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宋-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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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继冲对这种情况非常无奈,高继冲其实并不精通历史,但是一些朝代变换的大事他还是懂的。宋亡于金元。明亡于清,日本侵略中国,伪军多于抗日军队。再往后,他就一直在和汉奸卖国贼全世界追杀,不以卖国为耻,以享受和富贵为荣,太多人都是抱着这样的心理为人处世。天下文人,出文天祥的是少数,出汉奸的为多,因为在他们看来。利益高于国家大义。
“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文化教育掌握在世家贵族手里,从孔子时代开始,两千多年,天长日久积累而成。南唐已经积重难返。”
高继冲指了指外面的书房:“所以蒙学,要祛除这些糟粕,不能什么东西都教给学生。学生才是我们的希望。如果不改变这一点,也还是与荆南一样,不过是新世家代替旧世家而已。国家早晚也得亡,只是时间问题。我们翻看历史。一代一代,都是如此。”
舰队是在一个刚刚被奚常买下来,建了码头和货场的一个小沙洲停靠补给。这些沙洲南唐的官员并不重视,只要给他们缴纳税收。或者直接给这些官员一些钱财就可以了。江都府和润州之间的江面,因为海潮的原因,形成了非常多的沙洲。这一是江阴军和江宁军的交界地,再往外,已经分不清是江,还是海。
江上的这些沙洲既不属于江都府。也不属于润州,实际上是属于军队控制下来的商人和水匪的地盘。
商人们消息灵通,已经知道了渤海王的舰队不好惹。但是水匪们要么还不知道,要么是被人利用来试探渤海王的实力。一天之中,竟然多次遇到水匪袭扰。新式战舰虽然先进,但是为了隐蔽,都不是那么高大。古怪是古怪一点,但是在水匪眼中就不过是怪一点的商船而已。
结果这些水匪就充当了士兵和工匠们练习枪法的靶子。因为渔船相对较小,所以受袭最多。闵平江不得不在渔船上加派了士兵。
而奚常控制的码头之所以安全,是利用了很多关系才维持的。这个码头没有多少自己人,大部分都是各势力的商贩。不得不说,奚常在这上面极有天分。
越往南,天气就不再那么寒冷。雪有,但是只有薄薄的一层。
在码头上补充了满仓的粮食和石炭,
奚常就和几个管事上船,一起启程赶往外海。
江宁军和江阴军其实都想拜见高继冲,但是舰队神出鬼没,他们根本就没有遇见过。舰队在宽阔的江心航行,不仅在白天,晚上也在航行。这是还没有导航系统的水军做不到的。要知道在江阴江面的江心,即便是白天也是看不见两岸的。看不见两岸,就没有办法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所以大部分的舰船都靠近两岸航行。
所以在南唐水军看来,渤海王的舰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这只神秘的舰队只是在人们面前露了一面,就隐没在汹涌的潮水之中。这个时代的长江口,是一个比杭州湾更加大,更加长的喇叭口。因为黄河还没有夺淮入海,江水和淮河的水质还算清澈。虽然大运河一系列的人工河把泥沙带到了东海,在东海海潮的影响下,江水入海口大大小小的沙洲时隐时没,静海制置从隋唐开始,逐渐扩大,但还没有达到后世的那种地步。
海潮一浪接着一浪,推拥着上前,一条条白线,伴之以隆隆的声响,喷珠溅玉,势如万马奔腾,飞驰而来。三四米高起伏的海潮抬起战舰,不由自主地被推着向后退。
如果是人力划桨,舰队肯定过不了这条潮水线。现在船头只是一沉,然后猛地跃升,切开海浪。
“冲过去,你们准备了这么久,如果还过不了,真的在海上遇到大风浪后怎么办?”
闵平江大吼了一声。甲字号的半个船身猛地砸向海面。在它的身后,一艘一艘战舰冒出来。这让在较为平静的深海上巡航的吴越水军大吃一惊。(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北汉的革新()
苏逢吉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来了一百多吏部候补官员,其中就包括徐琳。这些人都是后晋的官员。
事情的起因在杨邠,当初邢州人周璨为诸卫将军,被罢黜官阶后就没了依靠,所以就跟随王景崇西征。随后王景崇在凤翔叛乱,他就成为谋主。杨邠上奏刘承祐说各前朝所任命的官员,都喜欢煽动藩镇大臣反叛,应该全部把他们送到京城。
刘承祐一想,是这个道理。刚刚封赏了个藩镇的大臣,不管是哪个朝的都重新封赏了。这除了藩镇大臣,还有那么多官员留在外面,确实不可控制。所以就下旨前朝的官员全部到京城候命。九月进行一致的考核后进行新的任命。
这个计策不错,但是杨邠估计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官员数量。
你考核后晋的官员,那么后梁和后唐的官员怎么办呢,很多都在府县留任啊,当然更多的是王朝灭亡,赋闲在家。一听说重新考核,都往京城赶。不过赶往京城也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各地就是进城要收进城税,坐车马要收车马税。各藩镇都有一些杂税。这走一趟也不容易。很多没什么钱的官员可不就因为没钱了,被藩镇大臣留下的吗。
杨邠就又奏请各地衙门给这些官员下发通行证。
这下热闹了,全国除了荆襄与河中以外,负责签发证件的官司衙门拥挤不堪,怨声载道。
十月,数千名前朝官员从四方云集到都城,每天挡拦苏逢吉、杨邠和史弘肇的马请求封官。整个京城也不得安宁。这么多官员,礼部要考核,那也是非常头疼的事情。没有办法的情况,几个人一商量,觉得把一定级别的官员的考核权利下放给下面的藩镇。
可是真下放给藩镇,那不是与初衷事与愿违?
当时郭威还在京城,大家都知道这件事要是办好了。能够快速安定地方。如果办不好,则失信,以后就是一个大麻烦。如何限制藩镇,又能够把这些官员安置下去。几个顾命大臣始终达不成一直意见。很快契丹举兵南下,郭威不得不到黄河以北抗辽。
而正在此时,因为荆襄顺利合并,黄州和蕲州战事处于优势,逼迫南唐不得不议和。加上京城流言四起。说郭威父子掌重兵在外,一旦反叛,势不可挡。苏逢吉虽然和郭威等人不合,但是他是知道郭威不会反叛,至少现在不会反叛。可是他也很愿意限制一下郭威等人的权利。
所以就提出把给高继冲办婚事,同时同意以前郭威提出的沿袭荆南新政,把军政分开,南平王主政,但是不管军队,军队有枢密院和兵部直管的方案。只是。这个政策波及太广,现在天下初定,要是强行推行,那就是削藩啊。历代削藩镇不是逼得藩镇的叛乱,空耗国力?
苏逢吉就说,可以从这些藩王中挑选一些忠于朝廷的人试一下。比如高保融,高行周,符彦卿等人,这些人都是忠臣,可以一试。
眼见着一年就要过去。再不解决,京城就要大乱。
所以苏逢吉就主动请缨到荆襄来。
要说分权,苏逢吉的权利虽然被杨邠夺走了,可是并没有罢苏逢吉的官啊。很多文官还是以苏逢吉为首。杨邠这次捅了这么打一个篓子,而自己如果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就有了发言权。再说高保融主管荆襄行政大权,正好可以想办法把高保融拉过来,自己说话也硬气一点。至于军队,就是他想插手。也没有办法。那是枢密院的事情,是郭威的权利。
本来苏逢吉还怕郭威会反对。没想到,到了河北的郭威上表同意了苏逢吉的提议,并提出以武卫军为军制改革的试点。把府兵制,彻底改成募兵制。挑选精锐士兵,组成直接由兵部和枢密院统领的军队。在荆襄废弃军队屯田制度,而由国库给军队发饷,保证士兵不再务农,而专心训练。兵在于精,不在于多。并提出,将各地精锐士兵抽调组成武卫军这样的禁卫军,除驻京师外,还分别到边地或冲要地方戍守,一二年轮换一次。轮换一次,这些士兵都在往来道路上进行训练,以习劳苦。以五十人为队,两队为都,五都为营,五营为军,十军为厢。营设“指挥”,是作战的基本单位。步兵一营为500人,骑兵略少。厢、军分别设都指挥使,军设都虞候,营设指挥使,其下为都头等。禁兵月俸分等发给,年节有赏,大典有赐,行军另有行装钱等。以保持战斗力。
禁军为国家常备军。禁军以下设团练,归州府刺史管理,团练不脱离务农,只是在农闲时集中进行训练,只要起到维持地方,担负筑城、修路、运输等杂役,执行保障禁军战时的后勤任务。
这套军制是从荆南新政的军制补充完善而成,上表的奏章上还附上了高保融和郭荣的名字。也就是说,武卫军完全可以先进行军制改革。
杨邠和史弘肇自然没有意见,只是要求要尽量稳妥。
苏逢吉没有带枢密院和兵部的人,因为按照郭威想法,武卫军要从三十万人缩减到十万人。裁剪的兵员就地转兵为民,补充襄州一带的人口。有些直接转为团练兵了。那军队中的将领也是要裁员的。恐怕还要到地方进行安置。
苏逢吉也敢带多的官员。先带了一百多人过来,试试水。
苏逢吉道的时候,大雪封路,江陵去不了。高保融和郭荣又在浔阳和陈觉等人谈判。
等到谈判完成,传回来的消息是。高继冲居然带着江陵水军兵临德化城下,逼迫李建勋先完成了谈判,主要内容是支持江陵水军北上抗辽。南唐水军与江陵军联合拿下吴越的东布洲,东布洲归高继冲管辖三年,三年后,东布洲归南唐静海制置。
而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高继冲就到了南唐的都城金陵,李璟派皇太弟李景遂接见了高继冲,据说是勉力了一番。
然后江陵水军就出海去了。预计月底就能够赶回江陵。
浔阳和谈也大获成功,南唐军队退到宿州一线。整个蕲州和黄州彻底归属南唐,与江夏襄州连接了起来。这让凸出来光州处于三面包围的境地。只要时机成熟,光州可以说一鼓而下。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为北汉赢得了事件,可以专心对付还在负隅顽抗的王景崇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遭遇吴越水军()
“从江陵到大沙岛,实际距离要短五十里,方向要向北偏二十里左右。我们的测量仪器和罗盘非常好用,只是夜间航行,要经过一些航向的修正。现在只是走了一趟,中间正确与否尚未可知。我们回去的时候在走一遍,应该会更加准确。我们根据修订的地图,大体上判断,东布洲在这个位置。就算有误差,也不会差太远。”
高继冲用望远镜看着吴越水军在缓缓退却,并收缩结阵。
一个参谋介绍着地图的修正情况,而王婉容正在检查哪些地图。
指挥舱在第二层,也是最高的一层。越过的最凶险的入江口,海面虽然还是有潮水,但是相对平静得多。闵平江,吴夏都拿着望远镜在观察吴越水军。
奚常是第一次上船,他对指挥舱里的设备非常震惊。奚常是个商人子弟,多大的海船都坐过,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东西。
这里有二十多个人,都在进行测量和绘图的工作。他们通过航速和航向在地图上绘制舰队的轨迹,就是利用这项技术才能够让舰队在夜间也能航行。
“奚监事,东布洲的情况也是与其他地方一样,都是与地方势力联合控制?”
“是的,主要是与唐静海制置使姚彦洪进行合作。姚家在静海势力庞大。但是终究只是一个家族,静海的农田常常被海浪侵蚀,所以姚家治理静海几十年,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修建海塘。不过吴越也有一个静海军节度使钱元祐,对面可能就是钱元祐的兵马。东布洲虽然孤悬海外,但是毕竟靠近胡逗洲和南布州。吴越水军虽然强悍,但是也不能完全控制东布洲。”
“他们在布阵,我们要不要打他一下?”闵平江问。
高继冲摇头:“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们是否有敌意。不理他们,我们直接去东布洲。”
见闵平江一副心不甘的样子。高继冲笑道:“当初皮璨到江夏,就是结交北汉。汉主刘承祐封赏天下,封钱俶为吴越国王。吴越被南唐虎视眈眈,日夜不安。与北汉结盟是必然的事情。皮璨回国。吴越对荆襄的事情应该有所耳闻。先不要管他们。到了东布洲在做打算。”
舰队再一次修正航向,全速航行。
吴夏放下望远镜道:“他们反应的速度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