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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绑架全人类-第38部分

小说: 绑架全人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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铩�

    至于平常日子里,村民们能够真正接触到的老爷,就只有艾克丽村庄的两位巨头,负责统领村庄事务的伊弗利特/费尔管事,以及村庄宗教的领袖,约翰/普拉亚/阿克福德牧师。

    这两位,一位是城堡总管推荐,领主认可,一位是男爵的亲戚,堂区教堂任命,都是当之无愧的老爷,村庄食物链的顶层。

    这两人之下,艾克丽村庄里,负责治安的警役艾斯皮尔,负责组织劳役人手的庄头奥康纳,罕见的能够记帐书写的书记员托尔,还有未来的牧师小安德烈,也是有头有脸,村民人人敬畏的人物。

    剩下的,绝大部分就是老威廉,理查德,弗里曼这样勉强果腹,农活疲累,生活几乎看不到未来和希望的农夫,还有地位更为低下,由于犯罪或者俘虏等原因,从天亮干到天黑,从转变身份一直干到死亡,却从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没有明确允许,踏出村庄一步就是灭顶之灾的奴隶。

    而村庄的自由农夫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行列,就是酿酒师,送信人,犁把式,车把式,面包师,磨粉师,牛倌等等具体事务的负责人。

    无论酿酒师还是送信人,从这些头衔就可以看出,这些村民各有能力,平日照料好属于自己的份地之外,凭借一技之长,还能获取一份额外的收益。

    很显然,和吴清晨家相比,牛倌家的家境明显好上许多。

    只需要看看牛倌家,份地大多集中于自家房屋道路两侧,仅仅半天就基本完成了翻耕,换成吴清晨家,或者其他的寻常村民,拥有的份地散布于村落四面八方,每天光赶路就浪费了无数时间,就算给两倍的牛马牲畜,不花上三五天,根本别想完成同样份量的活儿。

    当然,来自地球的吴清晨面前,中古世界土著们,就算是国王,也不配提起“家境”。

    老威廉的顾虑也不是这方面的原因。

    中古世界肥料缺乏,无论腐烂的秸杆,森林边缘河流里的烂泥,草木燃烧的灰烬,都比不上牲畜产出的粪肥。

    最重要的资源当然最优先由老爷享用咳,使用,于是,中古世界里,除去村民自己需要用到畜力的时候,其他时间,牛,马这种大型动物都必须交给牛倌,接受统一照料,安排进老爷轮休的公地里吃草长瞟,避免牛马吃到庄稼,同时将牲畜的粪肥顺理成章地装进老爷的嘴巴咳,公地。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牲畜都盗用,就算母牛受伤,就算受到千般委屈,面对几乎天天掌握自家母牛的牛倌,老威廉还是不得不选择忍气吞声。

    “这现在怎么办?”

    听完父母兄长七嘴八舌,夹杂了愤怒激动,夹杂了唉声叹气,也夹杂了呜咽梗塞的解释,渐渐地,吴清晨的心神低落,无声叹息。

    怎么办

    一筹莫展,愁云惨雾,轻轻抚摩母牛伤口的两边,老威廉眼眶泛红,手臂微颤。中古世界里,如果一个家庭有两条支柱,其中一条是家庭成年的男人,另一条就肯定是大型的牲畜,两者的地位几乎不相上下,甚至一起居住在同一间木屋。

    而现在,一条支柱已经受损。

    唉

    躁动地摇动尾巴,沉重地喘出粗气的母牛旁边,老威廉愁苦更加明显,伊德拉怒意更盛,格雷斯死死地捏住拳头,站在角落里,母亲雅克林和妹妹小尼娜脸上的泪痕越加清晰。

    听着母牛不时轻轻的悲哞,木屋里侧最小弟弟妹妹的哭泣,吴清晨沉重地叹了一声。

    “现在怎怎么办?”

    母亲雅克林一边流着泪,一边呜咽着,几乎每个音节都透出浓浓的不幸和伤心:“母牛受了这样的伤不管不管怎么样都都要休息十几天明天就要翻耕翻耕肯定不能再拖我们还要还要应夏役这现在怎怎么办?”

    怎么办?

    老威廉双眼一凝,伊德拉用力挺了挺腰,格雷斯手臂的青筋猛地绽出。

    不约而同地,三名男人的六只眼睛,同时射出了凶狠的光芒。

    。。。。。。。。。。。。。。。。。。。。。。。。。。。。。。。。。。。。。。。。。。。。。。。。。。。。。。。。。。。。。。。。。。。。。。。。

37刀锋() 
次日,小雨,清晨。

    阴暗的天空透出丝丝微光,群山树林还在沉睡,就连风儿也温柔收敛,许久许久才刮出几丝呜咽般的轻声。

    细密的雨点沙沙落下,为本就灰蒙蒙的世界蒙上了又一层轻纱,起起伏伏的丘陵间,黑黝黝的大地到处安安静静,只有几道小小的身影缓慢地活动。

    这是吴清晨的一家。

    这个时候,吴清晨明白了父兄三人凶狠眼神的含义。

    最深刻的凶狠,是对自己发狠。

    这个时候,吴清晨也明白了古代z国农民发明出“做牛做马”这种词汇,完全不是夸张,而是对悲惨生活的真实写照。

    吴清晨正在做牛做马。

    小道侧,烂泥间,几乎泡成了沼泽地的轮休份地里,吴清晨艰难跋涉,举步蹒跚。

    无论领主的公地,还是农夫的份地,整个夏季,田地翻耕都是最重要的农活,这件大事没有做好,下半年的收获几乎不用再去指望。

    这样的要紧关头,家里唯一的母牛受伤,最重要的劳动力无法出力,又正碰上夏役繁重,完全不可能借到其他村民的牲畜,老威廉家唯一的出路只有一条:

    人干畜生活。

    一头牛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吴清晨并不清楚,不过,吴清晨曾经看过的一份视频,十八名成年男子和一头成年耕牛拔河,最终结果不分胜负。

    也就是说,除去平日本就极其繁重的农活,现在,这头成年耕牛,相当于十几名成年男子的工作量,全部摊到了吴清晨一家六口的身上。

    是的,一家六口。

    母牛受伤打破了老威廉的一切计划,也粉碎了一家人的生活,翻耕情势危急,来年的食物和生计受到最严重的威胁,和这些相比,一两天的生火做饭,家务杂活通通变得微不足道。

    大清早的时候,母亲雅克林,仅仅十岁的小尼娜,就同样站到了泥泞的份地里面,份地旁边的大树底下,一片破布遮住的篮子里,装着两人大半夜爬起来草草准备的食物,食物旁边堆起了两丛干草,里面包着两只刚刚醒来,正哇哇号哭的小孩。

    凄惨的情形,响亮的哭声,完全吸引不了吴清晨的注意。

    此时,吴清晨的双眼早已模糊,身体沉重,身上一片黏糊,只感觉汗水甚至超过了雨水的分量。

    泥地里,吴清晨身体剧烈地前倾,使尽浑身的力气,才能迈开沉重的双腿,跟上面前犁车缓慢前进的速度。同时,吴清晨必须集中全部的心神,努力控制两只不住发颤的手臂,才能使双手紧紧地抓住横杆,控制方向,使歪歪斜斜的犁车不至摔倒。

    这台犁车也不是吴清晨家的财产。

    昨天夜晚,为了使翻耕份地的进度尽可能地更快一些,老威廉胡乱塞了点食物就走出了木屋,冒着雨水,钻进没有任何光亮,完全是一片漆黑的野外,花了足足三个小时,摸黑打滚,浑身摔满泥污,被荆棘和石块挂出了好几道口子,连续找了十几家相熟的村民,苦苦哀求之下,才终于借到了又一台犁车。

    有了两台犁车,吴清晨一家自然分成了两组,老威廉,伊德拉,雅克林,这三人选择了份地西边坚硬的地面,承担了最沉重的劳动,却已经远远地走到了前头,东面的格雷斯,小尼娜,吴清晨三人,虽然脚下的土地松软,也费尽了全身力气,可还是远远地落到了后面。

    呼呼呼

    费力地晃晃头,甩去遮住眼睛的雨水和汗水,前面,格雷斯和小尼娜身体摇晃,半天才迈出一步,两人的肩膀都勒住一条长长的藤绳,藤绳深深陷入衣袍,做惯了农活的格雷斯不时将藤绳换一边肩膀,而同样模仿的小尼娜,两边的肩膀都磨出了一道明显的红色血痕。

    唉

    不知不觉,吴清晨心中一酸,刚刚甩去雨水的双眼,又开始有些模糊,“尼娜,我们换一下吧”

    “我我”只吐了一两个字,小尼娜的身体就一阵强烈的摇摆,稍稍停下,沉重地喘了好一会,小尼娜终于挤出力气,却还是断断续续:“我洛斯哥哥,我没事不不用换,不然我们就就更慢了”

    这已经是小尼娜的第三次拒绝,最开始的时候,看到小尼娜的肩膀摸出了血痕,吴清晨立刻和尼娜交换了位置,由于前几天劳作的时候,吴清晨早就为衣袍偷偷加上了几块动物皮革,肩膀勒住藤绳也只是酸麻,并不至于磨破皮肤,导致受伤。

    可是,由于下地干活太少,缺乏经验也缺少力气,小尼娜掌握不好方向,犁车摔倒了几次,本来就已经很慢的速度又拖慢了许多。

    仅此一次之后,无论吴清晨和格雷斯怎么劝说,小尼娜就是不肯和吴清晨对换位置。

    这一次也不例外,皱紧眉头,流着眼泪,费力地喘息几声,小尼娜转过身,将藤绳重新放上肩膀,身体剧烈地颤了颤后,又一次低下身体,准备用力

    望着小尼娜发颤的身体,肩膀又一次瞬间扩散的红痕,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猛地抓住一般,吴清晨的心脏骤然一抽。

    忽然之间,吴清晨猛地松开犁车,左手扒开衣袍,右手伸进肩膀,“嗤”地撕下了使用荆棘、鱼刺和细藤,好不容易才缝进衣袍的皮革内衬。

    下一刻,吴清晨走前几步,站到小尼娜旁边,仿佛抛开一条毒蛇般,用力甩掉了小尼娜肩膀上的藤绳,同时小心翼翼地提起小女孩的衣领,将右手几块费尽力气炼造,参谋团无数次严肃申明,绝对不能暴露出来的动物皮革,极其轻柔地铺到了小女孩皮开肉绽,血迹斑斑的肩头。

    “这”

    年仅十岁的小尼娜,这辈子吃过的肉放到一起都凑不满一碗,并不认识敷住肩膀的东西,只感觉柔软的皮革刚刚贴上受伤的位置,肩膀难忍的疼痛立刻变轻了许多。

    “这!这!”

    快要成年的格雷斯却立刻认出了眼前的物品,看到这几块意味着侵占领主利益,触犯领地法律,同时更意味着警役,罚款,地牢,毒打,奴隶,吃草,横死等等等等的不祥之物,格雷斯脸上的疲惫瞬间换成了震惊和不敢置信,骤然转向吴清晨的双眼也充满了惊慌和难以描述的恐惧。

    “怎么了格雷斯,洛斯”

    远远地,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老威廉的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仿佛一道霹雳落到了身边一般,出神间忽然听见声音,格雷斯浑身猛然一抖,嘴唇不由自主地张了开来,“父亲洛斯”

    “咳”吴清晨用力咳嗽一声,踏前一步,挡住了格雷斯的视线,也盯住了格雷斯的双眼。

    生活在简单闭塞的中古世界,年仅十六岁的格雷斯肯定不懂什么叫凝重的表情,什么叫锐利的目光。可是,面前紧紧皱眉,微微咪眼,浑身笔直的吴清晨,却使格雷斯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口中的声音也不知不觉地低了下来。

    呼

    吴清晨松了口气,转过身望向老威廉的方向:“没事,父亲,尼娜受了点伤,我帮她擦了一下”

    望着远处的犁车又开始前进,吴清晨才重新回过头来,摸了摸小尼娜的脑袋,温和地说道:“等下耕完这片地,东西就还给我这是我们的秘密,咱们谁都不说,不告诉伊德拉,也不告诉父亲母亲,好不好?”

    说到最后几个字,吴清晨的目光慢慢放到了格雷斯的身上。

    不由自主地,和轻快许多的小尼娜一起,格雷斯缓缓点头,声音稍稍沉闷:“好”

    “好我们继续干。”

    重新拾起横杆,摆正犁车,吴清晨的身体又一次向前倾斜。

    正在这时,“轰”地一声,天边掠过一道闪电,昏暗的四周突然明亮。

    伴着这声雷鸣,天空落下的雨水瞬间密集,雨点骤然变大,倾盆大雨从天而降,不到半分钟,夏季时分,吴清晨裸露的肌肤都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眼前也很快又一次模糊,简直看不清脚下的泥泞。

    “霹!”“霹!”“啪!”

    正当吴清晨抬起右手拨开雨帘,擦去脸上雨水的瞬间,又一道猛烈的尖锐炸雷骤然响起。

    一瞬间,本来就浑身疲累,脚步蹒跚,又恰好抬脚迈步,抬手擦水的吴清晨,心神剧烈震荡之下,身体不可避免地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冲出两步之后,最终还是无法站稳,斜斜倒向地面。

    视线里,一道寒光飞快在吴清晨眼前放大。

    糟!

    要糟!

    这是犁车的刀锋!

    糟!糟!糟!

    危急之间,一股寒气骤然从吴清晨的脊髓笔直冲向脑门,整个世界仿佛突然变慢,吴清晨死死地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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