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全人类-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长了眼睛的人,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抬起头都可以在天上看到这里面的玩意!听明白没?看这份视频的人,按顺序你估计已经排到了二三十亿位。”
全世界都可以看见?我变成了海市蜃楼不是,我的梦变成了海市蜃楼?
想不出季明明,或者说,想不出这么多人串通起来骗自己有什么好处。吴清晨的身体有些发软。
“哈!这还没完呢!知道我们怎么找到你的吗?”季明明麻利地操作显示屏,屏幕里的画面飞快地滑到最后面的部分:
吴清晨梦中扮演的角色有些害怕,站起来想快步走开,却一不小心拌上了树枝,跌到了石头上,脸上的表情却显得似乎还说不上疼痛。
之后没有任何衔接渐隐的拍摄技巧,显示屏生硬地跳到了最终,也就是定格的内容:
一间不大的卧室里,略微皱眉的吴清晨趴在揉成一团的被子上,左眉的疤痕,右臂的黑点,小腿的印记清清楚楚,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还可以看到对面“雪亮眼镜”、“金奖摄影”、“豪爵摩托”的硕大招牌。
“集中全国各地工商局的数据,同时有这三家店注册的街道有一百二十几处。。。。。。”季明明指着显示屏中的三块招牌,“我们省有七处,光是找你的人,张局长这样的队伍就有一百二十几个。”
“做梦犯法?你们干嘛不干脆去沙漠里抓海市蜃楼?”
“做梦当然不犯法。”季明明终于有了些苦笑的表情:“吴清晨先生,如果只是全世界一起看你做场梦,虽然还是会有很多人来找你,不过我们肯定不会来这么快,搞得这么紧张张局长”
一边说,季明明一边重新将视频往前调整了一点,将画面定格在吴清晨梦中跌到石头上的情形。
指了指吴清晨撞到石头的位置,季明明拉起了自己的警服,露出了腹部
和腹部一处明显的红痕。
同一时间,季明明叫了一声的张局长不知第多少次地叹了口气,同样拉起了衣服,露出了腹部的同一位置,以及同样明显的一处红痕。
看了看瞠目结舌的吴清晨,季明明不肯罢休:“还有这几位同志,现在我应该可以临时指挥你们,麻烦你们也给这位绑架犯看一看他犯事的证据吧。”
三位军人嘴唇和喉咙微微动了动,大约是通过喉麦请示,十几秒之后,整齐划一地将枪支放到座椅旁边,撩起了作战服的上身:整整齐齐的六块腹肌上,印着一块明显的红痕。
“明白了吗?”季明明放下上身的警服:“就目前的调查和统计来看,无论男女老少,甚至医院里刚出生几秒钟的婴儿,刑场上刚刚枪决的死囚,身上都突然多出了这个红印此外”
4天空全是你的身影()
“做梦的吴清晨先生,现在醒了没?”
吴清晨下意识地拉起了衣服,望向自己的腹部: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痕迹。
“这就是我们来这么快,对你这么紧张的原因。”张局长终于开口:“吴清晨先生,季警官的说法还算有点道理。就过去的事说,你已经对全球七十亿人造成了过失伤害,就将来的事说你确实绑架了全人类。”
“可是可是这只是一个小红印”吴清晨朝自己腹部慢慢地比划,好象这样能显得更加轻微似的:“你们就这么确定和我有关?甚至以后也和我有关?”
“没错,我们不确定,未来的事情谁能确定?”季明明望着吴清晨:“你能确定?换你你怎么办?”
“我”
“好了”季明明摆了摆手,“到机场了,先下车吧。”
机场?正不知道换自己该怎么办的吴清晨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商务车已经停了下来。
到机场了?什么机场?
从没听说过江县存在机场的吴清晨奇怪地看了看窗外。
两旁依然是高速公路的沥青路面,隔离绿化带。
这条高速公路吴清晨经过了许多次,对它的印象很深,从两旁的景物,吴清晨可以确定,这里绝对还是高速公路,而且是刚刚离开江县不远,一段距离至少超过五公里的笔直路面。
一面中年军人拉开了车门,走下商务车,吴清晨立刻知道了机场的意思。
停下的车队之前,吴清晨几十米外,一个庞大的身躯占在六车道的中间,展开的两翼分别掠过了绿化带和矮护墙,几乎霸占了双向的全部十二条车道。
一架停在高速公路上的运输机!
“吴先生,时间紧张,请吧”吴清晨已经在房门口见过的年长军人递过一件夹克,“边走边穿。”
夹克很重,刚接过来时吴清晨差点脱手。
向运输机尾部已经放下的斜门走去,已经穿上夹克的吴清晨感觉身上重了好几公斤,双腿加倍用力才赶上同行十几人的快步。
年长军人注意到吴清晨只是略微皱眉,并没有什么不适,明显松了口气:“坚持一下,全球禁飞协调非常困难,我们的时间非常紧另外,我们必须保证效果同样效果的防弹衣,这已经是最轻的。”
队伍很快跑上斜道,几乎没有任何延迟,斜道快速升起,伴着巨大的轰鸣声,被众人扶上座位的吴清晨感觉一阵明显的加速度,运输机飞上了天空。
这个时候,吴清晨才有空看了看四周,两旁是一排长长的座位,上面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军人。五六米的过道前端停着几辆型号不一的装甲车,最里面的位置摆着一张金属长桌,上面杂乱摆放的十几台计算机间,夹杂着另外一些吴清晨不认识的仪器,地面上一串串的电线和网路画出一个丑陋的蜘蛛网,网上还堆着一个个小型设备。
年长军人,中年警官,张局长,十数人围在桌旁,计算机的显示屏,投影仪的幕布,不知名仪器的提示灯,众人快速而激烈的交谈,争先恐后地散发出一波又一波的紧张气氛。
“休息一会”机舱里的环境加上运输机本身巨大的噪音,坐在吴清晨身边,季明明将耳塞按住很久才听清里面传来的指令:“抓紧时间休息休息,接下来估计很长时间你都会很忙。”
说完,季明明的嘴唇和喉咙又开始活动,大约是开始汇报或者提出新的建议之类。
于是没有人再和吴清晨说话。
再看了看四周,吴清晨闭上了眼睛。
一路上事情不是太多,季明明提醒了吴清晨几次“不要睡着”;
飞行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候,一位也不知是否看见过的中年军人给吴清晨的防弹衣外又套上了一层救生衣;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一位全副武装,背着一个大号降落伞的军人走过来,和吴清晨身边的另一位军人更换了座位。
大约两个小时左右,飞机降落。
地点又一次不是机场。
临时机场的名字,吴清晨很熟悉,全国人民都很熟悉。
阅兵广场:全世界最著名,最开阔的广场。
————————
将广场的双黄线两侧碾出几道数百米长的巨型轮胎印记,运输机缓缓停下。
机舱中全副武装的军人纷纷站起,吴清晨刚想离开座位,季明明摆摆手,指了指运输机的机舱深处。
那儿的金属长桌附近,热闹的景象并没有随飞机的降落消失,十数人围在幕布和显示屏旁,飞快的语速像是每个人都在争吵,而他们的手掌或者肩膀的位置,同样数量的对讲机也从来不曾休息。
一位大约是指挥员的军人往返于金属长桌和机舱前部,将近百名士兵的位置,姿势,武器指向的角度一次又一次的调整。
这样的情形维持了很久。
当全副武装的军人们手中的武器全部上膛并至少检查了五次,每个人的位置也至少更换了同样的次数之后,舱门终于打开了。
没有人移动。
这时,机舱已经安静了许多,吴清晨被塞进一辆装甲车内,四面还有几十名士兵团团包围,什么都看不见,只隐约听到几个脚步声经过自己附近,走到了机舱尾端。
“怎么回事?我说的不够明白?为什么还有车在外面?”
“刘主任。”回答的声音很有些为难,“这点我们仔细研究了,地点太不合适,运输机下来还可以说是迫降,坦克进会场,这影响”
“我会负责。”
“刘主任,我们不是怕担责任!你总共才给了我们多少时间?我们只来得及疏散这一片,动静太大了,现在指不定有多少望远镜盯着这里”
“有望远镜就不能有狙击枪?防弹车挡得住火箭筒吗?”
“可影响”
“不要和我提影响,我接到的命令没有影响,只有四个字:绝对保障!这里由我负责,你还有两分钟,没有钢板也没关系,你以为坦克上不了台阶?”
快速的脚步声。
两分钟后,一阵短暂的震动,几辆装甲车同时启动,顺着斜道缓缓驶出了机舱。
天色已近黄昏,广场附近却是一片光亮,两旁的路灯、彩灯、四周建筑的外灯全部打开,数不清数量的探照灯更是将广场四周照得纤尘毕露,四面八方都是一圈圈军车和一团团全副武装的军人。
广场中部的公路护栏已被撬开,在不远的位置堆成一团,顺着简直是强行开出的道路,装甲车队和一路紧跟的几百名士兵踏过国旗台,绕过历代英雄永垂不朽,最终顺着刚刚铺好的钢板,爬上了全国最著名的大会堂的阶梯。
通过一道打开的大门,装甲车直接开进了会场的左侧大厅,士兵们拥着吴清晨迅速通过几个走廊,最终在一条长廊停下,季明明和另外十几人围住吴清晨飞快地窜进一间小厅,直到这时,众人才明显松了口气。
没有人让吴清晨坐下,吴清晨的身边也没有座位,地面有几道指向角落的明显推痕,那儿歪斜地摆着一张很大的圆桌,上面乱七八糟地倒扣些花盆瓶子椅子,除此之外,小厅空空荡荡,只有两扇紧闭的房门边上竖着两块巨大的玻璃,玻璃底下还有几组滑轮。
吴清晨听过声音的刘主任低声和对讲机说了几句,房门很快被推开一条缝隙,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人斜着身子挤进小厅,反手将门掩上,挡住了和他一起钻进小厅的嘈杂声音。
中年人浓眉方脸,个子很高,步子也很快,一位军人在几步外向他介绍:“这位就是吴清晨先生。”
5会场的笼子()
这个介绍有些多余,中年人刚进门就盯住了吴清晨,视线几乎没有在其他人的身上停留。
中年人在吴清晨面前站定,整了整本就足够整洁得体的衣装,对吴清晨上下打量了至少半分钟,才不知原因地点了点头:“吴清晨先生,一路辛苦了。我是李子平,负责配合你参加这次会议。”
面前的中年人有些眼熟,名字更熟,吴清晨可以确定自己肯定从新闻里面见过,但不记得他的职位,也不知该回答什么,还好李子平也只是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吴先生,会议很重要也很仓促,参加的人很复杂,你只需要和我说话,其他人的要求你不用管。”
“另外”李子平指了指年长军人:“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听刘涛同志的安排。”
吴清晨和刘涛主任都点了点头,李子平又四处看了看,没有了其他问题:“开始吧。”
刘主任招了招手,示意吴清晨站到两块又高又长的玻璃旁,两名士兵上前拉开大门,一片嗡嗡嗡的交谈声立刻涌入小厅,会场展现在吴清晨的面前。
几名士兵扶住玻璃推出小厅,吴清晨紧跟李子平和刘主任走在旁边。
三人出现在侧门口的瞬间,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几秒之后猛烈地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浪,它们大多集中在会场的一层,二层和三层几乎没有人影。
这是同时来自至少三千人的声音,声音主人的皮肤涵盖了黄,白,黑三种颜色,头发更是五颜六色,应有尽有。
此时此刻,这些人的身体几乎全部前倾,三千双眼睛的目光都聚集在两块巨型防弹玻璃后,身着皱巴巴衬衣和同样皱巴巴裤子的身影。
或许是这三千双眼睛过于专注,又或许是这三千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表情。吴清晨能感觉到,这三千双目光凝聚了几乎人类所有激烈的情感。
它们似乎是满意,是羡慕,是期望,又似乎是憎恶,是蔑视,是惊恐;它们似乎发现了一件宝物,又似乎看见了一堆垃圾;似乎正仰望一位天使,又似乎是仇视一只恶魔。
到目前为止,这是吴清晨一生中走过最漫长,也最艰难的一段路。
这段最艰难的路程大约三四十米,正是小厅侧门和会场主席台唯一一个座位之间的距离。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