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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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人多半在各国军队之间流动,要么就放弃手艺去给大户人家去种地。
这不是给不给匠人自由身份的问题。而是社会还没有发展到给匠人足以自养的程度。
因为有户房的人在,所以孔峰只是把人领进了管事院。
很快一个小工匠拿着一大一小两个精雕细琢的木盒子跑过来。
王婉容看得直摇头。没办法,谁叫是王府要的东西呢?两双溜冰鞋也弄得跟工艺品似的。
“您要的铁履改好了。您看合不合适?”
高继冲总算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他急冲冲地打开盒子。这是一双纯牛皮做的鞋子,不过底部装上了看起来像铁的鞋底,装有纵向的一排四个用铜做的轮子。前面的地方是木头做的一个跟。
这两双鞋子已经改过好几次了。最关键的是这个鞋底用的其实不是铁,而是真正的铝合金。铝其实就是耿先生用湿法提炼出来的所谓的“恶银”中的一种。它的颜色看起来和银子一样,但是重量非常轻。但是实际上耿先生提炼出来的所谓“恶银”,是铅锌和铝的合金。除了用酸提炼金属,耿先生还能够把这些金属镀上另一种金属之上。这就是所谓的点石成金术。
耿先生利用这种技术在南唐的后宫里把李璟蒙得团团转。现在南唐的府库里还有耿先生做的这种“恶银”。
不过这种合金在王婉容面前就现形了。她说可以利用金属熔点的不同,把这些金属区分开。熔点最低,重且柔软的是铅。熔点在中间,坚硬但是很轻的是铝,熔点最高,但是一敲就碎的就是锌。
这也就是为什么耿先生对王婉容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缘故。不过其实这仅仅只是一般的知识而已。
耿先生用的化骨水,实际上是非常复杂的一种混合酸,能够把黄金都融化掉。所以她提炼出来的“恶金”和“恶银”,都是非常复杂的合金。因为其中的比例是随着使用的矿物的变化而变化,所以每次弄出来的都不一样,真和金子和银子一样的少之又少。才有了“恶”字。
这两双旱冰鞋的地板和轮子,就是用提纯后的铝和铜,重新熔炼后添加其它金属而成。是能够利用不同元素比例,控制金属特性的合金。(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六十六章 滑冰()
“你们在废渣里弄出了几种金属。”
王婉容问赶过来的一个十多岁的女孩。这是耿先生的两个徒弟之一,道号教玉清,是耿先生捡回来的孤儿。
“温度还是控制不好,最好的铁匠也不行。不过我们把铅和锡分开了,把铝和银锌分开了。可是银和锌分不开。我们正在想办法把酸的配方简化,区分盐酸、硫酸和硝酸;我们应该不久就能够做到,然后再看能不能找到只溶解其中一种金属的酸或者盐。师傅说除了火法,湿法其实更加容易得到不同的金属。”
玉清对王婉容也是当仙子一样看待的,敬重中带着畏惧。
“水精做得怎么样了。”
“还是有气泡。”
水精就是玻璃。天然的叫水晶,很早的时候炼丹家就炼制了一种人造的水晶,不过大多数都是绿色,或者带有其它颜色。而天然无色的才叫水晶。只是这种水晶太少也太小了,非常难以研磨,也非常昂贵。
自从知道了元素这个概念后,耿先生就意识到,应该是在炼制水精时使用的原料参杂了不好的元素而照成了有颜色和不透明。
因为炼丹家的习惯,也因为有些化合物对融化矿物有催化作用,所以他们的配方都非常复杂,而且也越来越复杂,很少简化过。王婉容提出来的完全是另外一个方向,那就简化,把其中的元素提取出来,一样一样地简化。
简化后的配方,玉清还真的熔炼出了颜色很浅的水精。
玉清从怀里拿出一个很小,接近透明的水精杯子道:“您看,只能做到这样。”
王婉容接过杯子,却看见奚常和王贞范都凑了过来。
水晶杯子,还是接近无色透明的水晶杯子,贡品中都极少见到。这个小丫头随手就拿出来一个。
“这是女孩子的用品。”
王婉容不好说奚常,只好瞪了自己的大哥一眼。
王贞范呵呵一笑,退回去了。奚常退得更加快。
“你们烧制水精的时候对了水精很容易和真水晶的名字弄混,不如还是叫做玻璃吧。你们是不是发现玻璃倒出来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处于粘稠状态,还能维持一定的形状?”
玉清点头,一脸的崇拜。
“你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把玻璃做成你们想要的形状。我告诉你们的就是,你们可以做一个管子,下面是一个空心的球,里面装上融化的汞。这汞被加热后会膨胀。冷却后又会收缩。这样你们就能够测量某个环境的温度,就像你们观察火焰的颜色一样。”
玉清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高继冲笑道:“看姐姐都等不及了,你还是回去吧。告诉做鞋子的工匠,这两双鞋做得很漂亮。”
玉清也不说话,伸手接过杯子,回头就跑了。她急于去试试看,匠作坊的铁匠还在做无谓的努力呢。
王婉容笑着叫她:“你们想办法把弄出没有颜色,气泡少的玻璃出来。”
“好的。”玉清遥遥地答道。
王贞范惊讶地道:“小妹,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啊。”
王婉容笑道:“这是很简单的道理,这个玻璃还有很多用处。医学院的人不是说他们看不到水蛊吗?等弄出来合格的玻璃出来,他们就能看见了。”
“很简单吗,我们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你们平时只看着钱和权,当然看不见这些东西,工匠他们就看得见。”
“那这个鞋子呢。”
王婉容尴尬地笑笑:“这个是我和继冲玩的东西。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鞋子的工艺和用来做底板和轮子的材料,未来也会有大用。只不过现在只能在匠作坊进行很少量的生产。大哥,您还是让人把堪舆做好。天地万物,不过是金木水火土,现在用的不过是最低级的金而已。当然金属也是大地上最多的,大致上可以分九九八十一种,金银铜铁锡铅锌铝汞,也不过九种而已。您让人在堪舆的时候,见到特别的土和石头,就取一点回来,交给匠作坊,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结果。”
打发走了王贞范和奚常。
两个人就往蒙学跑。王婉容第一次显露出了少女的模样。
“继冲,别想那么多,一样事情一样事情地做,车到山前必有路。今天姐姐教你滑旱冰。那个你们两个,提前一步到蒙学,把蒙学操场里的人清一下。所有的男人全部赶出去。”王婉容笑着吩咐两个护卫。
两个护卫连忙向前飞奔。
蒙学堂操场里的地面,平整,光滑如镜。用水打磨后,有一直用水养护着。王婉容和高继冲每天都会来看一次。
除了王婉容和高继冲,工坊和户房的人也来这里参观,因为人造的石头地板,能够达到如此光洁造人,简直可以称得上神迹。直道修成这样当然没有必要,只要地面是硬的,不积水,马车在上面走,不用太多人推车就行了。要是这种地面,原本一千人运粮,现在恐怕两百人运就行了,最关键的是速度会快很多。石头地面肯定比三合土地面要好。如此奢侈的道路,也只有长安皇宫和始皇帝修建咸阳直道时才有。
营造坊实验出了便宜和低级一些的配方,效果能够达到硬化地面。所以这几天来蒙学堂看的人挺多的,有些富商甚至想在自己家里也弄一块,这扫地也好扫啊。
只是现在水泥还非常昂贵,是匠作坊的人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要等到大的水泥窑口建成才行。这低等级的水泥配方还可以用来糊墙,没看见蒙学的黑板结实耐用吗。这东西可以自己筑造成任何形状啊,完全能够代替木材啊。
商人们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所以来蒙学堂的人络绎不绝,反正谁都能去看,只要不到不该到的地方。王府的守卫不会管你。
现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女卫开始在操场清人。蒙学的操场很大。工匠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过来的草皮把整个操场都铺满了。草坪上的小路就是用低等级水泥铺成的,有些粗糙,但是也远比三合土要好。操场上的排水沟挖出来后,用水泥筑边,埋上带孔洞陶管,铺上江水里淘出来的小卵石,技能排水,有非常美观。只是这些路面还在养护。
女卫们清理出了操场,但是没有清操场以外的人。所以很多人留在操场外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远远地就看见仙女和小公子抱着两个木匣子跑过来。
王婉容在印书局换上了一身嫩绿色的简约的棉质衣裤,没了沉重不方便的发髻,恢复到了小女孩的总角发式,披散在肩上。高继冲也换上了款式差不多的衣裤,是王族一贯的明黄色,因为还在丧期,颜色都很浅。高继冲还没有到八岁,除了小冠后,头发自然下垂。
两个人的发型在王婉容来了之后都剪短了,以前要长很多,确实不太方便。
远远地,就看见两个人从木匣子里换上了一双奇怪的鞋子。
王婉容很自然地走进中间的冰场,高继冲不行,扶着栏杆进去,一直在尖叫,在边上不敢动。
人们看到了神奇的一幕。王婉容像小燕子一样,轻盈,但是以人们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冰场中间转了一圈。然后,就看见王婉容停下,伸手接高继冲。
高继冲笨拙地向王婉容走了两步,差点摔一跤,王婉容接住了他。带着他在冰场上滑行。
很快,高继冲就习惯了。于是两个人在冰场上追逐,速度奇快,快得人们的眼睛都有些追不上。只是高继冲要笨拙多了,他只能做一般的滑行。而王婉蓉能够用单腿滑行,长长的黑发飞舞,双手伸开就像人们梦幻中飞翔的仙子,还能快速旋转。
两个人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人们惊呆了,不止是操场外远远地只能看见身影的人。连在操场里守卫的女卫们也看得如痴如呆。
只是王婉容的袖子开始太宽了,不时露出白藕一样的胳膊,衣衫也有些轻薄,在风中显露出诱人的身材。
难怪要清场。这在这个时代,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看见的。
第六十七章 大德与小德()
孙光宪被拦在了蒙学的外面,在公园和后海玩耍的孩子们却被放了进去。
钱湄也得意地走进去了。
跟在钱湄后面的吴夏自然也被留下了。
两个男护卫满脸通红,他们也是被女卫们赶出来的。原本他们在里面看,但是女卫们一看,好像不太好,就把所有的成年男人全部赶出蒙学了。
“孙大人,您进去确实不大方便。”
孙光宪皱着眉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护卫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好像是仙子在教小公子仙术。”
孙光宪被呛住了:“什么仙术,这些孩子们都能进去?”
“这个,仙子穿的衣服施展仙术有些不太妥当。小孩子能看。”
孙光宪就不说话了。
吴夏向孙光宪拱了拱手:“孙阁老。”
孙光宪看着吴夏温和地笑了笑,还礼道:“吴先生,怎么听说拜印书局的钱湄画师为师。”
吴夏谦逊地道:“是。看来您找小公子有事。”
孙光宪本来想问为什么拜钱湄为师,但是吴夏看样子显然不想回答。
“是。”孙光宪也简单地答了一个是。
吴夏笑着说:“王先生的仙术,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不知道您去过北方没有?”
孙光宪摇头道:“我去过京师,但是时间很短。”
“北方冬天河流结冰,孩童在河上冰嬉,以两条直木为足,上铺木板,滑行如风驰电掣。先前听说蒙学修了一个冰场,某还以为是玩笑,没想到这是真的。”
孙光宪就不高兴了:“大战在即,水军也要北上,小公子不理政事,却在这里聚众嬉耍。这是亡国之像也。”
“小公子尚是垂髫之子,大人,前方捷报传来,百姓人心安定。小公子此举,怕是蒙学不能再拖了。”吴夏微笑着。
孙光宪笑道:“吴先生何时参与政事?”
这是孙光宪说吴夏是多管闲事。
“政事岂是我一袭白衣能够参与的,只是我现在是蒙学的先生,我也需要一点薪水度日。”
吴夏形貌卑微,声音也低声下气,但是这话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