她慢慢放入水中,看着那人几乎痛到昏迷过去的样子,有些不忍再看地低下头去。
花杀此刻的感觉很是怪异。她身上无处不痛,可是那种痛在渐渐习惯之后便减轻了许多。而药液当中似乎有源源不断的暖流从她身上的每一处毛孔钻进她的身体,贴着她破损的经脉游。走着。
“嘶”
她似乎受不住一般地稍稍动了动,可是这一动之下扯到了伤处,顿时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她眼前黑了一下。
“花杀!”
墨瑰在旁边叫了她一声,若是没有清醒着引导接骨散往正确的方向流动,后果可是比碎骨还要严重许多。
她被他喊得清醒了几分,强打精神,用灵力引导着药水中的暖流顺着经脉流动,那种灼热的痛感和暖流流过之后熨帖感形成了一前一后的反差,她忍不住身子颤。抖起来。
墨瑰将自己的灵力混入她的体内,小心翼翼的帮助她将药液引导至一些太过细微不易察觉的经脉处。
只是这样不可避免地他便靠近了她身边。
花杀虽然忍着剧痛,到底还是知道自己现在全身都被水浸透,让他这样触碰真是成何体统。
不过她便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况且身上火。辣辣地疼,有他冰冷的灵力融入,反而舒服不少。
干脆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接骨散的药效很是神奇,如此过了大约三天左右,花杀身上的伤便几乎好了起来,只是仍然有些虚弱,不管怎么说,一次性将全身筋骨都弄碎的损伤也太大了。
她最后脱力晕了过去。
墨瑰将她从水里捞起来,看着她湿透的衣裳中隐约透出曼妙的曲线,身子也跟着僵了僵。好在她总是一身黑衣,倒是不至于透得太过明显。
犹豫了一阵子,想着徒弟也大了,便打消了自己给她换衣服的注意,唤了幽槐来给她换一套合适的衣服。
幽槐走来的时候瞧见全身湿透的花杀,再看神色颇为尴尬的墨瑰,心里便已经明白了几分。
唇角浅浅地笑了一下,“殿主,您还在这里?”总不是要看着她换衣服吧?
“我先出去,你好了叫我”,墨瑰语气淡然,却是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幽槐用手抚平了花杀紧皱的眉头,“你从前也是个冷淡性子,最近似乎变了些。”
说着,找了件衣服给她换上。
幽槐的衣服自然和花杀的多少有些区别,毕竟不管是花杀还是水一,平常只顾着埋头修行,不修边幅也是习惯了的,换上了幽槐的衣服,再将满头的青丝细细扎好,总算是有几分清冷禁欲的美人样子了。
乌发长垂过臀,身段因常年的锻炼均匀而健康,精致的面容在睡着的时候少了许多的杀意,便是一张安然又清冷的脸,看起来有几分空灵的仙气。
便也难怪墨瑰回来看见床上躺着的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动容之色。
他不想吵醒她,轻手轻脚的坐到她的床边上,手似乎有些无意识地将她一缕发丝拨到耳后去。沉睡着的她皱了皱眉,似乎不喜自己被人触碰的样子。
他收回手,不知怎地想起她在湖边盯着水面伤心的样子,心口便是一紧。
作者题外话:这是不是第四章
第一百零六章追查()
他收回手,不知怎地想起她在湖边盯着水面伤心的样子,心口便是一紧。
她那时为何伤心,又为何拒绝他触碰呢?
墨瑰的神色分明暗淡了些许,不过这徒弟即便近来已经不似从前全无半点情绪,可终究很是冷漠。对于杀手来说,未尝不算是件好事。
他在花杀的房中呆了一会儿,但床上的人儿似乎是疲惫极了,许久也没有醒转的趋势,他细心替她掖好了被角,便转身出了门去。
彼时刚过了春末之时,天气乍暖还寒,竹林里一派萧索,落着淅淅沥沥的微雨,雨水打在茂密的竹叶之上,落下的时候便只剩下了些微的湿意。
他用灵力隔开了雨点,随着步子,不觉就到了青莲的庐屋外面。
今日这庐屋却全无半点琴音,也许是天气湿冷,连青莲也懈怠了?
他这样想着,随手就推开了青莲的屋门。
屋内当中的一个小案上端放着棋子,青莲分明知道他走了进来,眼睛却还盯在棋盘上,清雅的面容上难得出现了深深的川字纹。
墨瑰用灵力取了黑子,也不多思索便将棋子落下。
青莲惊呼一声:“师弟,你这一步走了,白子就死了。”
“下棋若不是为了赢,为何要费那么多心思?”墨瑰不以为然,“倒是你,琴棋书画里,唯有这棋艺数十年如一地烂,到底是你没有天分,还是放不下当初那人?”
青莲撇撇嘴,似乎毫不在意某人揭了他的暗伤,同样答:“你此刻说我,焉知以后你会否也是如此?你既然到这里,想必是那碎骨的修炼已经完成了?”
“是。”
墨瑰黯然低了头。
后者见他这样,理所当然便以为他是心疼了,好不揶揄地道:“怎么,分明说要让她这样修炼的就是你,怎么现在心疼的也是你?我之前就告诉你,一个女子,本来不必这样费力修炼,你又不是保不住她。”
“若是听我的,当然不会要她这样。只是她的性子,哪里会是肯缩在我身后寻求庇佑的人?”他可不曾忘记,便是当日对战紫棘,她不是也从密室里冲到了他身边?
况且,自从灵识修复以来,她的眼中总有对胜利的执着。与其将她牢牢捆住,却不如让她按自己想要的方式活。
“喔”,青莲颇觉有趣地看着他,“原来还有不听你话的人。还是你自己的弟子。”
墨瑰两道眼神无声地落在青莲身上,后者机灵灵打个寒战,开口告饶道:“有话好说,你先把灵力收回去。”
“你去查查她的身世罢,只要你亲自去查,不要拖手他人”,墨瑰避开青莲的眼神,说。
青莲稍稍愣了一下,“你带她回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墨瑰道:“当日只是在雪中捡到一个女婴。便是她身后真有什么背景,对于一个婴孩来说也不太重要,总不见得能让她记起那个时候的事情。”
青莲赞同地点头:“既然这样,为何又要查明她的身世?对于杀手来说,不知道自己身世也不是坏事。”
“你可知道她的第四武技是什么?”
墨瑰说这话时,脸上有些许戏谑的笑容。
当然落进了青莲的眼里,他诧异地问:“是什么?”
能让墨瑰露出这样笑容的武技,可是不多的。况且当日金钱被花杀所伤,他单单看耗掉的药材,便知道伤得极重,而花杀当时却生生比金钱低了两阶。若不是因为她乃是墨瑰的弟子,他甚至要以为她身后有人替她作弊了。
墨瑰看了青莲的神色,便知道他早就有所怀疑,压低了声音道:“龙旋舞。”
竟然是龙旋舞?!
这才当真是叫人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