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面骰子-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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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军衔在千夫长以上的兽人组成的商会垄断了最先的奴隶买卖,所有奴隶都必须经过他们才能进行分销吗?”西格尔低声问费扎克:“即便是三眼军阀也不能抢所有千夫长和将军们的钱啊。”
“这种事的确没有发生过。”费扎克皱皱眉头,他有种不妙的感觉。“我去问一下商会的统领,打听一下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去,正好见见他们。”
“不必劳烦了。”费扎克有些不耐烦的瞄了远处一眼。“他们不会想见生人的,而你来一次市场什么也不买也显得不好。如果可以的话,你至少买个女奴吧。我办完事就立刻回来。”
说完,他就甩开西格尔,朝人群密集的地方而去。
‘独眼已经失去耐心了,到了必须解决这个麻烦的时候。’西格尔目送他大步走进人群,心里想着。在进入这间杂货店之后,西格尔就知道这个独眼老人可能会成为一个必须处理的威胁。这倒并不因为他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人物,而仅仅是因为这里是西格尔第一个可能暴露身份的地点。尽管不能动用魔法,但是西格尔仍然有很多种手段可以使用。他暗中观察独眼老爹的生活规律,记录杂货店每天的营业情况,暗暗聆听客人的谈话,搞清他的人际关系。在费扎克出门的时候,西格尔无法跟踪他,可是却有机会在杂货店内做好准备。他一直希望这个独眼人类能够蠢笨些,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工作,不要多想多打听。但是西格尔发现费扎克很聪明,想法很多,越来越难以控制他。
难道要杀了他?
杀死他是一个简单有效、一劳永逸的办法。不管是用刀子还是下毒,只要先发制人,西格尔有十足的把握杀死这个老人。然后再利用化妆、易容等方法顶替他的身份。费扎克的访客很少,他的杂货店一天也接待不了多少顾客,只要小心行事就没有被发现的危险。而且西格尔还有一个假身份可以使用。
难道要杀了他?
西格尔再次问自己,不是手段和能力的问题,而是询问自己的心灵。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西格尔其实也知道答案,办法是有的。如果冒险使用魔法,他可以魅惑费扎克的心智,或者用恐惧控制他的行动,甚至可以读取并修改他的记忆,这些在血魔法师和共同会法师的咒语书上都有记载。但这个风险太大,玛卡布哒的巫祭绝对会发觉使用魔法的痕迹,然后会派人前来调查。如果被发现,西格尔不觉得自己有逃脱的可能。
除了放弃计划夹着尾巴逃跑,在他面前就只有这样两条路,一条简单易行,一条充满荆棘。他必须自己做出决定,而且要尽快。因为时间不等人,西格尔心想,时间不等人啊。
离开西格尔之后,独自行动的费扎克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杂货店。他准备好十字弩,给弩矢染上毒药,还要准备带有倒钩的渔网,在楼梯上做一个简单的陷阱。他贴身穿上锁链甲,如果能戴上头盔那会更好,但是在“索斯”回来之前还不能暴露。
这个时候楼下出现了敲门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他掀开一角窗帘朝外看,发现是送信的男孩。“一封来自奈屎颉!蹦悄泻⑺怠U馄涫凳抢醋陨钏堑拿苄牛欠言似诖丫玫亩鳌�
他用两个铜板打发了男孩,用颤抖的手打开了信。屋子里光线太暗,他昏花的眼睛看不清楚。想到这里,他走上了二楼,来到西格尔的卧室,推开门的时候他觉得有些灰尘落下来,让眼睛有些痒痒,不过并没有在意。这里是房间内光线最好的地方,而且最为隐蔽。
渡鸦巴隆一直藏在房梁上,忍受了整整三天的饥饿,并且装聋作哑,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过。杂货店老板一直没能发现它,谁会没事注意房梁角落的阴影呢?魔宠的任务就是充作法师的眼睛,当费扎克进来的时候,它就通过灵魂的共鸣与西格尔联系上了。
法师在屋子中并没有放非常重要的物品,只有一袋钱币和掺杂毒粉的**明。他每天都在书桌前写写画画,其实大部分都是在练习魔法绘图。他显得自己有很多秘密,小心翼翼的藏起来,其实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巴隆询问要不要用火焰射线从费扎克后脑上开了一个洞,可以直接打穿脑干,干净利落的就能一击毙命。西格尔最终做了决定,留他一命。使用魔法的风险固然很大,但自己用双肩扛起来比草菅人命好一些。
杂货店主在书桌上摊开信,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方法解开信上的密码。为了防止出错,他用一张小纸片写下了解密的内容,在看过三遍之后,确定记在心里,他就把两张纸都扔到火里烧了。
信上说无面者将在满月之后的第七天到达,必须实现准备好两千金币以接应剩下的深水城的队伍。“两千金币?这个时候从哪里搞来这笔巨款?”费扎克想到柜台下面的暗格,里面只有三百金币左右的余钱,这还是因为本月的利润没有上交的缘故。“南方的老爷太想当然了,以为钱可以说来就来?满月之后第七天,也就只剩下一天的时间来凑钱?该死的!”
他焦急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杂货铺里的货物足够这些钱,但是也没法这么快卖出去啊。他突然想到了索斯,这个家伙一点也不缺钱的样子。
行动即将开始,费扎克也不能留一个危险分子在自己身边。他知道自己应该向巡逻队或者巫祭举报索斯,三眼军阀隆特一直严令全城戒备,防止深水城的人类老鼠潜藏进来。老鼠的下场就应该是烤成肉串,捉住老鼠的则有奖赏。但是隆特大人会想要知道他是怎么混进城来的,这就意味着审问,很可能费扎克也要被带走问话。他有任务在身,这个时候不可能离开,所以只有靠自己的手段来干掉“走私贩子”。
杂货店的客房设有五个观察孔,费扎克每晚都会选择其中一个进行偷窥。他只剩下一只眼,但反正每个观察孔里也只能塞下一只眼。他看到“索斯”每晚都在烛光下写东西,然后藏在床板下面;他知道这个“走私贩子”的匕首总是在枕头下面,而且他还有一把长剑竖在桌子和床之间——他从哪里找到的武器,某非还有其他同伙?他也知道这个间谍将一个钱袋放在床垫与床板之间的角落,即使是睡觉的人也不会有所察觉。费扎克原先不关心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但是现在却好奇难耐了。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床垫子,果然看到有两个袋子分别塞在床板两个角落里,周围也没有陷阱——那个索斯是在太大意了。
“哼,新手。”费扎克看到已经破开的封口,抽出羊皮纸看了看。如果自己有一天需要假身份的话,这东西也值2个金币。把这个袋子放回身上,他捡起钱袋子,用手掂了掂重量,然后听到里面有金币和宝石碰撞的声音。按照他多年的经验,钱币至少有六十个,宝石的数量和价值更应该在这个之上。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突然觉得这个屋子非常昏暗,独眼又开始疼了,不断有眼泪留下来,搞得很难看清东西。于是他揉揉眼睛,走到窗户前面的桌子上,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
一堆钱币在阳光下跳着美丽的舞蹈,包括金币和白金币。费扎克拿起来一咬,确定这些都是真的,大概能值八百多金币。但是更令人喜爱的是那些宝石璀璨的光芒,有钻石、蓝宝石、黄水晶和几个费扎克也叫不上名字的漂亮石头,这时即便是疼痛的眼睛也不算什么大问题。费扎克更加坚定要取索斯性命,不过现在还有时间,他想看个仔细。独眼老人抓起宝石,正要举到阳光下端详,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全身失去了控制,歪倒在地上。
这就是死亡吗?费扎克想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玛卡布哒6()
当费扎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西格尔正坐在他的对面。年轻人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就像是恩客在打量美女,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他试着活动身子,却发现全身都使不上力气,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和脚趾。一圈又粗又长的绳索将费扎克捆了个结实,不过嘴上并没有被塞上抹布,他还是可以说话。
“不要叫喊。”西格尔说道:“我想你也没有笨到那个程度。”
“我栽到你手里了。”费扎克点点头,然后看着俘虏者的双眼说道:“你想要什么,说吧。不过请先告诉我,我还能活命吗?”
“也许。”西格尔说:“得看你是否配合。”
独眼老人再次点点头。他看到周围熟悉的摆设,知道自己正躺在杂货店的仓库里。这里堆满了各种货物,为了防雨防雪,墙壁也比其他地方厚。这里是个审问和灭口的好地方,因为旁边就能找到钳子、锉刀和锤子,也不怕被人听到叫喊。这里的箱子和麻袋也有很多,可以很容易就把尸体装进去。我已经老的没几两肉了,甚至装不满一个口袋,费扎克心里想。
“告诉我你是谁。”西格尔问道:“说实话。”
“我是费扎克-奥内斯特,我一直很诚实。”老人笑笑:“我来自深水城,大河战役中做了俘虏,成了奴隶。这样的回答您满意吗?”
西格尔摇摇头:“你说谎。你为什么没有被毒死?”
因为我曾接受过毒物耐受的训练,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老人心想。各种毒药,有让人呕吐的、腹泻的、发烧的、说胡话的还有一命呼呜的,但是从来没听说有让人脖子以下瘫痪的。“众神保佑呗,想让我这个老不死的多活一会儿。我是怎么中毒的?”
“你不应该翻我的东西,试图拿走我的身份证明。”西格尔说道:“你也应该改掉用牙咬东西的习惯,”
“老了,改不掉了。”费扎克摇摇头:“我还能有机会改吗?如果让我重新选择的话,我会远远躲开玛卡布嗒,也许去南方领主联盟那里会是个好主意。充足的阳光、富饶的农田,还有大屁股的女人。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在兽人的杂货铺里,像个愚蠢的破玩具娃娃一样,连挠一下鼻子都做不到。”
“你要知道,我本就不想杀了你。”西格尔掏出龙牙匕首,拿在手中摸索。
“我早就不想问别人的想法,太多谎言和遮掩。”费扎克说道:“你这把匕首不错,知道应该扎哪里嘛?”
西格尔用匕首点点费扎克的脖子、心口和肚脐,然后说道:“你有什么建议?”
“心脏吧,干净利落,死得痛快。”
“你不应该这样死在这里。”西格尔说道:“在这样一座散发着恶臭的城市里。”
“还能在哪?我倒是想找个舒服的地方,不过转念一想那都在大河战役中被烧掉了。”费扎克叹了一口气:“你还在等什么?钱在柜子下面,不过我拿了就快跑,他们会来的。”
“他们是谁?”西格尔用匕首戳着地板,很轻易就扎出一个个小洞。
“你想要知道情报,好的,只求你用那精良的匕首给我个痛快。”费扎克说道:“现在打听消息越来越困难,那些奴隶主变的口风很严,将军们的管事也不肯多说话,一个个嘴巴就像处女的双腿那样,必须用更多的金子才能分开,知道为什么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
“据说剥皮军阀瓦噶和铁足因为战利品分配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已经摆开阵势要打一场。”费扎克说道:“这几天来了很多信使,估计是来询问三眼大人的立场。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三眼大人不发话,其他人只能战战兢兢,谁也不肯乱开口,自然很难打听消息。他们,就是那些兽人将军;他们,就是为了钱可以杀人不眨眼的凶徒。”
“深水城的人什么时候来?”西格尔突然问道。
费扎克面不改色,脸部的肌肉都没有任何抽动,唯独避开了视线,不再直视西格尔的双眼。“深水城的军队过不来城墙山脉,这辈子是见不到他们了。”
西格尔蹲下来,指指费扎克的肚子,说道:“你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但是这毒素还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很漫长,很痛苦。”
“我知道。”老人说道:“给我一刀吧。”
“也不是一定死,我有解药。”西格尔摇摇头,掏出一个小盐瓶晃了晃,决定继续逼问:“你还没说我想知道的东西。无面者是谁,他来做什么?”
“谁?”老人反问。
“说出来,就可以活命。”
“臭小子,你倒是问一个我能回答上来的问题啊!”费扎克嘴巴仍旧很严,什么都不泄露。
“我知道你是深水城的间谍,我也知道无面者要来做什么。”西格尔歪着嘴角轻笑:“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如何接头。你看,�